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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我闻言,不由的往后退了一退,不由为此话而有些愤怒,后宫妃嫔虽然入宫目的都不一,却自始而终只能拥有同一个夫君,若是对她们无情无义,何必要将她们纳入宫中,若是纳入宫中,为何不好好待她们,新宠旧爱,果真是最淡不过君心。
“奴婢斗胆,说错了话,这宫中能与皇上夫妻相称的只有萱贵妃了,只是可怜了后宫其她娘娘,一直孤苦等待,却不知这天下男子的心最为淡薄,大好的年华就这般逝去,实在可惜。”我脱口而出,依然未计后果,为此事愤愤不满,接着连忙将手抽了出来。
他正视于我忽道“怎么?你似乎不满朕的回答”我一笑“怎敢,奴婢不敢。”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立于我的面前,因距离太过亲近,我忙往后退了几步,低首站着。
谁料,他一把拉过我,我随着他的力度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冠服坚硬,撞的胸口直痛,他未留给我回神的时间,一把托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
“你好大的胆子,是指责朕薄情寡义吗?”他一脸清冷,逼近我一字一顿道,我下巴疼痛难忍,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直转着。
“奴婢。。。。奴婢不敢”我艰难说出几个字,他见状,便稍稍松了劲道,放下了手,他声音冷的惨烈“朕告诉你,朕终有一天会让你见识到朕到底是不是薄情寡义!”
我跪倒在地,下巴的痛楚让我眼泪不由的落在地上,就这样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道“好了,你下去吧。”
司徒倾的残忍粗暴一面与温柔似水一面,让我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只是他的情绪如此多变,让我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我跪了安,走出璃韵宫,不知怎么,我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不知是因身上痛楚,还是他,或是想到后宫那些女人。
黑夜如漆,我心中抑郁的难受,待回到太掌寺时,才发现司徒莫离却未回府,在那亭子间负手而立。
他一身银白色锦袍,在月色下更是醒目,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回头一瞧,对我一笑,便三两步到了我面前,见到我一脸泪痕,紧张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哭了?”他说着就要抬手用锦袖为我擦泪。
我忙别头躲过,胡乱抹了一把脸,强装笑颜“我没事,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他微微一叹“怎么如此之巧,一路上都进了沙子吗”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这么晚了,王爷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吗?”司徒莫离点点头“是的,你被皇兄叫了去,我怎会安心离开,今夜之事,皇兄没有怪罪你吧。”
我摇摇头,“不过又怎会怪罪,这样说来,此事你还有功呢,钰婕妤之事,若是你没有撞上她,怎会让她假孕之事公布于天下呢,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过,今日之景,看来也是吓坏了你。”他如释负重道。
“王爷,你怎会知道钰婕妤是假孕?”我抬起头正色道,他淡淡一笑说“还记得钰婕妤跌倒之后地上的那滩血吗?我沾了一些,它的气味有着腥臭又好似夹杂着鸡血的味道,血液又是黑红很是稠粘,若是小产,这些鸡血该如何解释。”
见他这么说来,钰婕妤难道真是假孕,我不由又是一阵疑惑。
正文 第四十八章【脱身】
更新时间:2013…11…7 1:52:45 本章字数:3256
“话虽如此,只是今夜有人故意推我,萱贵妃第一个前来向我指罪,显然是她故意指使人陷害于我,然而如今怎会又阴差阳错的放过我了。”我疑问道。
“钰婕妤身怀龙种,后宫宫嫔哪个又不嫉妒,想要陷害她的人多了去了,并不一定就是萱贵妃,别忘了她有着皇兄无限的宠爱,想要龙子何尝不容易,今夜好在戳穿了钰婕妤的诡计,不然你可就是大罪了。”司徒莫离如释负重道。
“可是。。。”话到一边,我便突然住口,他扶着我的肩膀温声道“好了,惊吓已过,赶快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
