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035、[历史小说] 官居一品 作者:三戒大师 (起点vip2012-6-30完结)-第2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伴着他的一声令下,全城暗潮涌动,车船,店,脚,衙,乞丐,妓女,全部瞪起了眼睛,不到半天功夫,便有消息回馈上来……

  潇湘楼里传来消息,说很多人都见到过功像上的“老头”说他是苏大家的叔叔,时常进出她的住处。

  也有码头上的消息,说有船老大见过两个孩子,就在前几天似乎被人贩子拐卖到了苏州城。

  又有客栈的消息,说见到人贩子住进了自家店里,为首的是一个坐轮椅的黑衣男子……

  有用的情报一条条浮现出来,得到的都不是十分困难,但不去探寻,就永远不知道,这让沈默感到,有必要在手下中,专门培养个情报头子了。现在负责的三尺太跳脱,并不适合这一行……

  当然现在还得凑活着,他对三尺下令道:“立刻暗中包围那里,抓住那个轮椅男,让他交出孩子!”想来那轮椅男既然坐上轮椅了应该比较容易逮住吧。

  第七卷 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四四四章 红袍

  那边三尺领着人出去,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这边巡检司的人已经来报,说部堂大人一行已近府城。

  沈默嘿了一声,对身边的王用汲道:“终于来啦,走,润莲兄陪我前往接驾吧。”

  两人赶紧穿上簇新的朝服,乘轿前往码头。

  到了不多时,便见一艘气派的官船,在前后八只军船的护航下,从远处缓缓驶来,那船上没有过多的旌旗仪仗,只有一根旗杆,上面挑着面大旗,旗面上写着个斗大的“胡”字!

  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能让所有人知道自已的身份,这就是地位的象征啊。

  “呵呵,拙言,别来无恙啊!”看见胡宗宪站在甲板上朝自己微笑,沈默快步上前施礼,笑容可掬地问候道:“部堂一路辛苦了,半岁不见,可想煞下官啦!”

  待船靠岸,沈默将胡宗宪一行迎下来,便见随行官员中除了浙江的一干头面人物外,竟还有胡宗宪的公子!只是这位上次还以叔侄礼见自己的胡公子,今次看起来不那么友善,阴着个脸,打个招呼便闪到一边了。

  这么多大人物等着招呼,沈默也没顾上那小子,便请诸位大人上轿,直奔拙政园而去……为了挽回日渐滑落的地位,王子让尽心尽力的巴结着沈默,献财献物不说,一听说要招待省里来的大员,巴巴的把园子献出来,一家子搬去别处暂住了。

  其实这世道,不也就这样子?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之下,就算是块石头,也能给捂热喽!何况人心都是肉长的,所以沈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王家与彭潘两家的同等待遇。

  住进了外观不起眼的拙政园,看到内里的绵绣美景,胡宗宪赞不绝口道:“确实是我辈的理想归宿啊。”

  边上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拍马屁道:“沈大人,难得部堂喜欢,您看看是哪家的,赶明儿给做个中,咱们兄弟买下来,孝敬部堂得了。”

  沈默看胡宗宪,似乎并无意,便笑道:“这家的主人王大人年纪不大,因病致仕的布政使……我改天问问,看看他有没有转手的意向。”不经意地点出王子让的年龄、身份,暗示这种人很可能在朝中有同年、同门什么的,让对方自己掂量着办吧。

  一听说点子扎手,那官员果然打了退堂鼓,尴尬笑笑道:“不必强求啊,人家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王子让若是朝中有援,岂能让沈默挤兑成那样?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投桃报李,不想让王子让因为帮助自己而惹上什么麻烦罢了。

  正厅中已经备齐酒宴,接风洗尘自不消说,在开席之前,只听胡宗宪笑道:“有吏部行文,还是先公后私吧。”说着正色道:“苏州同知沈默听令。”

  沈默赶紧躬身道:“下官在。”

  “问东南总督胡:今察南直隶苏州府知府之位空置一年,不知何故,然正堂之位不能久悬,一府之地当有长官,今闻苏州同知沈默,以副职代管正印,实心用事,勤勉可用,可否胜苏州知府?若可,便将之扶正,若不可,请另荐高明,盼回文,吏部尚书吴。”

