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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亦远仍然回头瞪着云树,云树接着道:〃 树,如今已经是魔主的人了,宝殿下以后就放过树,树是从一而终的,决不会再三心二意。〃 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了树哥笑容后的极度悲痛,可以听到他肝肠断裂的凄楚的呻吟声音。大胆的断定,树哥是被逼着演戏给自己看的,且瞧瞧那个失心疯子还要整出什么花样。
故意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声音道:〃 以身侍魔,污秽不塂,别再跟我说话,污了本太子的耳朵。〃 宝儿的话,那是一把把断肠的钢刀啊,云树的心肠刹那就断了。几乎要跌倒在地,明亦远见势不妙,连忙将他非常暧昧的抱在怀里道〃 爱妃啊,还未入夜,你急什么?且陪着朕饮上两杯。来来,且对旧人陪新人,这也是魔间一景哦!〃 笑容比哭还难看,对着宝儿长长的一笑,云树给明亦远的青铜杯内斟好了酒,明亦远拿起酒喝了一口,却又将酒杯挑逗似的放到云树嘴边道:〃 爱妃,来,来,跟朕同饮一杯。〃 恨不能一巴掌就打翻这杯子,你杀了我,杀了秋呈将士,杀了宝儿好了,大家同生共死,有什么可畏惧的。可是一转脸却偏看见宝儿闭眼,苍白无力的咬着嘴唇,眼角的伤痕便慢慢流泪的情景,舍不得,舍不得啊,不得已这三个字,着实可以杀人。苦着嘴,将这杯酒勉强喝了大半。
明亦远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道:〃 好香,真是香极了。不知道宝殿下以前可曾偷过香来着,朕不妨与宝殿下交流一番。〃 宝儿闷哼了一声,不理他,你这个疯子,敢偷香我树哥,来日,一定要叫你洗上千遍嘴。
忍受内心的碎裂,再一次倒好了酒,明亦远笑道:〃 爱妃啊,给宝殿下敬酒。宝殿下贵体违和,喝不得,你算是还他以前的爱护呗,喝二杯便罢了。〃 用脚尖强点着地站起来,掐自己的腿,免得自己受不了逃出去。摇摇晃晃的走到宝儿床边上,将杯子举起来,盖住了脸,将眼泪和着酒一块儿强吞。不敢放悲声,只好借着背对明亦远吞酒的机会,落下点点伤心。宝儿,宝儿,你,你生我的气了,却不睁眼一看么?
明亦远很不自在的道:〃 罢了,坐到朕腿上来,再陪着朕喝。〃 说罢,一双修长而又刚坚的魔手,紧紧圈住了云树的腰,将他颇为放浪形骸的抱到怀里,顺便在脸上不知咬还是亲的重重的叮了一口,把那白粉都吹起来。
宝儿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立即渗出了鲜血来,承祖抢上去搭了搭脉,实在是激愤所致,难以排泄。云树不敢再看宝儿,像木头人一样坐到明亦远的腿上,任他在自己的身上下手极重的发泄着妒忌。
已经是一块青一块紫了吧,宝儿的心在怒吼,你这该死的,有本事冲我来,折磨树哥算什么英雄豪杰。可是一想此刻若是出言,看魔主对俘虏的残忍,可以知道只怕自己一维护树哥,树哥立时便有性命之忧,即使不死,也被折磨得够呛。
不过没有过反应也不成,这个疯子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对树哥死了心么?表现得越生气,越绝情越好。勉强说道:〃 够了没有,你若想我死,一言即可,何必跟古云树来如此作贱我?你,你想我像个民间氓夫一样,争风吃醋么?那你就差了,大丈夫何患无偶,他既然不留意我,我又何苦折腾自己。〃 小宝儿啊,你还在死撑,不行,要将你的念头扫得一丝不留。便对云树道:〃 这如此酒宴,没有乐舞相伴怎么成?叫欢乐,爱妃,身段如此柔软,再为朕助酒兴,舞上一曲。〃欢快而又淫荡的曲子开始在殿中乱响,宝儿听得几乎要呕吐。云树无计可施,只得将外衣解下,露出里边一身几乎透明的内装,伴这淫乐开始舞动。雪白的肌肤在银色的灯光下,发着奇异美丽的光彩夺目,那些魔都纷纷张大嘴,流着口水,还兴奋的叫着哦哦。不去看哪如此丢脸的情形,云树内心有无数激愤,恰是沧江大河波涛汹涌,只随着乐曲舞了一会儿,便随着内心的激荡开始转动。一会儿像春雨一样柔绵,一会儿像夏日一样狂烈,一会儿像秋风一样肃杀,一会儿如冬雪一般悲哀,身子像海浪一样,在一年四季不断的变幻,发泄着内心的狂怒和悲伤。
