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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结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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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一个恶梦

    祝延风的镇定着实让白拒吃了一惊。    
    祝延风说:“我料定会出事的,因为前段时间有一辆面包车无端端地跟了我两个星期……本来可能是直接对我下手的,现在拐了一道弯。”    
    祝延风又说:“其实这种事也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但她是陆弥,我就算了,只当这笔钱拿去扶贫了。”    
    他没有给陆弥打电话,只是从白拒那里留下了绑匪指定的银行帐号。但是调拨现金是需要时间的,祝延风花了3天的时间,救出了陆弥。陆弥走的时候,文气的男人心情极爽地对陆弥说,想不到你还真值那么多钱。陆弥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弥回到家时,子冲还在上班,家里没有人,这样便于她“毁尸灭迹”,因为她整个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对了,不仅衣衫不整,头发和身上还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她的神态更是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    
    好在三天之前,她已经打过电话给子冲,她说她到海南岛给一个男歌手拍海景的照片去了,过几天才能回家。子冲当然深信不疑。    
    洗澡的时候,陆弥总觉得自己洗不干净似的,搓了一遍又一遍,但实际上她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告不告诉子冲?她知道自己还是非常在意子冲的,可这叫什么事啊,一边牵扯着工作室的阴暗面,当初为了丽丽的事他们已经搞得很不愉快;一边又牵扯到祝延风,而且祝延风还为她花了那么多钱。这两方面的情况都会让子冲暴跳如雷,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说说就算了,无疑会成为他们关系上的一道浓重且抹不掉的阴影。    
    陆弥又想,如果这些钱花在陆征身上,陆征还会死吗?    
    她想,她已经失去哥哥了,她不能再失去子冲。所以她决定对子冲什么也不说,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陆弥洗完澡,她把房间清理了一下,又靠在沙发上养了养神,养神的时候她听了刀郎那饱含西北风沙的粗糙嗓音翻唱的老歌《驼铃》,唱到“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时,竟然有些心酸,却又不知为谁。    
    等到子冲下班归来,陆弥已从超市回来了,正扎着花围裙在厨房里又烹又炸,神情十分祥和。子冲不禁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陆弥说,不是,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    
    子冲走到炒锅前亲了她一下。    
    陆弥其实是制造氛围的高手,要不白拒怎么离不开她呢。这个晚上她也不过就是换了一块桌布,是那种心旷神怡的绿色伫立着素色的蝴蝶,她点燃了一支散发玫瑰味道的香烛,背景音乐是时隐时现的小提琴协奏曲《万泉河水清又清》。她不放情歌是有原因的,如果说这时的桌布是草地,香烛是玫瑰,那么音乐便一定是风景了。在他们的小客厅里,你还需要什么呢?    
    晚餐很丰盛,由于喝了一点红酒,两个人都有些春心荡漾,于是不等天黑便相拥着倒在床上。陆弥觉得自己做得很投入,她甚至能感觉出她的呻吟声有点夸张,简直像冒充处女的鸡一样可恶,她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呢?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吗?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对子冲到底是感情依赖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呢?总之,无数的不解之谜在她的心中翻滚,陆弥心想,也许越是想掩饰的东西它便越是会突兀地表现出来吧,反思今晚的表现她就像一个十足的戏子。如果子冲的心再细一些,他一定会感到她行为反常的。    
    这时,陆弥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边的子冲,子冲两眼望着天花板神思已远,陆弥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子冲还魂道,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有多少人是找不到自己另一半的,一生奔忙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我们却是在人生的最好年华里碰到了对方,从此相亲相爱永不分开,难道我们成了童话不成?陆弥笑道,别臭美了,我自然是灰姑娘,可你却不是什么王子吧。子冲道,无非是穷了一点。陆弥道,我不嫌,你就一点也不穷。子冲叹道;甜言蜜语可就是好听啊。    
    总之,这个晚上本来是很完美的。    
    但是在半夜里,陆弥做了一个恶梦,梦中她被一个骷髅一样的男人追逐,那个男人的手臂超细,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要给她打毒针,她不顾一切地疯跑,却还是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陆弥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冷汗从她的额头汩汩地流下来,子冲也给吓醒了,坐起来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并说,说出来就好了,就化解了。陆弥扑倒在子冲怀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子冲忙道,没事了,没事了,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陆弥说,我又梦见我哥哥了。子冲安慰她道,有些痛苦是一定需要时间来冲刷的,我们越是幸福就越是觉得对不起至亲的人,你说是不是?陆弥一边点头一边流泪不止。    
    这个世界还是有因果关系的。    
    当时陆弥在各种传闻和报道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她猜想彭荷绝对不是什么富商之女,但是肯到湘西去揭露这个秘密的人恐怕只有白拒和陆弥,他们的本意是挖出彭荷出身农家,不想却挖出一个大萝卜——原来彭荷的父母不仅是农民,她还结过一次婚,甚至有一个低能的孩子。这种大热倒灶的事是屡见不鲜的,因为选美要求必须是未婚女子,方才显出年轻女孩子的青春风采,前史洁白是最起码的要求。然而拔起萝卜带出泥,彭荷又怎么会轻饶了她的掘墓人?


