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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猎鬼人+番外 作者:ghostfacer(磨铁中文2013-05-10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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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摹6率瞪系笔痹诤湔ü讨校铣】谝桓瞿苋菽�4千多人的防空洞里就挤进了1万多人,最终因为空气不流通,大多数被闷死了。
  至于怎么会有人活活闷死,各方说法不一,有人说日军投下的是毒气弹,有人说燃烧瓶之类的东西堵住了防空洞出口。
  从那以后每年的6月5号,重庆的上空都会习惯性的响起那种鬼哭狼嚎的空袭警报,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这样一段过去。而作为一个有故事的城市,任何一个事件有几种版本都是能够理解的,例如某年3月某个部队枪支被抢哨兵被杀,坊间版本多大几十个,却没有一个能够说服老百姓,悬案悬到了今天,也许最终的结果照旧是不了了之。
  而当年那个防空洞的旧址,正好就在得意坝坝的正对面,也就是我头一晚蹲点的轻轨站旁边。
  于是我产生一种想法,若是当年大轰炸留下的鬼魂,只在死亡当日也就是6月5号出来作怪,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看看日历,今天是5月29号,再过几天就又到6月5号了,也许到了那天,一切都将会有答案。尽管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还是决定冒险一等,一来我那朋友已经被缠了一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二来我得证实我的想法,如果错了,再另寻他径。
  当下我便打电话给我的老同学,我说也许我找到点线索,但是要等几天。心想反正她也不用跟着我一起出现,所以过程对她来说原本就可以完全忽略,她需要知道的,仅仅只是结果罢了。
  挂完电话后,我又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打了电话,这个女生天生阴阳眼,她就是小娟。小娟在我帮助她处理好灵缺的事情以后,常常会跟我打电话,会聊到今天又看见什么了,昨天又看见什么了,原本很排斥这种特殊能力的她,也渐渐习惯了自己的体质。
  这种东西是天赐的,尽管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用这能力作恶,将下场很惨,但相反你如果用于帮助该帮助的人,甚至做个普通人,它便是有价值的。
  而我邀请小娟跟我在6月5号当日一起去得意看看,她犹豫了片刻,想来是多少还有些心理上的障碍,毕竟是个女孩。不过她最终是答应了我。
  于是中间接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都在做了些侧面的调查,也研究了一些二战陪都事情关于较场口的一些正史野史,同时也不断在给小娟做做工作,我并不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以鬼魂来营生的人,如同我一样,于是这次请她帮忙,也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能够把事情处理妥当,毕竟一年只有一天6月5号。
  到了6月5号当天,我约了小娟下午早点来解放碑,于是在罗汉寺附近吃了鸡汤铺盖面,我被那碗面感动了。
  然后我俩就这么聊天打磨时间,很快晚上9点了,夜场也开始了,我和小娟就站在头次我观察路人的轻轨站门口,请她开始仔细观察有些看上去很不一样的人。
  到了快接近11点钟的时候,小娟突然激灵了一下,略带恐惧地凑向我,低声对我说,在对面的报刊亭后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看不到,就请小娟跟我说下那个人的长相。她说,长得很像是个叫花子,衣服黑黑破破的,没穿鞋,是个女的。
  说到叫花子,我只能想起一个蓬头垢面,蹲在地上,对面前的小孩说你骨骼惊奇,然后手里拿着一本如来神掌的人。
  而这个人我很难将他想象成一个女人,我知道小娟看到的就是鬼,因为我没有看到。当我正准备过马路,照准小娟说的那个位置抽一绳子,抓住了再说的,小娟拦住我,对我说别急,她现在跟着一对男女走了。
  我问是哪对男女,她指了指我看,然后说,她看见那个女鬼把头凑到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吸了一阵烟出来。
  坏了,这只鬼是吃阳气的。我赶紧拉着小娟过马路,朝着那对男女走去,突然小娟使劲拉了拉我,对我说,这只鬼好像察觉到我们俩是对着它去的,跑掉了,小娟还特别跟我形容了一下这个鬼跑的方式,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在我听来,好像那只鬼动作很快,移动的时候会有那种拖拽感。
