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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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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首尾,剑戟如林,显示出经过充分准备的八旗军队的雄姿盛容。

  当后金军到达西平堡时,捕获几个明军的游动探马,经过审问得知:明军没有大部队防守,仅右屯卫守兵一千人,大凌河城守兵五百,锦州守兵三千。后金兵马一到,右屯卫守城参将周守廉、锦州游击肖盛,中军张贤,都司吕忠,松山参将左辅,中军毛凤义和大小凌河、杏山、塔山等各处军民,按照袁察焕的布置,实行坚壁清野,焚烧房屋,运走谷物粮食,毫无反抗,纷纷逃走,故意显示出畏敌如虎的逃跑姿态。

  这样,后金兵马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挡地开进不设防的右屯、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大小凌河各城。

  三贝勒莽古尔泰说道:

  “这次攻明,好像游山玩水一样,敌人已望风而逃,大明灭亡之日,已为期不远了,咱们大家一齐努力吧!”

  努尔哈赤也感到心情格外舒畅,心里想:朕已戎马四十余年,目标就是为了叩关攻明,打进中原去,眼下已是胜利在握了。朕已六十八岁,在有生之年还可以登上北京的龙廷,面南称孤,做几年中原的皇帝。

  自己还清楚地记得,这一生共去北京八次朝贡。那北京的繁华比沈阳胜过十倍;北京的皇宫,富丽堂皇,规模宏大,比沈阳的皇宫,还不止要越过多少倍呢!雇跖嘣诼砩舷胱牛匾渥牛鋈凰谋蠢栈侍蛩ǜ嫠担骸扒懊婢褪悄冻橇耍 ?

  努尔哈赤举目一看,那城墙又宽又高,煞是巍峨壮观。特别是那三层高的鼓楼,飞檐层选,凌空欲飞,真是气象万千!

  在兵抵宁远城之后,努尔哈赤又命令:

  “越城五里,兵驻七大营。”

  这目的很显然,后金兵马已截断宁远通往山海关大道,既能阻挡山海关方面的援军,又可以扼止宁远城内的军队往山海关方面逃跑。从这里可以看出汗王努尔哈赤用兵之深谋远虑,用心之良苦。

  再说宁远城的袁崇焕,当后金兵马渡过辽河以前,他已经得到消息,便与总兵满桂认真商议,对守城作了严密布署:袁崇焕喊来参将姚抚民、胡一宁、金冠、游击季善、张国青等,对他们说:“立即把龙宫寺的固粮运人觉华岛,并率水师四大营,战船二千多艘,兵将、商民近三万多人,进行守卫。”

  总兵满桂说:

  “如今已是天寒地冻,为了防止后金兵马履冰侵入岛上,可以命令士兵凿冰十五里。”

  这宁远城是袁崇焕亲自设计、督修的,城墙底部用大石块砌成,墙基入地深达五尺,墙高三丈开外。

  战前,袁崇焕在城内将领会议上,宣读了“宁远守略”,这是他与总兵满桂精心研究、制订出来的,那“守略”上说:根据宁远面临的形势——前有强敌,后无援兵,汲取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失守的惨痛教训,宁远的守城要略,应该凭城固守,拼死坚守。敌诱不出城,敌激不出战。

  宁远城兵将不足三万,袁崇焕决心用“一个拳头打人的策略”,迎战后金兵。

  首先,他将兵力集中于宁远城内,撤中左所,右屯等处的明兵,连同西洋大炮,全部人城防守。在军事上,明确分工,集中指挥。他命令同知程维模稽查城内奸细,通判金启宗负责供应饮食,总兵满桂守城东,副将左辅守城西,参将祖大寿守城南,副总兵朱梅守城北,袁崇焕总督全局。

  在组织军队防守的同时,袁崇焕还动员全城百姓参战。为了激发他们的抵抗热情,他手持佩刀,自刺皮肉,用鲜血写成血书:“誓死保卫宁远!”

  在全体将领面前,袁崇焕屈身下拜,郑重要求他们不惜牺牲,守住宁远。他说:“为了宁远父老兄弟姐妹不受八旗铁骑的蹂躏,为了捍卫大明江山,俺袁崇焕愿与大家一起和宁远城共存亡!”

  在袁崇焕的牺牲精神感召下,全城军民深为感动,立即行动起来,身强立壮的登城防守;不能打仗的,参加后勤;连说书人也走出书房,巡守巷口,提防奸细。

  宁远全城军民,众志成城,严阵以待。

  袁崇焕在给朝廷的报告中,表达了他和宁远城军民的战斗决心——誓死守卫宁远城!

