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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烈朝霞奋力挣动,激愤之下,全然不顾颈上还架着刀,刀刃划破颈项,鲜血流出,反倒吓着了旁边的执刀兵丁。
“师父一生守身如玉,岂容你污言亵渎!你这畜生,定是当初为我师父所败,又无能报仇,才在背后编派这些污言秽语,污蔑她老人家。”
“我污蔑?哈哈哈,你们真火剑楼,当年以卑鄙手段诈骗老子出来,群起围攻,险险置老子于死地,这手段就光明正大?老子剩下不多的几个亲人,老弱妇孺全给你们杀光,这就是你们的替天行道?我呸!既然要讲弱肉强食,那就是谁赢谁说话。”
李玄风说到满门被杀的时候,一脸激愤,但忽然又沉寂下来,笑道:“不过,老子倒也不恨你们,老子活活搞死你们十几个美女,又把烈君颜玩成了烂破鞋,连女儿都生下来了,你们灭了老子满门,值!”
“我杀了你!”
烈朝霞怒极鼓劲,想不顾一切杀出去,但却已慢了一步,李玄风一脚踢过来,将她踹倒在地,一脚踩着她肩头,狞笑道:“何必那么激动?乖女儿,虎毒不食子,你乖乖喊声爹,我不但不杀你,还可以保你平安……嘿嘿,你那么急着拼命,不就是因为害怕听见这句话,但就算别人不说,难道你自己会想不到?别自欺欺人啦!你就是个孽种!”
“你!你不可能是我……呜!”
烈朝霞死死咬着唇,双眼直瞪着李玄风,颈上鲜血仍流,眼中像要喷出火来,李玄风见状,复仇心态确实得到满足,一面脚下施劲,一面大笑道:“上次虐死你们十几个人,你们就杀了老子满门,现在老子亲人死绝了,再去玩死你们几十个,且看你们还能够杀什么来报仇,你那贱娘又会否第一个先杀你,哈哈哈,就冲着这点,乖女儿,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好好满足为父的好奇心啊。”
李玄风说话时,一直在注意烈朝霞眼中神色,看见少女因为无力反抗,愤恨的眼神慢慢陷入绝望,一如当初的烈君颜,不由得满心畅快,但忽然间,少女的眼神出现喜意,诡异的情况,李玄风一下查觉不妥,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自顶上传过来。
“………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不如我下次换个时间来好了。”
像是抱持歉意的语句,却是用嘲弄的口吻说出,李玄风查觉敌人来自上方,在抬头之前,一道剑气破空斩出,先攻头顶,可敌人移动奇速,眨眼间已经挪开,李玄风抬头只见一抹云影,心头不由大震。
“战云?默然皇廷哪个王八羔子在此?”
“唉呀呀呀,对上长辈,本来我该客气一点,但伯父你开口得罪人的本事,好像比我还厉害得多啊,那就不用怎么客气了。”
冷笑声中,一道炽热火流,凌空罩向李玄风,焚灭万物,如天倾洪流,甫一罩下,就笼罩八方,李玄风心中一懔,不知这是什么战器威能,不敢硬碰,想踢起烈朝霞当盾来挡,已是不及,当下唯有急闪,留下烈朝霞在火流之内,想看对方会否因此收手。
哪知道,李玄风前脚才退,后头什么火流、炽热光焰,全数消失不见,仿佛从不曾存在,李玄风大出意外,只谨慎看着那个站在烈朝霞身边,将她一把扶起的少年。
“月神古堡的幻术?小狗,你的战器呢?”
“嘿,横竖你也看不见,干脆就别问了吧,更何况……这节骨眼上,那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咦?你的手怎么好了?我亲自出手打废的,照说不可能痊愈,伯父你还真是有一手啊。”
“哼!天下秘术,岂是你能尽知,小狗,过来受死!”
