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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才会激发起她对生活的热情,对待立海大正选的神色,简直就像是对待家人一样。迹部景吾在暗处观察了她许久,终于没有上前和自己的妹妹说话,只是直接坐车回家了。
但再见这个妹妹如此苍白纤弱地躺在这里,好像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一般。她,究竟还能醒过来吗?
“还真是不华丽的人啊。”轻轻叹了一声,迹部景吾右手抚上眼角的泪痣。
随即,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请进。”
从门口走进来的正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幸村看到从迹部绅人臂弯处露出的紫色头发就愣住了,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住脚步。
“您好,我是立海大男子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这些都是我们的正选部员。”幸村鞠了一个躬,礼貌地说着。
“你们认识雨音?”
“迹部雨音是我们网球部的经理。”真田说道,“我们是来看望她的。”
仁王、柳生等人不禁都看了真田两眼。
“多谢,不过雨音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可能要麻烦你们过一阵再来了。”
“没有关系,如果方便,我们也想等候在雨音的床边直到她醒来。”幸村微笑地说。
“啪嗒”
“啪嗒”
听,雨落在叶子上面的声音。
雨滴落在叶片上,将叶子整个压下。
即瞬,雨滴沿着叶片经脉的走向缓缓滴落,叶子也弹起来顺势恢复原状。
一滴又一滴,这种场景在下雨天不断周而复始。
周而复始,不曾停歇。
迹部雨音……
迹部雨音……
雨音在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头,自己明明一个人在欣赏滴雨图,为什么会听到其他人喊她名字的声音。
喊得很急切的样子,难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吗?
就像自己现在唯一记得的那扇发光的门,散发着代表最圣洁无上的白色光芒矗立在自己面前。
雨音走前两步。
从门里换来一阵欢声笑语,一双脚从门中踏出,接着许多双脚也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网球部八位正选都含笑看着她。
“雨音,训练已经开始啦,你怎么还不过来?”
训练,已经开始了吗?
自己,又在何处……
第26章 最后说一声再见
雨音再次醒来的时刻,迹部绅人和迹部景吾偏巧都不在。幸村玉绫和手冢夏延刚刚从她的病房被其他人带走——她们俩守在那里,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这样那样的原因,代替着去暂时照看她的竟然是……
窗外那抹朝阳的微笑还若有若无,四周灰蒙蒙的。依稀能看到她所在房间的轮廓。
雨音的四肢仿佛散了架,怎么都使不出力气。鼻端传来隐约消毒药水的味道。
“迹部,你醒了?”灯唰一声都亮了。雨音闭了一会眼睛,再睁眼时看到柳生比吕士一手拿着眼镜,另一只手拿着眼镜布擦着。褐色的眸子紧紧看着她:“饿不饿,我去叫医生,再让人给你准备点东西来。”
“……”
雨音冷漠地看着他,一心只觉得无比疲惫,不想开口讲话。好想永远沉浸在睡梦里,不用再体会那些快乐或者悲伤。
柳生叹口气。十分钟之后,他托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见雨音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把托盘放在床头,强行将她半扶起来。
“不要再睡了,先吃点东西吧。”
“现在还是早晨,过会我喊大家过来。”
雨音一动都没有动。柳生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她撒手把筷子扔掉;柳生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她嘴边,她就死死抿住嘴。尽管有柳生的眼镜阻碍,但他眼眸里闪过的愠怒依然被雨音捕捉到了。
“不用管我了。”雨音低低地说。
听到关门声响,她将头慢慢缩回被子里,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想抑制住自己眼泪的再度侵袭。
天完全亮了以后,听说雨音已经醒来的众人纷纷前去探病。然后毫无意外地全部被躲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肯出来的雨音拒之门外。
柳生、仁王、丸井、切原、胡狼、真田、柳……甚至幸村也不能幸免。
甚至她的父亲、哥哥、管家,没有人能够将她从被子里劝出来。
“抱歉,请问能给我进去一下吗?”
