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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杀人事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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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医生,”凡斯平静地回答,“我们只是到处搜查,刚刚才发现这个空瓶,这你也知道,而且我只认为它是个可能性。”
    “我觉得也是,”德瑞莫斯走向门口,“只有验尸报告可以准确回答你的问题。”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医生。我们最快何时可以拿到验尸报告?”
    “喔,上帝!”德瑞莫斯咬咬牙,“明天是星期天。这种现代速:度迟早会要了我的老命……明天早上11点如何?”
    “太好了。”马克说。
    德瑞莫斯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小纸片,在上面写了点什么,然后撕下最上面的一张,把它交给凯奇警宫。
    “这是你可以移动尸体的证明。”
    警官把纸片收到口袋里。
    法医走后,马克严肃地转向凡斯。
    “你在哪里找到这瓶子的,凡斯?”
    “在盟洗室。它是我在那里惟一看到的似乎具有破案价值的东西。”
    “如果和你发现的自杀便条连系在一起,”马克说,“我们好像能给这个可怕事件一个很简单的解释。”
    凡斯沉吟着望着马克好一会儿,接着,长吸了一口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地垂下头。
    “我不能确定,马克,”他喃喃地说,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同意你说的,这封信只是对这位女士死亡的一种漂亮解释,但是在医院里那位可怜男士的中毒原因又是什么?并不是颠茄素让他倒下,而且,当然他心里是没有任何自杀念头的。今晚他手气正顺,同时他的愚蠢系统显然也奏效了。但他却在那时昏倒了……不,不,鼻炎锭的空瓶看起来太简单了,这整件事一点都不简单。其中充满了可疑的味道,这里面隐藏着诡计……”
    “但毕竟,你发现了瓶子……”马克说。
    可是凡斯打断了他,“那瓶子有可能预先就是安排好的,它和一般的犯罪模式太一致了。等明天早晨德瑞莫斯交出报告,我们会知道得更多的。”
    与此同时,凯奇已经打电话请人派车来载走尸体。
    “我想我们也可以走了,”马克对凯奇说,“当然,警官,今天这里由你负责。”—
    “我说马克,”凡斯插嘴道,“我们先别急着走,只要我们今晚在这里,就有可能会更多了解一些真相。”
    “什么,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马克不耐烦地说。
    凡斯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那躺着的一动不动的死掉的女人。
    “我想在我们走之前,跟凯思医生说几句话。”
    马克不大情愿地点点头。
    “他在楼下。”接着他带路走向大厅。
    当我们进入起居室时,凯思医生正在来回踱步。
    “结果如何?”看到我们进来,他先发问道。
    “法医仅仅验证了你的诊断而已,医生。”凡斯告诉他,“尸体解剖是明天早上第一件要做的事……对了,医生,你是里威廉家的家庭医生吗?”
    “不能这么说,”他回答,“我想他们并没有固定的所谓家庭医生。他们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家族,并不需要很多医疗照顾。不过,我偶尔会替他们的一些小病痛开点药方——但是更多的是以朋友而不是职业的身分。”
    “你最近是否替他们其中哪一个人开过什么处方?”凡斯问。
    凯恩花了一点时间想。最后他回答:“几天前我开了一些铁剂的补药给艾丽亚小姐……”
    “利厄。里威廉是否有什么其他的毛病,”凡斯打断他,“可能会造成他在极端的兴奋下昏倒吗?”
    “没有。他只是有点心室肥大,血压也稍高些——是在大学运动中造成的——”
    “心绞痛?”
    凯恩摇摇头,“没有那么严重——虽然有一天他的情况可能会演变成那样。”
    “你曾经替他开过处方吗?”
    “大约一年前,我给过他一些硝酸甘油的处方。”
    “硝酸甘油,是吗?”一丝兴趣刺激了凡斯暗淡的眼睛,“非常有意思……那么你曾经为他的太太看过病吗?”
    “喔,一两次吧。”凯恩回答,小心地挥挥他的烟嘴,“她的视力不好,我建议她使用一种常见的眼睛溶液……根据我的经:验,”他以一种自负的语调补上一句,“很淡的金发加上浅蓝色的眼睛——代表缺乏色素,你知道,这些人视力会比深色头发的人差———”
    “我们别陷在眼科理论中,”凡斯打断他,“你还给年轻的里威廉太太开过什么药吗?”
