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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外传之西楼碧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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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晚膳的时间还没到,膳厅四周便聚集了不少满心好奇等着看热闹、却又没资格参与家宴的高层干部了。
同几个老友先一步到膳厅里坐了,听着外头的喧闹声响,打从听到消息便眉头深锁的狄一刀终于忍不住一个拍桌,双眼圆睁怒吼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了要好好保密,为什么外面那一票人全都知道了?还在那边聚着高声喧闹,成什么体统!
两断,你要嘛就直接去外头训人,要嘛就安静的坐着等,保留力气来对付小煜。。。。。。光是在这里同咱们吼,有用吗?段言刚听着那事时虽也愕然了好一阵,可毕竟经过了这么段时间冷静,现在却已能犹有余裕地劝解友人了。
可他不说话还好,一看到他依然这么副悠哉的样子,狄一刀更是怒从中来:酸秀才!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那可是男人、男人啊!煜儿带了个男的情人回来,难道你还要我兴高采烈地拍手庆祝?
善哉善哉。。。。。。煜儿第一次带人回家就选了位男施主,想必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能有这般敢做敢当的孩子,做长辈的确实应该欣慰才是。阿弥陀佛。
这次开口的是段言身旁的无秀大师,一脸慈眉善目好似得道高僧,却一说话便把狄一刀气得半死。
秃驴!你听不懂什么是反话吗?你们出家人还戒色咧!你怎地。。。。。。!
善哉善哉。。。。。。佛门戒色,可煜儿不是佛门中人,老衲看不出这之间有何关联。
可那个‘色'是男人!
善哉善哉。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还不都是具臭皮囊?煜儿选择了那位施主便是他的缘法,并无不妥之处。
你、你。。。。。。气死我也!那边的几个呢?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意见吗!发觉再怎么鼓动无秀也是白说,狄一刀只得挫折地转移了目标。
期待的目光望向对侧的三名长老,却发现他们正兴致勃勃地打算在用膳前先和段言凑一桌麻将。。。。。。再多的干劲此刻也全化作无力,他颓然低下了头、一声哀叹。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这事儿?这可是煜儿的终身大事呐!可恶!要不是老尤他们三个跑去视察,也一定会同意我的看法的。。。。。。话到最后越说越哀怨凄凉,瞧那势头,就是接着感慨起自个儿身世漂泊孤苦伶仃想必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看他确实颇受打击,段言和其它三人对望一眼,终还是无奈地开了口:两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谋定而后动'?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晓得,你是要从何对付起?要是胡乱找麻烦,只怕人还没赶走,小煜就先给你气跑了。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要你先留着力气,等弄清‘敌人'是什么货色在考虑要怎么动手。真是的,你的脑袋要是有刀十分之一好使,还用人解释吗?三人组之一冷冷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
倒是狄一刀颇有自知之明,虽然听着不大爽快,却也只得闷声抱胸靠回椅上。
膳厅由此恢复了宁静。
原先还说着要打麻将的三人组和段言也好似忘了这回事般,同狄一刀一般静静坐着等待时间的到来。
──说穿了,他们几人若是全不在意,又岂会还没开饭就早早在此候着?就是刚才并无反对之意的无秀大师,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
六名长老能有今日的成就,自然也都是懂得定静之道的。
外头的喧闹声虽仍不绝于耳,可几人一旦平心静气下来,便也不再为其所扰、专心养神起来。
直到那阵阵喧闹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静默,两道足音由远而近。
如此变化让六老立时惊醒,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膳厅门口──漫天霞色中,连同从小看到大的世侄一起映入眼底的,是个比单纯的绝世美人四字更为眩惑人心的身影。
青年瞧来不过弱冠之年,修长的身段为一袭月白长衫所裹,稍嫌纤细的腰肢隐透出一份单薄与柔弱的气息,再衬上那俊美端丽无双的容颜和泓若秋水的盈盈眼波,虽一眼便瞧得出是男儿身,却分毫不减其蛊惑媚人之感。
狐狸精。。。。。。便在这一片异常的沉寂之中,陷入呆然的狄一刀喃喃道出了某个传说中的生物。
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这么副祸害的模样,还迷惑了一向只喜欢女人的世侄,不是狐狸精还能是什么?尤其是那双染着几分愁意几分忧怯的眸子,竟然让一个身材修长、骨架瞧来也不差的青年显得那样柔若无骨、楚楚可怜。。。。。。见鬼了!好好的大好男儿这副模样成何体统?更别提那模样瞧来半点也不突兀了!太诡异了。。。。。。这小子一定是狐狸精,专门来狐媚他家煜儿的狐狸精!一旦认清了这个事实,狄一刀原先的呆然立即转为更胜先前的熊熊斗志与怒火。
虽不至于完全表现在脸上,直对着青年的视线却已充满了炽烈的敌意,双拳亦是微微收紧了些许。
察觉到损友的反应,段言微微苦笑了下,同样对着青年的目光却已转为锐利──好似想藉此看穿什么一般。
似乎是察觉了这点,青年的脚步微微一顿。
端丽容颜轻抬,却旋又怯弱地避了开,盈盈双眸求助般直凝向身旁的东方煜。
瞧着如此,以及世侄紧接着投来的、恳求般的一瞥,段言心下虽仍觉得有什么不大寻常之处,却也只得暗暗一叹,收回了目光。
也在同时,二人已然进到了膳厅,而由东方煜领着向长老们见礼:一年未见,煜儿来向几位叔伯请安了!