宝儿偷偷地打量树哥的表情,唉,自己再不弄些狠的,这个疯子不知道又要想出什么花样折磨树哥。树哥,宝儿无能,救不出你,害你如此难为受苦。宝儿且为你做一点事,希望这疯子今天能放过你。
想到这里,用力一撑,身子猛地坐起,将肺部的疮口撑裂,大叫一声,几口热血向外喷出,便又倒了下去。
大殿中魔和人正看得入迷,突然听到宝殿下充满伤惨的叫声,都吓了一跳。看到鲜血在空中洒下,云树两腿一软,便向宝儿爬过来,已经无法言语。明亦远厉声道:〃 把他给我拖出去,都是他,害得我宝儿如此伤心,从此,朕再也不要他了,赶到偏殿去。〃 说完,用内力紧紧护住宝儿的心脏道:〃 承祖,承祖,宝,宝他,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承祖一边下针,一边叹气道:〃 都请您过几天再这样恶搞,您偏不听,这回啊,宝爷够喝一壶的。您这是何苦来,这种事,急不来的,这样操之过急,不是逼死宝爷么?〃
九,问君何事泪纵横趴在栏杆上,已经流干了眼泪,泪迹全都堆在脸上,现在只有一丝希望了,明珠,明珠你快回来,来救你哥啊!
想明珠的还不是一个,明亦远也想,这珠子,怎么回事,他哥想他,他到是不回来了,自己的大令已经传了几次,不是说军情紧急,就是说要再攻城掠地,一味地推搪不回。这宝贝儿跟着我怎么也越来越无情了。还打什么劲儿,东遥的太子都已经叫你给杀了,前秦的皇弟和皇长子,叫你给弄翻在沧江里了,他们都没有力量再动了,敢紧回来吧,你这小珠子。难道要远哥亲自来接你嘛。你也体谅一点嘛,你哥伤才养得有些起色,偏被古云树那个贱人一气,旧疮裂开,又沉重起来了。一想到古云树那个贱人,气不打一处来,朕只是叫你演得让宝儿死心便是,你如此卖力做什么,把我宝儿气得又晕厥了几天,都,都是你,要不是事前答应,只要你肯配合,我就放你和秋呈将士们一马,朕,朕早就把你给吞噬了。
听宝儿软而无力的呻吟:〃 弟弟,明珠,你,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不来,不来瞧哥哥!〃 心都在发怵,赶紧叫罗叶亲自去传信,宣珠王立即回宫,朕有要事相商量,不得耽误,否则军法从事。
明珠的白虹战马无声无息的进了魔宫,在宫门前也不下马,一纵就过去了。魔兵也不敢阻拦。到了内苑,让奴隶把马牵过去,吩咐好好照料,也不进珠光宝气宫,先去看看树哥再说。进了云树的小偏殿,里边漆黑一团,明珠目力惊人,早见到云树抱腿坐在地上伤心哭泣。缓缓半跪到他身边道:〃 你哭什么,见习惯了生离死别,我哥都叫他救回来二十多天了,你还哭。就你父皇不幸,也没有见你这般哭过。〃 云树哭着咕噜道:〃 春芬似锦难遮眼,柔风如剪不断愁。宝儿,宝儿被折磨成这样,我不能守着他,还要刺激他,伤他的心,眼睁睁看着他吐血将死。缘来,这世上真有比死还要难过的事儿了。〃 说罢,泪水如泉一般,又直涌了出来。
〃 哭能解决问题吗?〃 明珠实在很光火,扬起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在云树脸上留下五个指头。这下把云树打蒙了,他怔怔的看着明珠,眼泪也收了起来。
明珠心疼的抚着那雪白肌肤上的红指印道:〃 树哥,你没有认识到么,你越软弱,明亦远折磨你就越起劲,如果你表现得很坚强,什么都不在乎,他又凭什么来控制你的精神,来以折磨你,以你的痛苦为乐趣呢?春芬似锦根需劲,柔风如剪枝尤强。你振作起来,想想秋呈,想想你母后,想想哥,他们都需要你像个男人一样的硬起来。〃 云树缓缓抓住他的手道:〃 明珠,你,你会杀你哥么?如果明亦远要叫你杀死他,你会么?〃 明珠重重点头道:〃 会,一定会。如果明亦远叫我杀人,我毫不犹豫就动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玉心悦是当机立断的人,不会给自己带任何不必要的伤害。〃 〃 明珠,你,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么?〃 〃 是,所以你也别求我救他了,我不会的,自从变成了金庶人以后,我回头的路,差不多就断了。你认为我能忍受做废除武功,做个犯人这样的境遇么?到了那一步,不如立死。〃 明珠展眉狂傲一笑。窗外偷偷奉命监视的卓杰,悄悄的挪远了。看来珠王似乎已经被我们爷逼入绝境了,爷可以放心的用珠王了。
