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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倾眉头稍稍一皱,冷声道“你可闹够了!”他这一声令下令在场的人大惊失色,也包括我在内。
自进宫以来,我可从未见过司徒倾对萱贵妃如此冷言冷语说过话。
正文 第99章:心勿能止水
更新时间:2014…1…10 1:49:08 本章字数:2159
我不免也觉得诧异,萱贵妃果然被司徒倾的气势所镇服,未说出的话挂在嘴边,嘴巴半张,静止在那一刹那,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待反应过来,才委屈的低头着,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这就是你让朕待会儿所看的好戏是吗,你追着朕非要来福宁殿等待的也是这场好戏是吗?”司徒倾的声色越发的沉冷,语调重重锤入人心。
萱贵妃一把跪下,心惊胆战道“皇。。。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为整顿后宫。。。”
“退下!”司徒倾厉声制止她的话,狠狠撂下这话来,本是寂静的屋子使得我们三人猛然一颤。
萱贵妃死死咬着嘴唇,“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模样了,如同叼妇一般,身为后宫之主,定要以身作则,好好为后宫其他妃嫔做表率,以后宫安稳,无是非纠纷为主,如今你不但不整顿后宫,却主动嚼人口舌,使后宫如此不宁,朕看你要好好想想做这个贵妃称职与否。”司徒倾严肃而道,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萱贵妃最终没能憋住,哽咽道“臣妾。。。臣妾谨听皇上教诲。”说着才抬眼幽怨瞧我一眼,便向门外走去。
“好好闭门思过。”待她离开之际,司徒倾又吩咐她道。
萱贵妃顿住脚步怔了一怔,欲要回头,却迟迟没有回过头来,脚步与背影如此的沉重。
我望着她的背影不免一叹;孙公公小心翼翼窥着屋内情况,见我们都寂静无声,开了口“皇上,要回御书房吗?”
司徒倾静默瞧我一眼,轻声道“先出去候着。”孙公公看着司徒倾脸色,“诶”了一声,便随手掩了门。
我忙做福身状静静呆在一旁,司徒倾负手来回走动着,每每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着怨气。
我实非搞不懂,他的怨气来自哪里?“快些将脸擦了。”他忽然开口,却说了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下意识的朝着脸颊抹去,一抹却一手黑墨,我暗叫不好,忙往一旁的铜镜上瞧去。
这一瞧可好,终究让我明白为何他们看到我的脸都是那副表情,因天气炎热,汗流不止,却洗干净了眉毛上的眉墨,眉墨自眉毛顺势而下,染黑了半边脸。
我对着脸一阵猛擦,反而越擦越花,一阵淡淡的龙涎香紧紧包围着我,司徒倾静静站在我身后,上前一步,双手温柔的环抱着我。
目光柔情的看着镜中的我道“看,变成什么模样了。”他嗓音轻柔而有磁性,在我耳边一直萦绕,音色也越发的性感。
我只觉得耳朵一阵麻酥。
他顺手拿起我手中的帕子,通过镜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我脸上的污垢,他在镜中的影子英俊俏朗,优雅的让人窒息。
我紧张的手心冒出汗来,浑身紧绷,连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们穿的单薄,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背后他的温度,他剧烈的心跳声。。。
“皇上,不要这样。”在我沉迷于他的深情之前,我试图想推开他。
谁知,我欲推不了,他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抵制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说,你可是去了端王府,见了司徒莫离。”
他言语中有着浓浓的责意,只是感觉空气中多了酸酸的味道,透过镜中,我看到他眼中认真的询问。
既然他已经知道,我想我不能隐瞒,只希望他不要迁怒于人,“若是我实话告诉皇上,皇上可答应我不要迁怒旁人。”
司徒倾对着镜中的我点点头,“奴婢确实去了端王府。”我轻声道,却见司徒倾脸上不似察觉的恼意。
“臣弟抱病在床,已经很久未来上早朝,如今你为他心急,便要出宫探望他,不惜欺骗朕,欺骗皖亭姑姑。”司徒倾责备道。
他紧紧拥着我,双手的力道缓缓加重,按的我手腕生疼,“你弄痛我了。”我用力甩开他,后退一步,依在一旁。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所以才不敢同皇上说出宫探视的事,只是奴婢并无他意,端王对我有恩,他如今有难,我探望一下他也是合乎情理的。”我按摩着手腕轻声道。
他并不说话,只是又走近我一步,抬手过来,我以为他要出手,便歪过头去紧紧闭上眼睛。
“躲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司徒倾低声呢喃道,我缓缓睁开眼,望向他。
他走近我,撩开我额前的发丝,微微一笑“只是,下次若想出宫,告知我一声,我随时可以准允你出去。”
我的惊讶溢出言表,“怎么?你不信?君无戏言!”他眼中充满了认真。
我内心又惊又喜,正要跪身答谢,他快我一步拦着我“不用答谢,你所要求的事,朕能办到的定会办到。”
“黎音谢过皇上恩准。”虽然他话这般说,我却怎能何事都要同他来讲,只为出宫。
“臣弟他病情如何?”司徒倾询问道,“王爷他病情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我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讲。
“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这是什么话?”司徒倾紧锁眉头,望向我,我犹豫着“王爷好像并非得了风寒这般简单,他是受了重伤,并且是很深的刀伤,想必是王爷征战沙场受伤了吧?”