  魏忠贤却向皇帝说:

  “袁崇焕骄傲自大,不接受高第的劝告,不听从命令,连皇上赐给高第的尚方宝剑,也不放在眼里,真是目空一切!”

  朝廷上的一班大臣,也不相信宁远城能守得住,又无法解救宁远,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只得静观宁远失守。

  身为经略的高第,拥兵山海关,却在幸灾乐祸地坐视宁远危急而不救。

  且说后金汗王努尔哈赤在出兵之前,曾单独找李永芳,李小芳父子二人,布置往宁远城派遣谍报人员一事。

  李小芳说:

  “宁远城的总兵满桂,是蒙古人,与马承林有过交往,俺只耽心马承林不愿意去。”

  汗王问李小芳道:

  “马承林为什么不愿意去?”

  李小芳只得说道:

  “俺说了,请陛下不要生气。”

  努尔哈赤说:

  “你说吧,朕不怪你。”

  李小芳说:

  “打下辽阳的时候,因为搬家的事情,二贝勒曾骂过马承林,还打了他一耳光。后来马承林很有意见。……”努尔哈赤哈哈大笑说:“这点小事还记着呐!几年来,朕发现你们汉人很讲究面子,自尊心相当强。这样吧,你去劝劝他,这次他能完成任务,朕一定重赏他,并让阿敏去给他负荆请罪!”

  李小芳只得身负汗命,去找马承林。

  马承林听了说:

  “就是马上把俺杀了,俺也不会答应去的。他们不把俺当人看,俺也不再为他们卖命了。”

  不管李小芳如何说,马承林总是不答应去。李小芳只好让步,请他给满桂写封信。开始也不愿意,在李小芳劝说下,马承林才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李小芳。

  李小芳临走时,告诉马承林说:

  “俺说你病得卧床不起,才为俺写了这封信,你可不要出门乱跑啊!否则,这欺君之罪,咱俩都担当不起!”

  努尔哈赤听了李小芳的报告,只得派柯汝州与李小芳一起,去宁远城找满桂。

  再说满桂原是漠南蒙古族,由于贵族间的争王斗争,互相残杀,加上连年干旱,弄得水草不生,无法生活下去。那时,有不少牧民逃荒到辽东一带,满枝一家也跟着大伙一道,来到辽东开荒种地,变牧为农,安家落户了。

  一天,满桂扛着锄头进了院子,只听上房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放下锄头,进了屋子。只见妹妹伏在母亲怀里哭成个泪人。父亲蹲在墙角闷着头吧卿着老叶子烟。

  “怎么了?”满桂问了一声。

  这时候,眼里流泪的母亲说:

  “黄大爷派人送话,说要娶你的妹妹,让明天就送上山,要不就烧庄杀人!”

  “狗日的,臭土匪怎么配俺妹妹!”

  满桂气得咚地一擂桌子。

  “可咱们惹不起呀!”父亲扬起头说了一句。

  满桂咬着牙说:

  “大不了一个死,俺去跟他拼了!”

  “满娃呀,你不能蛮干!”父亲站起身说。

  此时,满桂两眼喷着火,看着父亲说:

  “咱们从漠南逃到这里,想过安稳日子,可是白雀山上的土匪,今日要粮,明日要钱,如今又打起俺妹妹的主意。这土匪一日不除,就不会有咱们的安宁。”

  这白雀山在辽阳城西一百多里,山中有林有泉,土质肥沃,过去原是农业生产的好地方。后来因为天灾匪祸,土地荒芜,成为土匪啸聚隐蔽的地方。

  白雀山上有一个名叫黄保温的,自名为黄大爷的匪首,领着四、五十个土匪,骚扰为害这一带百姓。

  满桂的父亲听儿子说“要除掉土匪”,不由得两眼看着满桂,说道:“除,你一个人能除得了么?”

  “庄里的人,谁不恨土匪?俺去联络他们一块儿干!”满桂说完,就出去了。

  当日下午,满桂和左辅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大砍刀,隐蔽在通往山上的一条崎驱小路旁。

  在他们下首的草丛里,藏着手持铁棒、木棍的朱梅、王大毛、牛火旺。

  这几个人都是满桂的好朋友。满桂找到他们,把自己要铲除土匪的想法讲了,几个人齐声赞成。大家商量后,决定一口一口地吃掉白雀山上的这帮土匪。

  太阳西沉了,夕阳把树林染得火红。这时候,除了归巢的鸟叫以外,山中一片寂静。

  左辅的心咚咚狂跳,攥着刀把的手满是汗水了。

  满桂把头伸到左辅的耳旁边,小声说:

  “别紧张!”

