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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历史小说] 官居一品 作者:三戒大师 (起点vip2012-6-30完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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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有人献殷勤道:“我们得给您站岗,以免这小子乱来?

  “乱来?”陶良辅哈哈笑道:“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他爷爷是道教总领袖,所有牛鼻子的老大,所以陶公子根本不把蓝道行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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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朋狗友和几个妓女退出厅堂,只有那个伺候陶良辅的美女还在。

  “给你一刻钟时间,计时开始。”也不让他坐,陶良辅没好气道。

  蓝道行便不紧不慢道:“我有一样绝无仅有的好东西,要送给小天师。”

  “噢?什么物事,这等稀罕?”像陶良辅这种公子哥,最怕无聊无趣,一听说是“绝无仅有”的东西,立刻来了兴趣。这才终于用正眼看他,自然也望见他架在臂弯里的青花瓷酒坛。道:“莫非是这玩意儿?”

  “正是,”蓝道行道:“酒的名字叫百花仙酒。”

  陶公子不是个识货的人,听这名字便没了兴趣,接过那酒坛子,随手作势丢给身后的女人道:“翠翠,有人给你送甜酒来了。”

  “哦,千万不……”蓝道行着急上前阻拦。

  “哈哈哈……”陶良辅见一个小的恶作剧,就把蓝道行吓成这般模样,得意地大笑起来道:“你竟然如此爱惜,看来真是好东西了?有何奇妙之处,就不要再卖关子啦

  “哎呀,吓死俺了。”蓝道行擦擦额头的汗道:“这酒非同小可,乃是用百种珍奇药物酿制而成,除了酒味醇厚,香气浓郁之外,更有一妙处,不过……”看一眼陶良辅身边的姐儿,似是当着她的面难以启齿,故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见这样,陶良辅已经猜到三分了,大大咧咧道:“这里是窑子,在窑子里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蓝道行不再遮掩道:“有诗赞酒道“人无两度再少年,枯木逢春百花仙;金枪不倒寻春夜,梨花能压红牡丹。”这绝不是夸张……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哪怕是八十老翁或是精血衰竭之人,一旦饮用这酒,立显龙马精神、男子气概。似小天师这般天赋异禀,又有神功护体的奇男子,即使小饮此酒,天啊!简直是天下女子的噩梦啊!!”

  “果真有此妙用?”陶良辅从炕上跳下来,竟然光着脚走到他面前,抱着酒坛问道。

  “千真万确!我哪敢欺骗小天师啊。”蓝道行笑道:“不信您今晚立刻试用一下,明天咱们再接着谈。”

  “好好好!本公子领情了!”正在为不举而苦恼到变态的陶公子,突然获此至宝,焉有不喜之理?他凝视这酒坛子片刻,竟然深情的亲了两下,就是对自己的女人,他也没这么宝贝过。欣喜之余,终于给蓝道行一点儿面子道:“在这恬意楼上放开玩吧,一应开销全算我的,咱们明天一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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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小天师夜里如何神勇,有没有作一夜七次郎,这个蓝道行无从想象,反正第二天一早,兴奋无比的陶公子,竟然跑到他睡觉的地方,一口一个“哥”的叫他……显然是效果不错呦!

  神采飞扬的吃过早饭后,陶公子终于离开了恬意楼,回到阔别已久的天师府。顺理成章的,蓝道行跟着进入府中,暂时成为一名清客。

  在焦急中等待了五天,回府后就再也没见着的陶良辅终于出现了,对他道:“我爷爷要见你。”

  于是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兼奋斗目标,闻名天下的陶天师。老头子去年已经过八十大寿了,白发苍苍,枯瘦无比,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头,但仍然对那百花仙酒很感兴趣,问他道:“这个酒从哪弄的?还有没有?”

  听得蓝道行一愣一愣,直以为老天师要重祭宝刀,再振雄风呢。

  不敢怠慢,赶紧道:“这是小道一个朋友给我的,一共只有两坛……都给了小天师。”

  陶天师把玩着剩下那一坛道:“你这个朋友在哪?能把他请来么?”

  第五卷 京华烟云雪满天 第三一八章 转机

  “不能。蓝道行很干脆道:“他来不了。”

  “为何?”陶天师颇为不悦道:“还有什么人是贫道请不来的么?”

