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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游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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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领带,这~定是不可靠和没礼貌的象征。在城里是不能打尹登式领带的,这连贸
丁那样的文法学校毕业生都知道。
    “我想,你认识麦克?”亚历克说,他说话的口气可能太随便了一点。
    “我们见过面。”麦克。沃森。霍尔是财政部一位聪明能干的公务员。正当贾
丁和亚历克。马早朝他看的时候,身材苗条。
    妩媚动人的尼古拉。沃森。霍尔从走道里走进来。她洁白无假的身体上穿着一
件黑色的紧身丝绸套衫。贾丁看得出来,她穿着长统丝袜。她的头发留着二十年代
调皮女孩的式样,后面剪得很短,前面留着勾引人的测海。她把额上的头发轻轻拂
到后面,朝亚历克——她的主人——迷人地笑了一笑,目光在贾丁身上冷漠地滞留
了片刻。贾丁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前她的丈夫走去。
    “尼古拉真选人啊!你觉得吗?”亚历克。马布利漫不经心地问。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想再来一点肉,我自己来吧。”
    “听说,她怀孕了。”亚历克一面拿起瓶子,又给自己倒了一点那种自配的含
想茄汁的混合酒,一面用敏锐的目光瞥了贾丁一眼——或者说戴维。贾丁是那么觉
得的。
    “正是建立家庭的年纪。”他回答说,他晃了晃头,想把尼古拉不久前的形象
从脑海中去掉:在圣詹姆斯街那个小小的套房里,尼古拉俯在那张仅有的扶手椅上,
浑身冒着晶亮的汗球,两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眼睛盯着镜子,上气不接下气地
在说,“哎呀,喔,喔,你这混蛋!”那正是贾丁的那玩意儿在她的肉体里面汹涌
澎湃,达到双方再也无法重温的那种快乐颠峰时的情景。这位资深的情报界要人,
朝房间里扫现一下,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把那些统治者们的低声谈话记在脑子
里了。
    他注意到首相在跟格雷费克爵士低声交谈。然后,他离开了他,看到了贾丁的
目光。
    “轮到你了,老兄。”亚历克。马布利悄悄地说,他的工作是照顾周到。
    贾丁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橡木书柜和一张已经在褪色的扶手椅,为私
下交谈提供了好地方。房间里有几处那样的地方,它们的存在绝不是偶然的。
    “我看到你在对付亚历克的含蓄茄汁的混合酒呢!”首相笑了一笑。
    “忍不住呀!”贾丁坦率地承认说。
    他们停了片刻,发现没有人在旁边偷听,首相就问,“那个计划进展得怎么样……?”
    贾丁心里大喜。他不想主动提起这个问题。“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首相先生。”
他回答说,并高兴地注意到,首相马上觉得不安,“只要我有充分的时间训练我的
那些,嗯……人员。”
    整个晚上他就说了那个内容;首相是个精明无比的人,许多没有说出的话他也
能懂得。他考虑很长的时间,然后用敏锐的目光望着贸丁。最后,他轻轻地问,
“你需要多少时间?”
    “十四个星期,首相。其实需要二十星期。但是,做好充分准备,开始工作,
十四个星期就够了。”
    他们背后,大家仍在低声交谈着。贾丁凭着本能知道,桃乐丝已经注意到他在
跟“他”密切交谈,她觉得到很感兴趣,也十分自豪。
    “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找想。你竟然直接来跟我谈这个问题。”
    “我想是的,首相先生。”
    “嗯,下不为例。”
    “说得对。”贾丁朝这位国家领袖瞥了一眼,只见他的眼睛好象眨了一下。
    “我想,我们只当没有进行这次谈话……?”
    “什么谈话,首相先生?”
    “我看看有什么办法。”
    “谢谢你,首相。”他们目光相遇,笑了起来。贾了感到非常满足,转过身去
把伏特加酒杯放在书柜上。“我很高兴从报纸上看到,你的女儿得了一个拉丁文奖……”
他说,想聊点别的事。但是,首相已经从他身边走开了。人回到房间里,朝着被女
收容所所长露出他那迷人的“你是这个房间里最重要的人物”的笑容。那位所长庄
重地点了点头,打断了跟桃乐丝的谈话。她一直在跟他热烈交谈。
    桃尔丝朝贾丁看了一眼。他稍稍抬了抬肩膀,她摇了摇头,觉得好笑。