    凯思竭力要使自己镇定,却似乎开始变得紧张,“我在几个月前开了一种温和的抗坏血酸软膏治疗她的一只手;上周,她有点受寒,所以我开了一些鼻炎锭。我不记得还有其他的……”
    “鼻炎锭?”凡斯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男人,“你告诉她要服用多少?”
    “喔,一般的剂量,”凯思漫不经心地回答,“每两个小时一到两粒。”
    “你自然知道大部分的鼻炎锭都含有颠茄素的。”凡斯故意以一种平易的语调说。
    “啊,是的……当然……”凯思的眼睛候地睁得很大,带着惊恐瞪视着凡斯,“但是,不过……”他口吃起来,然后突然停止。
    “我们在她的医药柜里找到一个一百粒的空瓶,”凡斯告诉他,继续紧紧盯着他,“而且,根据你自己的诊断,里威廉太太是死于颠茄素中毒。”
    凯思张开嘴,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我的天!”他喃喃道,“她——她不会那样做的。”这个男人很明显地在颤抖,“她应该知道得很清楚的——而且我说明得非常详细……”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责备你的,医生。”凡斯安慰他说,“告诉我,里威廉太太是不是一个很谨慎的病人?”
    “是的——非常。”凯恩以舌头润湿嘴唇,同时很费力地控制自己,“她总是非常小心地遵守我的嘱咐。我现在记起来了,前天她曾经打过电话给我,问我她是否可以在两小时的间隔之间,再多服一粒。”
    “那么眼用溶液呢?”凡斯故作平常地问。
    “我很确定她会遵照我的建议,”凯恩诚恳地回答,“不过,那是完全无害的溶液。”
    “你给她的建议是什么?”
    “我告诉她,她应该在每晚休息前用它来洗眼睛。”
    “你开给她抹手的药膏成分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犹豫地回答,“我猜是一般的简单润肤剂吧,现成的,在任何一家药房都可以买得到的——可能含有氧化锌或是羊毛脂吧,应该不会含有任何有害的物质。”
    凡斯走到窗前往外看,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这些就是你对利厄。里威廉和他妻子的全部医疗服务吗?”他问,缓缓转向房间的中央。
    “是的!”虽然凯恩的声音颤抖着,不过还是听得出其中有一种明显的强辩意味。
    凡斯将目光停在这位年轻的医生身上很久。
    “我想就是这样了,”他说“今晚这里没有其他你可以做的事情了。”
    “晚安,绅士们,”凯恩迟疑地看着凡斯,“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请打电话给我。”他打开门,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能让我知道验尸报告的结果,我会非常感激的。”
    凡斯礼貌地向他欠个身。
    “我们很乐意,医生。同时很抱歉让你熬夜到这么晚。”
    凯恩有好一阵子没有移动,我感觉他还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刚才凡斯与医生对话的时候,马克一直站在一边热切地关注着他们。这时他穿过房间,走向大理石壁炉架,并靠在上面。
    “凡斯,”他严肃地说,“我开始有些了解你心中的想法了。”
    凡斯抬起头,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吗?马克。”他带着一股泄气的神情摇着头,“你太聪明了。真的,我愿意把我的定窑花瓶送给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人。这的确非常令人困惑。每一样事情都合情合理——一幅完美的拼图。这也正是让我疑虑的原因。”
    他轻轻地摇摇头,仿佛是要将某些不愉悦的念头甩掉似的,然后他走到门边,召唤管家来。
    “请告诉艾丽亚小姐,”当管家出现时,他说,“我想她在她自己的卧室中——如果她能到客厅来,我们会很感激的。”
    在管家转身走向楼梯时,凡斯走到壁炉架旁,站在马克的身边。
    “在我们离开之前,我还有几件事情想知道。”他解释说,样子很困惑而且有些烦躁,我很少见到他出现这种情绪,“马克,没有一件我曾经协助过你的案子,让我如此强烈地觉得有一种诡秘的、毁灭性的邪恶特质的存在。在今天晚上所有的悲剧事件中,它虽然没有显露出来,但是我知道它就躲在某处,而且正对着我们龇牙咧嘴呢。很显然,这个悲剧的所有元素,目前看来都是平时常见的——可是我有一种感觉,它们是故意指引我们远离真相的路标。”他沉默地吸了一会儿烟,接着说,“可奇怪的是,它甚至并不企图要我们去遵循那些路标……”
    轻柔的脚步声走下楼梯,过了不久,艾丽亚。里威廉站在了客厅的门口。

第6章 目睹惨案
    10月16日,星期日,凌晨3点
    艾丽亚已经换下那有穗饰的袍子,穿上了一套黑缎的宽松居家睡衣裤,而且脸上还有新擦上的姻脂、唇膏的痕迹。她手上夹着一支香烟,烟插在一根雕花的乌木烟嘴中。
    “我从管家史密斯那里收到你的口头传票。”她说话时带着一种世故的玩笑味道,“呢,我们现在进展得怎么样?”