  “妈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想想你的驴,就不心跳了!”

  不久前,左辅家的一头怀驹的大草驴,被山上的土匪抢走了。父亲上前与土匪夺驴,被搂头一棍砸破了头,至今伤未痊愈。

  忽然,从山顶泼拉拉下来两匹马,两个横挎大刀的土匪,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冲下山来。

  满桂忙小声对左辅说:

  “俺对付前边的;左辅,你收拾后边的。最好是一刀劈下马!”

  “好!”

  左辅的心不再狂跳了。他把手心的汗水,在衣服上抹了抹,重新握紧大砍刀。

  每到傍晚,是土匪下山的时候。如果不是劫大户,一般是分散活动,或二、三个人,或五、六个人,有的去抢劫,有的去妓院。

  两匹枣红马,咴咴叫着,眨眼来到满桂和左辅的面前。

  二人猛地蹿出树丛,带把的大砍刀猛劈土匪。满桂的大砍刀正劈在土匪的头上,立时一片桃花绚烂,死尸栽于马下。

  左辅的刀劈在士匪的膀子上,土匪一声惨叫跌下马来。满桂一步上前,补上一刀,土匪立时丧命。

  “哦!哦!”

  在下首树丛中埋伏的朱梅、王大毛、牛火旺一齐欢叫着,跳出来。

  满桂把土匪身上的鸟铳摘下来,放到一边。王大毛摆弄着崭新的鸟铳,兴奋地说:“他妈妈的,有这玩艺儿,就不怕土匪了。”

  左辅得意地从王大毛的手里夺过鸟铳:“稀罕这玩艺儿,自己去夺呀!”

  王大毛白了一眼左辅,说:

  “逞什么能?刚才不是还心跳么!”

  满桂把自己手中鸟铣,递给王大毛:

  “大毛,这乌铳给你!”

  王大毛没要鸟铳,说道:

  “大哥,俺王大毛不是孬种,俺自己夺!”

  这时,只见山顶又飞来三匹马。满桂说:“俺和朱梅、火旺对付这三个土匪。左辅、大毛牵着马隐蔽在树林里。”

  王大毛立即说道:

  “大哥!这回有鸟铳,用铳打这三个王八蛋!”

  满桂连忙摇着头,说道:

  “不!铳声一响,容易惊动别的土匪,不如这大砍刀好使!”

  王大毛将手中鸟铣交给朱梅,夺过他手中的铁棍说:“左大哥!让俺来夺鸟铳!”

  于是,满桂、王大毛、牛火旺三人如前一样。隐蔽在树丛里。

  三匹马来到近前,三个人跃出树丛,其中两个土匪立时栽下马,只有满桂手下留情,把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匪徒,用刀背打于马下。满桂看他太年轻了,不忍心伤害他的性命。

  那个小匪腰被砸伤了,跌下马后挣扎着跪下来,连连叩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王大毛抡起铁棍就要砸,满桂伸手攥住铁棍,对他说道:“大毛,住手!”

  “不砸死他,留着干啥?”

  王大毛不解地瞪着满桂。

  “留着他有用!”

  小土匪连忙给满桂叩头,说:

  “谢大爷!谢大爷!”

  满桂把小土匪鸟铳缴了以后,搀扶他坐起来,询问他一些情况。

  这小土匪名叫肖山,是专门侍候匪首黄保温的。今晚上,大部分土匪都下山了。山上只有黄保温等五、六个人。那匪首抽大烟,听说镇上的烟馆里来了一批好大烟,派他们三个人去抢劫烟土的。

  满桂听罢,对肖山说:

  “那黄保温为害四方,无恶不作。咱们要铲除他,端掉他的老窝儿!你能帮助咱们吗?”

  肖山一听,急忙说:

  “俺这条命是大爷给的,大爷叫俺干什么,俺就于什么!”

  “好!”满桂一拍肖山的肩,又说:

  “如果你骗了咱们,俺随时会要你的命!”

  肖山又连忙说道:

  “俺决不会骗大爷的!”

