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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哪里痛?”
“腿,我的腿好痛……”
“我帮你看看要不要紧。”苏星甜颤抖着双手解开苏星柏沾满血的牛仔裤,她小心褪去,却看见他的膝盖处有一块巨大的血块,像是被什么利器砸的。
这对他本来就不太灵活的腿更是雪上加霜,她好怕苏星柏会残疾,从此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她急得冷汗直冒,这时梁笑棠闯了进来,说道:“医生马上就来了,瘸子还好吧?”
“他不好,一点也不好……”苏星甜眼眶里泛着泪花,说道:“怎么办?laughing,我好怕…我好怕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模样,真是可怜兮兮,梁笑棠有些心软,忙上前安慰她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瘸子命这么大,身体又这么贱,哪那么容易挂掉是不是?”
梁笑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自窃喜。原来这次苏星柏落单被打,完全是梁笑棠一手策划的。是他买通了庆吉一个马仔,并通知庆吉另外几个人一起埋伏苏星柏。他的目的有三个,第一,马上就是改选坐馆的日子,自己要争当坐馆,才能慢慢揭露出义丰掌控的贩毒集团,而苏星柏则是他的头号劲敌。第二,加深庆吉和义丰的矛盾。对警察而言,没有什么比“狗咬狗”更能沉重打击黑社会了。第三,为少杰报仇。当年苏星柏对少杰毫不留情,梁笑棠那时就暗自发誓会让苏星柏血债血偿。
“甜甜……”苏星柏喃喃启口。
“michael,我在,我在……”苏星甜跪在他的床边。
苏星柏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疼痛。苏星甜赶快把手伸过去,苏星柏便不由分说一把握紧。
二人手上带着苏星柏新买的情侣对表,梁笑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二人的关系已经公开了。如果这样,必须要尽快除去苏星柏,因为莫一烈肯定会顾及苏星甜,让苏星柏当上坐馆……
就在梁笑棠思索接下来的对策之时,却突然听到了门铃的声音,他转身过去开门,透过猫眼一看,只见来人是他请的那个顶级私人医生。他赶紧将门打开,邀请医生走进房间。
第48章 星柏起疑 星甜探风
苏星甜和梁笑棠一直呆在客厅里,苏星甜很焦虑,一直在来回走动,而梁笑棠却很冷静,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言不发,也没有和苏星甜讲话。过了三个多小时,医生才满头大汗、一脸疲态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苏星甜非常激动,根本来不及跟医生说话,而是径直往苏星柏卧室跑去。而梁笑棠把钱给医生后也随之进了卧室。
“michael,怎么样,你有没有好一点?”苏星甜蹲在苏星柏的床边,双手扶着床沿,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苏星柏看起来十分虚弱,他锐利的双眼布满了道道血丝,皮肤也没有往昔那么干净。他一把握住苏星甜冰冷的小手,仿佛若无其事一般摇了摇头。苏星甜陡然愣住,因为她天生体寒,手脚冰凉,但每次苏星柏温热的大手却总能让自己感到温暖和安心。但是此时,她不仅没有感受到暖意的渗入,反而从感到了从苏星柏体内传来的一股更为寒冷的气息。
“腿还疼不疼?医生怎么说?”苏星甜又问道,只是她这一次的语气,却能让苏星柏明显感到她即将溢出的哭腔。
“我没事,真的没事,医生说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只是……”苏星柏避过苏星甜担忧的目光,而是望向站在一旁的梁笑棠:“今晚有批货从深圳运来,我不能亲自前去,就靠你了。”
“没问题。”梁笑棠信誓旦旦说道。
“要爆登和火龙跟你一起去吧?我怕你一个人手忙脚乱。”苏星柏又道。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梁笑棠淡笑道。
“你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担心你被警察抓了,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被警察抓?你不要忘了,我就是警察,那边若有什么行动,我的人会通知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梁笑棠目光充满了自信。
苏星柏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最近警察查的严,你还是小心一点好。我和甜甜还想说几句话,你先出去联络爆登和火龙吧。”
