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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历史小说] 官居一品 作者:三戒大师 (起点vip2012-6-30完结)-第5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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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些相关的书籍,也将暗中传播;待时机成熟,再对荀学起而攻之,然后才是程朱理学……一步步循序渐进,长则三五十年,短则十年二十年,终究能冲破樊笼,破除对君权的迷信”

    “重要的是引导士林去思考。”王寅道:“秦制发展到现在,对皇权不满的人越来越多,只是大家还没想到罢了,就等着咱们去捅破窗户纸呢。”

    听了他们三个的叙述,沈默发自内心的感慨道:“我不如诸位多矣”确实,自己虽然从不敢小瞧古人,但在思想领域这块,他却一直觉着,凭自己领先五百年的见识,总是要比古人更明白的。现在三位大才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只要给他们开启一扇窗户,他们便能还给他一个世界。

    三人忙谦逊道:“大人切莫妄自菲薄,没有您高瞻远瞩,引来泰西之经史,又阐发‘君臣共治’之震聋发聩之言,我们可能一辈子,也想不了那么多,那么远。”

    这话让沈默受用无穷,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期许,便是为大明的知识分子,开启一扇看向世界、看向未来的窗户。现在看起来,终于迈出了可喜可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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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的都说了,”这时,知识分子的矫情劲儿犯了,王寅朝沈默拱手道:“若是大人还怪属下擅作主张,那请把我开革,杀了灭口也行。”

    “哈哈……”沈默哑然失笑道:“十岳公哪里的话,这道理我早就想通了,正要向你们道谢呢。”这话其实有些大言不惭,但谁让他是主公呢?

    说完,沈默亲热的拉住王寅的胳膊道:“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十岳公谋划呢。”

    “大人如此胸襟气度,”王寅这才感觉舒服多了,拱手道:“某岂能不粉身以报?”

    于是两人放声大笑起来,看得沈明臣一阵鸡皮疙瘩,小声嘟囔道:“都这么熟了,还来这套……”弄得两人颇不好意思。

    为了掩饰尴尬,王寅对沈默道:“大人,没有您的权力作保证,我们种在江南的种子,随时都可能会夭折,所以您必须尽快掌握权力,主导大明的大政方针。”

    想起他那十六字真言,沈默笑道:“韬光养晦的时代过去了?”

    “什么时候都该韬光养晦,但这跟抓住权力并不冲突。”王寅沉声道。

    “可是这太难了。”沈默冷静道:“内阁里有四大天王,外面还有杨博……别说他们,就连六部尚书,也排在我前面。”

    “如果《嘉靖遗诏》真的贯彻执行。”余寅插话道:“有一批老臣可能会被起复,到时候大人的排名,可能会更靠后。”

    沈默知道他指的是,《遗诏》那句:‘自即位至今,建言得罪诸臣,存者召用,殁者恤录,见监者即先释放复职。’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嘉靖元年以来,因为劝谏而得罪的大臣,活着的招用,死了的恢复名誉,关起来的立即释放复职……海瑞得以恢复自由,就是因为这最后一句。

    如果这条留旨被认真执行起来,那就可怕了众所周知,先帝和群臣的斗争贯穿嘉靖朝始终。从当年大礼议、到后来弹劾严嵩,再到最后劝谏修道,不知多少大臣被嘉靖罢官革职,撵回家种地去了,至今活着的仍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名臣老臣。

    要是把那些老家伙都召回来,呵呵,沈大人的身前,将密密麻麻站满各色老头,刚刚看到点曙光的奋斗之路,得一下倒退三十年。

    这问题相当之可怕,仅是想想,就让他一脑门子冷汗了。

    “考虑到《遗诏》本身就是徐阶所拟。”王寅道:“他肯定是存了这种想法的。”

    “换了我是他的话。”沈明臣笑呵呵道:“也会做这笔买卖的。那些被革职在家的老臣,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又焕发第二春了,焉能不对他徐阶感恩戴德,有这些人保驾护航,什么高拱低拱,统统靠边站。”说完才想起发愁道:“这样的话,大人岂不惨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鄙夷。沈明臣也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害臊,忙强辩道:“我的意思是,难道就没有解决之道,眼看那些老朽骑到大人头上吗?”说着装腔作势道:“嗯,是这个意思。”又引来众人一阵笑。