  想到这里,我又是好气又好笑,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被惊着了,这下要再抓它,恐怕是困难了。
  然而我忽然想到,我可以找到这个鬼的一些残留的灵体,然后用召唤的办法把它给叫出来啊,于是我追上那对男女,慢慢的悄悄的跟在那个被女鬼吸了阳气的男人身后,然后伸手拔了他后脑勺的几根头发。
  这个男人显然对我这无礼的行为非常恼怒,我赶忙赔笑脸道歉,说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于是那个男的见我也道歉了,转过头,低声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到底在骂我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手里扯到一些他的头发,这就足够了。
  虽然已经是大晚上,但是附近人还是很多。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和小娟步行下了得意的地下车库。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缚灵绳围了一圈,圈中央撒下米,再在四周撒了些硫磺粉,然后念咒喊魂。
  由于不知道这个女鬼姓什么叫什么,我只能大致按照小娟的描述拐弯抹角的找到这个灵魂,试了比较久才成功。
  我让小娟代替我来问话,于是从问到的话里,我们得知了这个女鬼的来历和身世。
  和我猜测的一样,她真的是当年大轰炸时候死在防空洞里的冤魂。
  不过从她口中说来,我又得到了一个和各方解释完全不一样的版本。当年日军空袭,来得突然,解放碑一带自古以来就是重庆城最热闹的区域,人流量很大,而且人很多,大家一听到空袭警报拉响,就开始慌忙涌向离自己最近的防空洞,
  于是较场口那个仅能容纳最多5000人的防空洞,硬生生的被塞下了1万多人。由于挤了太多人,最先进入防空洞本来该庆幸的人们反而成了最倒霉的人,在拥挤途中,不少人就已经被踩踏致死。
  最可恨的是当时的警察害怕防空洞里的那些人逃窜到大街上,就将防空洞的铁门锁了起来。而就在关闭大门后不久,日军已经不再投放炸弹,开始改扔燃烧弹。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燃烧弹的威力,漫漫的汽油,烧起来没完没了。浓烟弥漫,很快就灌进了防空洞里,这使得原本就呼吸困难的防空洞里的人变得更加窒息,在这个过程中,许多人被活活呛死。
  而眼前的这个女鬼,是和其他人一样在洞里避难的老百姓,她还抱着她几岁大的孩子。
  她的个子小,抱着孩子蜷缩在洞壁边上,躲过了重重踩踏,却始终没能躲开烟雾的攻击,于是窒息昏迷。可是并没有死去,至少这个女人没有。
  然而最可恨的是,轮番空袭之后,当时的**开始出动救援,看到洞里死了这么多人,竟清一色当作死人拉到朝天门烧掉了,而这个女人原本只是昏迷,却被当成早已死去的人,活活烧死。
  这叫死于非命,按佛家的话讲,这种死法是不能够超生的,于是她并没用像其他死去的人的鬼魂一样。
  去自己该去的世界,而是回到当年的事发第,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出现,却只是为了寻回自己失散的孩子。由于死前因为窒息被误以为是尸体,所以她才迫切的需要那么一口气,正因为需要那一口气,她才在每年这个时候出现,挑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吸上他们的一口阳气,却没有想过这样会给一个活着的人带来伤害。
  我从来都不会去责怪一个鬼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为它原本就是亡魂,如果要求一个亡魂去做这做那,那是撒子的行径,我显然不是个傻子。
  在听完小娟转述了这个女人的故事后,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鬼魂。它害过人,可恨,但是同样它自己也是个可怜的亡魂,
  因为战乱流离失所,
  怪国家弱小受欺负,
  因为避祸却被锁上窒息,
  怪当时的警察,
  被误当作尸体然后活活烧死,
  怪自己没有醒过来,
  于是死后它仍然责怪自己没能找到自己的孩子,从此游荡人间,年复一年。
  从小娟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对它的怜悯。对于一个早已超过了49天清醒期的鬼来说,将它彻底打散和带路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最终我在停车场里找到一个空的油漆桶,将事先画好的送鬼咒文连同念咒一起,略加惩罚,送走了她。
  同情她是一个有所牵挂的母亲,我没有将她灭掉。最后我在油漆桶里烧了咒文,
  包好烧尽的灰,第二天带给我的老同学,让她冲水喝下。
  事后我明白了,重庆众多夜场,却只有得意做成了气候,莫非是因为这里发生的这些故事?
