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迷离世界-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土井似乎听见了锅屋说过的“川村是没有头脑的人”。土井看了看“导演”锅屋,他正在和那位妇女说话。
  “各位!”
  川村的眼睛发亮,嗓门也大了。这同方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当今领导日本政治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这样提问后,环视了会场。
  “那是少数恍惚的老人。”全场哄然大笑。
  “老年人的恍惚是衰弱引起的脑软化现象!恍惚症还表现为盲目的自负和自我陶醉。我对医学没有什么知识。据说,脑前叶里集中着生存欲、占有欲和自我显示欲,在脑顶叶和脑后叶里有知觉、理解和认识、视觉等机能。生存欲是指霸占政界的欲望;占有欲指物质欲,想要无限制地霸占财权,搂钱;显示欲指名位欲,想君临于政界,争夺社会地位的欲望。”
  全场一片笑声。
  “在萎缩了的他们的脑后叶里的视觉,不仅看不到,而且理解不了世界的形势和日本的现状。”全场引起了掌声和笑声。
  “一个幽灵在欧洲徘徊,共产主义的幽灵在……,这句是‘马克司兄弟’在有名的共产党宣言的开头里说的。我想,现在把它改成,一个幽灵在日本徘徊,那就是老牌政治家了。”
  土井站在一个角落里,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想,“马克司兄弟”不就是滑稽影片里一伙专出洋相的演员名字吗?川村正明怎么说错了?估计,川村把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做兄弟,把他们同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马克司四兄弟”混同起来了。这当然是川村离开稿本即兴插入的台词。土井又想起了锅屋曾经说过的“川村是没有头脑的人”这句话。听众没有听出川村在说错话。
  川村的讲话“雄辩”有力。
  “各位!”川村不顾擦拭脸上的汗,继续说:
  “现在,这样的几个老人领导着日本。他们因循守旧,为自己的既得利益搞密室政治。在他们的眼里没有日本和日本国民,只有自己的利益,这种腐败政治已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掌握着国家最高权力的这些年老政治家,究竟把日本引到何处去?”他加重语气说。
  “我们把日本交给这些人行吗?绝对不行!他们虽然是我党的元老,但只好请他们立刻下台,实现新老交替,使党获得新生。改革是当前最紧要的任务!今秋要举行的总裁选举不是符合民意的选举,它是个倒退,是倒退到三千年以前,与中国的宫廷密谋相似的帝王让位!我们要高喊,不要再愚弄国民了!”
  掌声。
  “在大会上鼓几下掌,便把首相位置从桂先生转到寺西先生那里去,这是完全象继承帮会头子的做法。然而党内对这种现象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是不可思议的事,说明我们的党患不治之症。为了挽救党,是我们年轻的行动派要起来进行改革的时候了,现在需要的是,不要拖泥带水的改革,而是要采取革命的断然的手术!”
  场内引起了小小的波动。川村以手势制止了听众的嘈杂声,使场内安静下来。他的这般动作做得非常漂亮。
  “我们的‘革新俱乐部’既不是左翼,也不是社会上一部分人中误传的新右翼,我们是彻底的为国民着想的国民主义。我们所说的国民主义,也许有人误解为民族主义,但国民主义同民族主义不同,我们是为了日本,同一亿国民一道前进的。然而,支撑日本的只有我们保守正统的政宪党,而决不是那些在野党。有人可能把我们的‘革新俱乐部’看成党内左派,不会说是右派,把我们看成左派也不要紧,我们不计较这些。为了国民,我们决心要进行党的改革,不!搞革命,为此做好了被开除党籍的思想准备!”
  这次场内引起了轰动。
  “各位!”他那通红的脸颊象少年一样纯真,英俊秀丽。
  “有一些人批评我们的做法。一种批评是,‘革新倶乐部’的成员都不是官僚出身,不懂行政事务。确实如此。什么是行政?行政是政治的附属品,政治是先行的。但最近出现了本末倒置的现象,战后接连出现了官僚出身的总理。这大概是由于美国对日本实行了占领政策,因此起用了许多熟悉行政的日本官僚。他们擅长于行政技术,也精明能干,但他们目光如豆,只看到眼前事。在动荡的世界里,要使日本不迷路,就要展望三十年到五十年的未来才行。这事,对目光短浅的官僚们是绝对办不到的。”
  台下有人喊道:“说得对!”
