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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顿时吸纳一股灵气进来,接着一股暖流流过周身,然后慢慢沉淀下来,而瑾芸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绿,绿的。”潘妈妈显得很是激动,连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华氏也顿时打起精神,满是欢喜地看着眼前的绿色,这对于她而言可是意外之喜。
瑾芸看到绿色之后,也是非常开心,这表明着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自己真的有透视眼这个能力,一想到往后自己可以借助这个去赌石,瑾芸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赌石可以一夜暴富,那么,她将来可以用这个去赚很多的钱,然后找时机和家人一起离开谢府,置办房子,庄子和其他产业,瑾芸相信往后的日子会更好。
“恭喜太太,出绿了。”王权看着手中的毛料里边露出绿色来,顿时也开心起来。
正当大伙都开心不已的时候,瑾芸突然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当她吸收很多灵气之后,再看这块毛料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第十六章 美梦破灭
王权看到毛料出绿,连将一旁准备好的清水端到跟前,小心翼翼地用水冲洗着沾有石头灰的翡翠,用水洗过的翡翠颜色极为纯正,不参杂半点杂质,水汪汪的,极为好看。
旁人都压制不住心底的兴奋,就连沉得住气的华氏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王权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尚且露出一小面翡翠的毛料起来,只是,谁都没有发现瑾芸微微眯着的双眼中带着的几分疑惑与惊诧。
为什么刚刚明明看到的全是通体透亮的纯正翡翠,这会再一看,翡翠里边怎的还是灰白的石头呢?
就算瑾芸是外行,不懂这些,但她也清楚全部是翡翠和只是一部分是翡翠的区别,而此时,王权也出声问道,“太太是要继续解开么?要是不想全都解开,想拿出去卖了,小人倒可以给太太介绍几个靠得住的主顾,若待会全都解开是靠皮绿的话,再卖就卖不出价格了。”
赌石靠的就是运气,像华氏这样的,一块石头解到一半能出绿,这已是极好的运气了,但完全没有解开之前,也不能保证还被石头盖住的也是翡翠,有些有可能就是靠皮绿,只是刚好有那么一圈是翡翠,剩下的是石头罢了,因而有些人见着绿了,就开始往外卖,让旁人接着去赌。
“靠皮绿?”华氏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看了看那成色极为不错的翡翠,有些犹豫起来,倒是瑾芸忍不住吱声,“娘,要不把石头卖了吧,可以卖好多钱的,然后咱们可以买好吃的。”
瑾芸这么说着的时候,心底忍不住鄙夷自己一番,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华氏去解石,也不能说,娘,我看到这翡翠下面是石头,不能再打开了。
华氏听了瑾芸这话忍不住打趣道,“要是里边全都是翡翠,那可就够买你一辈子的好吃的了。”
听华氏这么一说,又瞧见屋子里人满眼殷切的样子,瑾芸一时有些头疼,想着该如何是好。
只是,华氏还没有决定怎么做,倒是有人突然出现,想做主决定这块毛料的结局。
“既然都出绿了,自然全都要解开的,怎的还犹豫?”