  “天师息怒。”蓝道行赶紧道:“不是他不想来,而是实在来不了……因为他不自由啊。”

  “当差?”

  “不是,是坐牢。”

  “哈哈哈……”陶仲文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着斜睥蓝道行一眼道:“你可是要救他出来?”

  “不敢隐瞒天师。”蓝道行叩道:“若我那朋友得您相助,必将秘方双手奉上……且永不吐露此事。”虽然这百花仙酒人人都爱,却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有喝,仿佛会被人鄙视为无能一般。

  “唔……”见他如此道,陶仲文满意的颔首道:“谅你们也不敢诳我,说吧,是关在哪里的大牢,贫道写个条子把他捞出来。”陶天师服侍陛下二十年,虽然从来不过问政务,但毕竟是天子最近的臣属,所以朝廷官员们还是很买账的。

  “在北镇抚司关着呢……”蓝道行一脸天真道。

  “这个这个……”陶天师差点没噎死,直翻白眼道:“你说什么?他在陆炳手里?”

  “正是……”_道行小意道:“天师,你可要救救他啊。”

  陶仲文沉默许久,才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沈默字拙言,是浙江今年的解元,因为被陷害至今困在牢里,求天师搭救,让他不要耽搁今年的春闱。”蓝道行把要求和盘托出。

  “沈默……”陶仲文沉吟道,这个人他是听说过的,听阁老们提起过,听司礼监的大太监们提起过,甚至也听皇帝亲口提及过。综合这方方面面的说法,以他对大明朝堂冷眼旁观二十年的经验来看,此人应该不会就此陨落……他记得张璁、夏言、甚至严嵩,无一不是起起落落,仕途曲折,但这些人都做到了首辅,都长时间的秉承国政。

  他深知在大明朝,一个官员的仕途前景,绝对不是一时的起落能决定……而要看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所谓“简在帝心坤独断”,用在当今圣上那里,是无比恰当的。

  如果比拼揣测陛下圣意的话,即使很保守的排名,陶天师也能在三甲之列……二十年侍奉皇帝,比严阁老还要长,仅次于司礼监掌印李芳,对陛下的了解之深,要甚于对自己夫人的了解。

  蓝道行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望着盘膝而坐的陶天师,只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听陶仲文慢悠悠道:“好吧,让贫道试一试,成不成却不敢打包票。”

  蓝道行惊呆了,他大张着嘴巴,想不到传说中鬼难缠的陶天师,竟然如此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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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正月,天气不再那么煞人的寒冷。厚重的棉祅终于完成一冬的使命,被装进了箱笼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轻薄许多的夹祅,让人浑身轻松许多,连带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沈默将手搁在窗棂上,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推窗看到了若菡,然后开始了此生的甜蜜;不知今年推开这窗,会有什么样的惊喜……满怀着期待,他轻轻推开窗户,目光投在院子里的柳树上,但北地春晚,柳条上仍然是光秃秃的,不由有些失望,轻声道:“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爽朗的笑声道:“快了快了。”沈默循声望去,只见陆炳满脸喜色的站在院子里,哈哈笑道:“拙言,好消息啊,陛下提前出关,第一件事便是点名要见你。”

  沈默呆住了,惊喜之余竟然感觉好紧张,使劲咽口吐沫道:“什么……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陆炳笑道:“好好表现啊,明天二月初三,若是一切顺利,正好什么都不耽误。”见他面色有异,奇怪道:“怎么了,拙言?”

  “大人,我有点紧张。”沈默苦笑道:“圣心难测,我要是说了什么忤逆上意的话,会不会把我直接推出午门,咔嚓了呀?”

