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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细声的责备道:”你不说话,没人认为你是哑巴。”明珠唉声叹气道:”好哥,这么快就帮上树哥了,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啦。”宝儿微笑了一下,惨白的脸上浮上了几丝淡淡的红晕,却如同明洁的天空里,突然涨上几绺红霞一般。不要说云树是看得痴了,便是明珠也微微叹息道:”远而望之,皎若清空升朝霞;近而观之,粉若芙蓉出明波。”宝儿脸色一沉道:”我是你兄长,怎么说如此疯话儿?”明珠吐了吐舌头,却不敢再胡说,转语道:”树哥,你到底是什么人物,小小年纪如何有杀手来追杀你?”云树叹息了一声,再也不瞒着宝儿兄弟,便将自己的身份以及与其他几位兄弟之间的关系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宝珠兄弟对视一眼,已经是心领神会,只怕是皇权斗争导致了这场残酷的暗杀。
明珠将自己的处置告诉了宝儿,宝儿略一思索便道:”珠弟,咱们暂时只怕不会有事,你若是内奸,你会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再做一次么?这能将内奸当得无声无息之人,其察言观色之能必有过人之处,此人也早想到了我们会怀疑有内奸,所以断断不会再派杀手前来。与其现在急着将内奸揪出来,倒不如以静制动,看看对方到底还有什么大动作。对了珠弟,你回一趟书院,替我和树哥请假,千万不要说是我受了伤,只说咱们三个要在开学前到龙燕的月光湖、柳叶湖、黄云湖去玩些天。”明珠将药粉交给了云树,嘱咐了他如何使用,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到了城左侧偏僻处,明珠轻轻的一按自己嘴边玉箫,玉箫发出了如轻云流水般的乐音来。不一会儿,明珠的身边就多了八个十五岁到十二岁左右的少年。那八个少年向明珠跪下,其中有四个已经顾不得主子与奴才的等级,抬起晶亮的眼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小爷,咱们上少主没有事吧,怎么就您来呢?”明珠本来想告诉上泽这些少主的龙神侍卫,少主已经受伤了,但转念一想,哥对侍卫向来是情同手足,侍卫们犯了错,他们的爹娘要狠打,都叫哥给拦下来,哥从来都不叫自己的贴身奴才伤半点面子。这些人跟哥那和亲兄弟没有二致,若说是主子叫人伤了,那还不闹得天翻地覆,说不定立即会将消息传回龙泽,搞不好惊动了爹娘,连书都没得读了。刚才自己出来时,哥已经用同密传音告诉自己他的意思了,此时要自己来处理,不想假手龙泽。
想到这里,明珠轻松一笑道:”哥舍不得那万金的树哥哥,怕再也事儿,所以亲自守着,你们不用担心。”可这上泽的首席侍卫帕晴岚却连连追问了好几遍,明珠心里感动,也不责怪他无礼,只是安抚他们道:”我临来时,哥有令,此事咱们兄弟要自己解决,咱们兄弟和列位哥哥们向来是同一个人的,所以此事要借助列位哥哥来办。”八个侍卫立时又跪下道:”主子言重,奴才为主子办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明珠满意的笑道:”晴岚哥,你负责追查秋呈这一路,你亲自带十五岁左右的侍卫去秋呈,给我查查秋呈的皇后和刘妃她们的亲属有没有和外界连系频繁,如果有,查清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敢向我们兄弟的朋友下手,她们也示免把算子打得太如意了。立即去。”晴岚听命,磕了头,便率领手下的三个兄弟离去了。