哼!你还知道已经一年了?天方的事可是三、四个月前便结束了,现在才回来,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好的人缠住了吧?世侄回来虽然令人高兴,可一瞧见那紧挨着世侄一起行里的柔弱身姿,狄一刀便忍不住气从中来,脱口的话也多了几分刁难──如此话语让东方煜神情间立时添上了几分为难,一旁的青年亦是难受之色一闪而逝。
而这种种反应,自然全入了厅中的几名长老眼里。
段言和三人组都有些观望之意,虽觉狄一刀太过冲动,却也没什么出言化解的意思──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摸清煜儿对那青年究竟存着什么心态自然是最好了。
至不济也可从那青年的反应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何乐而不为?至于无秀大师,他对此事本就没什么意见,此刻见几个老友都是如此态度,又见煜儿和那青年十分为难,心下一软,朝两人微微一笑。
煜儿,还不请这位施主入座,傻傻地站在门口做甚?慈祥的音调同那和善的笑容一起打破了隐有些诡谲的气氛,难得带客人回来,可别怠慢了才好。。。。。。小施主怎么称呼呢?
大师请唤声‘予儿'便可。
雨儿?软趴趴的,一点儿不像个男子汉。还是煜儿好,有气势又好听。
青年低幽音色方落,狄一刀便又抢着开了口。
这话让听着的东方煜又是一阵尴尬,苦笑着安排青年入座后,有些无奈地一声叹息。
狄叔叔,还有其它几位叔伯,这事儿听来或许有些荒唐,可予儿是我决意相伴一生的人,希望叔伯们也能接纳他成为碧风楼的一份子。
这几句话语气十分认真,略带苦笑的面容之上亦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几名长老虽多少有了些预期,可实际见着他坦白道出,心中所受的冲击还是十分之大──便连狄一刀亦有些为之所慑。
但后者毕竟十分顽固,没两下便又板起脸训斥道:煜儿,你怎么能──好了吧!两断。
训话方始,便给一旁的段言打了断,再让你说下去,咱们还用吃饭吗?又不怕人跑掉,何必这么急着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就是告诉狄一刀来日方长,先别急着动作,好好计画一番再做打算了。
狄一刀虽有些不满,可见席间气氛已给自己弄得一团糟,世侄脸上更是写满了为难,也只得按下性子不再多说──他心里还是很疼东方煜的,自也舍不得让他难过和饿着。
狄一刀既休了兵,三人组也没有发难的意思,随之展开的家宴自然平和许多。
只是每每看着东方煜宠溺地为青年夹菜,狄一刀还是忍不住拧眉,几名长老亦有些不大适应。
饭虽顺利吃完了,诡谲的气氛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断过。
也正因为如此,晚膳方结束,东方煜便以青年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了;三人组和无秀大师也随后各自离去。。。。。。仍留在饭厅里的,就只有狄一刀和段言了。
回想起刚才晚膳时的情景,狄一刀眉头依旧皱着,面上却已有了些许得色。
书生。
怎么,又要我帮你想办法?
这倒不用。。。。。。嘿嘿!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计画顺利,这个什么‘雨儿'的,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
喔?你想怎么做?