是玉绫的声音。
人群让开一条路给她,玉绫拉着夏延的手走进病房,转身将门关上了,房间里只留了他们三个人,而其中一个依然无动于衷躺在被子里。
雨音听到脚步声停在她的床前。而下一秒,被子猛然被拉开,无数光线倾泻到她的瞳孔里,些许尖锐的刺痛。
“啪!”
玉绫狠狠扇了雨音一个耳光。
在病房窗外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顿时有点骚动,但夏延始终站在门边,不放任何人进来。
“这一个耳光,够把你打清醒吗?”玉绫冷静地问。
“父母双亡又怎样!来到这个彻底陌生的世界又怎样!难道你的人生仅仅是他们人生的附庸吗?你就没有什么必须达成的梦想、必须要攀越的高峰吗?没有牵绊,那就建立牵绊。没有动力,那就制造动力,你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都想不懂?!”
玉绫大声地、尖锐地将话语刺进雨音的心里。
“就算你在那个世界只是陷入昏迷,还没有死,但是我告诉你,想回去,一点方法都没有!你以为在这里死了就能回去?真是天真的想法!与其那样,还不如痛哭一场以后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的旅途,将在那里没有完成的事情一件一件好好完成!你说你要当好网球部的经理、你说你要学习好网球,你和大家家人一般的友情,你全部都忘了吗?”
“我哥面对自己的病,他就不伤心、不难过?他却毅然选择坚持而不是还没有尝试就放弃!”
“你好好想想,真的想死,我立刻让人把你扔出医院,随便你自生自灭!”
“……”
“玉绫……”
“夏延,别拉住我,不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会这样没完没了!”
雨音呆呆地捧住脸,眼泪迅速从眼睛里蔓延下来,就像大坝冲垮之后肆虐的洪水在她脸上向下冲去。
“玉绫!夏延!”
雨音抱住向她伸出双臂的两个人。若能将内心积累多时的情绪全部发泄掉,睡一觉再醒来就会是新的人生,有着新的梦想,迎接着崭新的阳光面对一切风雨。
蝶破出茧,艰难之后可以迎着阳光自然飞舞。
“嘘。她睡着了。”玉绫拉着夏延走出病房,对围在门口的人说道,“要去看她,再等等吧。”
“好的。”
“夏延,我们去准备一点吃的来,等雨音醒来估计饿坏了。”
“嗯,我去就行。”
雨音一觉醒来,天居然又黑了。许久没有这样毫无杂虑地休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觉得身体有力多了,但咕咕作响的肚子也在提醒她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顿。
“雨音,吃点东西吧。”
她的父亲,迹部绅人,和哥哥迹部景吾正在她的床前。迹部绅人拉响了铃铛,对走进来的仆人吩咐道:“小姐饿了,去弄点粥来。”
“是。”
“父亲……”
迹部绅人伸手扶住她:“我已经想好了,等你把身体养好,还有不到十天新学期开学,你还是跟着景吾去冰帝念书。”
“可是……”
“不用可是。“迹部绅人打断了雨音的话,用疼爱的目光看着她,“我和凉子因为企业的缘故要去法国一段时间,本家只有景吾一个人,他可以照看你,免得像这次一样一连昏迷了许多天,真让人担心。”
“嗯,好的。”
“我们先出去了,你的同伴很着急,一直想来看你呢。”迹部绅人指了指窗外几个正坐立不安的人。
“好的。”
在迹部绅人已经走出房门,迹部景吾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雨音忽然说:“哥,我……”
迹部景吾回过头,撩了一撩自己飞扬的头发:“嗯啊,你放心,只要是迹部家的人,本大爷会照顾你的。”
语气张扬骄傲,姿态仿若高高在上的帝王。
“雨音,雨音!”丸井第一个冲进来,笑眯眯地盯着雨音,“雨音你终于醒啦!”
