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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立青哥。”陈莫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你为什么会当马夫呢?”讲述完自己的悲凉故事后,陈莫敏又对杨立青的身世有了几分兴趣。
“家里太穷,我又不愿读书。”杨立青不好意思摸摸脑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日竟然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谎。
陈莫敏听罢,倒是十分相信,她凄凉叹了一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我以前太过骄傲,总是仰着头看天,以至于看不见社会的肮脏。苏星甜现在风光无限,可是她曾经受过的痛苦,又是谁可以理解的呢?我们班上有个很优秀的男生喜欢苏星甜,我喜欢那个男生,所以处处和苏星甜作对。而现在,我终于得到报应了……”
见她的语调愈来愈悲戚,立青实在不忍她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于是他伸手握住陈莫敏冰冷的手,安慰道:“别在想那些事了,风水轮流转,苏星甜风光不了多久的。”
陈莫敏没有点头,而是淡淡说道:“希望有一天,我能逃出泥淖之中。”
立青侧首望着她,而她正专注地看着街角的路灯。她的刘海被微风吹起,露出了洁白光滑的额头。立青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直看着路灯,她是不是将那一盏路灯投射出的温暖看做是自己人生的亮光?他突然对眼前的陈莫敏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CIB总部。
梁笑棠、周望晴、阿蒙、bubble、T two等人正在开会。
“立青已经成功接近了受义丰控制的一个卖/淫/女孩,那个女孩真名叫陈莫敏,在马房的名字叫yoyo,说来也巧,她既是‘新生玉女’十强选手,也是苏星甜的同班同学。我已经打听过,她喜欢巩sir的儿子,而巩sir的儿子喜欢苏星甜,所以她与苏星甜的关系非常不好,二人经常吵架,甚至动手。”梁笑棠说道。
“那义丰逼迫yoyo卖/淫,会不会是为了帮苏星甜报仇?”bubble问道。
“这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总之现在的苏星柏和苏星甜已经今非昔比,苏星柏在义丰主要负责淫业,与负责毒品的威利和负责军火的辣姜已经平起平坐。而苏星甜又是广告又是MV,明日之星指日可待,我们要特别留意这两个人。Madam,少杰那边情况如何?”梁笑棠将目光投向周望晴。
“他还是负责保护苏星甜,与苏星柏没有过多交集。”
“这样也行,我们一开始只单纯认为接近苏星柏便可探听义丰的事,现在看来,接近苏星甜似乎也不错,madam,你就让少杰按兵不动,继续争取苏星柏兄妹的信任。”
“知道。”
散会后,周望晴去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谁知才走到停车场,便看见站在她车旁边的梁笑棠。
梁笑棠一脸坏笑走上前来,周望晴见他又是这样一副不羁的模样,倍感无奈。她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问道:“你来这里干嘛?不怕被别人看见啊?”
“我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一定要躲躲藏藏,我真的好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行,我们是CIB的人,做的工作都是危险性极高、保密性极高的,你就多忍忍吧,等到我们哪日退出CIB,就可以公开了。”周望晴道。
“那你亲我一下。”梁笑棠笑道,并将自己的脸贴近周望晴。谁知周望晴却将他的脸轻轻一打:“这里有摄像头的,笨蛋。”
被她这样充满爱意的一拍,梁笑棠觉得满足无比,只听周望晴又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梁笑棠无奈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看周望晴,但是手却覆在她握在方向盘的手上,周望晴脸颊霎时绯红。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梁笑棠透过车窗,看着道路两边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正在飞快倒退。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苍凉之感。其实人生也正如这般,经历过的事、爱过的人已经急速流走,而走过的路也已蜕变成一道道轨迹,再回头时,才发现世事皆变,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创造过任何记忆。
第19章 莫敏倾心 星柏报仇