    



  

 


                          第十一章  上帝的朋友

    “我真弄不明白,你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戴维。”
    史蒂文。麦克雷缺乏前任主管那种生闷气的本事。戴维。贾丁觉得,他表现得
像个小孩子。他因此很可能就更危险。他们是在圣詹姆斯街他们俱乐部的男洗手间
里,戴维。贾丁在洗手。
    史蒂文爵士在便池跟前快要办完事。
    “不完全是针对着你的,老朋友。”
    “是吗?好吧,关于……”麦克雷拉上拉链,放了一些热水。蒸气蒙住了洗脸
池上方的下半面镜子。“我对那个外交秘书和内阁常务副秘书很不客气,把他们逐
个说了一通……碰巧,我还是北京大学的诗歌钦定讲座教授,他妈的!”最后那三
个字是咒骂声,因为他把手伸进池子里的时候,发现水太烫。贾丁差一点笑出声来。
“……把我拉到一边,”他接着说,“问我……他们确确实实是用这种话问的,分
明受到了那位首领的指点。他们问我训练一名能够渗透到敌对目标,使用掩护身份
潜伏下来的秘密情报人员要花多长时间。并且还要有较大的成功的可能性。他们确
实是用那种粗俗可笑的话问的……”
    “我亲爱的老兄。他们一直在问那种问题。你没事吧?把手浸在冷水里试试。”
    “他们一天里两次问我那个可笑的问题,因此我不得不告诉他们,至少要花四
个月,有时候要一年以上……当时我就觉察到,是你在里面搞什么鬼。天啊,你以
为烫掉了一层皮吗?
    痛倒是挺痛的。然后,到了五点五十分,我接到了首相通过保
    密线路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让我们匆匆忙忙去办一件事,通过的,嗯,行业,
觉得心里很不安。请我们考虑一下用十个星期行不行,从开始训练之日算起。“
    “哎呀,他倒是蛮慷慨大方。”
    “戴维,那是你干的蠢事。我认为这对你没有多大好外。”
    “注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别说废话了,好朋友。”麦克雷朝四下瞥了一眼。洗手间的小隔间里都没有
人。他压低嗓门,朝贾丁凑过身去,那只烫痛的手仍然浸在冷水里。他的头发上有
一股高级理发店用的那种洗发精的味道;他的气息里有一股“渔民之友”的味道,
那是一种用薄荷和油加利树脂制成的气味很浓的漱口液。他比贾丁矮两寸左右,但
比一般人还是要高一点。贾丁在镜子里用歹毒的目光看着他。不过,出自礼貌,他
继续在往手上抹肥皂,不好意思就走开。
    “好吧,”麦克雷接着说,“你就把训练时间延长到十个星期,从第一天算起,
那是在两个半星期以前。十二个星期之后,我要求就有个人到实地潜伏下来。比如……
再过三个星期,就要发出成果。你清楚了吗?”
    “发出成果……?”
    “产生成果,”那位前剑桥大学的院长说。他竟然使用了他所谓的媒体英语,
自己也觉得很寒心。换句话说,就是要把成果送出来。“这一切的主要目的是……”
    贾丁很有兴趣知道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主要目的是像
    沙漠里的沙子那样在不停地移动的。作为负责他们私人安全的官员,贾丁要尽
量搞清沙子移动的方式,也就是说,一旦“行李”或者“包裹”潜伏到帕布罗。恩
维加多的身边,赢得了他的信任,他们到底要完成什么任务。而现在,那个主要目
的就要以它最新的形式出现了,而且是在伦敦一家历史最悠久的绅士俱乐部的男洗
手间里。美国人对这种情形一定会感到目瞪口呆的。说实话,贾丁也有这种感觉,
但现在不是教训他的主管注意安全保密的时候。
    就在那个时侯,这畅销小说作家沃里克。斯莫尔进来了。
    他棕黄色的皮肤,烟卷从不离口,这时正跟过去“公司”里一个名叫唐纳德。
弗洛尔的人在热烈交谈。弗洛尔因为作风有点不正,后来改行搞公关去了。
    “晚安,史蒂文,”斯莫尔一边走到小便池跟前,一边说。
    
 

