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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4
※
亲爱的克兰姆:
圣诞快乐。
不要再犯傻啦,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我爱你,对吗?
2009。12。24
※
亲爱的克拉克:
圣诞快乐。
我也很爱你,克拉克。
2010。12。14
※
亲爱的克兰姆:
你到底在哪儿?爸妈现在都很担心。
2011。12。24
※
亲爱的克拉克:
我回来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梦终
分级:PG…13
摘要:克兰姆讨厌克隆;温彻斯特兄弟讨厌心理咨询。
注意:克兰姆话痨模式全开。
**
“克隆?”温彻斯特兄弟异口同声地叫道,“你是——克隆人!?”
“他们称他为氪星最后之子,你知道我的心情如何吗?”克兰姆不禁嗤笑一声,十指交叉抵住下巴。“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达到什么效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他妈的应该拥有什么该死的使命。我想至少不是为了与克拉克繁衍后代,对吧?”
迪恩盯着克兰姆看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说不定呢。”他的语气带有明显至极的调侃意味,而这令克兰姆在感到愤怒或者可笑之间犹豫不决。
“不许胡说八道,迪恩。”萨姆瞪着他的兄长,眼中含有警告意味。
他们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家具在地板上投下大片阴影,贴着米色壁纸的墙壁反射着夕阳橙色的余晖。
“现在,交换选手。”克兰姆竖起两根手指,“温彻斯特?迪恩!萨姆!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
克兰姆?肯特讨厌克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别人分享这份情感,她也从来都不曾得到过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份情感。这是一种隐私/秘密/私密——去他妈的形容词们,唯一阻止克兰姆开口倾诉的其实只有那么一个理由:这该死的秘密会令她感到羞耻。
羞耻!上帝!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感到羞耻,但是无论如何她都羞于启口。
**
“假设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是指——你们的心理咨询师。”严格地说,克兰姆并不曾真正地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拥有资格/理论/技巧是一回事,能够独立地完成某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上帝,您还真的把我们当作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们来看待啦?”年长的温彻斯特首先发出抗议,但那在克兰姆听来怎么都有些底气不足,“心理——咨询?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们需要那种东西?”
“你知道上帝根本就不愿意管人间这些破事儿,而且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是在做梦。”克兰姆平静地竖起中指,脸上笑得颇为不怀好意。“或者你也许是在试图表现这样一种观点:你正在歧视我的职业?心理咨询,或者家庭心理治疗。我真的觉得你需要这类东西,鉴于几个小时前你和你的弟弟吵架吵得险些大打出手。”
萨姆同样瞪着克兰姆,看起来像是正在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克兰姆倒是觉得这种表情怪有趣的,你知道的,像是困兽之斗——布鲁斯把这归结为克兰姆小姐的诸多整人恶趣味之一。
“好吧,如果我有读心的能力这一切都会简单许多。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清晰明了。比起改善兄弟关系,你们更喜欢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完全可以理解!我有一个与两位性格上非常相似的室友。”
克兰姆并不讨厌沉默,但她憎恨那种导致沉默的无所事事。
**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像是偏执型精神分裂那种。幻觉,妄想,去他妈的!想象一下,你的兄弟就他妈的像个/圣人/,我是指比起人类更像真正的神灵——当然不是指上帝,上帝并不真的在意人间,不是吗?不然这个世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
“听说过埃里克森怎么形容像我现在这种状态吗?同一性混乱?我猜自己说不定根本就不具有健全的人格。见鬼!你怎么可以妄想自己能够拯救所有人呢?每当我这样质问克拉克,那家伙只会对我微笑,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无知的孩子!可是他才是那个根本就看不清现状的家伙!”
“还有就是布鲁斯。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成为什么,哥谭的守护神?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己私欲。人类或者说是所有生物,说到底也只是凭借着一己私欲才能存活。说来好笑的是,虽然我并不怎么相信精神分析理论,但是我绝对推崇进化心理学。听说过那句话吗?人类的一切心理机制其实都是自然选择的产物。”
“我猜你们两个根本就听不懂我究竟在说些什么,对吗?不过这都无关紧要,真的无关紧要。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说不定只不过是一些怨念而已。”
“我猜自己其实根本就从没想过要成为一名英雄。我、我们或许只是……/竭尽全力/。”
**
“这全都是因为你们不配合。”克兰姆指责道,语气听起来颇为无礼。“明明只是做梦而已,你们两个又何必那么小心翼翼?”
迪恩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我和萨姆没有配合你进行那个心理咨询的游戏?”