如今边塞兵荒马乱,司徒莫离身为军中将领,除了在沙场上受伤,别的地方我倒是想不出了。
“你是说他受了刀伤?”司徒倾反问道,我点点头“是的,伤口极深,听闻婢女言道,当时差些因伤口而丧命,好在京城有位神医,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幸好王爷命大。”
司徒倾缓缓站起身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前些日子,听到他们谈论军事状况,想来是因司徒莫离受重伤而担忧,如今边塞战乱不断,司徒莫离又重伤在卧,军队无首,定会丧失军气。
“王爷受伤很久,想来不告诉皇上,不让太医探视,是怕再给皇上增添忧愁吧。”司徒莫离卧病之久,却从不宣告太医诊治,也没有将他重伤的消息传入宫中,想来寓意如此。
正文 第100章:心向往之:黄山
更新时间:2014…1…13 1:50:04 本章字数:2290
“朕明白了。”他声音有些清冷,深邃的目光望向远处若有所思,他立身无言,我却能从他安静的姿态里看到重重的忧心。
他到底在愁苦些什么?
“如今,边塞战事紧急,朕一直愁苦于此事,一直以来,边塞之争总是复而又始,战争总是残酷的,带给百姓的永远是伤害,朕如今想要以和平来化解我与匈奴方的恶化关系,想效仿和亲之举,只是,如今能与匈奴和亲之人迟迟未有好的选择,定要选择一位贤良淑德,相貌姣好之人送往西域,这是朕一直为化解的心事,朕只希望天下百姓能生活安宁。”他蹙眉说出他心中的忧虑。
“看皇上这般说,已有解决的方法了,既然战争带给人们的总是痛苦,奴婢也赞成以和平来解决战争的事,和平总好过于恶战,想来那匈奴军队也是万分同意的,皇上心中早已有数,就按照皇上心中所想去做就是。”本以为他是铁血男儿,毫无感情可言,如今他表达了他内心的观点,居然让我刮目相看,他并非懦弱惧怕战争而妥协以和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而妥协。
“你也同他们认为我冷酷无情,不派援兵救助他们,冷眼相看吗?由于长年恶战,军粮总是有限,整个大宋国的粮食产业少之甚少,匈奴军队随少,却是生性好战,再派一支精兵,他们依然与你苦苦缠斗,何时是头?若是整个国家苦苦争斗于战事之中,整个大宋国的百姓都没吃的了,更别说救济军粮了,朕只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安康。”司徒倾拳头因气愤重重的锤击在桌上。
“奴婢虽然一介女流,明白其中的祸害,更明白皇上的一片爱民之心,如今,黎音对皇上简直刮目相看,没想到皇上一片赤诚之心,爱民如子,凡事都站在百姓的立场来想事,实是大宋国之明君,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热血沸腾,这一番话并非讨好,而是我赤裸裸的真实想法。
他眼中的那种坚定信念、怜悯百姓之情是真真实实的,并未搀和一丝虚假。
他深邃目光中有惊异的光彩“没想到,你可以抛开其他因素来赞同我的想法,我该有多么高兴,今日将此事说出,心中畅快了许多。”他暖暖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很是柔和。
“奴婢只是站在百姓和和平角度上看待事情的,不会将个人恩怨搀和在其中。”
他看了我许久许久,他幽幽道“过些日子,就是大暑气天气,到时候朕要去黄山避暑,时日差不多一月有余,此行另一个目的也是应邀匈奴大王图利安和哈卓王子一同商议和解之事。”
我微微躬身,淡淡道“那奴婢就祝皇上能早日与匈奴顺利解决此事,化解战争,也了结皇上心中一直以来的夙愿。”
早在浣衣局之时,便听说此事,我也有浓烈的向往之心,只是听司徒倾的口气,我恐怕与此行无缘了,想到这里,不免心中有深深的失落感。