    “可爱的安纳贝尔可好?”史蒂文。麦克雷刚刚结束两年的独身生活,又结了
婚。他的新娘是英格兰银行的一位董事的女儿。
    安纳贝尔比他小二十三岁。
    “她挺好的,谢谢,沃里克。”麦克雷在毛巾上小心翼翼地擦干那双烫红的手。
贾丁已经走到门口。史蒂文爵士朝弗洛尔点了点头。“唐纳德……”
    说着,他跟着贾丁走出了洗手间。
    “跟史蒂芬文在一起的那个家伙是谁呀?”那小说家问。
    “真该死,我忘了他的名宇,”弗洛尔撒谎说。他主要是出自谨慎,倒不完全
是装的。
    次日上午八点十分。都柏林。尤金。皮尔逊法官漂亮的市区新式住宅里。梅莱
特。皮尔逊已经忙完早晨的事情:研磨新鲜的咖啡豆,把面包片放进烤炉,把葡萄
抽切片,掏去里面的心,然后用水果刀把四周的迫切掉,然后把肉切成八小块。娇
生惯养的二十岁小狗迪林已经出去办它的事去了,每天早晨要花越来越长的时间。
    都柏林和伦敦正就北爱尔兰的未来地位问题进行谈判,电视里在播送关于谈判
最新进展的消息。还有,爱尔兰新教派志愿军的蒙面枪手闯进纽里国宅区的一间房
子里,开枪打死一个三十八岁、有五个孩子的父亲,当着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面前。
在波斯湾,斯托明。诺曼似乎已经准备好侵略科威特,直捣巴格达,要把萨达姆。
海册和他的派系消灭干净。
    尤金。皮尔逊走下楼来。他已经穿好衣服。他穿一套咖啡色的西装,领带打得
端端正正,穿着带条子的衬衫。那衬衫是从伦敦的希尔迪奇基商店买来的,他每年
六月要在那里一次买六件。他脚上穿着一双合脚的皮面运动鞋,那是他在《纽约客》
上看到广告以后邮购的。他非常爱看那本杂志,虽然他看不大懂里面的许多笑话。
    梅莱特听到他把那个旧的皮箱放在大厅的声音。
    “你一整年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但愿最后你能弄到那个职位……”
    皮尔逊在餐桌边坐下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柳橙汁。“不是在世界各地,梅莱
特,只是在欧洲各地。”
    “不管怎么说,帕德里克在民意测验中领先六个百分点,虽然并不一定说明问
题。但是,看上去‘爱尔兰共和党’获胜的可能性很大。”她在碗里倒了一些谷物
和牛奶混合的早餐食物,放到他的面前。“他已经下决心要让你当首席检察官。我
的上帝,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为此努力啊,尤金。”
    “这牛奶新鲜吗?”皮尔逊像往常那样优雅地问。
    “这次要出去多久?”
    “五天左右吧。坐下来吃一点,你别这样来回地侍候我……”他知道,这是因
为她为西奥班的失踪感到内疚。
    “我想,迪林得了前列腺毛病,最近以来,它小便要花很长的时候。”正当他
们开始谈论兽医学的时候,传来一叠早晨的邮件投进前厅信箱里的噼啪响声,打断
了他们的谈话。
    梅莱特转过身去,走厨房,通向前厅的那扇门来回地晃动了几下。尤金。皮尔
逊手里拿着牛奶壶,眼睛盯着那扇门。
    门厅里传来了拿起和整理信件的蟋卒声。他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似乎要花很
长时间来办这件事。然后,梅莱特一边走回厨房,一边察看着一叠四、五封信。
    “一封是律师协会来的。一封是乔伊。利森的笔迹。电话费帐单……”她欣喜
地露出笑容。“一封是西奥班来的,上面盖着委内瑞拉的邮戮。”
    屋里悄然无声。皮尔逊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哆喷着的手放下牛奶壶,
两眼盯着梅莱特。梅莱特泪流满面,坐下身来,把信递给他。他的心跳得慢一点了。
他轻轻把手按在她的手上,捏了一下。
    “为什么不念出来听听……?”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用一把干净的早餐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
    “上帝保佑她,信还写得很长。”
    “是什么时候写的?”
    “十九日。五个星期以前。不过是八天以前寄出的……你看。”梅莱特把信封
递给皮尔逊。邮戮上盖的是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
