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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俏罗刹-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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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拾级而上尚不须片刻,已上得断崖。 
  走至近前,方见这座山庄楼房重叠,倒是极大一所庄院,庄门上系着四个大红六角风灯,那风灯上书着“碧云山庄”四个大字,铁划银钩,笔力苍劲。 
  正待举步,一阵悠扬笛声随夜风吹来,悦耳动听,水晶宫主挥手示意,众人伫立静听。 
  笛声吹过一阵,歌声忽起,嗓音甜润,却又无限凄凉,那歌声唱道: 
  “碧云天, 
  黄花地, 
  西风紧, 
  北雁南翔, 
  问晓来, 
  谁染得霜林绛, 
  总是离人泪千行。” 
  水晶宫主摇头叹道:“看来又是一个薄命红颜!” 
  忽然那笛声一转,变悠扬而为杀伐,歌音又起,却不似先前那样甜润凄凉,声调异常严厉.歌词道: 
  “奈何天, 
  断魂地, 
  夜风紧, 
  冤魂来投, 
  问晚来, 
  谁进得碧云庄, 
  难免枭首断肝肠。” 
  萧奇闻歌忙道:“不妙,山庄主人已然知悉我等行踪。” 
  水晶宫主也似一骇,但仍镇定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前去叩门!”五人来到庄前,正待叩门,那两扇朱红大门,竟呀然自开。 
  沙克浚一纵进得庄院,倏忽向两旁各发一掌,砰然声响,地上尘土飞扬,根本就无半个人影。 
  众人陆续进得庄院,身后两扇朱红大门,竟又呀然一声,自行合拢。 
  众人不禁大笑!原来那庄门装有机关。 
  进得庄门,里面是偌大一座花园,中间一条迥廓,栏杆雕工精巧,两旁花木扶疏,亭台掩映,风钤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众人沿廓前行,来到正厅。 
  厅檐下挂着一盏玻璃风灯,一块横匾,书着“不二法门”四个大字,门旁悬挂一付对联。 
  上联写道:“无名小辈请走别路。” 
  下联写道:“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众人不禁暗道:好大的口气! 
  进得厅内,众人不觉一亮。 
  靠椅脚踏,俱都锦绣为套,华丽无比,此外,古玩玉器,兽炉添香,四时盆景,一应俱全,只是阒无人声。 
  众人再往前行,经过一个大天井,来到内厅,厅门挂着一匾额,横书“迎宾堂”三个大字。 
  这迎宾堂摆设虽不及前厅华丽,却也窗明几净,清淡雅丽,红幔低垂,香烟绕绕。 
  五人一进这迎宾堂中,眼前景象突变。 
  只见那低垂帐幔冉冉升起,幔后早已摆好一桌筵席,珍肴罗列,美酒盈樽,不多不少,摆着五付杯盘碗筷。 
  席后厅壁之上挂着一付对联。 
  上联写道;“座上客常满,” 
  下联写道:“壶中酒不空。” 
  那横额竟是“请君自饮”四个大字。 
  这五人虽都久经阵战,处于眼前境地,一个个莫不面面相觑。水晶宫主究竟机智过人,爽朗笑道:“主人确是善解人意,知我等饥肠辘辘,着人端治好美酒佳肴,你我如不拜领,岂不辜负主人一番好意,来,来,入座,小妹代主邀客了。” 
  口里虽是笑语爽朗,却以眼色示意众人小心,各人会意,依次入座。 
  杯内酒香扑鼻,菜肴热气氤氲,好似离锅未久。 
  水晶宫主正在察视酒菜,察看是否有诈,久久,未见异状,暗忖这:一座宛如仙境庄院,必有异人,谅不致做出暗下毒药的勾当,将杯一举,言道:“请各位举杯,这第一杯酒,我们拜谢主人盛情款待,恭祝主人千秋康泰,干杯!” 
  语毕,众人一颈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净。 
  当五人饮毕停杯之时,不觉大骇。 
  原来各人面前都站了一个三尺童子,约摸十二三岁,清一色滚边没有领对襟青衬,各端桌上酒壶,笑吟吟地为各人空杯斟酒。 
  这五个青衣童子从何时而来?在座五人都是耳聪目慧的武林高手,竟而浑然不觉,如何令人不骇? 
  然而,座中五人究竟不凡,面上不动声色,饮谈如故,只在暗中戒备。 
  五人已然半日未进饮食,早巳饿极,那消片刻,如风卷残果般,将酒菜吃个干净。 
  那五个青衣童子,见五人饮食完毕,又各递上净面热巾。 
  这一来,五人更感奇,五个青衣童子未离席半步,这热气腾腾面巾从何而来? 