“唉,送死也别急啊。”
孟衍耸耸肩,出指解了烈朝霞身上的封穴,朝不远处的梅影瞥了一眼,笑道:“师姐,你状况不太好啊,等会儿要是有狼心狗肺的畜生,胁持你当人质,迫我就范,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哼……”被刀架颈的梅影冷冷道:“畜生?不趁机先救人,只顾着耍帅现身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
“哈哈,别这么说嘛,我这不是为了最终效果吗?反正我也不在乎,就趁着他们胁持你的时候装为难,然后冷不防地突袭,把他们全干掉,替你报仇,这样不是一举两得?你别介意啊,要是方便的话,请装作紧张一点,要是让他们识破我们交情普通,那就不好了。”
孟衍这番话一说,杀意狼的战士反而全部傻掉,看着手里的人质,也不知是该动手胁持威逼?还是该采别的策略?只这么一分神,蓄势已足的梅影奇袭骤施,双手如箭飙出,点中左右两名持刀的战士脖子,血线从另一侧飙出,手中刀还不及施劲,就已经没命了。
放倒了两人,梅影腾身而起,虽然最强的左腿仍未解开封锁,踉跄落地,可灵活的右腿已回复行动,不是没有战力,杀意狼的战士想要围上来攻击,又忌惮后头的孟衍有动作,只能列阵成排,将这双方分隔开,阻止他们两边会合。
梅影无视眼前这一排杀气腾腾的持刀精兵,目光越过他们,盯向孟衍,啐了一声,“臭小子!”
“师姐你别介意啊,我这个人喜欢省事省力气,如果耍耍嘴皮子就能让你脱险,就绝不想动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的嘴炮功夫,是不是什么剑炮要厉害多了?还不用修练十几年,多好?”
说完,孟衍冷不防地回头一掌,掴在烈朝霞脸上,“你闹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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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看完这章,今天,辛苦大家了,念书也好,工作也好,一天疲累,希望万界能带给大家欢乐。
第二零三章桀傲不逊
二零三章
在烈朝霞、梅影携手合作,展开近似大采购的搜宝时,暗日神荒也接到一个意外的情报,由于李玄风桀傲不逊,习惯把“将在外,教命有所不受”挂嘴边,所以与教内维持联系,接受命令的任务,就交给云姿雅来负责。
葬骨岭情势一夕剧变,暗日神荒现有战力不足,别说大摇大摆地竞争夺宝,要是露了行踪,还可能引来东土各派群起攻之,平常时候,这些门派各有所忌,不会贸然惹上暗日神荒这硬碴,都只想拱别人出头,坐收渔利,可现在人多胆气壮,又要冒险抢宝,云姿雅相信,他们肯定愿意打着“除魔”的口号,铲除与消耗夺宝的对手。
“……明明有着暗中活动的优势,却偏偏要跑出来,嚷到人尽皆知,这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云姿雅叹道:“李玄风正事不干,跑去向月神古堡挑衅,真是愚不可及的行为,这些男人做事,都没有一个理智点的,好像不横着走路,就没法过日子一样……当初实在应该往这方向培养苍木,好歹也能成个军师之类的,暗日神荒之内很缺这样的人啊……”
这是云姿雅的衷心感叹,不过她很快也接到好消息,教尊重视葬骨岭的利益,因此不但迅速派出援兵,而且还是由三祖之一亲自前来。
“……也不意外,东土各派涌来,实力雄强,九尊级数的战力,已压不住场面,必须得出动三祖。”
云姿雅的话刚说完,身旁的铁甲女战士中,就有人提出怀疑,“大姊。不是说三祖这些年来都在闭关,潜心修练,想要突破至帝皇境界?天洗之后。各派长老都在朝这方向努力,正是紧要关头。三祖如何肯出关相助?难道葬骨岭的秘宝,当真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战云与三生花,未必就在前头这几千里,万一是收藏在更深处,那……”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惑,莫说三祖这一级数的强人,尚未突破至帝皇。就算真成了帝皇,也别想在葬骨岭内横行,特别是深入过八千里之后,那里可能是武神级毒兽的巢穴。就算帝皇级的武者,进了那里都别想生还,被毒兽喷上一口吐息,就成为腐尸了,三祖若把突破希望寄托在葬骨岭的宝物上。那……真是赌很大……
“所以,应教尊之请而出关的,必是三祖之中的枯木老祖无疑。”云姿雅说着,美艳如花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黯然。“这也就表示,鬼目大巫已经殒落……唉,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他的情况相当严重,一直伤重昏迷,想不到最后真的挺不过这关……他与我们云家交情很好,这次也是冲着我们的面子,请命支持苍木,却因此殒落,唉……”
云姿雅轻叹一声,鬼目大巫受伤逃跑后,又遭人伏击,以致伤重不醒,后来经过勘验,出手伏击之人,恐怕是商秀娥本人,如此一来,这伤势多半就无解,死亡是意料之中,而他的师父枯木老祖也因为愤怒弟子之死,要出关来复仇,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似乎还有什么内情。
在发过来的情报底下,还附有一封短文,云姿雅并没有对手下们解释,不动声色地打开观看,那是弟弟云苍木发来的书信。
‘苍木这小子终于醒来,这真是太好了……但苍木不是三岁小孩,教内传递情报乃是重要大事,他没可能不分轻重,顺道让人捎家书过来报平安,而且是另写一封,光这一点,就代表事不寻常,不知是怎么了?’