正说着,突然远处一柔美之声响起“是谁在哪里?”,我们应声去看,她却已经拿着灯笼走近,我仔细一瞧,见是羽司乐,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只是,半夜三更,我却与司徒莫离处在这亭子之间,又撞见羽司乐定是尴尬,羽司乐脸色稍微一变,看向司徒莫离的眼神居然有些异样。
然,一片刻,她便微笑福了一福“我当是谁,原是端亲王,参拜端亲王。”司徒莫离点点头客气道“羽司乐请起吧”
羽司乐看了我一眼,又对司徒莫离笑道“这天色已经很晚了,若是让人看到端亲王半夜三更在太掌寺,不免又被她人说去嚼舌根了,奴婢斗胆,还请端亲王赶快回府吧。”
羽司乐这么一个送客令,让司徒莫离立在当地有些尴尬,他倒是一笑“恩,确实有些打扰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告辞。”
临走之时,他却又温声嘱咐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我含笑与羽司乐福身恭送。
待他走远,羽司乐二话不说,拉起我便走,到了我房中之后,才放下手了,我隐隐感觉她神色不对,似是在生气。
“羽司乐,我好像又做错事,惹的你心烦了!”我小心翼翼瞧着她,谨慎问道,半晌,她才转过身来,一脸正色“黎音,若是今夜看到你与端亲王在一起的不是我,换做她人,你就会被遣回慎刑司了。”
她一脸担忧之色,倒是让我不好意思,我微微福身“对不起,羽司乐,让您担心了,只是奴婢被皇上留下问话,问了许久,天色也晚了下来,我经过太掌寺的路上,谁知,端亲王却在亭子里,故人相见,这才说了几句话,奴婢下次不敢再犯了。”
“下次一定要慎重,今天你确实因祸得福,真是大幸,这宫中稍不留神就被人给陷害了,今夜真是一场令人无法忘怀的惊吓。”羽司乐淡淡而道,语中尽是沧桑。
我轻叹一声“那人好快,居然在那么多人当中将我推到,在场之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到,钰婕妤被打入冷宫,那情景惨烈,倒是让人同情。”
我嘟囔着又道“皇上不念及多年情意,如此残酷,倒叫人心寒,君心莫测,更难以久情。”
“从来薄幸男儿辈,多负了佳人意,其实皇上自有皇上的难处,这后宫妃嫔虽然众多,却都非皇上之意,皇上孝心,遵从太后才接受大臣所举荐的妃嫔。”
“原是这般,看来这后宫之中,除了萱贵妃,也并未有其他女子在皇上心里,只是,倒也可怜了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了,这般美好的年华就这样断送在这深深宫闱了,日日夜夜只盼同一个人。”我表示有些惋惜。
“萱贵妃专宠?如今你来了宫里,这事日后便会知道了。”她意味深长含笑看我,我自是不明她的意思。
“好了,这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你又受了不少惊吓,便好生歇息吧”羽司乐说道此处,便不往下再说。
我忙拦着她又道“羽司乐,只是今日钰婕妤假孕之事,您相信吗?”羽司乐微微垂目,沉吟道“宫妃之间的斗争谁又能说的明白,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而皇上也是一目了然,决非糊涂,只是,后宫之事与前朝有着巨大的牵连,若是真要追究,那必定会扰乱后宫前朝,所以,为何要主张后宫和祥,只有后宫和睦,前朝才会安定。”
我低声道“只是,我心结未娶,今日是我被当成刀子来用撞上钰婕妤的,她的结局也是我间接的造成,之前,我与钰婕妤所说萱贵妃之事,奴婢以为,今晚这一切都是萱贵妃所指使,之前她都亲自派身旁丫鬟陷害钰婕妤,却迟迟不肯有动作,原来是静观其变,今夜之事与她绝对少不了关系的。”
羽司乐脸色沉重,唤低了声音“钰婕妤是假怀孕也好,真怀孕也罢,太医说她是假孕便就是假孕,此事即使你再有疑惑,便也不要再提,如今,有人推了你一把,日后,说不定有人会害了你,今夜你的出色演出,必还会生出敌人。”
我心一惊,“只是今夜表演,我却万万没想到你与端亲王也走的如此之近,端亲王看你的眼神充满情意,我只想劝你一句,不要与端亲王走的太近。”她蹙眉望我,似是很担忧。
我道是她担心我与端亲王走的太近,会伤及自身“因我进宫之前在端亲王府中居住过些日子,所以才这般熟络,日后,在这宫中,定会保持距离的。”
她点头慎重说“只望你日后要有自己个人的判断,不要随便误信了他人之话。”
我茫然望她,“羽司乐似乎对皇上之事很是了解。”我转了话锋,道出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直言不讳。
“皇上今年二十余六,我从小就在这宫中当差,当年皇上还是太子之时,我便伺候于他身边,我比圣上年长许多,说句冒犯话,将我当做长姐一般,有话便对我来讲,自是多少会有了解。”她微微一笑而道。
原来如此,我笑道“羽司乐亲近平和,温柔似水,待人又是亲和,怪不得皇上视羽司乐为知己。”