梁笑棠听罢,暧昧一笑:“不就是嫌我碍眼吗?我这个人知趣的很,不妨碍你们了。”他背身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头看着二人,他面露痞气说道:“你的伤才好,注意适度,还有啊,你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不要弄出太大声音。”
苏星甜明显听出梁笑棠的弦外之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垂下头来。而苏星柏却佯装生气的模样,顺手抓起一个抱枕,朝梁笑棠狠狠掷去,正好打中了梁笑棠的头。
不过梁笑棠倒没有动怒,也没有和他继续调侃下去,而是装作趾高气扬地样子,转身走了。
“你故意支开laughing,是有话要对我说吧?”苏星甜压低嗓音,凑到苏星柏耳畔说道。
“我这次被庆吉埋伏,我怀疑是laughing从中作梗。”
苏星甜听后一脸惊慌地看着他,苏星柏又继续道:“我和火龙吃完中饭后,火龙说要方便,就让我一个人在巷子里等他。谁知道没过多久庆吉的人就来了。火龙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立刻冲了过来,只不过庆吉人多势众又有武器,所以我和火龙都受了伤。但是火龙打斗时我特别留意到了他的身手,你知道火龙学过泰拳、散打、跆拳道、柔道、空手道,还去大陆学了半年中国功夫,所以火龙打起架来往往不会按常理出牌,他拼起命来,胡乱出招,却招招致命。但是今天火龙打架时,他的身手虽然也无懈可击,却是那么有条有理,一板一眼,一点也不像火龙之前疯狂的模样。就在我和火龙分别都受了伤时,一个路人突然经过,庆吉的人见有人前来就走了。然后我就通知了laughing过来救我们。虽然laughing很快赶来,看到我们受伤后也立即送我们回来,不过我却总觉得laughing有鬼。之前你受伤时,laughing在病房外面和火龙打电话无意被我听到。当时他们就在谈论庆吉刀疤辉丧命之事,可见火龙和laughing一直在关注庆吉。”
苏星甜觉得苏星柏言之有理,她仔细回想与火龙交往时的种种,也觉得颇有疑问。苏星甜天生第六感敏锐,以前的火龙粗暴蛮横、冲动易怒,做起坏事来绝不会留情。而现在的火龙,虽然曾被自己看到他逼迫阿风吸毒时的凶狠模样,但那份凶残不过转瞬即逝。如果说以前火龙的冷血无情是与生俱来、深入骨髓,那现在的火龙就有一些明显的效仿、牵强的凶恶。苏星甜很清楚的记得,以前火龙打完架,即便是过了许久,他的眼神里依旧会布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而现在的火龙,在折磨完阿风后,抬头对上自己眼神的那一刹那,却又是那么平静柔和,而且异常熟悉。
苏星甜脑海里陡然激起一个荒唐的疑问,她看了看与她同样带有惊慌之色的苏星柏,她知道他与苏星柏一定是默契地联想到一起了。苏星甜轻声说道:“你说,这个火龙,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是火龙,是少杰。”苏星柏咬牙说道,本来黯淡如黑夜的双目又突然闪出一丝锐利的光。
“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是少杰,那laughing就可能是卧底。”
苏星柏沉默片刻,看着苏星甜说道:“今晚的行动,你能不能帮我暗中跟踪laughing?你要与我随时保持联络,我用短讯通知你该怎么做。”
苏星甜立即不假思索说道:“好。”
就在苏星甜反复回想火龙与少杰的生活细节和不同之处时,苏星柏却猛然揽过苏星甜,让苏星甜一个没站稳,跌在了苏星柏的枕头边。苏星甜被苏星柏突如其来的暧昧弄得一阵慌乱、不知所措,谁知苏星柏却用薄唇吸住苏星甜几乎可以看到血管的白皙脖颈。酥麻之感立刻贯穿苏星甜全身每一处细胞,她双颊绯红,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苏星柏在她脖子上吸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痕,然后他便松开她,看着她因微微动情而更加妩媚的容颜。苏星甜立即明白了苏星柏的意思,她故意揉乱了自己的长发,然后便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到客厅,梁笑棠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苏星甜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朝梁笑棠走来,梁笑棠见她此时小脸红润、风情万种,又见她脖子上印有爱的印记,便笑着说道:“这么迫不及待就等着和瘸子缠绵悱恻?可惜他现在受伤了不能上你,你是不是挺失落?”
苏星甜弯下腰,用若隐若现的乳/沟对着梁笑棠,故意撩拨他道:“我是很失落,不然,laughing哥来满足我?”