  “不会的。”陆炳摇头笑道:“最多也就是一顿廷杖。”

  “廷杖?”沈默塌下脸道:“那也够受的。”

  “好吧。”陆炳走进屋道:“ 我给讲讲,见陛下应该注意什么,忌讳什么。”

  沈默感激给陆炳端茶倒水道:“谢谢大人。”

  “头一条,说话一定要注意,要说吉祥话。”陆炳道:“陛下一心求长生,特别忌讳臣下说些“死”啊,“病”啊什么的。你比如说去年太医院徐太医给诊脉,当时陛下坐在榻上,龙袍垂地,徐太医迟不敢前进。陛下问他为什么不走过来。徐太医说:“皇上的龙袍在地上,臣不敢进。”结果第二天陛下就下了一道手诏给内阁,表扬徐太医,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默想一想道:“是不是因为他说的是“皇上的龙袍在地上”,而不是“龙袍在地下”。不过这区别似乎不大吧?”

  “区别大着呢!”陆炳道:“陛下说了,地上,人也;地下,鬼也。徐太医这话,最能体现他对君父的忠爱之情。”

  沈默听了,当时吓出一脑门子汗。地上地下,这在一般人那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所以平时说话,地上地下是一个意思,哪有那么多讲究?若果连这个都忌讳,那臣下一言不慎,岂不是就要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啊,宁可说话慢一些,要先把要说的在心里默念一遍,把那些不好的,容易引起误会的词语统统去掉,这样就安全多了。”陆炳语重心长道:“要不严阁老、徐阁老他们一个比一个说话慢,那都给逼出来的。”

  ““谨言”第一个完了。”陆炳道:“再说第二个,陛下高屋建瓴,思虑深远,说出的话来也十分高深,往往表面一个意思,实际上又是另一个意思。有的时候你得反着听,有的时候你得听半截,有的时候你得联想着听。总之呢,要是仅听表面意思,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沈默头上又出汗了,十艰难道:“我是第一次面圣,怎么知道哪句话该听,那句又不该听呢?”

  “这是要跟你说的第三条了。”陆炳压低声音道:“陛下生性聪明颖悟,多谋善断,且如今御极已超半个甲子,实乃亘古未有之明主……陛下拿出来问臣子们的事情,实际上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了,所以你记住,陛下问你话,并不是征询你的意见,而是要看看你说的合不合他的心意。”

  “大人,关键不在自己有什么看法,而是陛下心里怎么想的?”沈默轻声道。

  “聪明!”陆炳伸出大拇哥道:“就是这意思!你若是答的不合陛下心意,就会被当成离心离德之人,肯定会遭到冷落甚至贬斥的;若是支支吾吾,不肯给予明确答复呢,更会被当成狡猾懦弱,不肯任事,下场同样凄惨。只有猜到陛下的心意,并准确表达出来,才会被陛下认为是心意相通之人,而得到嘉奖重用,你可千万要记住。”

  沈默心说,这样选出来的官员,除了应声虫就是马屁精,还能有实心干事的吗?但现在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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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没出息的说,沈默整整一晚上都没合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第二天面圣时的情形……皇帝老儿会怎样对我?会不会不由分说,先打一百杀威棒再说?我会不会听不懂皇帝的话,而激怒了他,被拖到午门外打屁股?

  诸如此类的胡思乱想,在他脑袋里反复的回响,一直到五更鼓响才稍稍有些困意,却被敲门声吵了起来,只听朱十三在外面道:“沈兄弟,咱们该出发了。”

  听了这话,一夜没合眼的沈默赶紧一咕噜爬起来,草草的洗漱一番,穿上若菡前些天送来的夹祅,胡乱吃点东西,便出门上车,在一众锦衣卫的护送下,披星戴月的往西苑去了。

  来到西苑外时,宫门还没开呢。沈默只好在门外候着,春寒料峭,车上也没有暖炉保温,冻得他直搓手跺脚,哆哆嗦嗦打着颤,好容易捱到卯时初,景阳钟响了,宫门缓缓打开……

  第五卷 京华烟云雪满天 第三一九章 陶天师

  二月初的夜,毕竟短了一些。

  卯时左右,天已经蒙蒙亮了,西苑到处张挂着的大红灯笼仍然点着,照亮着黑黢黢的宫殿楼宇,也照出长廊下曲曲折折的道路。

  一条二三十人组成的队伍,从长廊尽头整齐的走来,到近处才看清,原来是一队身穿大红麒麟服的禁卫,后面跟着四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而四个锦衣卫中间,夹着个内穿湖蓝儒袍,外套羊皮夹袄的青年。那青年正是沈默。