屋外忽有门窗吱声,我与羽司乐忙出门去看,却见若柔端着一盆热水立在窗前,见是她,我这才放下心来,却又意识到,在我撞上钰婕妤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出现过。
羽司乐却很警惕看着若柔道“怎么站在窗前不进来呢?”若柔脸上惊慌之色一逝,忙笑道“我见音儿此时才回来,定是很劳累,便打了热水给她洗漱,刚刚经过,却见羽司乐跟音儿在谈话,一时碰到了门窗。”
我含笑接过热水道“若柔,你怎么又替我打了水,这些事我自己来做便好了。”将盆放下,羽司乐却还是一脸怀疑望着若柔。
若柔微微低首道“难道羽司乐是怕奴婢听了你们的谈话,而到处乱说吗,若这样,尽管羽司乐处罚。”她说着便跪倒在地。
我见状忙拉过若柔一起跪下祈求道“羽司乐,若柔与我情同姐妹,此事您不必担心。”
羽司乐紧紧盯着若柔“若是听我们的谈话,何必要偷偷摸摸的”若柔似是很委屈,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
我一叩首“羽司乐,若柔适才也说了,只是刚刚路过而已,请羽司乐不要怪罪若柔。”羽司乐沉默半晌,才说“罢了,都起来吧。”
“谢过羽司乐”若柔胆战心惊的说着,羽司乐经过若柔身旁依然紧紧盯着若柔看了半晌,若柔恐慌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们早些休息吧”羽司乐这才轻声而道,说着便离去了,“嘘”待她走后,若柔才深深吐了一口气不满的说“这羽司乐哪里看起来和蔼,适才的眼神真是吓死人。”
我拉她进屋,柔声说“适才我们在谈话,听到外面有人,自是紧张的不得了,所以,羽司乐才这般,还好是你呀。”
若柔坐在床畔轻声问我“你也怀疑我吗,音儿。”我一边洗着脸一边道“我怎会怀疑你呢,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对了,今晚你去了哪里,我怎么不见你。”
“对不起,音儿,今晚出了这么大事,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她自责道“伺太乐让我去南宫帮忙,一忙便到了这个时辰,幸得你无事,不然我会自责死的。”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发呆,“怎么了,叹什么气呢?”我收拾一下,便也坐于她的身旁。
“适才我确实听到你们的谈话了,也知道你今晚逃此一劫,只是,我觉得这些日子,你与羽司乐关系倒是近了许多,与我倒是越来越淡了。”
“哪里的话,进宫这么多日,羽司乐如此热情帮助我们,我们又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羽司乐在宫中年份也久,更属于过来者,对我们这么照顾,似是姐姐一般,但是不论是谁,都抵不过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们度过这么多苦难,情意怎会轻易改变,若柔是想多了。”我目光含笑,坚定的说。
若柔眸子终于有了光彩“是真的吗,真的是我多想了吗”我微微一笑“是,姐姐是多想了。”
若柔这才有了笑容,我们姐妹相拥在一起,。
“音儿,我总是觉得羽司乐对我们这般好,很是不正常,我们非亲非故,她却时时刻刻助我们,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还有,她一直替皇上洗脱他的种种所作所为,她明明知道,黎家灭门是因皇上,而你的敌人也是皇上,她却一直在你身边为皇上说话。”若柔看着我,正色道。
正文 第四十八章【争吵】
更新时间:2013…11…7 1:52:45 本章字数:3265
回想起来,自我们入太掌寺之时,羽司乐确实待我们与旁人不同,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我明白,只是,我并未从我身上看到可以让她人利用的东西,我相信我的直觉,相信羽司乐的为人,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柔,在这人情冷淡的宫中,不论何人有何目的对你报以友好,特殊照顾,你要觉得那也是你的荣幸,只要不打破你的原则,我们日后也可以助她们于危难之中,我们为何总要将所有人想的这般阴险,旁人也就罢了,何况,羽司乐待我们,犹如明镜当空,我们看的再清楚不过了,又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不知何时,我觉得若柔好像变了,变得那么不善人意了。
她眸中有东西闪过,语调有些微变“音儿,你是在说我疑心太重吗,说我是小人吗,这么短短的日子,你却认同了别人,却不接受与你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的提议,如此听信她人,却要疑心自己的姐妹吗,你难道就这样忘了家仇,为了一丝己念,而放弃了复仇吗!”