    “我们最好不要站着,艾亚丽小姐。”凡斯回答,带着命令式的语气将一把椅子往前推。
    “非常感谢,”她在椅子上坐下,跷起腿,“我的确很累,这些不寻常的灾难是怎么回事?”
    凡斯面对着她坐下来。
    “你是否曾经想过,你嫂嫂会自杀,艾丽亚小姐?”他问。
    “上帝,怎么会?”这个问题似乎很突然,她倾身向前,嘲讽态度刹那间也不见了。
    “那么,你是不知道任何她可能自杀的理由了?”凡斯平静地追问。
    “她的理由不会比其他人多的,”艾丽亚。里威廉一边想着什么,一边望着凡斯,“我们人人都可能找出一个自杀的好理由,但是维尼亚应该并没有什么好理由。她养尊处优,生活过得比以前舒适得多。”她以一种辛辣的语气说,“她在嫁给利厄之前就已经很清楚利厄的为人了,而且她事前一定也考虑过各种利弊。虽然我们并不特别喜欢她,不过待她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特别是母亲。”
    “你知道,”凡斯说,“即使是在非常优越的条件下,仍然还是会有人自杀的。”
    “那倒是,”女孩耸耸肩,“不过,维尼亚太懦弱,所以她不会自杀,不论她可能有多么不快乐。”她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憎恶的味道,“再说,她一贯以她自己为中心,又很自负。”
    “对什么自负?打个比方。”凡斯追问。
    “可以说,对每一件事,”她将烟灰弹落到地板上,“她对自己的外貌尤其自负。这么说吧,她无时无刻不是在表演,而且总是化着妆。”
    “她如果伤心到某种程度,会不会?”凡斯还不死心。
    “不!”女孩知道他想问什么,断然插嘴否认,“就算维尼亚太伤心而无法忍受现在的生活,她也不会自杀。她可能会和某个男人一起跑掉,或是回到舞台上去——这是她另外找个男人的最好方法。”
    “你很刻薄,而且不太善良。”凡斯低声说。
    “刻薄?善良?”她突然大笑,“也许,但无论如何,我一点都不愚蠢。”
    “但是,”凡斯温和地说,“我要告诉你,我们找到一张她要自杀的字条?”
    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愕地看着凡斯。
    “我不相信!”她激烈地说。
    “不过,艾丽亚小姐,这是真的。”凡斯非常严肃地盯着她。
    好一阵子,没人开口说话,艾丽亚。里威廉的目光从凡斯身上移向空中;她的双唇紧闭,一种坚毅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凡斯仔细观察着她,但却不露声色。最后,她在椅子中移动身子,并且带着些许造作地问:
    “没有人会相信的,不是吗?我想我大概不是个很好的心理学家,我无法想象维尼亚会自杀,这是最戏剧化的。利厄也企图要自我毁灭吗?是他们有某种自杀协定之类的吗?”