陈莫敏回到家时,夜已很深了。她缓缓地掏出钥匙,连手都在抖动。她呆立在家门口,沉默许久才开始扭转钥匙。进屋后,她发现客厅的灯依然亮白如昼,桌上还放着一碗鸡蛋肉丝面。她哭了,她的眼泪仿佛自动上了一个特定的程序,程序一直在飞速运转,无法停下。她知道她的母亲一直在等她,她仿佛可以想象母亲下面时的忧心忡忡和老泪纵横。她觉得自己不孝至极,但却不知如何对母亲言明。
“yoyo,你回来了。”母亲从睡房中走出,打了个哈欠,疲态尽显。
其实陈莫敏的母亲因为是在美容公司上班,所以极会保养,也很注重穿衣打扮。但是此时的母亲,陈莫敏突然觉得她瞬间苍老许多,浮肿的面,无神的眼,就连平日一向婀娜的身姿,也因为睡袍的宽大而显得臃肿万分。
母亲并没有开口质问她,甚至脸上都没有显现出任何责备的神情。但母亲这种平静的模样,对此时的陈莫敏来说,只是一种更加深刻、更加纯粹的痛心疾首。她无法面对这样的母亲,更无法面对这样的人生。
“妈咪,sorry……”陈莫敏弱弱地说了一句,然后便迅速离开了家。
“yoyo……yoyo!”陈母赶紧追到门边,却再也看不见女儿瘦弱的背影。她跌落在地,疲惫的双目里涌现出晶莹的泪,一点一滴地滑下。
陈莫敏头也不回地跑了很远,直到她跑到一个她认为可以与母亲彻底隔绝的地方,她才停下慌张的脚步。她走在香港明亮的黑夜中,这里的热闹、喧嚣仿佛都与自己毫无关系。她觉得自己一不小心闯进了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像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入侵者。
孤独无助感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她掏出手机,一页一页地翻着通讯录,当联系人停在“aidan”这一栏的时候,她的泪水涌得更加凶猛。她迟疑了一会,却还是没有拨出这个令她心痛的号码。她又开始往下拉,直到联系人显示“立青”。
她愣住,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指引着她按下手机上的绿色键。
“yoyo,什么事?”电话很快接通。
“立青哥……”陈莫敏的声音变得很颤抖:“我很想见你……”
“你在哪?”电话那头立青的声音变得焦急万分。
“我在我家附近……”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莫敏顿时感到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她继续走着,却无意间抬头,看见了一副“新生玉女”的宣传海报。海报上没有自己,只有九个女孩,穿着一样的衣服,摆着不同的pose。站在中间的苏星甜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她笑得那么快乐,那么恣意,丝毫看不出她也曾经历过非人的生活。陈莫敏苦笑一声,却并没有嫉妒,相反心头却涌现无限同情。苏星甜纵然娇俏可人,纵然名利双收,可是她的背后永远是黑社会残酷的操控。她也如自己一般,被迫跳进一个看不见天日的枯井,甚至她比自己还要陷得深,陷得黑。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得到了多少风光,就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笑得有多开心,就会哭得有多惨痛。
陈莫敏站在海报面前沉思着,却并未留意朝她走过来的立青。
“yoyo,”立青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却发现她有些失神。他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移,那张充满朝气的漂亮海报映入他的眼帘。他看着海报上活力四射的苏星甜,又看了看身边满脸落寞的陈莫敏,安慰道:“yoyo,别乱想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保证你能忘掉一切不开心。”
“真的吗?”陈莫敏侧头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跟我走。”立青很自然地拉起陈莫敏,陈莫敏先是一阵错愕,但却并有将手抽出。立青带着陈莫敏来到了一个小型公园。
这个公园是开放式的,因而没有门,白天黑夜都可以自由进出。立青指着不远处一个滑滑梯说道:“我以前经常到这里来玩,我爹地跟我说,如果你有任何不愉快,就去坐滑滑梯,这样你的不如意全部都可以滑走。后来我就经常一个人来滑,滑多了之后,心情果然好很多。”
陈莫敏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走到滑滑梯前,她爬上去,却不敢下滑。
立青见陈莫敏穿着短裙,知道她的顾忌,便说道:“这里这么黑,不会有人的,如果你担心我占你便宜的话,我不看就是你了。”说罢,杨立青便转向一旁。
他的动作令陈莫敏有了一丝勇气,她闭着眼睛,一滑到底。她整理好裙子后,又看了看立青,只见立青仍旧看着别处。陈莫敏觉得立青是个正人君子,便偷偷流露出一抹笑意。
“立青哥,我真的觉得好多了,谢谢你。”陈莫敏走上前,拍着立青的背说道。
“是不是所有烦恼都滑走了?”