她每句话如刀子一般刻在我心里,她的指责如今在我看来截然不同,我没料到她居然会说出我疑心她的话,这使我心中一痛,我怔怔望着她,一字一句毫无温度“若柔,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么不相信我,居然怀疑我疑心你,我以为我们是那么心有灵犀,我所感受到的东西,你总能领会,我感激更感动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可是,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想要报仇,可并不想盲目的去杀害别人,你知道,我要找出证据,找出证据来证明这些事的错与对,我没日没夜都在想此事如何解决,我脑中心中都在想这件事的结果会是如何,我每天都在刻画那时的情景,我有多么痛苦,我有多么的烦闷,我以为你都知道。”
她显然一愣,眼中却依然有着傲骨不屈服之气,她不愿服输的道,“我没有看出来,我只看出来你对复仇的欲望越来越小,我觉得你变了,羽司乐早已成功的俘虏了你,她是皇上身旁的说客,这说客好大的魔力,这般容易的收买了你。”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心中满是苦楚“我变了?若柔,你说我变了?我想是你变了才对吧。”
“对,对,是我不好,是我小气,是我变了好不好,你这下满意了吧!”她紧紧咬着嘴唇,情绪激烈,愤怒的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若柔!”我开门追出长廊,她早以跑出很远,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雾蒙蒙的夜色中,我深抽一口冷气,依在长柱之上。
我也心高气傲,迟迟没有迈出追上去的那一步,回到房中,我呆呆坐在椅子之上,思绪混乱,心中抑结的难受,我担心起她的安危,便再也睡不着。
红烛在烛台之上一点点的化作血水,灯火也越来越暗,我坐立不安的看着屋外,期许着她会站在我的窗前,只是,我面对那一扇空荡的窗子,轻轻叹息。
我内疚今夜的话是否说的太重,若柔在我逆境之中不离不弃,待我这般掏心置腹,我怎要生她的气呢。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我却已经毫无睡眠,这一坐便是一宿,直到天际泛白,一夜未眠,我望着镜中,已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迅速洗梳一番,我这就急匆匆的去往大堂内集合,也想极早见到若柔,见到她才能让我放心。
今日一大早,便传来太后因气结而病倒的消息,昨夜之事对太后的打击确实深刻,大堂之中,众说纷纷,大家见到我出现,便忽然戛然而止,停止讨论,眼神齐刷刷的望向我。
我淡淡看她们一眼,平静的从她们身旁穿过,不料,手臂被一人紧紧抓着“哼,你们说怎么这么巧,偏偏那钰婕妤被这黎音给撞了,最终却化险为夷,并且又间接的揭穿了钰婕妤的假孕之谋,说她是幸运呢,还是是个灾祸呢,是不是每个人碰到她都会倒霉呢。”林清如阴阳怪气说道,一副要想让场面闹起来的势头。
“不过,她仗着有许多人为她撑腰,她才不会惧怕呢。”林清如嘴上阴冷的笑着,眼中却有着赤裸裸的妒意。
我微微皱眉,挣开她的手淡淡道“我不想再惹是生非,请你也收敛一些!”大堂内已经鸣笛集合,林清如冷冷看我一眼,便去集合了。
我看到人群中的若柔,一身淡漠,对我仍然是视若无睹,我心下低落,轻轻叹息。
太掌寺众多女子能歌善舞,每日便有作画琴艺舞蹈课程,宫廷艺术,各个工匠曲艺家都代表皇室尊严,才艺绝对要横溢,技艺一定要绝顶,节目绝对要精彩绝伦,由此来看,这太掌寺中卧龙藏虎之人比比皆是。
这一堂课便是作画,小矮几落座,一张雪白的宣纸铺就案几之上,笔墨整齐的放在右上角,淡淡的墨香甚是好闻。
我因有心事在,自是没听到堂上师傅说了些什么,半晌,只听到一句“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这春日阳光温煦,花意阁已是满园春色,今日便由你们将这自然之妖娆搬到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