云姿雅拆开信观看,信里的文字很多,都是在说明清醒后,伤势回复的状况,同时问候姐姐,通篇没什么重要讯息,这更让云姿雅觉得不妥,而当她用姐弟两人平时使用的密码,跳字来阅读,登时看出了弟弟真正要说的话。
‘鬼。目。遗。言。黑。火。伤。他………黑火?’
读出这两个字,云姿雅心神剧震,真没想到时隔多年以后,会再看到这两个字,这下也就可以理解,为何枯木老祖会被请出,亲自赶来,事关黑火,别说枯木老祖,就算三祖齐出,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么说来,商秀娥之所以出手,是为了灭口?这老婆子……真是头心狠手辣的老狐狸,不过,黑火从何而来?是什么人以黑火伤了鬼目?之前的情报,与鬼目动手的就是商秀娥和那诡异小子,换言之,是这两人修成了黑火?还是其中之一的哪个?这可不妙……黑火源自赤日王族,对本教所有武技都具压制性,要是真有人修成,我们就危险了。’
云姿雅一时间心绪极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想对付千雪峰一行人,自己直接动手,增添了意外的风险,还是让李玄风冲在前头,最为妥当。
与此同时,孤军不住深入的李玄风,也对上了梅影等人。暗日神荒下令夺宝,李玄风不把这命令放眼里,一心一意,只是追杀梅影与烈朝霞,在冷眼旁观各派的探索行动后,他研判顺水流走的三人,已经不在前两百里范围,就持续深入追踪,对一路的珍材视而不见,尽量避免与毒兽战斗,一门心思放在持续深入,执着地要找出目标。
参天骨峰成了最明显的指引,李玄风朝着骨峰直线前进,由于没有大型交通工具,又要躲避毒兽和各种毒物,这边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却终于在翻山越岭几天后,追上了目标,设计引来圣王级毒兽,驱虎吞狼,先消耗掉敌人的体力。
旁观着那场战斗,暗日神荒众人心里的讶异可不小,短短两三天时间,不但梅影的伤势康复,回到完全战力,就连烈朝霞都判若两人,登临圣王,而且手里没拿战器,力量没有增幅,仍能与毒兽战得不落下风,这么强大的力量,在圣王中怎么都算得上硬手,要不是先以秘术,驱赶毒兽过去当先锋,消耗她们的力量,贸然开战,肯定被杀个措手不及。
李玄风伏藏已久,就在两女合力搏杀毒兽的瞬间出手,才刚剧烈耗力的梅影、烈朝霞,不及回气,力量正落到低点,骤面临冷剑来袭,梅影反应奇速,战靴发劲,就像在靴底点了火一样,劲道、速度狂飙,瞬息间踢出几十脚,每一道腿劲凝冰为剑,一分为二,化成百多道冰剑,或攻或守,要截下敌人。
“好腿法!可惜,你只是女人。”
李玄风石剑旋动,朴实无华的强猛力量,无视招法,强行硬破梅影的半数冰剑,又无视剩余半数,石剑直刺烈朝霞,要趁她没有战器在手,先行把人打下,招未至,雄强剑劲已击伤少女气脉,让她一口血喷出。
“无耻!”
烈朝霞眼见石剑斩来,不知为何,竟生出李玄风与石剑结合为一,无可分离,剑势浑然天成的玄妙感觉,让这简简单单的一刺,变得异常难挡,只有躲避一途,但刚生出躲避的念头,少女马上意识到,这正是敌人目的,自己手中无战器,气势已逊,若是一接锋便逃,气势尽失,接着就只能任敌人穷追猛打,直至败亡,想要不落下风,只能以死相拼。
猛一咬牙,烈朝霞凝无上光明火于指,光焰灿烂,再使真火剑楼的一式“烽火定乾坤”,一记菩萨剑指,带着炽热血焰,化一切为劫灰,直钉向敌人胸膛。
同时,梅影从后方抢攻,与烈朝霞前后配合,明明是遭受偷袭的不利窘境,在两女的判断、应变下,竟然渐渐被扳回平局,更让李玄风狂笑。
“哈哈,现在的贱货都有个两手,便宜捡不着,老子和你们硬碰硬。”
李玄风狞笑声中,动作短暂一顿,烈朝霞的剑指长驱直入,眼看就要命中,李玄风胸口布料焚起,露出里头所挂的一块玉坠,烈朝霞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气息骤乱,攻出的一剑陡现破绽。
“你为何……”
“死吧!”