这回就让我卖个关子好了。哼哼!容貌再美,终究也不过是个软柿子,想赶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说是要卖个关子,可脱口的话语却已多少泄露了他的打算。
瞧他如此得意,段言虽不认为事情会那么顺利,却终究还是打消了劝阻的念头──横竖也是没用的,还是省省力气吧!只是。。。。。。随着那张端丽无双的面容浮现于脑海,先前那种隐约的不安感,便越发强烈结束了让人如坐针毡的晚膳,楼主和他的男宠──青年绝丽的容貌与那柔若无骨的身姿让见着的人最后做了如此判断──依旧在众人的注目下回到了居处。
毕竟是楼主居住的院落,外头一干闲杂人等虽仍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怀有更大的好奇心,却还是勉强克制了住。
只是巡夜的弟子不到一刻钟就在门前巡了两趟、仆人们更是三不五时就到外头扫扫地、修修花木什么的──天晓得如此夜色中会修出个什么结果来──勤奋的程度比平时高出不下百倍,倒也算是难得的奇观了。
察觉到外头的热闹,东方煜从晚膳前便不断累积的无奈与懊恼立时又增了几分,而终是再难按捺地一个上前,将正欲更衣的情人一把拥入怀中。
对不起。
伴随着一声长叹,最先脱口的是浓浓歉意。
他将头轻靠在情人肩上,语气中满是懊恼:若不是我坚持要公开,你也不至于给人当成珍稀动物般盯着,还被狄叔叔那样敌视了。。。。。。
至少我没给人一路追打,比你幸运多了不是?提起了还在擎云山庄的事作为安慰,白冽予任由东方煜将自己紧紧抱着,姿态依旧柔顺,神态却已再非先前引得狄一刀火冒三丈的楚楚可怜。
落于肩颈的湿热鼻息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虽不似方才柔媚,可那交错着几分出尘与邪魅的气息,却让青年更显得蛊惑人心。
无瑕指尖轻触上正枕于自个儿肩头的容颜,而在抚划过那熟悉的轮廓后、按上了男人本欲说些什么的唇。
比起谈些早就在船上说好的事或是继续自责下去,还不如捉摸着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吧?青年低声道,唇畔已是一丝笑意漾开:这可是在碧风楼的第一晚呢!楼主怎能不好好‘宠幸'我一番?尤其刻下这般靠着,本来没有的兴致也给。。。。。。话未说尽,诱惑之意却已是再明白不过。
面对情人如此邀请,东方煜才有些意动,欲火便旋即高涨了起来──二人毕竟有近十日不曾燕好,这情欲一起,自是一发不可收拾了──紧抱着怀中躯体的双臂因而一松,宽掌扯落青年衣带轻车熟路地滑入衣中、直至抚上了那温凉无瑕的肌肤。
冽。。。。。。他柔声低唤,同时就着原先的姿势以唇吮上了情人优美的侧颈、双掌潜入衣中恣意流连。。。。。。不到片刻,青年的衣衫已然松垮,领边亦随之露出了大片肌肤,那醉人的莹润色彩进一步加深了诱惑。
双唇由侧边一路吻至后颈、指尖熟练地旋按上乳尖,再加上那已缓缓行至青年下腹的掌,轻易地便让怀中的躯体由单纯的依靠变成了瘫软。
煜。。。。。。这般姿势却是有些。。。。。。嗯、不大公平。。。。。。唇间流泻的低语因男人的撩拨而带上了些许不稳的气息,身子却没表露出分毫推拒。
感觉着睽违数日的、肌肤与肌肤紧密贴合的温暖,以及男人偶带些坏心却又无比温柔的爱抚,本就不期待响应的白冽予轻轻一笑,任由身后的情人更加不公平地在自个儿身上攻城掠地起来。
虽已非初次,可每当那带着粗茧的宽掌流连于肌肤上,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升起阵阵颤栗。。。。。。唇间气息因而更紊乱了少许,而在那滑向下身的掌包覆住根源的同时,轻喘化作了难以按捺地轻吟:嗯。。。。。。啊!煜、就这──满载诱惑的索求,在察觉到某些不速之客时戛然休止。
情人的反应让东方煜愣了一下,而旋即因同样的理由而垮下了脸──某些应该与德高望重沾边的人物此刻正偷偷摸摸地溜到了主屋外头,而且似乎还有在墙边扎根的打算。
若不是他的听觉在疗伤那次后同样大有增长,只怕到活春宫上演后都不会注意到。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见情人也注意到了,白冽予传音问,原先瘫在他怀中的身子却挑逗地以臀轻蹭起情人下身。。。。。。明显在玩火的举动让东方煜一阵苦笑。
若换个状况,他定是二话不说地便把冽往床上抱的。
可现在──苦笑过后是一声叹息。
双掌虽仍停留在情人身上,却已由先前的撩拨恢复成最初的拥抱。
我是很想继续,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可不能喊‘冽',而得喊声‘予儿'便是。
那倒是其次,但──双臂瞬间紧了紧,依然停留在情人颈边的双唇落下低语:我不想。。。。。。让人听着你那时的声音。
煜。。。。。。充满独占意味的言词,让青年眸中顷刻盈满了笑意与柔情。
他虽有自信把煜诱惑得完全失去理智,可一想到来日方长,又听得如此情话,便也索性作了罢。
睽违多日的情事终究没能延续。
二人虽十分不情愿,却也只得收拾收拾、上榻就寝了。
熄了灯火、放下软帐后,东方煜躺上了一年没睡过的床,并一个侧身搂住了旁边的情人。。。。。。黑暗中视线并不清晰,可他还是直直对向了那双幽眸、轻声道:这么说你或许会觉得好笑。。。。。。但‘和你一同躺在这张床上',确实是我曾无数次做过的美梦──近几年我虽不常待着,可这,终究是我的家。
那么。。。。。。和我一起躺在清泠居的床上呢?