  “请看,桂总理和寺西正毅先生都是官僚出身。桂总理是大藏省出身的官僚,寺西先生也是大藏省出身的官僚。他们目光短浅,把日本的政治狭隘化,把我党搞成因循守旧的党,为此我们的忧国之心更为强烈了!”
  川村正明一面喊“忧国之心”,一面拍桌子,从而博得了场内的热烈掌声。土井站在听众的后面,观察着稿本的效果。川村的讲演,除了“马克司兄弟”这一口误外,其他背得正确无误。看来他虽然缺乏创造性,但记忆力尚好。
  穿着黑色西服的那位妇女,看着川村的脸,不时被他的热情讲演所感动,微微点头,站在她后面的锅屋似乎向她解释川村的讲演。
  “对我们的第二种批评是,我们不是东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生,所以不是知识分子。我们承认这个事实。在官厅里,只有东京大学毕业生才能受到优厚待遇。因为从明治时代起,东京帝国大学成为培养国家重要人才的官吏养成所。可是他们到讲究真才实学的民间企业界里就吃不开了。”
  场内又一阵笑声。
  “我们年轻有活力,不考虑自己的利害得失,也不会搞投机和交易,也没有手工业式的行政知识,但我们对政治抱着浪漫主义。完成明治维新的是地方的下级武士,他们充满了浪漫主义。完成了中国革命的也是浪漫主义者。我相信,浪漫主义是改革的动力,是源泉。”
  听众报以热烈的掌声。川村在掌声中下了讲台。有人把话筒搬到主宾桌的后援会会长前。
  “为了祝愿川村正明先生的远大事业的成功和他的健康,为了祝贺今天的盛会干杯!”
  后援会会长举起了酒杯,大家也跟着举了酒杯喊声“干杯!”川村向大家做了深鞠躬,全场报以掌声。板仓派的一名骨干也上了讲台,向大家说:
  “为了祝愿川村正明先生的事业得到成功,要三呼万岁,请大家一起高呼,”他咳了一声后,“川村正明先生万岁!”
  议员们是最喜欢欢呼“万岁”的。大家呼完“万岁”,又鼓了掌,然后走到席面跟前,会场涌起了嘈杂声和笑声。在主宾桌旁围着川村形成了热闹的圈子,但这里的中心人物是板仓退介和“革新俱乐部”的土山庄平,川村只不过是这些人群中的一个。那位穿黑色西服的妇女已不见了。锅屋来到摆着炸虾席面的餐桌。在这席面前镇着一位穿着一套灰色西服的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她凝视着离她不远的主宾桌上的川村正明。锅屋到她跟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了几句,然后把折叠好的纸条迅速地塞到了她的手里。
第08章 奥利贝俱乐部
   锅屋健三在银座后街下了出租汽车。这条街的两侧排列着挂满细条子酒吧招牌的大楼,锅屋走进一座大楼的地下室。面向街道的进口处挂着“奥利贝俱乐部”的招牌,招牌下面用小字写着:“Club Ol!vet”。这名称取自于法国一个地名,到过法国的人都知道,奥利贝在距离巴黎大约一百公里的奥尔良南边。
  从铺着绯红地毯的楼梯下拐弯就是这俱乐部。重厚的悭木的门上挂着“会员制”牌子。衣帽寄存台里站着带蝴蝶领结的男子和穿白色上衣与黑长裙的年轻女人。两人看到锅屋,立即面露笑容,深深鞠躬。
  “社长呢?”
  他指的是老板娘。锅屋把提包放在柜台上。
  “她在。”
  “什么时候来的?”
  “一小时以前。”带蝴蝶领结的恭恭敬敬地答话。
  锅屋看了看手表,是点四十二分。如果七点四十分到了俱乐部的话,她离开川村正明议员声援会场时可能是七点半,那大概是川村讲演刚结束之后。
  锅屋走进了大厅。在微亮的灯光下,这里和那里客人在一群一群地坐着。因为,时间还早,好象女招待比客人更多些。这个大厅足足有三十坪(一坪约等于3。3平方米。——译注)。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钢琴的声音。
  “欢迎!”