  胡宗宪念完了,呵呵笑道:“我已经回文吏部了,相信不几日官印便到了。”众人便一齐道贺,恭喜沈大人蓝袍换红袍,媳妇熬成婆。

  四品官以上官员的官服是绯红罗纱,所以大红袍向来被视为高官的象征,并不是每个知府都有资格穿,因为只有上等府才是四品建制。

  苏州府是天下最富的几个府之一,缴纳的赋税要比那些穷地方一个省还多,知府当然应该穿红了,再说谁都知道,那个知府位子,本就是为沈默准备的,只等他熬些资历,便顺理成章升了就是。

  所以虽然有人嫉妒他年纪轻轻,便红袍加身,却也没有太意外的。

  令他们深感意外的,是吏部的另一道任命,只见胡宗宪将目光扫过沈默的属下,笑眯眯道:“不知哪位是长洲县令啊?”

  自然没人应声,沈默只好答道:“回大人,海县令总管吴淞江的疏浚工程,一刻也脱不开身。”

  “哦……”胡宗宪赞许的笑道:“果然是位实心用事的干吏,怪不得名声都传来京师了呢。”说着拿出另一份文书,递给沈默道:“就请拙言老弟代为转达吧,你空下来的同知位置,是他的了。”

  对于海瑞能越过归有光,跻身为苏州府的第二号人物,沈默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京师里那位太师大人,一定会这样做的,心中不由有些担心,下一步会不会将他调开呢?

  甚至将来调往的位置,沈默都能猜到了……南京某部,或者某寺的主事,同样是五品官,论地位却连小吏都不如。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他很快回过神来,请部堂和诸位大人入席,席面不必赘述,只要知道这顿饭吃掉了他四百两银子,还不算酒钱,就知道有多奢华了。

  酒足饭饱之后,沈默让人带着诸位大人各自歇息去了,自己也亲自领着胡宗宪进到主屋主卧中。

  胡宗宪在丫鬟的服侍下进里面更衣,沈默便在外面等候,心中却不能平静……很明显可以感觉到,仅仅半年不见,终于坐稳总督位子的胡宗宪,已经不像原先那般平易近人了。虽然还算不上骄狂,但言谈举止间的凌厉之气,已经让他明白,这位老朋友已经今非昔比了。

  虽然有些黯然,沈默却也知道,地位变了,人难免也会跟着变……不说胡宗宪,单看自己,自从成了一府之尊,手掌市舶之后,多少人赶着抢着来巴结孝敬,尤其自己的地位稳固后,阿谀奉承更是无以复加,不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英明正确的,就没有人敢说一句不中听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知不觉便会自我膨胀,丢掉原先的理想、坚持、节操什么的,变成一只听不得忠言,受不得委屈的享受动物,与平素鄙夷的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回想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腐化堕落的趋向,沈默不禁脑门见汗,暗暗道:“若不是看了胡宗宪的变化,还不能自我警醒呢!”如果只是想当个高官,醉生梦死一辈子,倒也没什么关系,可自己初到苏州时许下的理想呢?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想到这,沈默紧紧攒起了拳头,重重摇了下头,必须警醒了!

  “拙言,怎么面色不太好?”胡宗宪除下了官服,带上成字巾,身穿领寿字皂纱背子,下面皂踭袜,从后面转出来,那股凌厉的气势,也随着服装的转变,而消失不见了。

  他紧挨着沈默,也坐在那一溜太师椅上,戏谑笑道:“是不是昨夜太过操劳了?”方才在席间,状元郎独占花魁的佳话很快传开了,胡宗宪现在便以此取笑他。

  “呵呵……”沈默无奈笑道:“部堂,我说昨夜只是讨论琴技,您肯定不信。”

  “那当然,”胡宗宪笑道:“除非你是木头。”

  “可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沈默笑道:“我没有动那姑娘一指头。”

  “真的吗?”胡宗宪这下奇了怪了,笑道:“反正大家都以为你啖了花魁头汤,你还柳下惠个什么劲儿?这算得什么帐?”

  “管他别人怎么想,”沈默笑笑道:“我媳妇怀着孕呢,她信我就成。”昨夜里思想斗争的根源,便来自若菡,他还没法克服那种愧疚心理。

  “原来如此……”胡宗宪呵呵笑起来道:“少年夫妻,还真是有真情热性的,等到过得几年,左手握右手了,你就该变着法子找新鲜了。”完全是一副过来人的神态,沈默除了笑,还能有什么表情呢?