第二部分危难之中的援之以手

    彭荷有黑社会背景,这是陆弥万万没想到的,于是她为这件事情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陆弥何以就能心安?这件事她不能跟子冲说,白拒也是讳莫如深,他终是没经历过这种惊吓,以往书生意气的侃侃而谈变成了感慨,他说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来回来去就是这一句话。    
    这一天的下午,陆弥是情不自禁地坐上了郊线车,天边有沉沉的深灰色的积云,郊线车仿佛驶进阴霾的天际,这果然是通往天堂之路吗?    
    陆弥在陆征的墓前枯坐良久。    
    她对哥哥说了这件事,哥哥并没有责怪她,但是哥哥说,陆弥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一直以为当初你所坚持的是对的,生命犹如草芥,你可以说它很伟大也可以说它很卑微,这便是它无常的一面,决不会因为你的另嫁便挽回什么,那不是你的错。然而我死了以后,你就更不应该相信所谓金钱是万能的这回事,你不是那样的人,你硬要那样做,结果会怎样呢?你现在全看到了吧?!    
    哥哥还对陆弥说,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子冲,不是刻意要向他隐瞒什么,而是会对他造成伤害,想当初他拿出了购房款,却只是医疗费的九牛一毛,在祝延风的问题上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现在虽说面对的是飞来的横祸,事实上他又是无能为力的,又是祝延风出面摆平的这件事,他会做何感想呢?就算他原谅了你,这也是他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无论他多么优秀和智慧,他都会自卑,我们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压力呢?从头到尾,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陆弥深感还是哥哥最了解自己,现在与从前一样,她只有这一个亲人。只是她没有想到,所发生的这件事虽然有惊无险,没让她染上毒瘾,但却无形中让她染上了到陆征墓地来的心瘾,这一问题是渐渐暴露出来的。    
    从墓地回来之后,陆弥的心情好多了。    
    惊魂稍有安定,陆弥便想到她要请祝延风吃一顿饭,大恩不言谢,何况她欠祝延风的钱这一辈子不见得还得上,当然祝延风也没有让她还的意思。    
    祝延风在陆弥出来之后,甚至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他的这种胸襟和气魄其实令陆弥很以为然,虽谈不上刮目相看,至少对他也有一种重新认识的心意。同时就普通的礼数而言,她是应该表示一下的。    
    陆弥给祝延风打电话,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清静,陆弥找了一个毫无特色的小饭馆,因为她知道祝延风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而他们见面的主要内容并不是吃。这个小饭馆炒菜虽无特色但还精致,布置得也比较简洁而有特色,基本属于那类形式大于内容的地方。祝延风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东看看西看看颇感新鲜。形式有时候就是内容,他说。    