回禀主子,明亦远又喜又气,喜的是明珠跟他真的开始一条心,气的是我对你们兄弟的心,你还不明白么?就算你真的救出了宝儿,我也不会难为你。你,你啊,远哥要怎么对你,才觉得远哥的好。唉,已经回来了,也不来看他哥,倒先去看古云树,干吗,朕知道你们是同窗七年的好友,再想将他千刀万剐,看在你们兄弟份上,也饶他一死了。还不来正殿,你,你这小珠子,任性得真可以啊。
唉,堂堂魔主迂尊降贵,到小偏殿里看珠子去。恰好看见小珠子从里头出来,珠子看到他,理都不理,头一撇,管自己往后苑去。反正附近都是自己的亲信,也顾不得什么魔王善尊严了,急忙上去拉住他道:〃 哪里去?不上正宫,看你哥么,他,他可想死你了,做梦昏迷都在记挂你呢?〃 明珠也不搭理他,一甩他的手,命令任海平道:〃 把我行李送偏殿去,把水热好了,把床也铺了,等我去了正殿,回来,我就洗澡睡觉。〃 明亦远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了,急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啊,远哥也想你得很,已经给你安排了酒宴和洗漱了,你,你先洗洗,换了衣服再去瞧宝儿也不迟嘛。再说了,搬什么地方,你要是嫌弃珠光宝所宫不宽敞,你们兄弟先委屈几天,等过些日子,钱宽了,远哥给你们俩起造个大宫,你看好不好?〃 〃 你想我,啊哈!〃 明珠冷笑一声,重重的拍开了明亦远再一次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的就往正殿里去。
〃 珠子,唉,我知道你一定怪我没有想着你,没有好好维护你们这对心肝宝贝,没有及时救宝儿,害得宝儿伤成这样。远哥真的很抱歉,向你陪罪好不好?〃 明亦远小声小气的陪小心。
〃 不敢当啊,魔主,你想不想着我?我一个无耻的叛徒,敢奢望么?〃 这,这小珠子,是,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般不讲道理。这不讲道理好像是魔主的专利,什么时候,连魔主心爱的人,也传染上了这个臭病。可能是自己平常对他太不关爱了,而且总是当着他,对下面发脾气,所以他就学着我发脾气。没有关系,如今宝珠一家,把他们养在珠光宝气宫里,当心肝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上,才舍不得让珠子再去打仗,看舍不得看宝儿再受折磨,一味的护着他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抢在明珠之前,赶到宝儿床头,第一个给他报告好消息。〃 宝儿,宝儿,明珠回来了,他,他已经过来看你了。〃 感觉这魔主不像魔主,倒像只拼命向主人讨好的汪汪叫的小狗狗,得了喜事,先来叫两声,然后就使劲摇尾巴向主人乞怜,求得主人摸上一摸。觉得他可笑,却又觉得他并不可恨。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虽是魔主,但对你总算是不错了。看着珠光宝气宫的一切摆设,想必对弟弟也是极不错的,不能太过于失礼了。好歹,自己是知道这家伙虽然狠毒残酷,却对自己兄弟留了十万分的面子了。想到这里,便笑道:〃 谢你啦,你救了我的命,还急巴巴的把我弟弟传过来。〃 〃 谢什么,只要你高兴,远哥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明亦远眉开眼笑。
笑容还没有结束,明珠已经气性十足的进来了。绣金小马靴故意在光滑的水理玉板上踩出很响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可是也很打扰宝儿的休息耶。
赶紧过来嘱咐道:〃 珠子,宝儿身体不好,不要发出这种大声音来好不好?〃 〃 我就是要发出这种声音,你准备怎么样?〃 明珠冷看了他一眼,声音比脚步更响。
明亦远有点生气,却仍然笑道:〃 我知道你从小任性习惯了,在你哥面前更不拘束什么,可,可如今他,他伤成了这样。好歹咱们也要体贴些,小声气的说话,别发出难听的声音来。宝儿只有好好休息,才能把身子养好啊!寻那时候,咱们仨,不就可以快乐乐地在这宫里头,吟诗作画、下棋弹琴了么?此乐何哉!〃 想到以后生活的美满幸福,忍不住裂开嘴,很是孩子气的笑了。