  这时,下弦月升上天空,白雀山沐浴在一片乳白色的银辉里。马蹄得得,一行人来到山寨前。

  “谁?”看守山门的土匪问。

  “俺,肖山!”

  “哦,小爷呀!烟土弄来了没有?”

  “弄来了,每人一包!”

  “太好了!”

  两个土匪赶忙迎上来,可是,刚刚走到肖山身边,满桂和左辅冷不了手起刀落,把看门的两个土匪劈死。

  几个人机警地走进了寨门。里面院子很大,北面是几间草房,东西两侧各有几十间草房,满桂叫朱梅看着马,几个人在肖山的带领下,直扑北房的东间屋。

  屋里还亮灯,那保温和他的押寨夫人,正在烟榻上吞云吐雾呢!

  肖山上前敲门。

  “谁呀?”那个押寨夫人娇滴滴的声音。

  “小的是肖山,烟土抢回来了!”

  黄保温说:“快去开门。”

  那女人开了门,肖山随女人进了屋。

  黄保温看着肖山怀里的油布包,咧着大嘴笑着说:“他妈的,都是烟土中?”

  肖山把油布放在炕上,说:

  “都是好的烟土。”

  随后,他麻利地一掀褥子,抄起黄保温的弯把鸟铳,对着黄保温:“不准动!动就打死你!”

  黄保温机灵一下子,笑着说:

  “肖山,跟大爷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满桂、左辅、王大毛,冲进屋里,就在黄保温跳起身,妄想顽抗的一瞬间,满桂搂头一砍刀,黄保温的半个脑袋被劈下来。

  那女人“啊!”的一声惊叫,竟吓死过去了。这个押寨夫人不是好东西,她勾结黄保温,杀死丈夫跑上山。满桂上去一刀,索性要了她的命。

  满桂对肖山说道:

  “你去看看,下山的土匪回来了没有?”

  肖山出了屋子,转了一圈儿,进屋后对着满佳说道:“俺看门前的马大都回来了,只有四、五个还没有回来。不过,回来的人都睡了。”

  满桂说:“好,你叫他们马上来聚义厅,就说黄大爷有急事儿。”

  “是!”

  三十几个匪徒,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只穿一条短裤,有的发着牢骚,摇摇晃晃进了聚义厅。

  “黄大爷到!”肖山突然喊。

  匪徒们赶忙站起来。满桂手提着弯把鸟铳,身背大刀,进了屋,大喝一声:“不许动!”

  “你——”匪徒们惊讶地看着满桂,没睡醒的被吓醒了。

  “你们被包围了,哪个敢动,就要他的命!”

  屋外果然响起鸟铳的响声,那是满桂让左辅等人放的,目的是吓唬匪徒们的。

  “俺叫满桂,你们的‘黄大爷’被俺杀了!为啥杀他?他作恶多端,为害四方百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你们上山为匪,也是生活所逼,你们也是无罪的。俺决定成立一支农民自卫队,专和抢劫的土匪作对头,这山寨就由咱们农民自卫队占领。这里有的是土地,咱们平时开荒种地,闲时练功习武。愿意跟俺干的,留下;不愿跟俺干的,现在就请下山!”

  听了满桂这一段义正词严地谈话,匪徒们还有啥说的,齐刷刷地跪下来:“愿意听从指挥!”

  再说满桂的农民自卫队建立起来了,两面大旗在白雀山顶呼啦啦地飘着。一面上四个大字——替天行道,另一面上也是四个大字——除暴安良。

  一天,满桂正和左辅、牛火旺等在山寨里议事。忽然朱梅领着村里的石柱老汉走进来。

  石柱老汉见到满桂双膝跪下,纳头就拜。满桂赶忙双手相搀:“大爷,你这是干啥?”

  “请你救救俺闺女!”

  “你闺女怎么了?”

  “被人抢走了?”

  “谁?”

  “这,这……”

  石柱老汉面有难色。

  “大爷,你说,俺替你做主!”

  “满原!”

  “啊,是他!”

  满原是满桂的叔伯堂弟,任小队长。

  “满原早对俺女儿冬拉有意,过去就托人说过亲,可俺女儿已许了人。昨夜,满原带着几个人突然闯进俺家。用刀逼着要俺把女儿嫁给他,俺当时没法子,只好答应。随后,这畜牲就睡俺女儿屋,冬拉又哭又闹,可还是被强奸了,人也被带走了。”

  满桂一听,气得口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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