    吃饭的时候,陆弥郑重其事地感谢祝延风对她在危难之中的援之以手,而祝延风却说,说不定是你为我挡了一劫,也不一定。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陆弥的眼圈红了。祝延风忙道:“陆弥,其实上次为你哥哥的事我挺内疚的,一度还想到你家去跟你的父母做说客,但想想这事也是越描越黑,见到我说不定他们更恨你,也只有作罢。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只能这么做,但客观上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想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吧?”    
    陆弥叹道:“当然不欠了。”    
    祝延风又道:“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陆弥道:“还好吧,你呢?”    
    祝延风沉吟片刻道:“也还好,你知道孙霁柔这个人,温良恭俭让的楷模,应该说还是好相处的。”他的语气,像评价一个公司雇员。    
    沉默了一会儿,陆弥还是有些艰难地说道:“……这件事,子冲并不知道……”    
    祝延风忙道:“我会守口如瓶的,这又算不上什么好事,难道还捅到报馆去不成。”    
    陆弥心中的巨石放了下来,他们又闲聊了一些同学的近况和趣事。    
    然而世界上的事就有这么凑巧,正当陆弥的神情渐渐开朗与祝延风有所交流的时候,小饭馆格外做作的木门被人推开了,随着木门上方铃铛的一声脆响,陆弥看见子冲和他单位的一班同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陆弥可谓大惊失色,因为她跟子冲说的是晚上跟白拒去拍照片,还把要拍照片的人做了一番描绘,因那人是个艺术家,许诺在家中留饭是一种品位芸芸。    
    情急之中,陆弥又犯了一个错误,她呼地一下站起来了。如果她始终坐着,子冲或许不会发现她,但她可能是下意识的,所以几乎是旱地拔葱一般,跟子冲撞了个脸对脸。子冲当然无可避免地看到了祝延风,这个人他曾经在许多时髦杂志上见过,相信也是过目不忘。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有多尴尬。    
    晚上回到家以后,子冲对陆弥说道:“你跟他吃饭就跟他吃饭,为什么要撒谎呢?”    
    陆弥无言以对,只好说道:“子冲,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干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子冲冷笑一声道:“你都不说实话,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陆弥半天不作声,子冲又道:“陆弥,你完全知道我一点也不缺乏理解力,无论是多么难言晦涩的情况,你觉得我会误会你吗?可是你骗我,这让我太吃惊了。”    
    这时陆弥的心里可谓翻江倒海,有好几次,她真想把实情告诉子冲,可是她想,告诉之后又能怎样呢?子冲肯定能理解她,可是子冲心里会好受吗?而她的心里会好受吗?人都是很普通的,她和子冲也不例外,有些事情埋在心里或许会有不快和得罪,但是揭了这道疤说不定是更深刻的痛。    
    这个晚上有一种暴雨来临之前的沉闷,两口子谁都不再说话。    
    