  胡宗宪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一番男人的话题,便将两人有些疏远的距离,一下拉了回来,为接下来的话题,定好了调子。

  胡宗宪便问沈默,开埠准备好了么,今年计划是多少,能不能向皇上交差。

  沈默一一做了回答,全都是令人省心那种,胡宗宪不由羡慕道:“真想跟你换换呀,我来干这个苏州知府,让你去当那个劳什么子总督。”

  沈默赶紧道:“这可开不得玩笑!”又笑道:“部堂大人乃是我大明首牧,只有别人羡慕您的份儿,哪有您羡慕别人的份儿。”

  却见胡宗宪重重摇头道:“我这个总督当的,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履薄冰,不过是驴粪蛋子面上光罢了。”

  沈默心说:“拐弯抹角半天,现在戏肉来了!”不由打起精神,听胡宗宪道:“你知道浙江巡按尚维持参我的事儿吗?”

  沈默轻轻点头道:“邸报上看过,不过是书生迂腐之言,部堂不必挂怀。”胡宗宪说的是两个月前,渐江御史尚维持,上“论总督军门开纳级之弊疏”。

  其奏疏说:“近年因浙江、南直隶倭患,兵部许于总督军门开纳级别之例,此乃一时权宜之计,然此例一开,土豪、市侩、逃军,罢吏等向以惧罪而逃匿者,多得经纳银而往来于白昼,甚至死罪一等,也可以纳银自赎。因此各官亦经此营私,恣意剥削以自肥,请朝廷严加禁止,惩治不法!”

  上个月,朝廷已经有了定论,嘉靖帝命冒滥给授者,由巡按御史追夺治罪,充军者不准赎,其罢革官不少以赞画军务为名,生事害民,悉令革回闲住。

  “如果他姓尚的真秉承公心,那我无话可说,”胡宗宪愤愤道:“可这厮分明是阮鹗的爪牙,上疏就没安好心,自从拿到圣旨,更是肆无忌惮,将我许多能干的文官武将尽数革职,取而代之的,全是他阮鹗的人!”说着叹息一声道:“哎,你我兄弟的平倭之梦,真是多灾多难啊!”

  对于杭州城发生的督抚之争,他是知道点的,只是自己与两人关系都不错,且又远在苏州,是以从来不表态。但对双方目前的实力对比,他还是有数的,阮鹗就算再能扑腾,军队还都是听胡宗宪的,顶多是对他有些掣肘,却远不没到胡宗宪说的那种地步。

  只听胡宗宪又道:“我本着大局出发,步步退让,委曲求全,谁知竟让人以为我好欺负,要痛打落水狗呢!”说着压低声音道:“他竟然指使尚维持,要参我贪污军饷,中饱私囊!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总督银山!””

  沈默终于动容道:“证据确凿吗?”他始终认为,只有胡宗宪这种胸襟气魄,才能领导东南抗倭,是以并不愿意他倒台。

  “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胡宗宪苦笑一声道:“挪用军饷是为常倒,这种事儿我自然不会少干。可是我敢拿祖先赌咒保证,这些钱一个子儿都没落在我胡汝贞的口袋里,全都用在抗倭上了!”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道:“这是我的自辩折子,在来的路上写好的,你帮我斟酌一二?”

  沈默双手接过,展开浏览,除了那些拍马屁的废话外,有用的一段是:“臣为国除凶,用间用饵,不用小费不可以就大谋;而忌者遂缘此生奸,指为侵扣,臣诚不能以危疑之迹,自埋于谗谤之口,乞且赐罢,以待分论少明,然后东西南北惟上所有。”

  意思是说,这些钱花在对倭寇用间、用饵等地下工作上了,因此不能走明帐,只能从军饷中挪用。那些人以此指着我侵占,中饱私囊,让臣太委屈了。重点内容是后面“我不能带着嫌疑继续工作了,因为威信都被诽谤玷污了,所以请让我停职,然后派钦差来查明吧!”