“是的,我很开心。”陈莫敏垂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低声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立青并未听出陈莫敏的弦外之音,只道是自己带给她快乐,也算功德一件,因而他扬起了无比欢畅的笑容。
二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聊天,直至东方既白。
莫威利派苏星柏和阿超去码头接那批一千斤的氯胺酮,苏星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梁笑棠,梁笑棠十分开心,开始和周望晴商讨周密的部署。他们的方案是,等莫威利成功拿到毒品,便将莫威利一网打尽,而作为线人的苏星柏和苏星甜,梁笑棠自然会安排他们安全离开。
“捉到莫威利后,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吗?”周望晴问梁笑棠道。
“不,他们还要继续留在义丰,我们还要对付莫一烈。”
“可是,做完这次,他们兄妹即便能够脱身,义丰也会对他们起疑,说不定会下江湖追杀令。”周望晴颇有些担忧。
“不会的,以他们兄妹二人的头脑,一定会做的比我们更好。”
周望晴依旧难以置信,但是梁笑棠充满自信,自己也不好再提出质疑。
事情的发展尽在梁笑棠的掌握之中,这一日莫威利成功从苏星柏和阿超手中接过毒品,他露出狡黠的笑意,眼神一片虚浮,似乎已在憧憬将这批毒品成功散货后的大富大贵。他打开公司的保险柜,从里面抽出一百多万,给了苏星柏和阿超。
这时,莫威利电话突然响起,是某间会所打来的。
“有事吗?”莫威利连说话的声音都洋溢着丝丝亢奋。
“威利哥,我们这里新进了一批女孩,是‘新生玉女’的选手,我们特地为威利哥留了几个处/女,不知威利哥赏不赏脸?”那间会所的客服也是CIB的线人,他故意打电话给莫威利,引莫威利前来。
莫威利有些迟疑,因为自从他和苏星甜在一起后,他从未碰过其他女人,以示对苏星甜的疼爱和忠诚。但客服说起“处/女”,令莫威利又兴趣大增。苏星甜纵使美艳动人,却不是梗包,这也是莫威利心中唯一的遗憾。加上他今日拿到毒品,异常兴奋,竟然微微心动。于是他便对客服说道:“好,我晚点就来。”
苏星柏听罢,心中一阵大喜,他咬着牙,暗想莫威利你终于要落在我手中了。
到了晚上,莫威利和苏星柏、阿超来到这间会所,身为马夫的杨立青赶紧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是不是真的有处/女啊?”莫威利斜眼看着立青。
“当然有,”立青小声说道:“而且还是未成年。”
莫威利听后更加动心,便对立青说道:“还不快带我上去。”立青连连称是,莫威利又突然看着身后的苏星柏和阿超说道:“帮我这俩兄弟也安排个好点的。”
“没问题。”立青看了苏星柏一眼,苏星柏却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跟梁笑棠发了一个信息:“狼已入室。”
梁笑棠收到消息后,对众人说道:“行动。”然后他又给苏星柏回了个信息:“十分钟后,你一定要离开会所。”
整个CIB连同O记、反黑组倾巢而出,已在会所周边设下重重埋伏。
会所里突然响起了警报,正在房内欢爱的莫威利大惊失色,忙停下动作,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问一个服务生:“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对警方说这间会所有炸弹,警方马上就上来检查了。”
“什么?”莫威利心想自己一定是中了不知是谁设下的圈套,于是他拔腿便跑。整个会所乱作一团,立青趁乱赶紧去各个房间搜查,出于私心,他希望陈莫敏能安然无恙,赶快逃出去。
终于他在一间客房里找到了衣衫不整的陈莫敏,他也顾不了许多,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陈莫敏削瘦的身躯上:“yoyo,快走,警察马上就来了。”
陈莫敏见立青神情紧张、不似欺骗自己,又见自己身处二楼,正准备跳窗而出,警察却已冲入房内。他们一拥上前铐住陈莫敏和立青。陈莫敏带着凄凉的神色看了一眼立青,而立青却垂下头来,不敢望她。
莫威利成功从会所的秘密通道逃出,他逃到会所另一个门,却见不远处有几个警察。他赶紧掏出口袋内的手枪,向后没命的奔跑,而那几个警察闻声也赶快追了上来。就在警察快要追到他时,一辆轿车飞驰而来,停在莫威利身边,车内之人正是苏星柏:“威利哥,快上车!”莫威利赶紧上车,苏星柏一踩油门,车子飞速行驶在马路上。
“谢谢你,michael,对了,阿超呢?”