    皮尔逊如释重负。“念给我听听。”
    “亲爱的爸爸妈妈,我在罗马过得真是棒极了。我想打电话给你们;可是总是
占线。要不就是没有人接。我们现在终于可以说上话了,因此一方面我把这个情况
告诉你们,同时需要你们……帮忙,惊叹号。我心里很紧张。不管怎么说,我遇上
了这个可爱的情郎。他是委内瑞拉人。委内瑞拉是在南美洲,我还在这里告诉你们,
好象你们不知道似的。虽然他说想要跟我订婚,但我说不行,要等到我毕业,等我
爸爸妈妈见了他的人以后。他邀请我到委内瑞拉去,跟南美著名的作曲家恩里克。
洛佩斯。福埃尔特学习几个星期。不管怎么说,我真的想去。
    反正我也是在外面,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因此当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
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委内瑞拉。我一到委内瑞拉就会给你们打电话。迪林好吗?
替我在它肚皮上呵一次痒。请不要为我担心……“
    她就那样把信念着。最后有一段附言,西奥班说,他们离开罗马以前没有机会
把信发出,于是就带到委内瑞拉来寄了。
    她一路平安,只是稍微有点累,因此等到了福埃尔特所在的山区以后再打电话。
    尤金。皮尔逊和梅莱特把信看了几遍,有时一起看,有时单独看。法官家的一
场大灾难好象一下子消除了。他们互相拥抱着;梅莱特感到很吃惊,他的情欲上来
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车送他到都柏林机场,他赶上林格斯航空公司去巴黎的AE11
2班机。在那里,他将以一个名叫丹尼尔。鲁尼美国的公民出现,身份是以波士顿为
基地的公司法顾问,他带着各种必要的证件和护照。
    尤金。皮尔逊以鲁尼的身份租了一辆标致205GTi型汽车,往南驶向里昂。整个
旅程花去六个小时四十分钟。晚上九点三十七分,他把车子停在胜利街上,去进一
家带着褪了色的黄色遮篷的小酒吧,要了一杯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酒和一份煎蛋卷,
把车子交给一个法国同情者。那人是“法兰西进接行动”(一个城市恐怖组织,几
年以前几乎被当局摧毁,但现在又在悄悄集结起来)的一名律师,他将使用鲁尼的
证件把车子开回巴黎。
    那位都柏林法官现在摇身一变,由鲁尼变成一个名叫麦克。肯尼思。唐纳森的
伦敦房地产经纪人,使用一份由一名巴基斯坦移民顾问提供的护照。那个顾问以英
格兰北部为基地,专门出售偷来的英国护照,每份八千英镑。
    皮尔逊从里昂搭夜班火车前往西南海岸靠近酉班牙边境的比埃里兹,在车站受
到一名五十五岁的妇女的迎接。她叫玛丽。拉帕第埃尔,共产党员,是为脱离西班
牙、争取独立而战的“巴斯克祖国自由组织”的创始人之一的妹妹。玛丽是该组织
13部的成员,他们支持激进派的洛加小组。那个小组的基地就在庇里牛斯山脉的那
一边,四百里外的海港城市维戈。她在边境两侧做些小规模的房地产生意。
    玛丽。拉帕第埃尔让尤金。皮尔逊法官吃了早餐:刚烤出的新月形法国面包、
热巧克力和乳酪。还有一瓶克洛南堡啤酒。
    他一声不响,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她开着雷诺20型汽车把他送到边境,进人
西班牙。海关和边境警卫人员没有查问就挥手放他们过去了。
    八十四分钟以后,玛丽。拉帕第埃尔把皮尔逊送到庇里牛斯山西班牙一侧山脚
下的一个叫做奠基亚的村子里。他在一家小酒吧里坐下来,一边看着瓦戈斯。洛萨
的(世界末日之战),一边喝着咖啡、啤酒和沛绿雅矿泉水,在那里等了二个小时。
    这时,一辆来接他的道奇小货车在酒吧门停下来。那辆车子过去是深蓝色的,
如今已经褪色,浑身都是伤疤。一位大约二十九岁,衣着邋遢但仍很漂亮的女孩子
跳下车,走进了酒吧。她从皮尔逊身边走过时,用爱尔兰的盖尔语向他问好。
    为了防止不测,尤金。皮尔逊先上洗手间,然后出了酒吧,爬进汽车,手里紧
紧握着他的旅行包。他看着那个女孩子也爬上了车子。
    “在等公共汽车,对吗?”她又一次用盖尔语问道。她发动引擎,咔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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