一听到老太太的声音,瑾芸和华氏都愣了一下,这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接着连忙给老太太行礼问好。
跟着老太太过来的还有大太太和三太太,似乎走得有点急,到屋子里边的时候,几人还喘着气,老太太用刚换上的新的拐着敲打着地面,那架势让人不容拒绝。
华氏只得将王权刚说的又重复一遍道,“要是靠皮绿的话,这毛料就卖不了多少钱,这样卖的话,还能多卖出一点。”
话音刚落,老太太眉头一皱,极为不满地看了华氏一眼道,“左不过也只是几万两银子的差别,这石头敲着就不像是只有这么点绿的。”
左不过几万两银子?瑾芸忍不住在心底嘲讽起来,谢府在外头名气虽大,可底子却在谢世昌这辈开始空了,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惦记着她的嫁妆,和侄孙一起来谋害她。
大太太也觉得这都到手的银子,可不能白白给别人赚了,也连开口接下话茬,“是啊,想来承玉那孩子能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些石头,想必是发现有能出翡翠的石头,瞧瞧这块,这颜色多好,到时候怕是能卖出十多万辆银子也不一定。”大太太此时一改之前的沮丧,看到毛料时,眼底闪着亮光,似乎屋子里已经堆满了白花花的银两一般。
“四婶婶运气也真好,石头里边还真出绿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全都切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三太太也忍不住开口,之前她听说华氏特意请人来府里解石,当时还忍不住大笑,想着华氏果然是商户人家出来的女儿,就算从小娇生惯养,吃穿比好些权贵还讲究,可骨子里还是一个透着一股铜臭的女人,只是,一听到石头竟然出绿了,老太太和大太太也来西院这边,闻讯,她也忍不住过来瞧瞧热闹。
就算平日极为隐忍的华氏看到这般境况,也大抵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所在,之前分毛料,不过是想着大伙均摊一下谢承玉花出去的银子,可现在她们巴巴赶来,却是怕自己独吞了这份银钱。
“我爹常说赌石这个一来靠运气,二来得收得住,不能贪心。”华氏不急不慢地说着这话,这些倒不是她临时编的,华老爷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有些时候点到适可而止,不然原本能得到的也都会失去。
“这成色卖相不错,若是卖的话,大概能卖多少钱呢?”华氏说完,目光落在王权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可以多找几个买家,然后竞价就成,现在年底了,行情好,小的估摸着少也得一两万来两银子。”王权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毛料,若解开全都是这样水色的翡翠,那可真是价值连城,这些话虽没有说出来,可眼底那抹艳羡和激动却一丝不差地落在几个精明的太太眼中。
看着在场的几人开始算计着这毛料,瑾芸顿时不爽,之前虽没有说出了绿大家一起分,可分毛料的时候,大家心底可都默认哪房出翡翠了是哪房的运气,与旁人无关的。
华氏没有出声,瑾芸便说道,“娘,我们听祖母的吧。”
王权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华氏,一时之间倒不知道如何决定。
“那就继续吧。”
“好嘞。”王权利索地答完,立马拿起工具又开始擦石。
时间慢慢流逝,瑾芸蹲着一旁看得仔细,当翡翠旁边的石块慢慢擦去,瑾芸几乎已经断定翡翠下面确实是石头没错。
“呀,真可惜。”王权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中带着几分憾意,旁人一听,心底顿时一紧,再看手中那灰白的石头上仅有的一层绿,脸色顿时大变。
“娘,这个能换糖吃么?”瑾芸继续做天真状,老太太心中原本有气,听到这话便忍不住出声对华氏道,“谢府又没短你吃短你喝,怎天天挂在嘴边就是吃。”言语中的厌恶不言而喻。
看到老太太气愤的样子,瑾芸只觉得心中很是痛快,第一次觉得老太太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精明,竟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沉郁,王权连出声缓和,“虽然这绿不多,不过到时候可以给小姐做一对耳环还是可以的。”
原本是奔着翡翠来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老太太明显很失落。
第十七章 进一步发现
原本听到说西院这边解石出绿了,老太太连赶过来,本以为可以有惊喜出现,不曾想却是失望而归。
看到老太太一干人都走了,华氏松了一口气,对于这次解石的结果,并不是特别在意。
“太太,你看是?”王权看着手中解出来的小块翡翠原料,有些犹豫该如何处理。
华氏伸手接过来道,“给我吧。”接着朝旁边的丫鬟示意,“给王师傅赏银,送师傅出府。”
虽然翡翠不多,但对瑾芸而言,这次的解石过程却让她发现不少东西,比如自己真的可以通过右眼看到石头里边的景象,比如出绿后,自己可以吸收更多的灵气,右眼的透视能力会更加强,只是,每用一次右眼,灵气总会少了很多,而翡翠和那些玉饰并不能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灵气,好像到了一个度,自己便不能再吸收,得有新的翡翠才行。
“这品相看着确实不错,回头就给芸儿做一对耳环吧。”华氏仔细看着手中的翡翠,低声自言自语起来,瑾芸笑着道,“娘亲不用总想着我,要不给哥哥或者父亲做点什么吧。”
对于瑾芸而言,现在能和华氏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她只希望父亲和哥哥能够更加开心,她求的不多,只要家人幸福安康,而谢世昌是四房的一家之主,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这丫头,倒知道心疼你爹,以前看你常躲着你爹,最近倒是亲近得很,跟娘说说,你爹是不是偷偷给你什么好处了呀。”华氏对父女俩的境况改变有些欣慰,看到东院谢明芳和谢世昌亲近的样子,而自己女儿却躲着她爹,心底还是有担忧的。
“我也心疼娘的,娘最近总喜欢皱着眉头,是芸儿不乖,让娘亲不高兴了么?”