  众人只得纳闷在心,净面已毕,从未说话的五个青衣童子此时齐声言道:“请贵宾移至内室待茶。” 
  语毕,迳自前面引路,五人随后而行,几经转折,进入内室。 
  这内室更是布置得超尘脱俗,壁上字画琳琅,窗帘淡绿,地毯紫红,椅几均罩以洁白丝套,五杯香茗置于几上。 
  五人入室已定,正自察看,门外轻飘飘走进一男一女,那男子着一件暗紫色大衫,女子一身翠绿裙袄,惜乎两人面上均覆以一重深纱,难窥庐山真面目。 
  二人各自为礼,齐声道:“五位贵客前来敝庄,款待不周,千祈不怪。” 
  五人一齐起身答礼,水晶宫主代表回道:“在下等一心赶路,错过宿头,多蒙酒筵款待,实铭刻在心,我等未经允肯,擅入贵庄,冒昧之处,尚祈二位海涵。” 
  那男子言道:“看五位绝非凡人,何必出此俗套,请入座用茶。” 
  五人纷纷落座。 
  那男子又问道:“敢问五位侠驾如何称谓?” 
  水晶宫主答道:“这位少侠复姓司马,单名瑜。这位乃司马少侠师尊,姓萧名奇,江湖人称长眉笑煞。此位道长号称长乐真人,这位姓沙名克浚,乃塞外武林高手,小妹乃东海水晶宫主,姓凌名嫱,二位高姓大名,可否见告。” 
  那女子言道:“小妹姓李,此乃家兄,至于名字,已暗嵌在方才两首歌词之中,各位如不健忘,极易猜出。” 
  一时众纷纷搜竭枯肠,极力相猜,内中以司马瑜记性最大悟性最大,稍加思索,已将哑谜猜破,爽朗一笑,言道:“好谜!好谜!端的好谜!那第一首歌词内,‘霜林绛’三字,暗隐‘冰红’二字,想必李冰红是姑娘芳名。” 
  那女子点头应道:“少侠真乃神猜,那么家兄名字哩!” 
  司马瑜低吟道:“令兄大名倒真难猜,不过,第二首歌词内最后一句,难免枭首断肝肠,那‘枭首’暗隐‘项空’,不知对也不对?” 
  那男子宏声笑道:“对!对!对!在下李项空,因喜吹弄横笛,人称玉笛神童,舍妹李冰红,人称俏艳刹女。” 
  这“俏艳刹女”四字一出,顿使举座皆惊,已然有了俏艳二罗刹,忽又加上个俏艳刹女,看来这刹比那二刹更为厉害。 
  李冰红喟然言道:“小妹虽号称俏艳刹女,其实是既不俏,又不艳,所以面覆黑纱,怕丑容见骇于诸位。” 
  李项空也道:“在下面容与舍妹一般无二,面覆黑纱,仅为藏拙掩丑,并非故弄玄虚,尚祈各位见谅。” 
  众人这才知道李氏兄妹黑纱蒙面的道理,各自暗中叹息,水晶宫主凌嫱慰道:“武林之中,容貌不足为凭,纵然容貌姣好,武功平平,也不过庸碌脂粉,令兄妹二人,察之即可想见,定当身怀绝技,冠盖群伦,容貌乃属皮囊表记,何必耿耿于怀?” 
  李氏兄妹同声应道:“这是凌宫主谬奖。” 
  李冰红又道:“各位身居中原武林,武林中人谅必熟识,小妹想打听两人?” 
  司马瑜问道:“但不知姓氏名谁?” 
  李冰红言道:“这二人俱是女子,一个是俏罗刹冷如冰,一个是艳罗刹靳春红。” 
  司马瑜一听提及冷靳二人,心中一动,忙问道:“这二人在下倒曾相识,不知姑娘为何动问?” 
  李冰红言道:“既然司马少侠相识,就烦代个口信,请说碧云山庄俏艳刹女李冰红言讲,叫她们二人改号易名。” 
  司马瑜一怔,不解何故,试探言道:“名字与生俱来,称号也是舍命闯荡江湖所得,她二人未必会肯。” 
  李冰红恨言道:“她二人如不改名易号,我兄妹二人将血洗中原武林。” 
  一语宛如春雷,震人眩耳。 
  司马瑜惊问道:“这是为何?” 
  李冰红冷然道:“她二人的名号,头上分用俏艳二字,末尾分用冰红二字,不但将我的名号斩头削足,而且她二人容貌姣好,明艳照人,竟也自称罗刹,分明蓄意讽刺,令人难容。” 
  司马瑜婉言劝道:“名号居相同,乃是一种巧合,请姑娘不必介怀,再说,她二人行为正大,并非为害作歹之人,也不致辱没了姑娘的宝号。” 
  李冰红厉声道:“少侠对冷靳二人,刻意袒护,莫非关系亲密?” 