〃 啪,啪〃 重重两下,天,明珠居然把殿中央的玉桌给拍碎了。瞪着眼睛看他。
明亦远这会真生气了,提高嗓门道:〃 珠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哥伤得还很重,你,你要冲我撒气,你,你也要捡时候。〃 〃 我冲你撒气,我敢么?在魔主眼里,我玉心悦算什么东西?本来指望跟了你,什么东西都是我独一份。这世上的事情还真奇怪了,他从小跟我抢,是哥哥,只不过大了一丁点儿,就是管着我的哥哥,什么好玩意都轮到他,什么倒霉的事儿都轮到我。孪生兄弟,他们都说咱们俩很幸福。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弟弟!他们要是像我一样的什么都没有的弟弟,幸福得起来么?〃 明珠突然暴怒的冲明亦远吼。
明亦远一听,有些傻眼了,难道明珠吃醋了。他急道:〃 珠子,珠子,你在远哥眼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 永远一位,笑话奇谈,你以为在骗三岁小孩子么?自从你去救他以后,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天了,你来过一躺前线么?士兵们打胜仗,你来过一次慰问么?你写过一次信问我好坏么?来了三十多道皇令,真是可笑,什么军法从事,让我回来看一个还是囚犯的龙泽少主?堂堂魔主,竟然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给自己的部下下令,不要管什么屁战局,快回来,你哥要见你。哈,传出去,有谁信呢?咱们魔主是个情种,是个要情人不要江山的好情人。既然那情人钟爱的不是我,我又何苦来自讨没趣。〃 〃 珠子,远哥这不是,不是担心宝儿的身体么!~ 哎呀,你,你生那么大的气做甚么?我怎么对你,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明亦远心底是又气又甜,啊呀,珠子总算在意我了,这下可真是乐大发了。
〃 明白,我是总算明白了,你压根把我看成是小玩意儿,玩烦了腻了,找那个地头一塞就完事儿了。〃 明珠步步紧逼。
〃 怎么会把你当玩意儿,远哥就只要你们兄弟,啊,只要你和宝儿!〃 〃 哧,你说得真是太天真了。我告诉你,我玉心悦,偏是一个没有肚量和人分享的人,尤其是这种事儿,要我效齐人之法,想都别想。今儿你就给我选一个,他还是我,你若选不出来,我自己选。我搬出去就是了。人到了这份上,还死皮赖脸的做什么。难道不明白么?人家比你后到,可比你情深意重,比你更得人心。〃 〃 明珠,你,你为何说这般有悖常理的话呀!〃 宝儿实在想不到,分别了一年多才见面的弟弟,一见面居然说这种与兄弟之情风马牛不相及的屁话。什么先来后到,什么齐人之法,什么争风吃醋,你疯了,把你哥我当成了什么人。
玉明珠一步抢上去道:〃 我说得有悖常理,你没有听清楚么?你身体伤成这样,耳朵也伤得已经全聋了么?〃 宝儿一下气得脸全都惨白了,看在明亦远眼里,真当是被他脸上的惨白绞得戳心,急着拦住明珠的话头道:〃 你,你今天刚从前线回来,气性有些大,还是,还是去洗个澡,等清醒过来了,再来看你哥。〃 说罢,便想将明珠拉出去。
玉明珠挥开他的手,指着宝儿的脸道:〃 放开,我清醒的很?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明白的好。〃 宝儿忍受全身的剧疼,撑起身子道:〃 珠子,你,你要跟哥说清楚什么,你说,哥听着。只要哥的不是,哥,向你陪情好不好?随你怎么罚哥,哥都不怨你。〃 把肠子铸造得比钢铁还硬,生生把哥伸向自己的思想的精魂给挡了回去。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宝儿已经费尽了心血,被他的龙灵挡回了自己的精元,一下子支撑不住,头一歪,倒了下去。几乎要重重砸到床档。明亦远急忙伸手抱住了他道:〃 好宝儿,他,他今天不正常,你别理他,我,我拉他出去。〃 玉明珠冷若冰霜道:〃 不消你动手,打开天窗,说明了亮话,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