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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们龙泽有家法,武功不可以随意授人。这本是我的武术心得,比不上你们的功夫厉害,可对付寻常的魔物也绰绰有余了。你交给他。我真希望他能报仇,能一剑挖出我的心来,就像他自己说的,要把我的心腌起来,放在那儿,看我永远痛苦。我怎么会痛苦呢,陪伴着他,外面痛算得了什么,心灵深处是甜的啊!〃 蓝羽芡悠悠的像梦一样的自白。
明珠只管自己拭泪,突然想到旭哥,想自己那份少年情怀被这个无情的家伙打得粉碎,想到树哥,将要来的灾难,一定会伤透他和哥的心,他哭得不能遏止,小鼻子不停的翕呼。好像觉得蓝羽芡在摸着他的毛绒绒的小脑袋。明珠突然尖叫起来道:〃 好啦,我帮你救他,我护他周全就是了,你别再说得那么肉麻了,你,你是魔,别来充好人。〃 一抬头,才发现,那魔不见了,只留一本淡粉色的书:〃 蓝月梦诀。〃 和那书上清清的泪珠。
二十一,龙音细细十月二十七,秋呈的天空里浮着浓暗的云,像一个无边的深重的黑暗梦魇,把每一个秋呈将士深深地埋进地狱里。望着天空,高永信等将领,死死的攥紧了拳头,不能向魔头们低头,今天的屈辱,来日要用恶魔的黑血来洗清。心底那被千万只虫子咬穿的痛苦和绝望,只能留给自己在无人的时候哀鸣。秋呈,我们美丽的祖国啊,你无能的子民,只能看着那一座座雄伟的山脉悲嚎,一条条汹涌的江河哭号,一块块富饶的平原哀痛,一座座美丽的森林呜咽啊!从此,只能在梦里,见到你的,只能在死亡的边缘处才会回到你的身边。
宋将军扶着受了重伤了祝将军,两手相握,四十万秋呈军都挺挺的站立着,没有一个在恶魔面前倒下去,哪怕已经身受重伤,在片刻后就会死去。我们一定要保着一口气在,不管受到怎样的折磨,都不可以忘记,我们的祖国,在敌人的蹂躏下,我们活着,在心地为我们的热血添加柴火,有一天,这比火还炽热的血,它们就像地底的熔岩一样,狂怒的喷发出来,把所有污辱我们祖国的侵略者都燃烧怠尽,我们将用这火热的血来洗清我们心爱祖国的污垢,用生命重铸她圣洁的荣光。
玉明珠率领着四万多龙泽的士兵,默默无言的离开秋京,身后是明亦远狂妄到了疯狂的笑声。即使没有眼睛,也都能感受到中少主的深层的愤怒像烈火一样。左尔燕小声的道:〃 主子,您很对得起秋呈了,明亦远以众魔之魂起誓,除非秋呈百姓反抗,否则他不会再杀害任何一个秋呈百姓,如果他的恶魔敢吞食百姓,将永坠地狱,被魔魂日日吞咬。秋呈,秋呈百姓,他们不会死很多的。〃 明珠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纳兰萓的俊脸上含着勉强的笑容道:〃 秋呈的四十万大军,他也承诺按照俘虏来对待,既不会杀戮,也不会把他们魔化,只是让他们去开辟魔宫通向外界的大道而已,说不定道还没有开,您就又把魔鬼们封回去了呢,到时,您不就救了他们了么?〃 明珠在大道上停下来,脸色平静得叫侍卫们害怕,他回首看了看四个侍卫道:〃 还有四个呢,叫他们不要来会合了。你们报告我哥,不必再来秋呈,还是率领他的人马赶去鸿雁。如今虽然秋呈己失,但明亦远也大伤元气。他还没有完全征服东遥和前秦,所以他进攻鸿雁前,一定要先收拾掉东遥和前秦。〃 左尔燕非常迷糊的问道:〃 主子,东遥和前秦,不是,不是向来都敬伏魔主的么?〃 〃 哼,信仰有时不过是国君用来统治百姓的手段而已。到了魔主真的要将他们的江山收归已有,到了真的失去所有权力,成为别人驱使的一条狗的时候,他们的反扑也许比秋呈更厉害。〃 任海平第一次在主子的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智慧的光芒。