明珠的侍卫米修林,魏中亭等已经嘻皮笑脸的围拢来,伸手在小主子身上摸来摸去道:”主儿,咱们可没有他们几个好骗,咱们非得亲自摸过,您真的没事,咱们才放心办事去。”明珠脸色一暗道:”我不瞒你们,哥受伤了,伤得不轻。”四个侍卫啊得一声,全都勃然大怒,任海平最是激动,跳起来狠狠的跺地道:”是什么东西,竟敢伤我上少主?我们将这些胆大妄为的狂匪千刀万剐。”明珠坐在石头上道:”我一夜没有睡了,让我歇会儿再说。喂,海平啊,你年纪最小,却说话如此粗鲁,什么叫千刀万剐,那是魔鬼做的事,你是龙神侍卫,是天下正气的护卫,怎么也说出这种话,你学学米哥,看人家多有修养。”任海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天歌道:”主子,您要差奴才办的事,是不是有危险,所以您还要斟酌?”明珠为难的一笑道:”是啊,天歌,瞒不过你。小米哥想必也猜到了,那我就考考你们,你们认为是什么人最有可能策划这次行动呢?”米修林凝神细想了一会儿道:”按着情形看应当是皇后才对,因为大皇子不过十六岁,二皇子也才十四岁,如何有这般的力量来组织这一流杀手?我们已经尾追过这些杀手了,惭愧奴才们追不上,可见有能力集合这些杀手的必是大教派。而那些死尸,主子,您知道么,全都化成了浓水。按这种手段,应当是一些邪门教派所为。据奴才所知,秋呈教派有天算门,金刀门,海月教、安火教等十来个大门派。前秋呈君古素问大师如今是天算门的掌门,自然没有杀侄儿的道理。古大师威望极高,其他门派非常推崇,也不会加入这皇位之争吧。再说,秋呈并没有大的邪教啊,所以这些杀手并非来自秋呈。”向天歌接着道:”如果不来自秋呈,又当来自何处呢?皇后是前秦人,江湖上的邪教都集中在北夏、东遥、前秦、南篱、乌土,按理出牌当然是前秦的邪教最可疑,可是奴才却觉得这种思维太常规了,所以这杀手必定不是前秦的。南篱、乌土的邪教有许多和龙泽关系不错,有所大动作,龙泽必得警报,向这等可能危及少主生命的大事,龙泽怎么可能没有防备。现在龙泽全不知情,想来杀手来自北夏和东遥的可能性比较大。主子是要派咱们到那两个国家去是么?” ” 是啊,我的人,自然去危险的地方,只是,我怕……” ” 主子,什么时候您畏首畏尾,您只管吩咐,叫奴才如何做。”明珠压低声音,将事情吩咐毕了,便笑道:”还有件事,米哥、天歌,你们试着去做做。你们知道中泽最不行的是什么?”中亭笑道:”捞钱的功夫,中泽每次都要问下泽拿钱,所以常常要答应下泽一些要挟。” ” 这就是了,不是我对下泽主心生不满,实在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主子我这里有三百万两银票,这是我和哥一块儿存下来的压岁和生日钱。你们拿去运作,看看,能不能和他们下泽一样,来个钱生钱的。”四人郑重接过银票,米修林道:”咱们十六个人,连同上泽的兄弟也凑了三百多万两,主子,能一起放着运作么?”明珠大喜道:”好得很,到时候咱们五五分成。”四个却卟通一声跪下道:”敢问主子,您用这些钱是自己要呢,还是补贴中泽上泽。” ” 当然是补贴泽中了。” ” 这就是了,要是主子看得起奴才们,奴才们不要一点分成,只要跟着主子补贴泽中就是了。” ” 这,这可是你们三十二个人存了许久的?” ” 主子,奴才们家里受主子的恩典,那份产业,奴才的爹是国公拿了八十万亩,是龙神侍卫又拿了一百万亩,分给同宗之后,家里还有二十来万亩呢。奴才哪里用得了啊?主子,说句不中听的,您啊,老主子们还限着您,奴才啊,家里头,就奴才一个儿子,尽着奴才用呢?”明珠厚起脸皮,笑道:”那我这主子就打奴才的秋风了。咱们反正也只是试试,要是亏了也就亏了,也就是私房钱。要是能多赚些,偷偷的给中泽四军的弟兄们年终加上个十两八两的回家钱,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目送四个贴身侍卫远去,明珠身子一动,向皇宫方向而去。皇宫里,米盖尔等四个极品侍卫正急得要上房揭瓦,只是埋怨自己怎么派了这样两个侍卫去当着万金小主子。别说是小主子找不到了,连杀手都没逮到一个,死了的都变成了黄水。正是,小主子要有个长短,那米盖尔就算愿意把十八代祖宗都陪上,也没有用处。
正转圈呢,只见人影一动,明珠小主子从天而降。任水流激动的呜的一声哭出来道:”天啊,我的小爷,你可来了。宝爷呢?”明珠便将哥受伤的事又诓了过去,并请米伯伯不要将此事上报,这事就让他们兄弟来处理,就作为他们兄弟入江湖实习的第一课。