“嗯!”雨音看着丸井说道,“抱歉啦,现在没有蛋糕给你吃。”
网球部正选陆续走了进来,雨音带着微笑看着他们,忽然道:“对不起,我让大家担心了。”
仁王走上前拍拍雨音的头:“嗯,看起来状态不错,准备什么时候归队?”
雨音抓住仁王的爪子:“不要再打头了,会笨的!”
真田走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说话,被雨音打断了。
“副部长!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我完全忘记自己是整个网球部的经理,而为部长一个人欺骗了你们,我要郑重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
所有人脸上都惊愕不已。切原大叫道:“经理,你不怪真田副部长?他…他…”
雨音真诚地看着他们:“只有网球部的人才会受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吧,这样子能不能理解成真田完全把我当做‘自己人’,所以才会对我失望的时候像对普通部员一样惩罚呢?”
真田抬起头,破天荒第一次对雨音表露出“威严”以外的态度,语气诚恳地说:“迹部,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没关系,部长呢?”
“他在做日常检查,等结束了就能过来看你。”
“迹部,你什么时候能归队?”柳扬了扬手里的笔记,“你的数据课程可拉下一大截了。”
“师父,我…我父亲说,等开学就会让我转到冰帝就读,手续已经办好了。”
众人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柳生推了推眼镜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转学么?”
“嗯,父亲听肯定的。不过你们不会以为我转学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甩脱我了吧?”
雨音带着一缕冲破乌云重现阳光的笑容:“你们千万不要那样想哦,或许每个星期双休日我都会出现在网球训练场,烦也会烦死你们。”
柳一愣,和其他人一样露出微笑:“非常期待你的光临,那我可要把给你的课程安排好了。”
“在东京,也要记得坚持训练啊,要不玉绫可是很凶的。”
“一定,一定,不要担心。”
“幸村催我们不要落下练习,我们先回神奈川。希望快点再见到你和幸村。”
“柳生!”
看着大家逐渐走出去,柳生走在最后正要带上房间的门。听到雨音的叫声,他左手放在门把上,右手扶着眼镜,回头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一时间病房里静悄悄的。
“柳生,谢谢你。”
“不用谢。”他微微顿了顿,见雨音并没有再喊住他,带上门静静地走了。
八楼的病房里,幸村精市在做完例行检查之后坐在床上,门忽然开了。从门口探出一个许久没有看到的灿烂笑容。
“部长,他们回神奈川训练,就让我和玉绫一起照顾你吧!”雨音笑嘻嘻从门后跳了出来。
幸村露出淡淡的微笑:“好。”
第27章 番外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所有部员离开训练场去更衣室,雨音一个人独自坐在网球场的座椅上惆怅状看着碧蓝的天空。
离开原来的世界那么多天,总算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有一种欲望不自觉地在她心底滋生并膨胀,让她整整一天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况中。
真的是,好想玩三国杀……
好想玩三国杀啊。
如果她没有穿越,此刻应该还能利用不多的空暇时间和同学再厮杀一盘吧。啊,邪气魅惑的司马懿、秀美聪慧的郭嘉、黄天霸道的张角……她才刚把风火林扩展包学会啊,怎么就会到了这个完全没有三国杀消息的地方呢!
“经理,你怎么啦?”一个红色头发的脑袋凑在雨音面前说道。
“丸井,是你啊……”虽然雨音16岁的身高也还不是很高,但现在这副13岁的样子真是矮中之矮,矮到极致,比球队里相对来说最袖珍的丸井还矮大半个头。
“怎么啦,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嘛。”丸井看着雨音那副牌瘾难忍的神色说。
“嗯,丸井,你和经理在干吗?”胡狼桑原也走了过来,雨音看到胡狼后面跟着的三个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怎么了?”一直以来踏实肯干的经理居然会露出这种狐狸看到鸡的表情,丸井略略往后退了退。但后面的人已经走上前,将他退后的余地缩小不少。
“幸村、真田和柳呢?”雨音问道。
“应该先走了,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柳生说。
“那部长和副部长,其他人也不在?”雨音接着问。
“我们出来的算迟了吧……经理,怎么啦?”切原奇怪地问道。
“嘿嘿,没什么。那个,你们知道……三国演义吗?”雨音眼睛发出绿光,扫视面前那群人的时候忽然被他们脸上露出的强烈鄙视之情吓到了,“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切原很不客气地大声说道:“三国演义谁不知道,经理我以前真是太高估你了……”
“你们都知道?”