第二部分女人的风姿是钱财堆砌出来的

    这一页似乎是翻过去了,也就是说陆弥和子冲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们照样像工蜂一样维护着紧巴巴的小日子。    
    白拒工作室也恢复了过去的状态,虽然有些不死不活,但安全第一总是没错的,有一句话就更是没错了:生活会教育每一个人。不过,白拒情绪低落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在感情方面遭到了挫败。    
    白拒对陆弥说道:“……她是惟一的一个没跟我说过让我对她负责的女人,可是我现在想对她负责了,特别特别想对她负责,我希望能跟她有结果,她却拒绝了我。”    
    陆弥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亦菲怎么可能嫁给白拒呢?不仅没钱还是艺术家,这年头找艺术家不就是找死吗?两个人有过一番激情实属正常,但是谈婚论嫁,现代人是拿它当一盘生意来做的,哪个人会跟你随随便便就手拉手地去登记?    
    白拒又道:“我知道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在骨子里她也是拜金的,可是不愁吃穿的女人才可能有仪态啊……”    
    陆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    
    “你是想赞美金钱还是想赞美女人?”    
    “都赞美。”    
    “爱情使人愚蠢。”    
    “也使人一叶障目。”    
    陆弥知道白拒指的是什么,但她懒得点穿。    
    白拒笑道:“陆弥,我不知道你有女权主义倾向,要不你怎么这么恶狠狠地瞪着我?但是我必须承认女人的风姿是钱财堆砌出来的,这个现实几乎让我改变了世界观。”    
    其实陆弥听到过有关亦菲的风言风语,所以她有些吞吐地说道:“白拒你也要面对现实,或者她身边有人呢?”    
    “她身边当然有人,你觉得这是问题吗?”    
    陆弥哑然。    
    真的,这是问题吗?对一个现代人来说这到底是幸运还是悲哀?    
    不过她还是十分庆幸她没有陷入一场非正常的爱情中去,相比之下她跟子冲的感情是多么的阳光和健康。    
    星期天的下午,难得在这种时候空闲下来的陆弥突然空闲了下来,由于他们的拍照对象通常是会占用双休日的,所以星期天轮空的情况并不多。陆弥一个人在家中无所事事便开始打扫卫生,收拾杂物,她放了一点背景音乐,当《万泉河水清又清》的旋律悠然响起的时候,她正在擦玻璃,却不由自主地笑了——想起那天她死里逃生之后在家中和子冲共度良宵,对于自己的超常发挥,现在想来多少有些可笑。但毕竟,生活中的惊涛骇浪总算是过去了,这让她心中充满着感恩和欣慰。    
    她想,她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洗衣、买菜,平淡、琐碎,看上去波澜不惊,任何有传奇色彩的情节都不要从天而降。    
    书房很小,通常是子冲的活动空间,因为陆弥大量的工作是在工作室完成的。书房由于久未认真打扫,多少有些凌乱。陆弥收拾了一轮,但见门后扔了很多购物袋,购物袋可谓各色各样,上面印着样式不同的图案。这时突然有一款设计别致的素色纸袋吸引了陆弥的眼球,纸袋做得太精美了,简洁的图案犹如一张请柬,其间有一行小字——唐宁书店。字迹之娴雅毫不张扬,仿佛等待的便是你不经意注视,更加细心的是,纸袋还散发着一点点不为人察的幽香。    
    陆弥是个敏感的人,特别容易受到这类东西的感召,她想,在这个世界素不相识的人海里,竟然有人如此迎合她的审美与志趣,根本就是另一双灵巧的手做出了她心智里才有的东西。整理下去,唐宁书店的纸袋还不止一个,想必是子冲买书时带回来的。    
    家中收拾一新之后,陆弥突发奇想,不如到唐宁书店去逛一逛。    
    很早以前,看电影、看画展、逛书店很是陆弥和子冲的共同爱好,现在看来,他们到底不如以前单纯了,尤其是自己,陆弥想,她都多久没进过书店了?    
    纸袋上面有书店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    
    唐宁书店坐落在闹市区的纵深之处,地段不错但又不易被发现,门面装修得古朴简单,有着难得一见的仿英风格。书店里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案,各种各样的书摆放得条理分明,整个书店打扫得更是一尘不染。店员一律是年轻的男孩,白衬衣外面罩着沉色的围裙,书店里非常安静,店员说话也轻声轻气。陆弥刚一踏进书店,便喜欢上了这里。    
    陆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着,不经意间,在书籍的空隙处,她看见书店靠后面的一个不大的空间,竟设有几张咖啡座。    
    桌椅是厚重的实木,西化的稳健、深色、贵族气派。


第二部分要珍惜这份情感

    桌上盛开着鲜花,那一片上方的玻璃天窗,有自然光射进来,让人感到舒适、旷达,却又与世隔绝,自成一处静谧之所在。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陆弥看见有一个绅士一般的男人坐在那里看书,他穿着休闲的布衬衣,头发蓬松随意,专注的神情令人怦然心动。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子冲。陆弥甚是纳闷,子冲一早说的是去公司加班,竟是跑到这里来看书,那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对她说实话呢?    
    正待陆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但见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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