米盖尔听完心倒是放下了,如果是冲那位秋呈商人来的,那两位小主子便没有什么大险,以后派人盯紧了也就是了。明珠向几位大伯们作了揖道:”大伯伯们,明珠已经派小米哥他们办事了,跟你们说一声,你们要是不同意,明珠就马上召他们回来。”米盖尔他们四个郑重道:”奴才受到主子的任命是奴才的职责和荣幸,奴才为儿子们高兴。小主子只管派他们。”等明珠小主子走了,任水流忧心忡忡道:”我那小子,才十二岁,年前说不去上国学了,要跟着小主子办事了。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办好,别丢了脸才好。”其他几个都安慰他道:”没事儿,总要习惯的,再说主子用他,说明这孩子有用。你高兴都来不及呢?”莫子非道:”要不要报给主子?”米盖尔沉吟道:”主子这会儿头大,既然两位小主儿没事,这就先搁下了,等主子那边处理完了,咱们再告诉。”风涵的十六侍卫有三分之二随他去了龙泽,因为龙泽中最近有一件大事,既是喜事,却也是让当今风家族长和玉家族长风涵、金辰鹰头痛的事。这事说来已经发生了三四年了,这林泠小麻烦回到龙泽后,就眼睛盯上了司马心意,心意起初是坚拒,毕竟林泠是叔叔嘛。可是到后来,架不住这位副泽主的情感攻势,最后完全落入情网之中,不可自拔。
事情发生后,司马家不知所措。因为司马心愿小时候为了替弟弟挡棍子,那子孙根上叫家人狠狠的毒打了几棍,这方面的功能便失去了,所以司马家可是把继承两房宗祠的任务都放在了司马心意身上。本来是要像柳涔那样招一个上门的,谁想到这花儿还刚开呢,叫林泠给摘了。
别人还罢了,司马逸云最受不了,他可是龙泽法殿殿主,叔侄相恋,如此有违礼法之事,怎么能容忍。司马逸云先把儿子关起来,对儿子晓之以礼,动之以法,再加上老爹的眼泪。可是心意这小子是铁了心了,完全不管家人的感受,和林泠居然私奔了。
好在私奔未成,叫风家和司马家给逮回来了。林泠受到了软禁的处分,司马逸云更是铁起了心肠,从来没有打过儿子的他,在宗祠,当着司马家三万多口人的面,亲自执杖,将司马心意打得死去活来,逼这小子对林泠死心。然而司马心意却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背叛对林泠的情爱。
知道爱人受毒打,林泠发了疯了,在风凝的帮助下,突破了软禁,冲到司马家,抱出了司马心意,在龙泽的瀑布断崖边,发出了,谁要是阻拦他和心意,他们就双双跳下的震天大喊。
关键时刻,风涵心软了,首先让步,让他们就未婚先同居再说。司马逸云气得半死,把林泠送上门的东西全扔了,把儿子拒之门外。司马心意伤心欲死,和林泠跪在雨地里一天一夜,最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谁知他已经身怀有孕了,这下风涵更不敢逼了,风玉两家子孙有限啊,谁有了宝宝,谁就同皇帝差不多了,这男子儿怀孕特别艰难,所以风涵和辰鹰商量后,只好将心意接到龙泽三宫,让他住在龙泽上宫,过了年,便顺利的生下了一对双生子。
虽然名份未定,可是龙泽三泽主还是兴高采烈,因为这一对双生子是完全的男婴,两个孩子的发育都相当好。风涵派柳涔和风攸给大哥报喜。这司马逸云心也早软了,听说生了一对好好的小孙子,就动了让林泠上门的心思。
司马家全家一合计,提出了条件,让司马家承认这婚事也行,只是要林泠上门。孩子也得跟司马家姓。
这事情太大了,风涵作不了主,林泠是母亲的爱子,要让母亲答应才行。所以最后协商,先让林泠和心意住到司马家,等龙尊上回泽了,再办理他们两人的事情。至于孩子么,先跟随父姓林,等尊上的意思再说。
好不容易办完了这又哭又笑的事,风涵觉得身子要散架了,休息了两天,和爱妻爱子赶回了龙燕。米盖尔见陛下一脸的疲倦,也不敢将事情上禀,反正小爷们已经去上课了,远远的看也没有什么大事,就干脆把事情给瞒下了。
十五,一梦万年初醒时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这杀手集团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明珠也只查到了他们的教主是一个年轻人,只有十四五岁光景,而且只怕还是位女教主。除此这处,连教主姓什么都是一个迷。
但是龙泽却好事不断,首先是失踪了两年的龙尊上有了消息,后来又听说龙尊上不但原谅了风净尘,而且两人已经和好了,在一块儿过日子。至于他们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明珠已经抱着娘亲的腿问了N 次了,娘亲还是跟他打哈哈儿。(4020电子书|4020)
明珠这边想爷爷,恰好爷爷也在那边想他,龙珠正在给麒哥哥弹琴呢,边弹边神思飞舞,浮想联翩。风净尘见他弹得已经忘情了,看着爱人从在阳光下,任那淘气的风儿玩耍着一绺绺乌黑柔亮的秀发,一束束光线照在爱人那皓玉晶莹的脸上手上,反射出来的银光耀得他心神荡漾,整个人如在春风中随风而飞,在欣赏那美妙春光,于红花绿柳,梨白苹菁中手舞足蹈。