自然是美好到忘我了。
忘我到给白飒予捉奸在床──一想起那时的情况,东方煜便不由得一阵苦笑。
察觉这点,白冽予眸光一柔,以指轻拂去他唇畔的苦涩。
我本已忍耐下来了,可经你这么一提,想在这张床上受你‘疼爱'的念头。。。。。。便又有些不可收拾了。
冽──
今日放你一马,可下回就不保证了。
顿了顿,不过咱们就这么罢手。。。。。。也算是称了长老们的意吧。
。。。。。。确实。
如此,倒让我更加期待起接下来的‘交锋'了。
会这么说,自然是猜出了狄一刀等长老的盘算。
听着此言,比起担心情人受长老们刁难,东方煜反倒更担心起找情人麻烦的长老们了──冽的能耐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叔伯们又给冽装出来的样子欺瞒了眼。。。。。。尤其是狄叔叔,只怕会被玩得很惨吧。
心下几分不忍因而升起。
可自己既然答应了要依冽的意思办,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了。
见他似乎有些挣扎,白冽予微微一笑,一个倾前更进一步靠入了他的怀里。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倒是这趟既然来了,不如把伯父伯母的事一并解决了吧?
你是说──
知晓有个‘狐狸精'缠着自己儿子,东方前辈说什么也会回来看看吧。
以娘亲的性子,确实。。。。。。
如此,咱们便已掌握了先机──说着,青年将唇凑近情人耳边,将大概的计划尽数道了出来。
没用传音之法,也没有聚音成束,可正是这样耳鬓厮磨的切切低语,让外头的人有所察觉却偏又无法听清。
而东方煜早就给青年的计画牢牢吸引了住,自然没想到外头的某人已经给青年不着痕迹地小摆了一道。。。。。。长夜,漫漫。
翌日。
尽管在远安时已挪出不少时间处理公务,可东方煜毕竟已有一年未归,就算只是负责盖印签名,累积的工作仍是相当可观的。
也因此,好生休息了一晚后,他一大早便不得不离开心爱的情人与温暖的被窝前去履行楼主的职务。
此刻,留在碧风楼主房中的,也因而只剩下了作为客人──甚至可说是不速之客──的美貌青年了。
虽早在情人梳洗时便已醒转,也在情人离去前起身吻别了,可随着那足音渐行渐远,思量一阵后,白冽予终究还是放弃更衣梳洗的念头、再次回到了榻上。
床榻一侧仍残留着些许余温,衣上亦仍存着属于东方煜的气息。
青年将锦被覆住了其实并不觉得寒冷的身子,一双幽眸却始终未曾闭上。
他只是这么静静躺着,静静注视着仍有些陌生的床顶、床帷,任由丝丝甜意于心底蔓延扩展开来。
昨夜仍只是纯粹的情话,刻下却已成了再实在不过的体验。
只要一想到这是煜从小长大、居住的地方,而自个儿此刻正这般躺在他榻上。。。。。。纵然人已离去,可单是像这样感受着属于煜的一切,某种陌生的充实与满足感,便牢牢占据了心头。
明明仍该是十分陌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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