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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有毒+1番外 作者:leidewen(起点vip2014-05-21正文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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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手法专业的把药材分开,该晒日光的,放在能被太阳照到的地方,而该风干的,放到了树下的阴凉处,还顺便把前一天采集的药材再筛筛,挑出落下的杂物,再移动位置。
  绮罗静静的收拾着院中的药材,药材的晾制其实跟烹饪一样,不同时候,需要的也不同,所以即便是从外面进的药材,段鼎也会让绮罗再加工一下,所以她有记忆起,她眼里就是这些药,然后这些药真的陪伴了她一辈子,她似乎也只有跟这些药在一起时,最平静。一下子,她好像回到了程家属于她的那个小院,她静静的站在那儿,完全忘记了一切。
  段鼎也随妻子看了女儿一眼,注意到了女儿发青的脸,放下药方,起身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好一会儿,“你又亲身试毒了?”
  “份量不多,已经吃了解毒丸。”绮罗差点都忘记了,赶忙解释道。
  “去歇会,过会把感受记下来。”段鼎果然一丝不苟,不负他严苛、方正之名。
  绮罗还是坚持收拾完了药材,才回到房间。其实她这十八年中,绝少想过家中的一切,想到父母。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都快忘记自己的房间了,真的回来了,进门的那一刻,自己都傻了。
  没法不傻,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程家的房间竟然布置得一模一样。正中的地方,是矮榻,矮榻左边上是一排小矮柜。右边是隔断花架,原先程家的花架上,摆的是古董,后来,她摆上了医书和药书。花架的那头靠着窗,放着一只矮几,摆着笔墨,那是她读书写字的地方,而角落里,摆着一个大大针炙铜人。而现在,她的房间里已经全是这样了,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坐在榻上,环顾着自己曾经的房间,轻轻抚摸着自己塌上的褥子,竟然已经十八年了!坐下自己的步榻之上,轻轻的摸着她的褥子,突然间怔了下,她的褥子竟然是皮毛的?虽然包的被面不是绸缎,但皮毛的质感,却是骗不了人的。
  打开一边的矮柜,矮柜里按季节放着她的衣服,还有一些小首饰。摆放的位置竟然跟她在程家的一样,或者说,程家摆放的习惯,其实,也是她从小养成习惯。
  “快来喝药,你爹刚煎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外头别试药,太凶险,万一份量错怎么办?”段大娘端着一碗药进来。
  绮罗不用尝也知道是甘草汤,不过加了五味蜜来调味,其实甘草本就很甜了,加了清爽微酸的五味蜜,除了解毒,而且会很好喝之外,更重要的是调和她刚刚的不平的心绪,她真是傻子,她竟然会以为父母不疼她,她真是蠢啊!
  “愣着做啥,快点喝了。”段大娘轻斥道。
  绮罗默默的一口喝下,突然看到母亲的袖口领口缀上新布。因为他们的衣裳已经穿了很久了,衣裳没那么容易磨坏,但袖口领口却十分容易毛边,所以每做一件新衣时,会用边角做些袖口,领口留着备用,但新布与旧布之间,颜色上总会有区别,一目了然。
  她突然想到了刚刚柜子里的那些衣裳。自己衣裳不多,但是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每年都会做新衣裳的,她记忆最深的就是母亲拿各种布来给她做衣裳。那时她总很烦,而母亲说得最多的是,女孩家儿,要穿得鲜亮点。可她却一点也想不起父母什么时候做过新衣裳。
  “晚上想吃什么?”段大娘看女儿喝了药,笑眯眯的问道,虽然知道她不会回答,但还是每天都在问。
  “请个人吧?”绮罗终于开口了,这些年了,也不习惯真的跟人客气,想了半天却只能说这个。
  “什么?”段大娘愣了一下,不知道女儿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又不是没钱,请人帮您吧!至少家事,让人帮忙。”绮放下碗,擦了一下手,给母亲倒了一碗水,并帮她理理刚刚因为端着药,而没理顺的下襟。
  段大娘怔怔的看着女儿,有点不知道女儿怎么了?觉得女儿有点不同了,之前女儿是沉默,永远低着头,只有对着药和书时,她平静些,其它的时候,她真的怯懦的。而此时,她真的很平静,她眼睛好像第一次与自己对视了。
  “您年纪大了,该歇会了。”绮罗轻轻的摸摸母亲的衣袖,“以后,女儿会好好照顾你们。”
  她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十八年,她伺候了程安的娘程老太君十八年,她不后悔,但是她后悔自己却没能对父母做任何事。
  上一世,自己一定让父母很痛苦及失望吧?难道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就是让她好好孝顺父母,以赎上辈子不孝之罪?