    “当今之计,唯有先下手为强。”王寅沉声道:“想方设法尽快提升,哪怕是靠特旨简拔呢,也得尽量往前靠”

    “特简,那多丢人?”沈明臣大惊小怪道。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顾不上那么多了。”王寅皱眉道:“谁成想,徐阁老能想出这么个绝户计呢。”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余寅点头符合道。

    “这个……”三人正在热议,一直若有所思的沈默,轻声开腔道:“在宫里的时候,徐阁老跟我提过,说想让我接任礼部尚书,然后尽快入阁。”

    “他会那么好心?”沈明臣表示怀疑,王寅也不以为然道:“不是缓兵之计吧。”

    “应该是真的。”沈默还没回答,余寅却很肯定道:“但徐阁老不是为了大人,而是为了另外一位。”

    “谁?”众人齐声问道。

    “和他一起拟《遗诏》的人。”余寅也不卖关子道:“方才句章兄所说,也是张居正的忧虑,如果那些老臣回来,张居正的出头之日何在?”

    “所以徐阶很有可能会在近期,操纵张居正入阁”沈明臣茅塞顿开道:“但张居正的声望资历都太浅薄,百官肯定不服,这就是拖上大人的原因了。以大人的声望入阁,百官不会说什么,但只要大人一成为大学士,张居正入阁的难度就骤降了,毕竟您比他整整小了一旬,中进士也晚了十二年,没人再好拿他的资历说事了……”

    “而且很有可能,”王寅道:“徐阶会安排你们俩一日入阁,因为张居正比大人早登科,在内阁中,将会排在您的前头。”

    在三位谋士抽丝剥茧的分析中,困扰沈默多日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他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拊掌道:“原来如此,看来徐阁老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是啊。”沈明臣点头感慨道:“在当今没掌握朝政以前,只有徐阁老有资格下这盘棋,就连高拱,别看他横冲直撞,也不过棋盘上一只耀武扬威的車而已……可笑还不自量力,妄想跟下棋的人一决雌雄。”

    “呵呵……”王寅却摇头道:“高拱虽然目前不如徐阶,但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根深叶茂,气运昌盛,长期我看好他。”

    话题到了沈默今后该如何自处,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便问道:“如今徐高相争,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但又都不算太铁,若真有入阁那天,该如何自处呢?”

    “这个么……”王寅笑道:“我再送大人八个字。”

    “请讲。”沈默笑道:“这次肯定照做。”

    “明向华亭,暗结新郑。”王寅微微笑道:“如此,才能始终保证您,不被排除在权力核心外。”

    “问题是,我就是再向着徐阁老,他也不会对我和张居正一视同仁的,”一次次教训之后,沈默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所以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把心里最窝火的问题也提出来了。

    “呵呵,这个我们讨论过……”沈明臣笑道:“大人,那是因为您的方法没用对。”

    “何解?”沈默问道。

    “您想啊,徐阁老为什么如此看重张居正呢?”沈明臣道。

    “呃……”沈默沉吟道:“因为张太岳很优秀。”

    “我怎么觉着您比他优秀呢?”沈明臣笑道。

    “因为他相信,张太岳是他合适的传人。”沈默只好换个理由道:“或者说,他认为张居正更适合这个大明。”

    “对。”沈明臣点头道:“从嘉靖二十六年,两人在翰林院结缔师生关系之后,徐阶一直视其为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据说他在和张居正相处一段时间后,曾亲口对他说:‘张君,将来一定要尽忠报国啊’”

    “不夸张的说,二十年来,徐阁老都在倾尽全力栽培他、雕琢他。据我所知,张居正当年,也是个名士气很重的人,颇能慷慨任事,看不得老师对严嵩虚与委蛇,时常喊打喊杀,要跟严嵩拼个痛快。听说他曾写信给徐阶道:‘即抗浮云之志,遗世独往,亦一快也’”