李玄风手一推,本来握在手中的石剑,忽然就像弩炮一样,爆射出去,巨大的刺击力量,比一支攻城槌更猛,毁岳穿山,一下破碎火剑,稍微偏了一些,从烈朝霞身旁擦过,气劲一扫,烈朝霞就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这是……归元剑炮!独孤天行对你……”
梅影看到李玄风射剑出手的奇招,认出出处,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奔冲上去,一面想挡下李玄风,不让他追击烈朝霞;一面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趁他战器离手,实力减弱,将他重创。
“嘿,老子会留下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们吗?女人果然都是蠢的!”
李玄风铁塔一般的躯体,骤然闪动如电,右手剑指疾出,明明战器已经离手,剑指却发出与石剑相同的幽玄之气,仿佛石剑正藏在指中,剖天裂地,当头斩下。
瞬息间,两人交错而过,梅影给这一剑劈得横飞出去,坠出数十米外,右腿在瞬间被连戳七记,麻痹、封死了腿上穴道,与烈朝霞一起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就只剩李玄风一个狂笑。
ps:
有人问我写得最过瘾的作品是什麽?我觉得,以前的不好说,最近完成的作品中,大概是女神吧。虽然有许多不尽理想之处,不过那确实是能让自己无憾的高水准作品。
二零五章怒掌一巴
二零五章
烈朝霞被孟衍救起之后,眼睛一直盯着李玄风,想要冲出去战斗,却被孟衍给拦着,后来当掌力放松,她一下冲出去,却被孟衍反手一巴掌,**辣地掴在脸上,打得嘴角破裂出血,人也晕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孟衍的一喝。
“你闹够了没有?”
“我……”
突然被打了这一巴掌,烈朝霞既悲伤,且愤怒,双眼烧得通红,如果打这巴掌的人是别个,她肯定要扑上去拼命,可由孟衍打了这一下,她就只觉得委屈,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怔怔地看着少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醒不过来吗?明明是两个打一个,就算一个伤、一个没兵器,如果不求胜,只求自保,会打到这么狼狈吗?你们有六成机会可以全身而退,玉石俱焚的胜算超过七成,结果你们让人生擒活捉,对方只吐了口血就没事,这种窝囊战果,你想想是怎么打出来的?”
孟衍瞪着烈朝霞,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严厉的眼神,镇住了这位名门千金的怒火与娇气,只是颤声道:“那是因为……我没战器……”
“不,那是因为你没脑,否则你怎么会明知道自己没战器,开打要吃亏,还照样冲上去打?而且傻事干一次不够,现在你坚持要干第二次?承不承认是自己没脑子?”
厉声质问,不只问得烈朝霞答不出话,就连旁边的敌我双方,也为这股严厉气势所慑,没人插话,或是多作什么识,只有烈朝霞在承受心里重压之下,忍不住两行热泪迸流,哭叫道:“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懂我的……”
“啪!”
一声响亮巴掌,打断烈朝霞的哭泣,如玉兰花般凄楚纯洁的少女。这次整个被打蒙,难以置信地看着孟衍。
“什么叫我不懂?告诉你,我清楚得很,不就是父母之间的那点破事吗?我也和你一样,老妈是谁不知道,老爸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畜生混帐,还不晓得是不是亲生的,莫名其妙把我扔下,叫我将来出去找他,却半点线索都没给。摆明是恶整我。我又能怎么样?还不也是摸摸鼻子认了吗?我有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眼泪飙个不停,还差点连累朋友都去死吗?”
孟衍一手按在烈朝霞肩上,喝道:“谁没有父母?这是没有得选的。你爸你妈是谁,由不得你选,但你自己是什么人,这是完全操之在你的,你不去掌握自己能掌握的东西,却要被那些你无能为力的事情影响,这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孟衍一手遥遥指着李玄风,道:“你的愤怒与痛苦。对这家伙而言,就只是他取乐的素材,你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