 

第三章 买人
更新时间2013…12…19 18:35:49  字数:2192

 “绮罗,你怎么啦?”段大娘轻轻的摸摸女儿的头,她真的吓到了,女儿别是有什么事吧?她这会真不是感动,而是诧异,女儿被段大夫管得挺死,多一句都不肯说的,竟然今天破天荒的说,要好好照顾他们,这是啥意思?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绮罗起身端起药碗准备出去洗,主要是,这的确也不像是十六岁的自己能说的话,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单纯的大傻子罢了。
  绮罗从来没做过家务事,她幼时因为显出了超常医药天赋,父亲便只让她专注医药,其它就没让她做过了;等嫁进了程家后,她就更没机会做了。程家大把的丫头,有房里的,粗使的,各有各的功用,她虽然知道家里的厨房在哪,可是到了厨房,端着碗,她就直发愣,她该做什么?或者说,怎么做?真的,她还真不知道,这碗该怎么洗,用什么盆,用什么布?
  “唉,也是,从没教过你这些,将来就算嫁了好人家,该会的,还是要会。”段大娘跟着她进来,看来犯傻的样子,刚刚的疑惑一下子就开解了,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扬春水的女儿。
  “明天叫牙婆,这个怎么做?”绮罗有点不耐烦了,她真心的觉得这实在是污辱自己的智慧了。不自觉中,竟然把程家二奶奶的脾气发了出来。
  段大娘还没见女儿着过急,笑得不能自已,去拿了一个瓦盆,放在水缸边上,舀出清水,把药碗放进去,用块布洗净后,用另一块干布擦干,倒扣在碗槽之中。
  段大娘做得倒是干净利落,而绮罗快要羞愧死了。多简单的事,她竟然还发脾气。想想上一世无论是谁,说起程家二夫人、段将军,谁能不竖起一根大拇指。结果现在,竟然她连碗都不会洗。
  不过,此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父母,她对母亲的记忆是爱絮叨,没什么用,她甚至没好好的看过母亲。刚刚才注意到,她实际上是很像母亲的,所以她长得不错,是承袭于母亲的容貌。
  而自己过了十六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若没有母亲,她还有什么?凭什么认为母亲没有存在感?其实母亲在她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吧?
  而她走出这个门口之后,就没再回来过,父母去程家看她,她后来也没见了,怕父母劝她改嫁。再后来,父母去世了,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空了,曾经以为可以不见的人,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在那儿。那一刻她才知道,没有谁是真的永远能在那儿等自己的。但对自己,最无私的人,却只有他们。为什么非要等他们全都不在了,才体会到?
  “绮罗!”对于绮罗爱发呆的性子,段大娘倒没什么好多想的,但是走了神,还会红眼的,她就有点害怕了,她真的觉得女儿今天太奇怪了。
  “我没事,要做晚饭了吧?”绮罗看看厨房的瓶瓶罐罐的,她是自信的人,在短暂的挫败感之后,她觉得自己不是不会洗碗,而是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等知道了,她一定能做得很好,这总比熬药、制毒简单得多吧?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眉毛皱得死死的,就像跟厨房有深仇大恨一般。
  晚饭,是她和母亲一块做的,当然,她并没帮上什么忙,但她是做药的人,她比如熬汤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先放什么后放;捡菜、切菜她也不错,挑药,切药习惯了;洗碗是才学的,总算没把碗给摔了……
  反正段大娘是很满意的,觉得女儿果然是聪明,学什么都看一次就会,感动坏了,笑得都合不拢嘴。虽然看着她怎么做都像是在做药。不过没事,她不介意。反正他们也不指着她做这些家事,有点常识就成了。
  段大娘的手艺非常好,之前绮罗一直食之无味,看母亲拿着菜刀,手起刀落,刀刀下来,丝是丝,块是块,想想她是切过药,不过药的刀功真没这么高的要求。于是一顿饭下来,绮罗的挫败感更重了,自己还说要好好照顾父母,现在看来,她差得还远得很。
  总算饭菜熟了,总算让绮罗找出一点信心了,她摆盘、装盘和端盘是专业的。她在程家十八年,大户人家的训练可不是白待的。
  把小饭桌端到父母的房里,父亲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了,安静的摆上饭菜,不知不觉,她用了程家的规矩,她伺候了程老太君十八年,这些事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段鼎看向了妻子,段大娘得意的对丈夫笑着,段鼎误会了,以为都是妻子教的,想到刚刚下午妻子说的,都十六了,也是,都十六了。段鼎有点失落了,女儿终于长大了,要嫁了,所以妻子开始教些她正经该学的东西了。
  绮罗哪里能想到自己只是想对父母好点,一下子就能被父母想多呢?