    沈默想到初识张太岳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多么的光明磊落,让人心折啊一转眼十年过去,张居正确实改变了许多。如果说他以前一味刚强不折的话,那现在则是刚柔相济,高深莫测了。

    显然,徐阶的潜移默化,磨掉了张居正身上的棱角,赋予了他政治斗争中,所必须的隐忍和阴狠。只有这样,方能成大器。

    “很多机密的国家大事,本不该张居正知道,徐阶却偏偏和他商量。”沈明臣接着道:“其实徐阁老心里早有主意,但非要等着学生说出来,这就是在可以的栽培他。”

    “是啊,徐阶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就为了塑造出个理想的接替人来。”王寅点头道:“所以大人也别不平衡,谁让您比他晚了十二年呢。”

    “说起来,张太岳属鸡,十七岁中进士;大人也属鸡,也是十七岁中进士。真是一时瑜亮,也难为徐阁老了。”沈明臣突然笑起来道。

    “呵呵,好像高拱也是属鸡的。”余寅笑道:“大人和他俩每人差一旬,真是巧合啊。”

    “真巧,要是都入了阁,内阁不成鸡窝了?”沈默开个玩笑,望向沈明臣道:“你还没说,我怎么没用对方法呢。”知识分子就是这毛病,有话不直说,非得绕上个大圈子。

    “大人固然很优秀,但张居正也很优秀,徐阁老用谁都一样,而且他家在苏州,很清楚您本身的实力,所以宁肯扶植个没什么个人势力的接替,至少还能好控制不是。”沈明臣道:“但张居正也不是完全让徐阁老满意,有一点他就比不了大人。”

    “说。”沈默险些抓狂了。

    “他不信王学,而大人您是王学门人,”沈明臣笑道:“徐阁老对推广王学不遗余力,但他这个学生,却很不得力。您应该利用这个机会,高高举起王学的大旗,他不是爱推广王学吗?您也写几本,最好是关于你们那派与泰州学派融合的。他不是爱组织讲学吗?您也组织,把他们泰州学派高高抬起来,这样既能让徐阁老知道,您才是他的道统传人,咱们也可以趁机,把自己的事情办了。”

    沈默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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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八章 上朝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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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三位先生用过晚饭,天还没完全黑,沈默便回后院去了。(…)毕竟好久没回家,不能在前面待太久。

    快到月门洞的时候,沈默看到胡勇从远处走过来,突然想起那个人道:“请大夫看了吗?”

    “看过了,很棘手。”胡勇回道:“那人病得挺厉害,大夫也说不出个丁卯来。”说着拿出一个小本来,道:“这是从他行李中找到的,看来这家伙没坑人,确实是个世袭武将。”

    沈默拿过来,凑在灯笼边一看,乃是一张世袭武官家族的世系表,原来此人叫李成梁,辽东铁岭人,高祖李英是朝鲜国人,后内附大明,因战功晋升为指挥佥事,世袭罔替,到他这儿已经是第四代了。

    “辽东,李成梁……”沈默沉吟片刻,突然猛地一拍胡勇的肩膀道:“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名字耳熟了……上辈子曾经看过个电视剧《太祖秘史》,说得不是本朝太祖,而是清太祖努尔哈赤。沈默不喜欢清宫戏,所以只看了个开头,就没再往下看,可仍对这个名字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历史上厉害万分的努尔哈赤,在那部戏的一开始,就是在一个叫李成梁的辽东总兵府上为奴。还被李成梁扔进老虎笼子里,当了一把角斗士……虽然是为了彰显清太祖的勇武,但设身处地想一想,这娃儿可真够悲催的。因为他可不是斯巴达克斯那样的奴隶,而是建州女真酋长的儿子……

    虽然因为历史知识匮乏,不了解李成梁先生的丰功伟绩,但想来能如此玩弄女真酋长的儿子,可想而知,应该是个厉害知己的人物吧。

    ‘如果能通过他,把那个努尔哈赤弄死,’沈默立刻意yin起来:‘岂不是一了百了。’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没天真到以为,杀死个努尔哈赤,就能阻止女真的叛乱。

    但女真的崛起也并非不可遏制,时间还有的是,沈默相信只要措施得当,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过无论如何,那李成梁都是个关键人物,而观这个李成梁的身份和籍贯,八成与电视那个是同一人。

    ‘必须要重视起来……’沈默暗暗打定主意,把那小册子递给胡勇,道:“放回原位,好生照料这位李先生。”说着轻捋一下胡须道:“赶明儿我把那位李先生接回来,给这位李先生好好瞧瞧。”

    胡勇被大人绕得头大如斗,只得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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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垂花门,沈默正要往正屋走,却见柿子树下有人影在徘徊,便出声问道:“谁?”