“孙公公!”司徒倾突然朗声喊道,孙公公一直在殿外候着,听这一声响,赶忙推门而入,弯身候命“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司徒倾有意无意的对孙公公道“几日后的黄山避暑之旅,你这边跟进的如何前往的依然是朝中几位重臣,端王与太后娘娘身体抱恙,未纳入名册当中,所以此次随行的后宫宫妃依然是萱贵妃和舒嫔、伊贵人,跟从宫婢暂无,只有各位娘娘身旁的侍女。”
司徒倾沉思半刻,无意的望了我一眼“恩,萱贵妃就罢了,她如今需要再宫内反省,此行宫嫔人选暂且有舒嫔掌官,此行必有精湛舞伎之人,你传令下去,由羽司乐主张舞蹈节目之事,还有,黎音你也同朕随行前往。”
我万万没料想到事情居然有如此大的转变,此行除了各位娘娘身边的宫婢相伴之外,再无她人有此幸参与,我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运,失落之后的惊喜难抑“谢皇上”
司徒倾点点头“此行还需你的琴伎相伴,那日宴会之上的琴音犹如天籁。”
“谢皇上夸奖。”
“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走到门前,顿住了脚步,回头对我讲道“你这几日可回太掌寺,与羽司乐共商议舞蹈之事。”
我欠身“是,皇上。”我踌躇道“皇上,奴婢如今身体已安然无恙,可否回太掌寺居住,福宁殿本就是皇上龙体安歇之地,我却霸占了这么长时间,奴婢实在不敢再居住在此处了,以免让人觉得奴婢太过无规矩了。”
他沉思半晌才说“此事待我们去了黄山避暑回宫之后再说。”紧接着,他便一声不吭的有孙公公陪同着离开了。
罢了,那就等去了黄山回来后再提此事也不迟,我心中暗暗想到。
想起过不了几日便可以去黄山,我心中就兴奋不已,使得我躺在床上都无法合眼入睡,黄山之地,我该有多么向往。
于是我在无比亢奋、无比向往的情绪中再一次失眠了。
“音姑娘!”我梳洗过后,本要奔去太掌寺,岂料,喜儿在后叫住我,我回头朝她一个微笑,她身后是一个面善的公公手抱着一盖着红布的东西,我笑道“喜儿,昨夜睡的可好。”
我承认我的心情很是美丽,
“看来音姑娘得知能去黄山避暑,心情很是不错呢,我以为昨晚皇上会惩罚音姑娘呢,还好没事。”喜儿一副笑嘻嘻的说着。
“恩,我也没想到呢,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呢。”我朝她身后瞧了一眼“喜儿,有什么事吗?”
“恩,当然有,瞧,皇上托人送来东西了。”她边说边走到那公公身旁,掀开物品上的红布,一台精致的琴展现在我面前,琴弦根根分明,红木琴身上多多梅花傲立,是极其精细的雕刻,做工更是精致。
“这送琴之事,其实皇上早就有准备了,只是做工时间有限,能做出这天下最好、最精致的琴,总要花费些功夫的,早在以前,皇上便已托宫中最好的木匠铸造此琴,如今终于完工了,皇上只希望请音姑娘喜欢。”
正文 第101章:乐坊座谈舞蹈论
更新时间:2014…1…14 1:50:00 本章字数:2145
那公公解释着,满面笑颜。
“还请公公回去复命,奴婢很喜欢这琴,让皇上费心了。”我温婉而道,细细抚摸着那琴身,轻拨弦带,“其声沈以雄,其韵和以冲”用这两句最易体现出此琴的精美绝伦之处,待我近身去看,才发现琴神身左下方有一小小的楷字:倾,直入我心。
喜儿见我呆呆发愣,忙上前接过“公公请回吧。”那公公腾空了手,这才离去。
我望了那琴半晌,心道他也真有心了,“音姑娘,这琴要如何处置呢?”喜儿询问,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琴身,满眼羡慕之情。
“就只好先暂且放在福宁殿了,麻烦喜儿了。”我说着便将琴递给她。
“恩,好。”喜儿抱着琴进了殿内。
“音儿!”我刚踏入太掌寺门,就看到若柔远远朝我迎来,我立在原地,望着金色光芒之下的她,依然纯真善意的笑颜,如同我们在府中时的笑容一模一样,我又怎能怀疑她呢,不由自主心上浮起浓浓的自责,我们的友谊怎能存在一丝丝不信任呢。
我换上浅笑,移步迎了上去,“音儿,好久不见。”我们紧紧相互握紧的手,来证明我们的思念之情。