左尔燕那充满阳刚之气的英武脸蛋上写满了困惑的道:〃 会么?连秋呈这么勇敢的军队都没法克制对魔的恐惧,他们行么?〃 〃 他们本来就比秋呈人更具野性,也就更有挑战精神,哼,明亦远想收拾秋呈那们收拾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明珠眨了眨眼睛,将神光收摄起来,又露出顽皮的样子。
郑爻珩也眨着不解的细长柔和的有着洋娃娃一样睫毛的眼睛的道:〃 既然他一时半会收拾不了东遥和前秦,让宝爷去鸿雁做什么?〃 〃 噢,虽然不可能像一个月搞定秋呈那样容易,但是半年内总还是搞得定的。如果搞定了这两个国家,那么秋呈、东遥、前秦再加南拓就对像个肚兜形状的鸿雁形成了合围之势了。如果再拿下沧江北面的北夏,那,就是全包围结构了。把鸿雁这个胖娃娃卷起来,易如反掌。〃 明珠冷静的分析着形势。
〃 啊,怎么凶险啊,那奴才马上就去通知宝爷。反正秋呈要收回来也难,不如保住咱们自己的鸿雁。〃 左尔燕做事情就是这样单纯可爱,再不多想,带领着二个一等侍卫,飞马已经离开了。
纳兰萓侧着脸看了看主子,主子肯定不止这点意思,这鸿雁是龙燕的国土,要来驻守也是旭爷,为什么让宝爷来呢。再说了,三皇子现在失了秋呈,一定难过伤心欲死。像三皇子这样脆弱的人,宝爷还不得整天粘着安慰保护。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心爱的人,来鸿雁驻守,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明珠像是感知了他的意思一般,叹气道:〃 哥要是整天跟树哥在一起,我看他迟早失去理智,挥师进入秋呈。到时候,把咱们的人送到根本不必要的战场上去死。打个不亦乐乎,反倒激怒了明亦远,结果魔倒没有赶出去,反倒害苦了秋呈百姓。〃 任海平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反正主子自己会说的,做奴才的想多了,就挺痛苦的。
〃 另外,旭哥恐怕要和他的那位准太子妃成亲。虽然还在太祖孝内,但是孝内半年,成亲也是可以的。如果局势如此混乱,大规模的战争一定无法避免,旭哥其实是我那好舅舅的命根子。看到修林他们出事,米伯他们如此伤心,我看好舅舅也一定兔死狐悲,想到自己的孩子难免也要上战场,要真有个万一,不留个后怎么行。于是赶紧把喜事先办,最好媳妇能做了胎,再放放心心的让儿子上战场去。我们好歹也是他的兄弟,总得替他考虑考虑。〃 纳兰有力的剑唇贴着海平英气的耳朵道:〃 小任,咱们主子不吃醋啦,如此宽宏大量,有点不太像。〃 海平闻言,肘击了他一拳,多嘴。
〃 主子,咱们呢,去鸿雁还是龙泽?〃 郑爻珩多少还想得起侍卫要做的事。
〃 我先率领人进入鸿雁,和哥回合,把人马交给他,再回龙泽请罪。〃 明珠有点无可奈何的道。
〃 请罪,您请什么罪来着,您拼死拒敌,自己还受了伤呢?不是您逼得明亦远签订一个合理的战败国协议书,秋呈不知得死多少人呢?〃 纳兰非常吃惊的叫起来。
〃 龙泽没有投降的懦夫,只有战死的勇士。谁叫我还活着。〃 明珠抬头看了看天,怎么阴了半天还不下雨,下场雨,也好叫自己痛快痛快,把这样天的窝囊气出个够。
〃 什么庇话,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能够知所进退,审时度势,使大多数人能安度险境,这不是懦夫,是勇士才对。〃 纳兰有点愤愤的挥拳头。
〃 庇话,这是他们的名言,你跟我老舅说去,跟我老爹说去。特别是龙鹰陛下,从十岁起指挥军队,三十年来,除了因断后敌众我寡,血战之最后一人,被我攸舅用巨炮震昏受擒外,从未有败迹。二百余场恶战,场场凯歌。他们怎么能容忍败军之将,而且这个败军之将,还是他们的儿子外甥。〃 在这一点上,明珠是有自知之明的,这顿责罚,逃不了了。还是准备先,把皮肉好好的摸一摸,或者练一练金钢护体神功,把皮弄厚一点。