“不知道。”
“这个该死的阿超,肯定是他出卖我的。”莫威利咬牙切齿说道。苏星柏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把车开到了码头。
苏星柏和莫威利下车,苏星柏说道:“威利哥,我先去方便一下,你在这等等,我已经通知了大Q,他马上就会开快艇过来接威利哥。”
莫威利点点头,双眼看着平静的海面,而苏星柏则径直离开。
谁知苏星柏并未去方便,而是开着那辆他才救过莫威利的车,重重一踩油门,一下又一下地疯狂撞向毫无防备的莫威利。此时的莫威利已被撞得昏迷不醒,而苏星柏似乎还不肯罢手,又朝莫威利的双腿轧去。
见复仇成功,苏星柏满意地笑了,他随即将两包氯胺酮丢到莫威利身边,然后便开车离去了。
第20章 星柏上位 柏可复合
警方找到莫威利时,莫威利已经死亡多时。莫一烈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震怒,听说莫威利的双腿被碾断,他认为一定是苏星柏为了报仇所为,而碰巧此时的苏星柏和苏星甜又人间蒸发,他便对苏氏兄妹下了江湖追杀令。
莫一烈此时正在冯应驹的律师楼,他打了个电话给手下坦克:“你们如果见到瘸子跟那贱女人,就给我立刻杀了他们。”
莫一烈此语被恰巧经过的姚可可听见,她赶紧给苏星柏打了个电话,但却没有打通。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给苏星柏打了无数个电话,但苏星柏一直没有开机。终于姚可可忍无可忍,对着电话留言道:“苏星柏,我没有多少耐心了,你就算死了也要告诉我该到哪里祭拜你吧!”姚可可狠狠把电话甩到桌子上,烦躁至极。
接下来的几天,义丰的人都在疯狂寻找苏星柏和苏星甜,莫一烈抓了苏星柏最好的兄弟爆登,试图用他引苏星柏现身。
这时的苏星柏和苏星甜已经成功到达码头,苏星柏正在用另一部手机联系接应他的人。苏星甜满脸忧心忡忡,她夺下苏星柏的手机,看着他,说道:“哥,你这件事情做的实在太欠考虑,你要报仇,丢两包K粉在莫威利身上陷害他让警察抓他就是了,何必开车撞死他,还轧断他的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莫威利是你杀的吗?”
“我确实冲动了,我那个时候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想的了那么多。你别说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我们不能走,如果我们一走了之,爆登、火龙、少杰怎么办?莫一烈会杀了他们的。再说,你真的走了,不是告诉义丰所有人,莫威利是你杀的吗?”苏星柏听了苏星甜之言,又见她神情严肃,认为她必有良策,便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你杀死莫威利只是他们的猜想,并没有人亲眼所见。你也可以告诉莫一烈你是被人陷害,有人杀死莫威利,还嫁祸到你身上。”
苏星柏听罢,觉得言之有理,但他依旧面露犹豫之色。就在这时,苏星甜手中的电话响起,这个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苏星柏愣了愣,赶紧从苏星甜手中抢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深沉的男声:“michael,你在哪?”
“辣姜哥,我在码头。”
苏星柏的话使苏星甜狠狠一颤,她从来不知道,苏星柏竟与辣姜是同一战线!
“你不用跑了,”辣姜说道:“我抓住阿超了,他已决定为你背负杀莫威利的罪名。”
“为什么?阿超为什么会在那晚人间蒸发?”苏星柏很是不解。
“因为你运气实在太好,那晚阿超私自取了莫威利从美国运来的那些货,准备远走高飞,但是却被我抓到了。阿超自知拿了公司的东西是死路一条,只求我放过他的妻子和女儿。我答应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替你顶罪。反正他必然要死,何不让他的血为你铺路呢?”
苏星柏嘴角牵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辣姜哥的大恩,我苏星柏不会忘记的。”苏星柏挂断电话,以冷静的神情回应着苏星甜的错愕。
“你究竟是谁?laughing的线人,社团的头马,还是辣姜的卧底?”苏星甜摇晃着脑袋,似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