  两个女招待把锅屋领到桌子跟前。他刚刚要坐下时,一个带蝴蝶领结的管理员模样的人急步走到女招待面前,在她的却边说了些什么。
  “唉哟!对不起!您的席位在下边。”
  大厅的旁边有一道金光闪闪的栏杆时楼梯通到地下二层。锅屋走在铺着绯红地毯的楼梯,向前面领路的女招待问:
  “是不是来了大人物啦?”
  “不是,谁也没有来。”女招待带着笑容回答。
  地下二层的厅堂只有上面的三分之一大小。正面是漂亮的壁炉,两侧沿墙立着大的装饰华美的壁柜,里面陈列着古代西洋美术品和欧洲近代陶器。墙壁上的油画金框在冕形吊灯照耀下闪闪发光。这里是“谈话室”,桌椅都是很讲究的“可可”式样(欧洲十八世纪建筑物室内家具装饰,特点是纤巧、华丽。——译注)的壁柜里也摆列着近代陶器。
  带路的女招待把锅屋点的酒菜告诉了堂倌。
  “妈妈一会就来的。”
  “她现在干什么呢?”
  “在上面和别的女招待一起侍候客人哪。您来这里的时候没有看见吗?”
  “没有注意,我不愿意看别人的酒席。”他想起一群人。“客人是哪个公司的?”
  对锅屋的问话女招待光笑不回答。她把堂倌拿来的白兰地酒放在桌上,说了一声“我去叫妈妈来”便走去。
  这个地方是沙龙式交纳会费的会员俱乐部,有完善的章程。楼上大厅和普通的俱乐部一样,客人大多是企业界人士。能到“谈话室”的起码是公司的领导干部,有时是著名的政治家。
  锅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壁柜前面。这里摆着古老的陶磁壶和盘碟。锅屋对这些完全是个外行,如果有个内行人,给锅屋讲解这些各式各样的华丽工艺品,锅屋也许仍然听不懂。对锅屋这位九州人来说,只是对“伊万里磁器(伊万里是九州佐贺县西部的地名,盛产磁器。——译注)”这句话也许有一点点兴趣。
  这些艺术品是“奥利贝倶乐部”的经营者织部佐登子的收藏品。织部(织部的日音Ol!vet。——译注)两字发音和法国的地名奥利贝Ol!vet相近,因而把它巧妙地结合起来,由此可以看出为俱乐部命名人的机智的匠心。但是真正收藏这些欧洲近代古董的不是织部佐登子本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都知道这位收藏家的名字。
  “让您久等了!”织部佐登子进来了。
  “是一个了不起的盛大集会么!”
  织部佐登子坐在锅屋对面笑着说。
  “托您的福!”
  锅屋点点头,接着说:
  “蒙社长光临川村非常高兴,万分感谢!不过您过早地回来了,他感到很遗憾!”
  “请您不要叫我社长,我不喜欢这样叫我。”“奥利贝俱乐部”的经营人笑着说。
  她参如川村声援会时,穿着一套不引人注目的黑灰色西服,回到这里立即改穿了和服,在集会时的淡妆也变成浓抹了。
  “妈妈!”锅屋以砥柱中流尴尬的声调,又招呼了一声。
  “川村的讲话一结束,我马上去找您了,但您已经不见了。不但是川村,我也十分失望。不过,我们知道您要上班没有时间。”
  “其实,这个铺子的事,我不管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因为大家干得好。”
  锅屋听说过“奥利贝俱乐部”经理、副经理和主任等有六名,还有六十多名女招待。
  “在会场时,看见妈妈一个人坐在角落。您是不愿意别人跟您搭话的吧?”
  “我不愿意在那种场合和别人多说话。”
  “财界人也去了,看见您的熟人了吗?”
  “是,有我认识的人。”
  “政治家?”