任海平啈啈的笑道:〃 主子,要是打您板子,奴才代领行不行?奴才舍不得您立了大功,还要受罚。〃 明珠转头看看他,总算玉颜展笑道:〃 你要是替我受罚,还怎么娶媳妇?〃 〃 奴才,奴才侍候主子,不想娶媳妇。〃 海平涨红了脸, 那娃娃脸上多了几份可爱。
〃 你们四个,这次回去,都把这件事给我办好。娶媳妇,留个后。我可保不准,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就栽了。〃 明珠的声调里有点悲哀。
纳兰微笑道:〃 主子,恕奴才大胆,奴才不娶。要是奴才们都娶媳妇,您想明亦远见了,怎么想?他也知道奴才们是拼了死了,既然要投降他,却又在家里娶媳妇,这不是别样打算是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明亦远更看得出来。〃 郑爻珩一展修长的浓眉也笑道:〃 主子,再说了,如果奴才死了,不是那女人受罪嘛。陪着奴才过了个把月,就要守一辈子寡。奴才的爹娘他们都古板的要命,决不许媳妇再嫁的。要是有个一男半女的,她还好有点盼头,要是什么都没有,一个女人,被一辈子囚在佛堂里,有多可怜。奴才怜香惜玉,舍不得作践别人家的好姑娘。〃 明珠看了看他们仨,没有作声。海平陪笑道:〃 主子,这事,您就由着咱们吧。再说万一咱们仨泡在温柔乡里,沉迷于女色,对您更不利。不如不娶呢?〃 明珠跳下马,低声道:〃 你们仨,陪我到山上走走去。〃 纳兰取过披风,小心的把主子的小雪颈围在里边。明珠一抖披风,仨侍卫跟上。大家无声的跟着走,身边的细雪飘落时,打在披风上的,好听的细细的像蚕吃桑叶般的沙沙声,让人觉得心里很温馨。到了一个僻静的雪窝,明珠指着一块石头道:〃 你们仨坐下。〃 仨侍卫你不明白我,我不明白你,傻傻的都坐下来。大家相互看着,主子要做甚么?〃 明珠将披风潇洒的甩进雪地里,露出他一身白衣。他在雪地里彷徨迟疑了几步,看着那山崖上的飞雪清风,蓦然回首,神光离合之间,那纤浓得衷,修短如鬼斧神工般的身子,给三个侍卫一种像仙子飘飘荡荡般轻柔,仿佛即将离世而飞去,在流雪回风中消失的感觉。三个人同时惊叫一声道:〃 主子,您进来些,莫叫山风给吹走了。这风好大,会吹伤您的。〃 明珠回睥,攸然一笑,突然就向他们三个直挺挺的跪下来,也不多话,向他们三个趴下,就磕起头来。三个侍卫吓得半死,刚想站起来,明珠喝道:〃 这是本少主的命令,给我坐着别动,谁动,我赶谁离我远远的。〃 三个侍卫尴尬的很,如坐针毡的,呆张着嘴,看着主子,给他们磕了九个头。
磕完头,明珠站起来道:〃 你们四个,还是尔燕,我没有什么报答你们,只能许诺,如果你们不幸,我将把你们的父母视作父母来待,你们的家庭将因为你们而代代享受荣耀。这九个头,就当是主子卖了你们的命了。我把话讲透了,你们要死在魔手上,还是幸运,只怕是死在自己人手上,只怕死后还要被人唾弃,你们要走,我,我现在还是不留你们。但是过了这一刻,你要想走,便走不了了。〃 三个侍卫还是像三条呆鱼一样坐着,好一会明珠道:〃 怎么不走么?〃 海平苦着脸道:〃 主子,是您刚才不许咱们动的,您前面说不准咱们动,后面又说咱们可以自己走,奴才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明珠看着仨个奴才的苦瓜脸,忍不住卟的一声笑了出来。