  司马瑜慨然言道:“冷为师姊,靳为至友。” 
  李冰红娇声一笑,沉声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司马少侠,委屈你留在碧云山庄,那冷靳二人何日易名改号,何日释你离庄。” 
  语毕,欺身而上,右掌拍向司马瑜当胸。 
  司马瑜万万料不到李冰红会猝然发难,立即闪身离座,右手一抬,一招“离火神掌”已然发出。 
  那李冰红身手之快,目不暇及,甫见司马瑜一抬右手之际,那里还容他那招“离火神掌”发出,掌势一翻,一把将司马瑜右腕扣个正着,左手一挥,分点几处大穴。 
  司马瑜虽非当今武林第一流高手,却也是身手非凡,竟然在一招之下落败,使举座之人,一个个惊骇莫名。 
  这时,只听李项空一声喝阻,离座跃起,一个腾空,超前扶住司马瑜,厉声言道:“红妹不得无礼,司马少侠乃是客人,你凭此手下留人,这碧云山庄岂不成了盗窠匪窟,还不与我松手。” 
  李冰红畏于乃兄之命,将紧扣司马瑜右腕之手松掉,悻悻然退去。 
  李项空挥手将司马瑜被点穴道解开,歉然道:“舍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请看在下薄面,祈勿怪是幸。” 
  司马瑜真是又羞又愤,强笑言道:“令妹的身手,令人骇异,来日有机,当再讨教。” 
  李项空又向众人合拳为礼,言道:“令妹少受教养,个性暴躁,望各位多多海涵,不过,那冷靳二位姑娘,各位有机遇见盼能代告,请她们二位相让,将名、号易换,否则舍妹一时性起,当真要血洗武林,在下恐怕也不易拦阻。” 
  长眉笑煞萧奇言道:“冷靳二位姑娘易名号之事,我等如与之相遇,定当转告。在此多多叨光,我等这就告辞。” 
  李项空连声阻道:“慢来,碧云山庄鲜有来客,各位既然到此,那有过宿不歇之理,客房已然整顿妥当,请安歇吧!” 
  众人等见李项空处事正直,与李冰红大不相同,不便过于违拗。 
  五人各宿一间客房,倒也洁净,一宿无话。 
  
八十一 再遇阳春      
  红日初升。 
  鸟鸣在树。 
  一行五人,已经离开了碧云山庄,昨夜,他们在山庄中遇见李氏兄妹,李冰红初露功力,使众人大骇。 
  此时,他们虽已远离碧云山庄,但各人均在猜测李氏兄妹的来路。 
  从李冰红凄惋的歌声中,不难猜出她可能有一段伤心恋史,所以,才唱出了那句“总是离人泪千行”。 
  她的恋人是谁?因何离他而去?是为其容颜丑陋吗?果真如此,难怪她要嫉恨明艳照人的冷靳二罗刹了。 
  一行五人,司马瑜心情最为沉重,倒不是因为一招未出,即败在李冰红手下而引恨。 
  那是为什么呢?无忧的出尘。给予他深深的感受,他觉得:在内力上,自己虽已经闯生死玄关,看来这道情关却难闯得过啊!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司马瑜轻叹一声!这就是他心情沉重的原因。 
  一行五人,各不言语,埋首赶路。 
  他们此去,虽然都是前往云开大山,却各具目的。 
  司马瑜是为解救被困阳春教中之人。 
  萧奇是受命恩人龙老夫人之托,前往云开大山一窥阳春教之堂奥。 
  沙克浚自去以后,云游四海,遍访武林高手,并自诩决武林第一高人,所以一听阳春教主倪焕廷甚是了得,决心一会,并在水晶宫中夸下海口,若胜不得此人,当场截经自毁。 
  长乐真人为报一掌落海之仇,相随沙克浚而行。 
  只有水晶宫主凌嫱,她是为另一支“晶莹明凤钗”而去云开大山的,这里面隐藏着凌家的隐秘,也许凌绢还是和她共血源的骨肉手足呢! 