克兰姆摇了摇头,竖起食指。“因为我已经充分地暴露了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布鲁斯绝对会为此感到不满,不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部分故事就是了。等价交换。然而你和萨姆并不愿意向我暴露自己。”
萨姆对此保持沉默。迪恩几次试图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安静地看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
**
萨姆抬头看向他的兄弟。
迪恩手中握着方向盘,压低嗓子随着车载音响哼着小调——一如既往。萨姆没来由地感到安心,以及某种堪称是莫名其妙的倦怠感。窗外漆黑一片,狭窄的车厢内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萨姆。”
“嗯?”
萨姆觉得有些疲倦——或者说是极其困倦,但他仍然打起精神勉强挑起眼帘,而这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然而迪恩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这让萨姆感到相当愤怒。
“迪恩?”
“好吧,这种事儿没法委婉地说。”迪恩仍然注视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之前在教堂时,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为什么,但是——”
萨姆能够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正在发出的如同雷霆般的跃动声。
“——但是你快要死了,萨姆。”
萨姆觉得有些好笑。他快死了,但他自己却表现得无动于衷。他的兄长——他所假想的兄长正在试图给他打气。那些试炼,关于恶魔天使还有天启以及世界末日的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将变得与他无关。没有什么事情能再令他感到烦心,除了他的死亡本身以外。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梦境的结尾。
——“我猜自己其实根本就从没想过要成为一名英雄。我、我们或许只是……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地想要帮助别人?”
——“竭尽全力,想要在这世间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端午和六一嘿嘿~
接下来是甜掉牙的番外,敬请期待~
☆、尾声·莉莉丝
【零】
“我什么也看不到。没有热量。这片废墟之中没有/活人/。”
【一】
“‘这不是我的选择。’你真的相信这句话吗,詹姆斯小姐?”乔尼轻声问道,然后他向莉莉展示手上那本日记,脸上挂着悠闲随意的笑容。“‘这个故事从此再也不会出现我的名字。’这就是你的初衷吗?”
莉莉瞪着那个男人,表情如临大敌。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嘶哑粗砺,“如果你想要让我杀了你——”
“‘它会发生是因为它已经发生。’——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乔尼依然在笑,只是那种笑容多少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他们把它称为命运,说到底不过是故事预先设定的结局罢了。’”
“这与你——”/无关。/莉莉觉得怒火中烧,有生以来尚是首次如此愤怒。“你这个混——”
“这与我无关?”乔尼把那本日记扔到一旁,探过身子凑近莉莉,“你想说我是个混蛋吗?这个我倒真没法否认。但是,这件事与我无关?事到如今你还能这样说吗?”
【二】
莉莉站在韦恩家的那扇铁门前,摁下门铃。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尖抖得像是帕金森发作。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什么话都没有说。事到如今,无论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我很抱歉。”莉莉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说到底这也不算是她的责任。我很抱歉。我很难过。我们都很难过,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是你的错,莉莉丝。”她在心底低声念叨,觉得这句话其实有些含糊其辞。总得有人承担责任,通常幸存者总会没法避免陷入这项苦差。说得再好听也没法逃避这个。再说总还有道德焦虑或者其他什么见鬼的东西会令幸存者心存不安。
“请进,詹姆斯小姐。”最终,阿尔弗雷德说。莉莉低头摸了摸自己同样冻得通红的鼻尖,觉得鼻腔酸涩得要命。
【三】
莉莉觉得自己总得做些什么,多少都要做些什么。雪停之后,她搭乘飞机来到了大都会。中央公园的超人塑像依旧高高耸立,四周已然白雪皑皑。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超人。她试图在心底区分超人与克拉克·肯特,然后摇头嘲笑自己在做无用功。超人没说任何带有丝毫责备意味的话,即使他在看到莉莉时露出了那样得不可置信与哀痛欲绝的神情。
然后莉莉才意识到,这种见面根本就没法起到任何安慰的效果,充其量只能安慰一下自己。
她把那些计划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仿佛正在经受某种无言的拷问般。超人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的天空。莉莉开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非常蹩脚的带有讽刺意味的意象。
最终他们没有道别。超人突然腾空而起,然后迅速地消失在气流掀起的零零落落的雪花中。
【四】
后来莉莉去过一次正义山,作为年轻的英雄们的顾问。
那个任务非常顺利,但是对于莉莉来说还不如一路磕磕绊绊然后勉强完成,如果那样的话她至少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五】
莉莉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法再面对布鲁斯·韦恩。克兰姆的计划实在太过残忍,自己则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她对韦恩说:“我又怎么能忍心否定她?”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沉了下去。她怎么敢否定克兰姆,否定克兰姆对她来说如同否定自己。她还记得克兰姆对自己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氪星名字叫做劳拉吗?”