自从醒来起,瑾芸会时不时看到华氏眉头紧蹙,可在人前却总是带着笑意,每每看到华氏这样,瑾芸心底也忍不住的难受,在心底说着,“娘亲,我们会很快搬出谢府的,以后会好起来的。”
“娘亲哪有不开心呢,芸儿开心了,娘也就更加开心了。”
华氏带着瑾芸出了杂间,准备往回走,不料,刚没走多远,迎面又碰到王权,而王权旁边站着的是秦氏屋子的大丫头。
看到华氏和瑾芸,那丫头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屈身给华氏和瑾芸行礼,“太太好,五小姐好。”
“王师傅这是去哪里呢?”看到王权和秦氏身边的大丫头,华氏也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她也相信老太太她们一走,各房肯定会立马找人去解石,她这边两块石头就有一块能看到绿,虽然不多,却好歹也是有的,其他人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看看她们的毛料是不是也有翡翠,又或者还能赌出更多的。
“听说东院太太有事找小的。”这么一句几乎是印证了华氏的猜测,华氏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忙去吧。”
“太太慢走,奴婢先去交差了。”
华氏点了点头,却没有先移步,而是立于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站在华氏身边的潘妈妈忍不住小声对华氏道,“太太,这丫头好像就是孙嬷嬷的女儿,颇得秦氏的欢心,老奴最近听说她最近三天两头找刘胜。”东院和西院的下人平时都鲜少有来往,奴才们也知道自己主子不喜她们与另一院的人有太多交集,这两人接触肯定没好事。
“刘胜?”华氏一时想不起是谁,有些疑惑地看着潘妈妈,潘妈妈道,“刘胜是那晚值夜的奴才之一,事后老奴去问过他,他说守到半夜突然睡着了,没看到过什么人,还一个劲的发誓说他没有动手脚,他也是一个老实的,老奴想着估计是被人下药了。”
听到这里,瑾芸倒是明白了,之前还一直纳闷观音像被毁坏了,华氏怎么就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偷偷在查,并非不处置,那夜的事情,瑾芸是亲眼目睹的,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想好要如何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华氏。
听了潘嬷嬷的解释,华氏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他,老爷后来也没有问起这件事,咱也就不要在提起,免得老爷以为我故意生是非,不过刘胜是留不得了,回头你寻个由头把他打发走吧。”
“太太,为什么打发他走,这岂不是打草惊蛇,让那边的人知道咱已经疑上她了么?”
华氏笑了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忍过来了,看在老爷的份上,她也不会太乱来的。”
瑾芸知道华氏和潘妈妈口中说的她是秦氏,她第一次知道华氏竟然这样忍让着秦氏,也竟然相信秦氏不会对她怎样,瑾芸此时很想开口告诉华氏说,你想错了,她一直筹谋着想对我们怎么样,如果我们不防着或者不反击的话,我们很快就活到头了,可她不能这么说。
一想到离华氏出事只有一年多的时间,瑾芸开始着急起来,她之前没有想明白华氏平日也挺谨慎了,怎么还是会遭遇毒手,没曾想着华氏根本没有特别提防秦氏,秦氏真想做手脚的话,华氏还真防不过来。
在潘妈妈和华氏说话的时候,瑾芸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一副乖女儿的样子。
回到正院,华氏刚坐下喝完一口热茶,华氏身边的一等丫头初夏却是匆匆进了屋,对华氏道,“太太,车马已经备好了,普济寺那边也打过招呼,那边的厢房也准备好了,太太可是准备现在过去么?”