  一边走着,沈默一边胡思乱想:“如果出去后有人问,皇宫大内是个什么样子,我该怎么回答呢?看来多半是要故作神秘了……”从踏进宫门的一刻开始,他便被这些彪形大汉层层围着,根本看不清前后左右。

  就这样被裹挟着,走到一座宫殿外。领头的侍卫通禀一声,殿门便无声打开,侍卫头领对沈默道:“你自己进去吧,至于北司的兄弟,还请在偏房等候。”

  朱十三点点头,给了沈默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便带着手下离开了,那队大内侍卫也跟着头领继续巡逻去了,就剩下沈默一个,孤零零的站在大殿门口。

  “进来吧……”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乖乖,这皇帝也太平易近人了吧?”沈默大为吃惊,只好乖乖的迈过门槛,进去殿中。

  两个小道童将殿门又关上,沈默只见大殿之中,点着九排红烛,烛火闪闪烁烁,轻烟飘飘袅袅,时而爆出一声脆响,映衬着空旷的大殿愈发清寂。

  借着明亮的烛光,沈默看到大殿中央摆着个八尺多高的三足加盖八卦炉……上方按照八卦的图像镂着空,从镂空处还不断向外氤氲出淡淡的白烟。

  他正在打量那个铜炉时,便听炉子后面有人道:“你过来。”

  沈默便依言过去,只见一个须发苍苍的老道士,身穿八卦紫绶仙衣,手持着拂尘,盘膝坐在紫色的蒲团上……看这老道的年纪,少说也得七八十了,与陛下并不相符。

  看到他地犹豫。老道士淡淡道:“贫道陶仲文。”

  “原来是天师,学生失敬!”沈默赶紧行礼道。

  “你坐下。”陶仲文并不抬头只是用拂尘指一下对面地蒲团。又吩咐小道童道:“把炼丹炉生旺了。”

  “是,师祖。”两个小道童便开始一起拉动风箱,那炼丹炉的火光骤亮,大殿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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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呼哒呼哒”的风箱声,和噼里啪啦的烧火声中,陶天师从手边的水盆里,捻起一支清脆的柳条……看那上面还有绿叶呢,也不知是从哪弄的。老道士终于开口道:“不要动,让贫道为你袪除晦气。”

  沈默赶紧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老道将那水淋淋的柳条甩到自己脸上身上,如是九下之后,老头又让他用那盆中的水洗手、洗脸,然后将那柳条投到丹炉中,便算是完成袪邪工作。

  见老头已经收功,沈默心中涌起强烈的改行冲动……奶奶的,早知道当道士如此牛逼,如此轻松,我费那个劲读书作甚,一句“天师,请收下我吧。”忍了又忍才没说出口。

  陶天师须发皆白,身形枯瘦,但一双眼睛却深邃明亮,仿佛可洞察一切世情,沈默的心理变化也没逃过他的目光,淡淡一笑道:“很羡慕吧?”

  沈默微一错愕,登时知道这老头已经活成精了,跟他说什么废话都没用,便点头道:“确实很敬仰,甚至有拜师的冲动,只是不知您老收不收?”

  “收,为什么不收?”陶仲文竟然出奇的痛快,这让沈默彻底糊涂了,强笑问道:“您老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陶仲文淡淡笑道:“如果你愿意,贫道便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

  “原来是记名弟子,不是真让我当牛鼻子。”沈默这才放下心,又听他接着道:“那天蓝道行求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帮你。我才设法让陛下提前出关的……”

  沈默赶紧又行礼道:“您老人家的恩情,弟子永生不忘。”他顺杆爬的本事,比猴还厉害。

  “看来是愿意给贫道当这个弟子了,”陶仲文快慰笑道:“贫道老怀甚慰啊,那就跟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

  “学生……哦不,徒弟洗耳恭听。”沈默恭声道。

  “贫道之所以帮你,是因为助人者人助之。”陶仲文苍声叹息道:“贫道今年已经八十一了,不瞒你说,老眼昏花,羸弱不堪,几年前就动了归隐田园,颐养天年的念想,却一直无法得偿所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否陛下的挽留太过恳切?”沈默轻声问道。

  “那是一个方面。”陶仲文淡淡道:“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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