  自己摆放好餐具,又去厨下端了母亲的小桌,家里父亲一个人一桌,她和母亲一桌,小伙计在外头吃,顺便看铺子,万一来了急诊,也有人能应门。
  段大夫平时不许吃饭说话,说是没规矩,而绮罗本身就没什么话,专心的吃自己的,她没什么胃口,这一天,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多了,而又在厨房帮了忙,能有胃口就怪了,不过是低头,默默的把米饭填进嘴里,什么味道,她一点也不知道。
  “老爷,我们要不要买几个丫头?”段大娘开口了,平时,家里也就她话多一点,不过呢,若没她,这家更是没一点声了。
  段鼎抬头,不太明白妻子在说啥,买丫头,还买几个,脑子进水了吗?不过当着女儿的面,他还是给了妻子面子,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再决定要不要反驳。
  “绮罗大了,该买几个回来了。”段大娘咬着‘大’了,对段鼎使着眼色。她本来下午对买人这事没多想,但是,下午看女儿干活,想想,觉得自己训练她干,还不如训练她学会用下人,反正女儿是要嫁到有钱人家的。
  段鼎不明白女儿大了,跟买丫头有什么关系?还是一脸的茫然的看着妻子。
  “唉,你别管了,我明天挑四个回来。”段大娘决定不跟丈夫废话了,直接拍板。
  PS:看到你们的留言了,因为双开,所以脑子有点不够,再就是,我最近感冒,精神不太好。过一段,红楼结了,看看这边能不能双更。
 

第四章 医女
更新时间2013…12…20 16:40:16  字数:2226

 段鼎虽说严厉,但那是对女儿和学徒、伙计,家务上的事,他从不过问,现在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算了,低头吃饭,想想,又抬起头。
  “今天的药不错,你明天再采一些回来,药材每时每用,各有功效。”这话是对绮罗说的。
  绮罗没说话,不说话表示她知道了。段鼎也不用她说话,他从不跟女儿废话,绮罗小时候抗议过,不过被段鼎无情的灭了,不然也不会养成绮罗这性子了。
  段大娘看这对父女,无语问苍天了,对段大娘来说,每每看父女俩这样,她就胃疼。不过在绮罗小时候,她倒是私下跟段鼎说过,这样不成,但段鼎没听她的。而她们那时药铺生意也不很好,段鼎的名声还没出来,她那时才真的里外一把抓。真没时间管好好的带女儿,交给丈夫教学,至少不会出去乱跑,万一出事怎么办。
  结果现在看到人家家里,把女儿当成掌上明珠一般捧着,自己家的女儿养得跟个透明人一般,她都觉得郁闷了,可是事已致此,她也只能干叹气了。
  第二天一早,绮罗带了块烧饼就上山了,段鼎要她采的是家里要用的风湿丸的新鲜草药。但是有一味是要在露水之前采摘的,不然没功效。
  而跟上一世一般,程安一早就在山脚下等她了。他不知道绮罗会不会出现,就是试试。看到她了,马上凑了上来。
  “你来了!”