    “老爷,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柔娘啊。”沈默站住脚,望着那窈窕的身影,微笑道:“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什么?”

    柔娘走到沈默面前三尺处停下,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愈发娇弱纤细。她怯生生的望着沈默,朱唇轻启,欲言又止。

    沈默心中升起一阵怜惜,伸手轻轻抚摸她冰凉的面颊,轻声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柔娘娇躯一颤,但没有躲闪,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从中汲取到了力量一般。鼓足勇气道:“妾身知道老爷不喜欢家眷过问政事,但实在是憋不住。”

    “哦?”沈默不由笑着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手中,道:“看来小柔娘有大事要跟相公谈。”便拉着她往东厢房走去,道:“外面怪清冷的,还是进屋说吧。”

    “在外面说吧,夫人还等着呢。”柔娘却小声道。

    “没事儿,还早着呢。”沈默笑道。

    “那妾身快点说。”柔娘垂首道。

    “慢点说也不要紧,”沈默哈哈一笑,看见有个人影,便道:“那个谁,去跟夫人说,今晚我歇在东屋了。”

    “别,”柔娘急道:“老爷还是回去吧,我的事儿不急,改天再说也一样。”

    “啰嗦,”沈默佯怒,吓得柔娘不敢再说话了,这才笑着拥住她单薄的肩头,道:“走,进屋说去。”

    不管嘴上怎么退让,沈默能在第一晚上就过来,柔娘还是打心眼里开心的,所以把房门一关,整个人好像都轻盈起来,拉着沈默在太师椅上坐下,柔声道:“老爷累了一天,先洗个澡松缓一下吧。”便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含烟,和我去给老爷放水。”

    “不洗了。”沈默摇头道:“今天去澡堂搓澡了,干净着呢。”

    “那我给老爷倒水洗脚。”柔娘是非要干点什么才行,又对含烟道:“早点去歇着吧。”含烟抿嘴轻笑,朝沈默道个万福,便掩门出去了。

    待含烟走后,柔娘先伺候沈默除下衣袍,又给他沏了壶最爱的明前,然后去里间搬出个一尺高的红松木盆,那木盆极有分量,即使是空的,她搬起来都很吃力。

    沈默赶紧起身,快步过去接过那木盆,佯装责怪道:“这么娇弱个人,咋能干粗重活儿?”

    “奴家真没用……”柔娘吐吐小丁香,又去炉子上提水。这些活往昔都是侍女们干的,今天她有别的事,所以过早的支开了自己的丫鬟。

    “得了,待这儿别动。”沈默见她持着手就要去拎壶,赶紧一把将她拉住,自个往手上垫块棉布,拎起了黄铜水壶,道:“小心烫着,怎么心不在焉的?”

    柔娘低下头,声如蚊鸣道:“人家欢喜的。”说完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把那木盆摆端正,双手提起铜壶,微微一倾,粗粗的一线热水,便注入木盆之中,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带着一股松木香氤氲腾起。

    沈默深深吸口气,将那股松香味慢慢吸进腹中,顿觉四肢百骸、通体舒泰,惬意地眯着眼道:“这桶是新的吧。”

    “老爷真识货。”柔娘伸手试试水温,点头笑道:“确实是从没用过的松木桶。”

    “嗯,只有新的才能有这个味。”沈默从鼻孔嗯一声,点头道:“用过一次就没有了。”可见沈老爷不是不会享受。

    这时柔娘把个小板凳放在身后,款款坐下,目光柔媚道:“老爷,奴家伺候您洗脚……”这时她已经除下外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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