韦恩瞪着莉莉,那表情堪称鲜活。莉莉曾经相当憎恨韦恩时常露出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表情像是面具一般将他与外界他人隔绝开来。隔绝其他的人,莉莉并不在意;但是如果被隔绝的那方是克兰姆,莉莉将会感到无法容忍。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经为你做过什么。”如果这样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憎恨布鲁斯·韦恩,但是莉莉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说到底克兰姆并不是为了韦恩才会作出那种选择,她的一举一动纯粹都只是为了她自己。
所以说,我们都是多么自私的人啊。宁可舍弃生命伤害他人,只是为了在某人的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韦恩最后问:“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莉莉愣了半天,才意识到韦恩是在质疑自己的坦诚相告。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然后在想起答案时又觉得有些难过,于是她回答说:“是啊,这些全都是她的计划的一部分。”
你看克兰姆·肯特究竟是有多么聪明,又有多么残忍。
【六】
迪克坐在韦恩家的花园的长椅上,后背挨着冰冷的椅背。那少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我曾去参加你的葬礼,”迪克对莉莉说,“克兰姆看起来非常非常难过。”
莉莉不禁嗤笑一声,“那是她的自作自受。”她没想解释更多,但是那些句子像是终于冲破束缚一样奔涌而出。“那是她的计划,她想要把自己逼疯。我不喜欢她的计划,但是那又如何?她对我说作为朋友应尽的义务就是全力支持自己,她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顺从她服从她然后无条件地支持她。”
迪克挑眉,“所以呢?你就决定无条件地支持她啦?”
“克兰姆很少会像那样恳求我,所以我想,这回她大概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我不敢评论说自己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她的朋友,然后我想自己的确应该做些像是朋友会做的事。”莉莉同样改变重心靠向椅背,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服冷却着她的心跳。
她想起自己写在日记中的那些词句。/求仁得仁。/那么她会承诺实现这个计划或许同样也是一种恳求,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期待。
【七】
莉莉删掉了那篇论文。
【八】
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夹杂着零零散散的雪花。莉莉拉高被子,然后点亮了床头的台灯。
“嘿。”站在窗前的那人说道,脸上带着熟悉的狡黠的笑容。
“嗨。”莉莉低声回应道,觉得自己的鼻腔和眼眶都在刺痛不已。她想自己或许是哭了,不然为什么她的心脏会像现在这样痛得发麻。
那人逐渐走近莉莉,笑容如同春日一般明媚。她的眼底同样含着泪水,而这正是令莉莉感到最为不可思议的一点。
“我回来了,”那人如是说,“我亲爱的莉莉。”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结局达成(!?)
☆、尾声·克兰姆
【零】
“蝙蝠侠,你对此感到失望了吗?”
【一】
夜翼(Nightwing)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听着耳旁呼啸不止的风声,突然听到坐在自己身前的那人用一种接近困惑的语气说道:“说起来,我曾经见过那个女人。”
夜翼应了一声,有些迷惑不解。“那个女人?哪个女人?”他用前额重重地撞向对方的后背,催促对方尽快回答这个问题。
“不要乱动好么,你这可恶的迪基鸟。”对方不耐地动了动肩膀,侧过上身向夜翼抱怨,“那个女人——芭芭拉的偶像,初代蝙蝠女克兰姆?肯特,”然后他的音量低了下来,夹杂在风声中显得模糊不清。“听说,她曾帮助蝙蝠侠训练过罗宾?”
夜翼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前的碎发在急速掠过的气流中乱成一团。“我不明白。克兰姆早就死了。我曾参加她的葬礼,而且还是不止一次。”
【二】
达米安(Damian)曾经提起过那个女人,那时迪克正在为他的小弟弟准备早餐。
“我不喜欢番茄酱。”达米安用叉子戳着盘子中的吐司,然后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抱怨着。“这招真的非常卑劣,即使是对你而言格雷森。”
迪克无辜地瞪大双眼,“你真的是指我在煎蛋上抹的那些番茄酱吗?”对此他显然觉得非常好笑,所以他也就根本没想再去理会达米安的那些抱怨之词。“我可没有邀请你来布鲁德海文作客哟,我亲爱的小弟弟。”
“哇哦,”达米安毫不犹豫地反驳道,“难道我想要去哪里还需要经由你来批准吗,格雷森?”他把那些浇满番茄酱的煎蛋堆到盘子边缘,然后站起身来。“看到番茄酱总会让我想起那个女人。你听说过番茄酱依赖症吗?”
“就算你这么说……”迪克愣了一下,然后从餐桌上拾起盘子,“我倒还真曾听说过,关于某人与番茄酱依赖症的故事。”
达米安挑眉坏笑,笑容显得颇为不怀好意。“听说,那个女人曾是父亲的情人?”他挑衅地看着迪克,湛蓝双眸闪闪发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