  不过绮罗没跟上一世一般,看到他会有些窃喜,然后会羞涩的一块上山,她采药,程安就陪着她,跟她问一堆傻问题,上一世,除了母亲,没人跟她说那么多的话。她常会听傻了,都忘记自己要干啥了。
  而此时,绮罗当没看到他,也没听到他在跟自己打招呼。目无表情的走上上山的路。她找着自己的草药,草药的采摘其实也是很讲究的,有些是要带着露珠采,有些要在太阳出来之后再采,她十八年没采过药了,但是她对草药的认识却更深了,很快就把苍蝇一般乱嗡嗡的程安抛在了脑后。
  程槐为二爷表示很无奈了,昨儿回家就有些魂不守舍,今天一早出门,合着就等着这位小娘子出来采药,结果,这位小娘子根本就真的对二爷视而不见,完全没任何反应,若不是昨天听她说过话,他真的要以为这位是不是真的聋了。
  绮罗专心的把自己今天要采的药都收到,看看天,准备回家,今天牙婆要来,总得帮母亲去挑挑人不是。母亲做主妇不错,但是问题是,她就没用过下人,她哪会这些。选人是有讲究的,以目前段家排场,弄不好,母亲直接被丫头鄙视。所以她动作很快,想快点回去帮忙。
  “小心!”程安突然把伸手在她的颈边,她动也不动,她可是跟太君上过战场的人,什么她没见过。只是看到程槐那惨白的脸,表示真的有什么事。果然不一会,程安拿着一条蛇伸手给她显摆着。
  正常女子看到这样的蛇,估计一下子就晕了。连程槐都退了一步,但绮罗来说她还真不是什么普通正常的女子,她是大夫,更重要是,她是一个很会用毒的大夫,顺便说一声,她家做的风湿丸用的就是这山上的毒蛇。她五岁时,就跟段鼎上山抓蛇了。
  她没看程安,只是盯着蛇在看,并顺手从腰包出拿出几个小空瓶出来。从程安的手中接过了蛇,一针扎入蛇的七寸处,用手指捏开蛇头对准瓶口。
  程安好歹也是世家子,多少有点见识,知道绮罗在取蛇毒,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这是不是女人啊?而程槐坐地上了,他刚刚是看到毒蛇吓到了,现在他被捏着那条蛇的女孩子吓到了。
  绮罗专心的取了蛇毒,封了瓶口,顺便把毒牙也取了,放另一瓶子里。看看已经跟软皮带一般的蛇,收了针,换了一把小刀,顺便把蛇胆给取了。她似乎还在想这蛇其它的利用价值。上下看了半天,似乎真的找不出来了,于是跟一只破皮带子一样的蛇还给了程安。自己收好了瓶子,背上自己的背筐,准备回家。
  “姑娘!”程安觉得自己好歹也救了这姑娘两次了吧?为何这位眼里从来就没有自己呢?太过份了。
  绮罗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于吐了两个字,“谢谢!”
  程安终于亲耳听她开口说话了,但是真的听她说了,为啥更难受了。正在他难受时,绮罗已经走远了。
  程槐表示很无语,二爷,这是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啊?太可怕了!
  绮罗回家,牙婆正好被段大娘送出门,牙婆一看到绮罗就忙道起喜来。
  “绮娘,恭喜你啊?”
  绮罗看向母亲,自己什么值得让人恭喜的?段大娘忙打发牙婆出去,笑得贼兮兮的。绮罗虽说不爱说话,但只是不爱说,不代表有什么可瞒她。正想开口询问,结果,段大夫在边上叫了。
  “去把药分好,出来帮忙。”
  绮罗对父亲还是有些惧意的,默默的去后院晒了药,赶忙出来帮忙。
  平时,店里忙时,绮罗会帮母亲抓药。若店里不忙,段鼎也会让她出来看看病。趁机教她一些临床上的事,让她尽量多见识病例,不过机会还是不多,不过绮罗后来真的给无数人治过病,这是她和段鼎都没想到的,不过对绮罗来说,她喜欢给人看病。
  快到中午了,只要不是急症,此时只有两三个熟客过来复诊。这点来看病的,大多都是街坊,段鼎叫她给街坊们号脉。
  都是看着绮罗长大的,都会乐呵呵的让绮罗练手,反正段大夫也会把关,他们也不担心会吃错药。以前绮罗都没注意到这些,现在重新看到这一张张的笑脸,真的万般滋味在心头。
  绮罗轻轻的用手指扣住病人的手腕脉搏上,她忘记这位街坊什么病了,自然也不会知道之前他吃的什么药,不过多年行医,早就习惯了看病开方,顺手拿了纸写了方子就递给了病人。准备叫下一位了,听到父亲的咳嗽,她才想起,这不是自己军中的药帐,自己此时还没有独立的开方权,脸一红,赶紧把方子交给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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