纳兰道:〃 主子,奴才们可以起来了么?〃 手一挥,三个奴才起来。三人齐齐就给明珠跪下了,明珠疑惑道:〃 你们仨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要求我?〃 三人同声道:〃 主子,奴才们只求主子一件事,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奴才死而无憾。但是主子不可以死,主子要为天下人活下去。这就是奴才们唯一的心愿。至于奴才们的爹娘,奴才家里都有弟弟妹妹,家产也不小,谁家打仗不死人呢?奴才们家里难受,人家也难受,要是为着家里人难受就不去打仗了,这天下还有平静的时候么?奴才们,心里已经无家。〃 明珠慢慢的蹲下去,突然失去了主子的威仪,屈下身子,跟他们仨紧紧的抱在一起,从此以后,休戚与共,咱们连上尔燕,只怕要相依为命,如何报答你们的情谊,我的好哥哥们。
宝儿将云树送上了自己的霜言烈驹,像火一样红的霜言依了依主人的手,云树含着泪道:〃 宝儿,你别怪明珠,不是明珠怕死,实在是那群魔鬼忒可怕,明珠孤掌难鸣,不是山穷水尽,他,他是不会宣布投降的。再说,毕竟投降后,传来的消息,魔鬼们也撤退到秋京和几十个大城市外头,不再残杀良民了。这,这也是明珠的功劳。〃 宝儿英挺有力的修眉中含着怒气道:〃 树,这是咱们兄弟间的事情,你别担这份心。先回龙泽去,我自去见他,要听他亲口解释。〃 〃 宝儿,别因为秋呈的缘故,弄得兄弟掰腕儿,你要是责备明珠,我,我内心愧疚不安。生死存亡之际,让比我小两岁的明珠弟弟死守着保我逃离,还要为我背上出卖秋呈的罪名,我,我羞惭无己。〃 云树已经哭出来了,他已经为了痛失秋呈,哭得几次背过气去,眼下面白气弱,着实叫宝儿不舍。
〃 你放心,咱们兄弟,谁跟谁呢?你别放在心上,我不责他就是了。〃 宝儿怜惜的道。
〃 不但不能责,你还要替我好好谢谢明珠。要知道,如果我在秋呈,到头来也是投降,可是结果却没有这么好。我没有明珠这般打胜仗,讨价还价的本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云树的泪水像开了匣的镜光一样,把宝儿的心全晃痛了。
〃 是啦,你总是心疼他,好呗,我替你谢,你总放心了。〃 吩咐了泉自清这四个弟弟的护卫好好的守住树哥,宝儿亲自替他打马,送树儿向龙泽去。
拔转马头,明珠,你给我个交代,你居然下令秋呈全境投降?难道你不知道么,我的大军只要六天就能赶到了。你只要死守六天,那个什么叫明亦远的臭贼就完蛋了,你,你连六天都守不住么?你可是龙神传人,是我们兄弟中最厉害的一个啊。难道真的像人家猜测的那样,因为旭哥的心放到了别人身上,你做事情就心不搭肺,状况不断么?
兄弟俩的军队几乎是同时到达鸿雁边境,远远的虽然没有望见哥的马,心灵感应告诉他,不必怀疑,那就是哥,那匹神龙马上,像天神一样威风凛凛的。明珠激动得完全失去了统帅的气势,发了狂的打着马,雪语飞一样的向宝儿狂飚。
转眼兄长那焦灼的脸就出现在眼前,迎接明珠张开的狂热双臂的是兄长那生气板得紧紧的脸和拉着马缰的纹丝不动的手。明珠悻悻的将手臂收了回来,将脸上的狂喜之色收起,小心翼翼的叫道:〃 哥,你,你来得真快,一路风尘劳顿,还是先休息。〃 宝儿脸色像冰一样,他二话不说,矫健优美的长臂一伸,将弟弟生生从马上夹了起来,夹过自己的马,在弟弟浑圆美丽的小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明珠吃痛,呜的叫了一声,却被宝儿生气的喝住道:〃 不许叫。〃 说罢,理也不理在旁边已经吓得脸色全变的任海平他们四个,管自己一纵马,向边上的雪山坡后冲去。
二十二负罪盘银龙那雪越下越大,几个仅余的龙神侍卫都大眼瞪小眼,任那雪花将眼睑全打湿了。左尔燕傻呼呼的道:”咱们追啊,要不宝爷把咱们爷打死了,你们听,咱们爷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宝儿的侍卫封皓祥阻止道:”那是爷们的事,论不到奴才来多操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