面前的五个人非常一致地点着头。
“那你们知道三国杀吗?”
面前的五个人非常凌乱的摇着头:“什么东西?”
“纸牌游戏。”
“完全没有听说过。”丸井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雨音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挥挥手,“我知道了,一切包在我身上,你们回家吧!”
她知道什么?什么包在她身上?神马情况?
但面前的五个人一愣之后正欲开口询问,雨音已经匆匆忙忙地跳下座椅直奔办公室而去,数秒之后,一个小小的人影背后带着滚滚尘土向校门口杀去。
“那个,经理……魔障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雨音一直在更加忙碌的状态中度过,虽然依然能在训练场看到她的身影,但她脸上的那种淡淡微笑却和往常不同了。
那种微笑,正是所谓的,牌瘾能够得到发泄的,情不自禁的笑容。
和雨音一个班的柳生和真田明显感受到了雨音与前几天明显的异常。她不但在网球部的动作更快了,在学生会的动作更麻利了,到了结束时间也溜得更迅速了。
谜底终于在五天后揭晓。
“啊,丸井,切原,柳生,仁王,胡狼,好巧啊……”雨音整个人堵在更衣室门口,神采飞扬地给里面已经换衣完毕、背起网球袋准备回家的剩下这五只打招呼。
巧吗?她可是窥视这里半天了……
“巧吗?”在网球之外的所有事情上都略显迟钝的切原率先开口……
雨音看起来很自信地撩了一把刘海。
“我是来,丰富你们课余的生活的。”
她缓缓地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副纸牌,像扇子一样展开给他们看。纸牌上花花绿绿,勉强能开到很多人物画像和一些成语之类的字。
这副三国杀的纸牌,是她根据自己对三国杀的全部记忆,对藤原管家详细形容之后藤原派人制作好之后交给她的。经过这几天的焦急等待,终于在昨晚拿到手了。整整153张,一张也没少。
“三国杀,很好玩的哟,要不要我教你们?”
“YADA。”切原开口了。
“为什么?”雨音对这种还没有尝试就拒绝的行为有点疑惑。
“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切原说。
果然,切原赤也真的是对网球以外的都不感兴趣吗?
“没事,少你一个也能玩。”雨音一步踏进更衣室,顺手关上了门。
五只纷纷拿眼睛在她和门之间移动,仁王轻咳一声跨前一步:“那个,经理……”
“仁王,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天你喊我去和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好像给了我一块口香……”
仁王立刻把脚缩了回去。
虽然自己经常捉弄同学、捉弄队友,但是面对的既然是女生,那也不妨稍稍让让她吧。
既然仁王作为正选已经明确表示出了留下的意向,柳生作为他的队友也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其他三人随之纷纷就坐。
雨音将牌摊在面前的桌子上,将规则简单讲了一遍。除了切原,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明白、了解、原来如此”的表情。
“什么啊,完全没有听懂啊。”切原挠着头说,其他人顿时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啊,那个,我只不过听懂得不是很明显罢了,经理再说一遍我一定能听懂的!”
雨音果断没有理睬他,牌瘾大如天,其他一切都要靠边站。
“那我们开始吧?”
“嗯,按你所说,选角色牌吧。”柳生明显已经完全听懂了三国杀的规则。
雨音将自己的角色牌掀起一角,看到“内奸”两个字之后心里乐了又乐,耶,是最喜欢的内奸角色。她环视一圈观察着其他人的面部表情,柳生的眼睛一阵反光,完全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