  沈默看这番话软中带刚,既带着无限的委屈,又以撂挑子示威,知道只要嘉靖还想用他,就一定会大加安抚的,不由笑道:“一字不改呈上去,部堂定然无虞的。”

  胡宗宪面色一松,笑道:“哎,还是会有钦差来查明的。”

  “那是一定的”,沈默淡淡笑道:“可不是为了查明,而是给部堂您正名!”

  其实这话不好说太细,可沈默不得不这样做,要不跟着胡宗宪的话头顺下去,肯定是要跟着他声讨阮鹗的。

  且不说与阮鹗的师生名分,单单粮食危机时,他曾经出手相助,就让沈默打定主意,不能干那忘恩负义之事……虽然说当官的比较无耻,他也不例外,可总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比如知恩图报,不能恩将仇报……

  胡宗宪被他的说法弄得很没脾气,干笑几声道:“也许吧……”说着面色一沉道:“可要是任姓阮的再这样下去,谁知哪天陛下会不会真信他的蛊惑?”

  “陛下英明,明察秋毫……”沈默摇头笑道:“部堂大人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苏州任上的历练,让沈默的太极功夫已臻化境,愣是让胡宗宪到最后,也没法把话头往一起对付阮鹗的提议上引。

  胡宗宪毕竟是超人,渐渐也品过味来了,心说好小子,你是打定主意不掺和了?面色不由有些难看,觉着沈默太不识趣了。

  场面有些尴尬,沈默知道自己还是把胡宗宪想简单了……难道最近老和臭棋篓子下棋,自己的水平越来越臭了?只好苦笑一声,实话实说道:“我知道部堂想要干什么,可这件事,我是万万不能掺和的。”

  “难道那个师生虚名,就比咱俩多少年的兄弟情义,都要重要吗?”胡宗宪不阴不阳道。

  “当然比不了,”沈默沉声道:“我们的感情胜似手足,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还会拿自己的前程性命,来保部堂大人安然无恙的!”

  这句话太妙了,妙就妙在一个“还”字上,用最自然的方式,提醒他胡某人,我已经用自己的一切,保过你一次了!

  第七卷 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四四五章 祥瑞

  感谢那个“还”字,胡宗宪的态度终于软化下来。

  按照胡某人原先所想,沈默是皇帝直接派下来的官,虽然他从不承认有“密折专奏权”,但想来就不可能没有,至少他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绝不亚于一般的封疆大吏……不然的话,苏州今年几次风波,都在朝堂上掀起了大风浪,皇上却为何置若罔闻,从不派人追究,也不让人追究呢?

  所以胡宗宪从来不低估沈默的能量,如果他肯与自己一道攻阮鹗,此役必胜无疑!

  但现在这情况,他也不好强逼,只能软语相求道:“官场上的师生关系,向来是指会试,而不是乡试,请拙言莫要拘泥于此,帮帮为兄吧。”

  “部堂,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沈默沉声道:“若按朝中那些人的划分,你是严党,我是徐党,可事实上,他们向来将咱俩视为一党。”两人的关系太深了,在外人看来,就好比一根藤上的两个瓜一般。

  胡宗宪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说法,便又听他道:“如果我也掺合进来,为你摇旗呐喊,那在别人看来,就不对错多争,而是派系斗争了。如果一旦被如此界定,那就不能就事论事了,很多人会反对而反对,反而对部堂不利。”

  胡宗宪默然不语,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沈默知道他心里肯定有所怨怼,便轻声道:“部堂,一旦您上疏,便会形成督抚相互攻讦的局面,朝廷为了东南大局着想,肯定会拿下一个的……而阮公无论从资历、人脉、还是能力上,都远远不是部堂的对手,所以……”说着轻叹一声道:“到时候还请部堂大人手下留情,经免遭人非议。”

  胡宗宪寻思片刻,终是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放弃了对沈默的劝说。

  沈默知道这样算完的话,他必然心生怨怼,便笑道:“这院子里养着两只白鹿,是舟山县令这次带来的,我正琢磨着要献给部堂呢,您不妨去看看。”

  “一行白鹭上青天?”胡宗宪城府极深,已经看不到丝毫的不快,反而呵呵笑道。

  “不是,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沈默笑道。

  “吓,真的么?”胡宗宪终于绷不住了,霍然起身道:“快带我去看看?”

  沈默也笑着起身道:“就在花园里,部堂随我来。”便领着胡宗宪,往园子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