“我不喜欢女人的。”梁笑棠嬉笑道。
苏星甜也笑了,她不再搭理他,而是转身上了楼。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梁笑棠和爆登赶去码头拿货。本来火龙也要同去,但他突然肚子不舒服,苏星柏便要他在家休息。而苏星甜也早就躲藏在码头附近的树林里。她本来是要跟踪梁笑棠的,但苏星柏知道梁笑棠以前是CIB,对跟踪之术绝对了如指掌,若要甩掉苏星甜简直轻而易举,而且还会打草惊蛇,让梁笑棠有所察觉。所以苏星柏便干脆让苏星甜在码头等候,为了避免苏星甜再次遇险,苏星柏给了苏星甜一把手枪,并教会她怎样使用。他是万分相信苏星甜的,如若真正遇到紧急状况,她绝对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
苏星甜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码头那边来了几个男人,应该是卖家。没过多久梁笑棠和爆登也风尘仆仆地赶来,苏星甜立刻给苏星柏发了信息。
“撤退,报警。”苏星柏的信息很快就发过来,而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苏星甜突然愣住,她万分不解,却依旧照做。苏星甜朝树林深处走去,然后拨打了“999”。
为了不被人发现,苏星甜听了苏星柏的话,赶紧撤离此地。而码头这边的梁笑棠却在接过黑色皮箱,并准备打开的时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爆登已经跳入海里,很快便游得不知所踪。
但梁笑棠却没有表露出多大惊慌,而是对面前目瞪口呆的卖家说道:“这里太热,我那个兄弟只是下去洗个澡,不用担心。”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对方:“合作愉快。”
梁笑棠提着皮箱转身走了,他拿出手机,看着杨立青发来的信息,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laughing sir,有人报了警,今晚会在码头抓你。”梁笑棠合上手机,嘴里哼着那首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小明上广州》,大步流星地走在荒芜一人的路上。静谧的黑夜往往能让他变得更加敏锐,也更容易泯灭他白日偶尔迸发的冲动。只是,没有星辰点缀的孤寂黑夜,也会愈发激起梁笑棠内心深处对周望晴的牵挂和思念。
梁笑棠拿出另外一个手机,准备给周望晴打电话,却又想现在夜已深,她一定已经安然入睡。于是他便编辑了一条短讯,传给了周望晴。
“我想,等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第49章 棠柏斗法 星甜布局
“货拿到了吗?”苏星柏拿起电话,打给了梁笑棠。
“拿到了,我已经放在老地方了,听说火龙病了,明天就让爆登先散一批吧。”梁笑棠切齿说道,他早已明白方才是苏星柏捣鬼,如若不是杨立青暗中帮助自己,自己早就被警察抓了。看来苏星柏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算算日子,还有五个月义丰就要改选坐馆,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必须趁热打铁,一举歼灭义丰贩毒集团。
苏星柏早就料到梁笑棠可以轻易脱身,不管他是卧底还是在警方那边有黑警暗助,他都会安然无恙。不过聪明如苏星柏,又怎么会设计这么愚蠢、这么单一的圈套?要制服梁笑棠,必须是计中之计。果然,梁笑棠才挂断电话走了几步,眼前就突然冲出一批人。
那伙人一看就知道是流氓,其中一个大声还叫嚣道自己是庆吉的人,梁笑棠向后退了几步,他快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那伙流氓。
那伙流氓见状却并不惶恐,而是更加逼近梁笑棠,梁笑棠不愿伤人,但为了自卫,他还是准备开枪吓唬他们,所以他并没有把枪对准任何人,只是朝着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处开了一枪。
但梁笑棠万万没有想到,这把枪里竟然没子弹!梁笑棠狠狠一颤,拿起来仔细一看,竟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把枪!原来他的枪早已被人掉包,梁笑棠这才有些慌张,只得转身向后疯狂奔跑。
那伙人见状赶紧上前去追,梁笑棠虽然速度快,却因为提着厚重的皮箱而显得不那么敏捷。双方一直追逐了半个多小时,那伙人才将梁笑棠制伏。在这危急关头,梁笑棠唯有以死相搏,但他单凭赤手空拳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他便将手中的皮箱化作最有力的武器,朝众人狠狠击去。
两个人中招倒地,另一个人见状赶紧拔刀朝梁笑棠砍去,梁笑棠一边疯狂挥着皮箱一边继续向后没命的奔跑,终于跑到了海边。梁笑棠不由分说带着箱子跳入海中,很快便游不见了。众人追到岸边,却不见梁笑棠踪影,便犹有不甘地离去了。
游了许久梁笑棠才气喘吁吁爬上岸,但皮箱里的K粉已经完全湿透。他顾不了这么多,便拦下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车里是几个喜爱探险的外国游客。梁笑棠英文不好,交流了大半天那些外国人才明白他的意思。外国人乐于助人,不仅给梁笑棠提供了矿泉水,还把他安全送回了苏星柏的家。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苏星甜去上课了,家里只有苏星柏一人。
梁笑棠怒气冲冲闯入苏星柏的房间,见他正躺在床上悠闲地看书。梁笑棠走上前去,夺下他手里的书随意丢弃一旁,又把自己手中的皮箱在苏星柏面前摊开。
“怎么都湿了?”苏星柏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你明知故问,我们今天干脆把话摊开,我laughing做兄弟从来不做虚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就此撕破脸更好,何必总是暗中使诈,设计陷害我呢?”