“你可还好。”回到依旧熟悉的太掌寺,就像这几个月根本无事发生一样,我依然在乐坊中联系音律。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倒是先恭喜你能出宫跟从去黄山了。”若柔一脸向往之色,眼中是浓浓的羡慕之情。
我浅笑道“你无需羡慕我,你定是也能跟去的,此次黄山之行,可要一月有余,定会挑选太掌寺歌舞姬一同前去,娱乐消遣,不然岂不是乏的慌。”
“若是我能有跟去的机会,我就谢天谢地了。”若柔一副无奈之色“太掌寺内舞蹈技艺超群的人比比皆是,后宫果真是女人的战场啊。”
我笑着摇摇头“凡事都需勤奋苦练,再者,你与她人相比也不差,毕竟你也有超群之技啊,就是作画,听闻黄山美景如眷,到时候,你就将那黄山的壮丽神姿刻画在白纸之上,何不是一件美事。”
似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无奈的脸上顿时有了精神“嗯,若真有此机会,必然要好好与那黄山接触接触,不负这趟行程了。”
我们正聊着,便见羽司乐远远的站在乐坊门前望着我们,我见状,便扯了一把若柔“是羽司乐。”
若柔转身瞧去,被我拉着向她的方向走去,“黎音见过参见羽司乐,羽司乐吉祥。”羽司乐一袭紫色轻纱,更显得人妩媚而轻盈,她见我前来,很是喜悦。
若柔在身侧微微一福“见过羽司乐。”说着小声在我面前道“我先去乐坊了,你们聊。”我朝她一笑,点点头。
“你终于看起来比以前健康,比以前胖了些了。”羽司乐自上而下打量起我来,我稍稍有些难堪,难为情的一笑“也许就是在病中调养的了,一日吃了四餐,自然也就胖了些。”
羽司乐掩嘴一笑“果然还是皇上能将你养肥些。”我脸色一红,道“羽司乐你不要总拿我取笑。”
羽司乐拉着我朝着阴凉的地方坐去,瓜藤之下,我们并排坐在凉椅之上,“此次黄山行,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没想到,羽司乐倒是先开口问了我。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皇上点名让我继续弹奏琴,以来为舞蹈配乐,我却不知弹奏些什么为好,此次的舞蹈配乐很是重要,匈奴国此次会为和亲之事而来,我们定是不能再他国人面前丢了人,现了眼才是。”
羽司乐眼神无比坚定“那是自然,此行的人名单我也拟定好了,太掌寺中舞艺高超之人应有尽有,只是最让人担心的便是舞蹈,历年以来,所有的舞蹈都是陈腐不堪,舞姿俗套,没有一点点新意,使得大家会对此感到乏味,也因此会质疑我们太掌寺不跟变更,今年如此重要的宴会上,定要突破陈旧,排列出比较有花样有新意的舞蹈,只是,却不知哪些才妙,今日你既然来了,不如你这边替我参考参考。”
我托腮望她“怎么参考?”我想起来民间的一些歌舞形式,虽然看起来杂乱,但是将这些杂乱姿势融合在一起,说不定也会是一场绝妙的舞。
宫廷的舞蹈延续多年,舞姿都确实太过守规守旧,这么多年,一如既往,人难免总会有审美疲劳,既然旧的事物再过美好,也不会再有眼前一亮,惊艳之感,所以如今之要,突破创新才是头一条之选。
民间的舞姿太过自由,太过平民化,也实在拿不上台面来,我忽而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试探的望了羽司乐一眼。
羽司乐阅人无数,看我一眼,心中如同明镜一般“你可想到了什么。”
“有一个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羽司乐可听过艺术来自于民间。”我细声细语说道,带着神秘的腔调。
“若你有何想法,与我尽快说来,能力范围之内的能办到。”羽司乐眼睁睁瞧着我,“妓院!”我小声的在她耳边道。
羽司乐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一脸纳闷的望着我,我清了清嗓音“妓院,听闻京城妓院的花魁可不比宫中的舞姬差,我们不如一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