龙珠正想着自己的亲人,想到明珠时,心里一阵阵的好笑,却又一阵阵的喜欢。正在这时,却听见琴中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道:〃 龙珠儿,你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人。偷得杏花三分红,不及你双唇之艳;窃来梨雪七成白,难当子玉肤莹白。龙珠儿,我发誓,抢夺了全天下来讨你的欢喜,来叫你高兴。〃 龙珠微微一怔,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多年以前,在哪里听过呢?他不知不觉的停下了琴声。净尘呀异道:〃 珠儿,你怎么了,看你神色郁郁,是病了么?〃 龙珠也奇怪的一笑道:〃 我听见一种声音,好像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说的,怎么却想不起来了呢?〃 净尘道:〃 我帮你想想?〃 龙珠现在与麒哥哥已经芥蒂全消,也不隐瞒,便将听到的话语全对麒哥哥说了。风净尘虽然有些微微的醋意,可龙珠对自己如此信任,岂可再横生事端,没来由的吃干醋。便大肚一笑道:〃 你以前有许多崇敬人,他们对你说过的话儿,你想起来,也很自然呀!〃 龙珠摇头道:〃 这声音不过十四五岁,好像是在很前面发生的事,我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唉,老了,这么一想,就累了,我,想睡会儿。〃 净尘爱抚的抱过爱人,将他的头小心的纳入怀里,将他枕着自己睡,然后横过箫轻吹着哄爱人入睡。龙珠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之中。
在睡梦中有一个少年,样子看不真切,他向自己跑过来,突然自己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剑穿透了那少年的心脏,那少年倒下去,血洒了一地。那少年吃惊的看着龙珠,却仍然带着笑意道:〃 龙珠,我是爱你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了。〃 那只血淋淋的手向龙珠的脸摸过来。
龙珠吓得大叫一声,从风净尘怀里直直的坐起来,风净尘正吹得入神,被他一吓,几乎倒在地上,两人抱作了一团,可是没有想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龙珠却紧紧的抱住了风净尘,浑身发起抖来。只是叫着〃 麒哥哥,麒哥哥,抱紧我,我,我好怕。〃 风净尘知道他叫梦吓着了,便爱怜的抱紧了爱人,贴着他的额头,亲着他的无限美丽的眼睛,亲缀着那因为害怕而不断在颤动的长长的柔美睫毛道:〃 没事,龙珠,天塌下来,咱们两个一起担,我挡在你前面。〃 龙珠知道他是对自己全心的信任,所以也不问自己到底梦到些什么,既然如此,自己不能有任何地方再瞒着麒哥哥。龙珠靠在爱人的怀里道:〃 麒哥哥,我想起来了,他是谁。以前东遥有一个皇子,他的名子叫洛宁。他来到龙泽做客,他迷上了我,常常跟在我后面,向我示好。他回去后,每年都来看我,可是那时我的心全在你身上没有去理会过他。〃 风净尘又是甜又是酸,暗暗把那个叫洛宁的骂得狗血淋头,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来勾引我的珠儿。还好我的珠儿立场坚定,没有被你所动。
〃 一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破龙泽而出,占领了冰湖边的天竺院。对了麒哥哥,我那时对你痛下杀手,用了错骨分筋,你痛不痛,恨不恨我?〃 风净尘笑着咬了咬爱人可爱的鼻子道:〃 当时恨,现在甜得不得了,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嘛,你要不爱我,又怎么怎么会想折磨我。那个什么洛宁皇子,想你折磨都不能够。〃 龙珠卟哧的笑了出来,亲腻的咬了风净尘的脸一口,然后又接着道:〃 那天晚上,我睡在冰湖边的宫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东方有黑色的烈火烧过来。把大家全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