“彼此彼此,我只是想试试是你聪明还是我聪明。”苏星柏的眼神向下移去,他盯着那些湿透的K粉,并没有流露出多大的心疼,反而轻松一笑道:“这不是K粉,只是一些奶粉而已。”
梁笑棠听罢大惊:“那那些大陆人呢?”
“都是我的人。”苏星柏从枕头底下拿出梁笑棠才递给卖家的那张银行卡,得意地笑了笑。
“你耍我?你知不知道我遇上了庆吉的人,差点就挂了。”
“怎么这么巧?我才被庆吉的人埋伏,你又遇到了庆吉的人,看来庆吉的人真的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啊。”苏星柏话中有话,梁笑棠也听出了其中真意,他猜到苏星柏应该已经察觉那日伏击苏星柏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但苏星柏纵然百般猜忌,却也没有任何证据,因而梁笑棠也只是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我们跟庆吉的矛盾由来已久,加上刀疤辉一事,看来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血拼一次。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我们先发制人,我下午就去找庆吉的老大。”
“要不要我陪你去?”
梁笑棠轻蔑看了一眼苏星柏:“你去?算了吧,我怕双方真的打起来你跑的太慢会被砍死,到头来还要我救你,你就在家好好养病,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梁笑棠说完便转身走了,苏星柏没有挽留他,只是伸手拿起方才被梁笑棠丢在柜子上的那本《贞观政要》,翻到了之前看的那一页。
苏星甜下课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剧组,今天是她拍《小雏菊》的第一天。她风尘仆仆赶到片场,工作人员早已就位,而男主角文毅然也已换好衣服。导演陈仁见苏星甜来了,忙招手让她过来。苏星甜气喘吁吁说着“对不起”,而陈仁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化妆师,对苏星甜说道:“快去换衣服吧,台词都背熟了吗?”
苏星甜点点头,然后便跟着化妆师朝更衣室走去。苏星甜在戏里扮演的是普通女学生,不用化太精致浓厚的彩妆,清新自然就好,所以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苏星甜就已打扮完毕。她穿着剧组提供的那套漂亮的校服,依旧扎着高高的马尾,朝陈仁走来。
陈仁有一瞬的失神,如果说方才素面朝天的苏星甜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而此时略施脂粉却又依然清丽婉约的苏星甜就是他心中设想的那朵淡雅脆弱的小雏菊。天蓝色的修身衬衣,没有一丝褶皱和瑕疵的干净衣领,深蓝色的百褶裙,黑得发亮的圆头皮鞋,她甚至不用开口说话,只要她一靥浅笑,便已让人一见倾心。
这场戏拍的是小雏菊与男主角李华成的初遇。李华成被一伙古惑仔埋伏,在一个巷子里被打成重伤,而小雏菊恰好经过,高喊了一声“警察来了”,那伙古惑仔才一哄而散。小雏菊扶起满脸是血的李华成,而李华成也恰好微微睁着双眼看着她。他的眼神犹如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充满杀戮和锐利却又不得不折服于现实的残害。这一个复杂的眼神像一道寒光,穿过了小雏菊冰封多年的心,击败了小雏菊自欺欺人的乖顺和听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