“恩,既然打点好了,早点过去吧,那主持好不容易得了闲,可不能让他老人家等着我们晚辈。”
谢世昌之前说的话,华氏也放在心上,想着既然普济寺的主持能给芸儿把脉瞧上一番,那定是好的,因而府里虽然事情多,忙的不可开交,但她还是吩咐下去早些准备,华氏也准备去寺庙里边给去世的爹娘供一盏长明灯。
一听说能出府,瑾芸还是很开心的,想着到时候或许能央求华氏带她去翡翠和玉器店看看,然后趁机多吸收一点灵气才对,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研究,瑾芸发现吸取翡翠和玉器的灵气能让她更加安心,且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比以前要更好,比如大冬天的站在寒风中她也不会觉得冷。
第十七章 出府
出了谢府后,因着路面依旧还有积雪,马车跑得并不快,赶车的车夫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车子太颠簸,伤着车中的华氏和瑾芸。
瑾芸和华氏并排坐着,华氏许是有心事,进了马车之后便不再说话,双手抱着手炉,静静地靠在车壁上假寐,看着华氏一脸疲倦的样子,瑾芸心底尽是心疼,也安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担心打扰到华氏的休息。
这一路走得极慢,瑾芸坐在车里边有些无聊,倾耳听着车窗外的声音。
还未到过年,可街巷之中处处洋溢着一种喜庆,叫卖声不绝于耳,儿时的记忆随着车窗外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瑾芸忍不住打开车窗,掀开帘子一角,偷偷地打量着外面。
一如记忆中一样繁华热闹,只是看着看着,瑾芸的泪却是情不自禁地流下。
她想起华氏离世时,她一身孝衣跟在灵柩后面,想着哥哥出意外时,她痛哭涕零,想着谢世昌意外身亡时,她晕倒在谢府门口,那些让她伤到心底的事情,都一一发生在这条街上,这街道两边的人,曾都或怜悯,或嘲讽,或冷漠地看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事情。
泪水模糊了双眼,瑾芸安静地哭着,直到马车突然止住,赶车的车夫在外面说道,“太太,小姐,已经到了。”
这突然的声音将瑾芸飘远的思绪一一拉回,瑾芸这才晃过神,赶紧放下车帘,关上车窗,悄悄擦干脸上的泪珠。
似乎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华氏的双眼依旧闭着,后面坐着的一干丫头婆子见前面的马车停住,也跟着停下来,潘妈妈利索地从车上下来,搬了个木质的小板凳放在马车跟前等着华氏突然眉头皱了皱,整个人突然动弹了两下,额上的汗珠细密地冒出,人还未醒来,却失声道,“芸儿,芸儿,不要走。”然后忽的睁开了双眼,一脸的迷茫,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惊恐与慌乱。
看到华氏这样,瑾芸心底一惊,猜到华氏怕是做了噩梦,做了连小声在一旁喊着,“娘亲,娘亲,芸儿在这呢。”说完,靠在华氏身上,双臂紧紧抱着华氏的胳膊。
听到瑾芸的声音,感受到瑾芸那小小身子传递过来的温暖,华氏的神情才柔和很多,将瑾芸拉到怀中看了许久后,才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原来是梦,是梦就好。”华氏说完,拿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朝瑾芸笑了笑,虽然神色好看了许多,但瑾芸还是能察觉到华氏的不安。
瑾芸不知道华氏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把她吓成这样,她尽力笑着道,“娘,芸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算我现在还小,可是,我会好好守护着你,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让旁人破坏我们的幸福。
见马车里的人没有动静,在外候着的潘妈妈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马车车门,然后提醒道,“太太,到了。”
“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华氏忍不住一阵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将马车门打开。
华氏走出马车,踩着潘妈妈早已准备好的木凳下了马车,然后站在车边对瑾芸道,“芸儿,下来吧。”说完,竟伸出双手,亲自将瑾芸抱下马车。
下了车之后,瑾芸这才注意到并不是她普济寺,而是一个外面挂着用烫金楷体写着玉阁牌匾的大楼下,瑾芸忍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娘亲,这是哪里,咱们来这做什么?”
华氏拉着瑾芸的手道,“想着给你做一对翡翠耳环,刚好这铺子是我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