    “就算是吧,”凡斯不经意地回答,“不过,根据最新报告,很显然他失败了。”
    “那倒和他的人格很一致,”她用无情的语调说,“利厄不是个有魄力的人,他一贯缺乏果决勇敢,也许是因为有太多母性之爱造成的吧。”
    凡斯似乎讨厌她的这种态度。
    “我们暂时不谈这些,”他换上严厉的口吻说,“我们现在只对事实感兴趣。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们有关你舅舅对你嫂嫂的态度?有人认为他对她格外关切。”
    “那倒是真的,”女孩用比较淡漠的语气说,“舅舅似乎总是在心中为维尼亚保留一方柔情之地,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身为利厄的妻子是值得怜悯的。但无论如何,他俩之间好像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一直认为舅舅纵容利厄在赌场赢钱,是为了让维尼亚有更多钱可以花。”
    “那真的很有趣,”凡斯又点燃一根烟,继续说,“而且这让我想起另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因为,你知道,那涉及隐私权,但是答案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不用客气,”她插嘴,“我是一点秘密都没有的,尽管问我任何问题吧。”
    “谢谢,”凡斯小声说,“事实上,我们很想知道你家庭成员的确实财务状况。”
    “就这些?”她看起来真的很惊讶,甚至可能是很失望,“答案很简单。我外祖父——埃姆斯。吉尔卡特——去世时,把很多财产留给了我母亲,他对她的理财能力极为相信。但是对舅舅就不一样了,他只留给他财产的一小部分。当时利厄和我还小,所以没有被单独考虑;不过,他也可能是寄望于母亲会为我们的将来着想。结果,舅舅多多少少要自力更生,而母亲则成为老埃姆斯财产的继承人。利厄和我都是仰仗她的慷慨;是她提供给我们相当足够的花销的……情况就是这样。”
    “但是,”凡斯问,“如果你母亲过世了,房地产会怎样分配呢?”
    “这个问题只有妈妈能回答你,”她答道,“不过,我猜会是分给利厄和我——当然,大半会分给利厄。”
    “你舅舅呢?”
    “哩,妈妈太不认同他了,我怀疑她都不会在遗嘱中提到他。”
    “可是如果你妈妈活得比你和你哥哥更久,那么财产会到哪儿去呢?”
    “我猜只有是舅舅吧——假如他还活着。妈妈有一种很明确的家族意识,她不会让财产落入外人手中的。”
    “不过,假设你或你哥哥哪一个比你妈妈先走了,你认为剩下的那一个会继承全部吗?”
    艾丽亚。里威廉点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她十分小心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妈妈的计划或想法是什么,而且,我们之间也很少谈论这些。”
    “哦,当然,”凡斯抽了一会儿烟,然后从椅子里坐起来些,“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因为,你知道,你实在很热心,我很感激。但此刻的情况相当严重,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有哪些情况可以帮助我们……”
    “我明白,”艾丽亚的配合态度出乎我的预料,“请不要客气,你们可以问我任何可能对你们有帮助的问题。我虽然不喜欢维尼亚,但是,我也不会希望这样的死亡事件发生。”
    凡斯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然后望着香烟滤嘴沉思。
    “问题是关于维尼亚。里威廉太太的,我的问题是,”他说,“很简单,如果她比你和你哥哥活得更久,那么会对你母亲的遗嘱产生怎样的影响?”
    艾丽亚。里威廉好长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最后她回答,“我从没这么想过。但是我倾向于认为妈妈会将维尼亚列为主要受益人,这样可避免让舅舅取得财产。再说,母亲对利厄那种接近病态的溺爱,也一定会影响她对遗产的考虑,况且,维尼亚是利厄的妻子;而妈妈总是会先考虑利厄和每件与他相关的事情的。”她祈求似地往上看,“我真希望可以多帮你一点忙。”
    凡斯站起身。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了,真的。眼前我们都还是在黑暗中摸索。那么我们就不让你继续熬夜了……我们希望跟你的母亲谈一谈。可否麻烦你请她到客厅里来?”
    “好的。”女孩站起来,“她会很乐意的,真的。她生命的目标之一就是在每个人的事情中插上一手,并且成为每件乱子的中心。”她慢慢地走出房间,然后我们听见她走上楼去。
    “有趣的女人,”凡斯评论道,“整个是一些极端性格的结合——冷如钢铁,却又很情绪化。她生活在一种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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