  暮春三月,气候温和,正宜赶路。 
  一路少不得饥餐夜宿,不消数日,重折返番禺。 
  铁剑先生展翼滇边之行,自非数日可返,长眉笑煞萧奇衡量目前人手,对付阳春教已无问题,乃在原订会合客栈内,写下留言,一行五人,向云开大山奔去。 
  司马瑜旧地重游。自是驾熟车轻率,先在前领路。 
  那条漫长而达死亡之谷的大道,竟费了半日的时间,约摸新月初升之际,才看到那座灯光闪烁的巨厦。 
  与前次一样,五人正待停步商议行止,路边一连窜出无数蒙面白衣大汉。将他们围了起来,手里执的是那似钩非钩似剑非剑的怪兵器。 
  沙克浚大吼一声,怒道:“我们要拜会你们教主,却为何以剑相向?” 
  语毕,见那些白衣蒙面大汉不理不睬,更是激怒,一掌就要向那些大汉劈去。 
  司马瑜一见,连忙阻道:“沙克浚,不可造次,他们可能听不懂汉语,就是听得懂,恐怕也不能回答你,因为他们都没有舌头。” 
  “没有舌头?” 
  众人同时一声惊呼。 
  司马瑜已是识途老马,从容解释道:“凡是参加阳春教的教徒,都要把舌头割下来奉献给雪山大神,在宗教狂热之下,这些傻瓜根本不在乎,阳春教最重要的教规便是不准问不准讲,所以割舌绝言是最好的办法,其实,说穿了一个钱不值,阳春教教主及巫师们均能说话,割舌限于教徒?主要还是怕他们泄漏了教里的秘密。” 
  沙克浚半信半疑道:“我倒不大相信,我非得看个仔细。” 
  说完,视准最近的一个,又要欺身而上。 
  司马瑜又忙阻道:“沙克浚,你不要惹麻烦,他们可都不好对付,就算你本领高强,让你杀也杀不完,此去怕不有好几十关口!” 
  沙克浚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兵刃比着。” 
  司马瑜笑道:“我自有办法。” 
  上次来此,靳春红用的那句表示我们是朋友的手语,司马瑜已经懂得,此时,故技重施用两手一比一划。 
  手语一比,蒙面白衣人其中一个,回头向巨厦飞奔而去。 
  司马瑜笑道:“那人禀报去了。” 
  片刻之后,忽闻一阵钟响,羊角齐鸣,说也奇怪,那些蒙面大汉,一闻钟响角呜,纷纷撤剑闪退路边,让开大路。 
  这时,巨厦门前升起两盏红灯,好似引路指标。 
  众人俱向那红灯高举之处奔去。 
  来到巨厦门前,四周突然涌现出一片火炬,火星劈卟,宛如火树银花,惜乎众人均无心观赏。 
  就在火炬涌现之际,从巨厦大门内闪出五人,一字排开。 
  他们是倪焕廷,韩南辉,韩西辉,韩北辉与倪春秀。 
  奇怪的是韩西辉与韩北辉已被薛夫人利剑断腕,而且在剑锋之上涂有苦菖,奇毒无比,但此时他两人却双腕整齐。不异常人,看来这阳春教主倪焕廷不但功力奇强,而医道也甚精通。 
  倪焕廷来到近前,嗤嗤笑道:“好小子,真有能耐,约期半年,你竟然半月之间重又返回,但不知请来了多少异人高手?” 
  司马瑜冷笑道:“教主好大的口气,这白雪宫中,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龙潭虎穴,需要多少高手,一句话,教主将薛夫人等一些友人释出,万事皆休,否则,我要让你这白雪宫中,血染殷红。” 
  倪焕廷正色道:“释放你的友人,倒并不难,只要你依我一个条件,我那唯一传人韩东辉丧在你手,现在雪神降福你身,你若愿归我们下,成为阳春教传人,马上将你友人送出云开大山,否则,连你五人在内,休想再出门一步。” 
  沙克浚知这说话之人就是阳春教主,听其语气狂傲,一时不耐,就要发难。 
  司马瑜浪迹江湖以来,厉经诡波谲云,胸中自有城府,今见沙克浚神色不耐,立以眼色制止,佯笑道:“只怕我司马瑜无此福分为贵教传人,条件暂且不谈,我要先看看我那般友人是否安然无恙?” 
  倪焕廷怪笑道:“本教主向来守信不渝,前次让你出宫,也不过是念你秉赋深厚,欲收你为本教传人,不忍加害,其实,你纵然遍邀武林高手,也奈何本教主不得,你既然要看看你的友人,不妨让你看一看,也好教你放心。” 
  倪焕廷语毕,用手一挥,室内灯火通明。 
  薛夫人,薛琪,冷如冰,靳春红,马蕙芷,凌绢等六人静静地坐在屋内,神态安祥好象已经受制。 
  倪焕廷道:“小子,看清楚了吧,你的友人在白雪宫中备受款待,连一根毫毛也未受损。” 
  语毕,用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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