  “我和板仓先生、上山先生不熟,是头一次见面。除了川村先生,别的人倒不怎么……”
  “哦,是因为派系不同吧。”
  拥戴现任总理的所谓主流派议员,是这个俱乐部的主客,他们没有一个人参加川村的声援会。
  “认识妈妈的财界头面人物不少啊。我在会场里转的时候,遇到新东水产的山下社长,浜村化学工业的浜村社长,西日本电机的清水会长,东亚产业的渡边副社长,九州钢铁的金子专务等都问我:奥利贝俱乐部的妈妈来了没有,并问川村先生和奥利贝的妈妈是什么关系等等。”
  锅屋秘书用双手举着白兰地的杯子笑了起来。
  “您怎样回答的呢?”织部佐登子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川村有时到奥利贝喝酒,所以妈妈买了集会出席券,这完全是为了照顾奧利贝的顾客而来的,我是这样回答了。”
  “那几位是经常来俱乐部的人。”
  “是呀。他们叫我转告妈妈,讲演结束以后请您到他们那里聊天的哪。”
  “所以,川村先生的讲演完了以后我就马上告辞了。和在这里不一样,我不习惯那种场合。”
  “我想也是。”
  高个子的副经理把清淡饮料放到佐登子的前面轻轻退出去了。
  “妈妈,您觉得川村的讲话怎么样?我想听听您的感想。”锅屋抿了一口白兰地。
  “我觉得很精采。”
  “真的?”
  “绝不说谎,我被他的讲演感动了。”佐登子的表情是认真的。
  “哦!”’
  “有几位政治家经常到这里来。他们是做为客人来的,一律不谈政治问题,只是愉快地喝酒,说些逗趣话,开开玩笑而已,所以我一点不懂政治。板仓先生和上山先生也是在刚才的集会上第一次拜见的。……但是听了川村先生的讲话,对不懂政治的我来说受益不浅。”
  “哪一点呢?”锅屋问。
  “是关于日本的未来问题。我觉得现在非起用年轻有为的政治家不可。我客人里也有年纪大一些的先生,我这样说有些对不起这些客人……”
  “这是因为那些议员先生们疲疲沓沓?”
  “那倒不是。”织部佐登子回答锅屋的问话。
  “俱乐部这样的地方,客人是为了图轻松才来的,怎么能和白天的面孔一样?但是今天在集会上看到的‘革新俱乐部’先生们同他们还是完全不同,比如说上山先生吧,不仅他的面部表情坚毅动人,似乎整个身体充满了斗净的精神。”
  “上山先生确是了不起的人。”锅屋随声附和。
  “据说上山先生的‘革新俱乐部’准备从板仓先生派分离出来独立,这是真的么?报纸上有这样的议论呢!”
  “暂时不会吧!如果独立组织新的派系,不仅人少,而且经费就会有很多困难的。不过,有这种传闻也说明他们的事业心很强。”
  “连我这样不懂政治的人也有同样的感觉。川村先生在讲演中呼吁改革因循守旧的政治,重用新生力量,实行新旧交替等,这实在是日本政治所需要的。我不懂理论,但从报纸上报道的政界情况看,我有时担心日本这样下去行不行,政界的领袖们要把日本带到哪里去?”
  “切身实际体会比空谈理论重要得多,而且能抓到问题的实质。川村的讲话中涉及到了这些问题,讲演时我已经给妈妈说明了一些了。”
  “谢谢您了。川村先生说马克思呀,革命呀等等,我担心他会不会有赤色思想。”
  “为了吸引听众,不得不说些耸人听闻的话,否则影响不深啊。”
  “是大有成效了么,会场可是哗然一阵的呀。”
  “好象效果还不错。”
  “我佩服川村先生说的‘革命是浪漫主义’,这句话完全对!现在的政治家大都是年纪大的人,他们太缺少浪漫主义啦!”织部佐登子发表感想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是土井信行在川村讲演稿里写了“革命是浪漫主义”,这调子实在太象有“全共斗”经历的男子写出来的。他在原稿里甚至还提到中国革命领导人的名字。川村看原稿时感到有些怕,说:
  “这样讲我简直要成赤色分子了,人家会骂我是共产党的走狗呢!”
  “不用担心,不用激烈的革命词句就不会产生强烈的效果。革命,不一定都是共产主义么!这里明明白白地写上明治维新革命的吗。谁也不会认为勤王志士的明治维新是赤色的呀。”
  “那倒是,那就用它吧。”
  “‘革命是浪漫主义’这提法太好了。这就是说,政治革新是浪漫主义,它肯定会受到欢迎的。我想请你去劝上山先生把这个提法做为‘革新俱乐部’的口号!”
  继承了亡父遗业的川村正明,一心想摆脱父亲的影响,树立起自己的形象。已故的孝平是极端固执守旧的人物。跟随过孝平的家乡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