  而那些夜夜笙歌游戏人间的人,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听到这个女人如泣如诉的故事。
  我知道,也许那附近还有一些在那次事件中死去,并至今还在游荡的亡魂。我却没法一一找到它们。
  2008年6月5日,我约上小娟,爬上得意的楼顶,将很多事先印好的、用繁体字写上“对不起”三个字的小纸片,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从楼顶洒下。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黄鳝'

  2004年,我一个同行的师傅60大寿,由于是老前辈,所以很多行内的人都去祝寿。
  我师傅身体不好没能来参加,为了不折了师傅的面子,我也不得不自掏腰包备了份大礼,作为晚辈,礼数得当也就是了。
  这个师傅有四个徒弟,其中一个跟我平时有联络,也是见面必醉的酒友。
  跟我也挺谈得来,所以我特地提前一天到了当地,给他打打下手。
  他师傅的寿宴在湖北恩施举办的,当天喝了很多酒,回到酒店就直接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被电话声音吵醒,就是我这同行打来的。
  他算是个苦命人,从小是孤儿,12岁就开始跟着他师傅闯荡江湖,自立门户后就离开了恩施,他打电话来显然是因为头一晚跟我没喝够,打算留我多住几天,好好聊聊,好好喝喝。
  恩施的土家米酒对我来说诱惑是巨大的,温润熟口,酒味虽然不浓,但非常纯正,入喉后,几分钟就上头,那种被撞击的快感,非常过瘾。
  那几日在恩施这座我从没到过的小城里,我尝遍了众多美味,尤其是那沁人心脾的油茶汤,至今都还回味无穷。
  第三日我打算回重庆了,却在收拾好东西下楼打算退房的时候,再次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他说,希望我陪他一起办个案子。在他们的术语里,办案子和我们做业务是一个意思,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办案子”三个字的时候,结合他比较猥琐的相貌,
  我总觉得自己成了个犯罪分子,好像正要想法去干点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在我们这行,别人有求于你,你不帮忙那是不道义的,于是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人场是不能丢的。
  于是当下退房后我便打车去与他回合,由他开车,向宜昌开去。他本来也不是宜昌人,不过分的说,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宜昌离恩施不算太远,选择这样一个城市来立足,他说是一是为了不抢到师傅和恩施当地前辈们的生意,二是不算太远,对师傅多少能有些照应。
  逢年过节,看望师傅也算方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行的人大多都挺重情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孝字当头。当然这里必须要排除一些当年欺负过我的学校老师们,我还依稀记得我小学的时候问了老师一句,鸟为什么可以边飞边大便,而人却不能边跑边大便?
  那位老师竟然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鸟。所以直到遇到我师傅之前,我对那些人生的导师们基本上是没有多大好感的。或许是我太偏颇,才导致我成为了一个资深的大龄愤青。
  在去宜昌的路上,我这朋友简单跟我说了下情况。
  大致上的意思是,他有一个哥们,是农村出来的,在宜昌打拼奋斗好多年了,也算生活得滋润,于是产生了把父母接到城里来养老的念头,但是他父母始终不肯来,说家里的农田长得很好,不能就这么荒了。
  直到最近,他母亲身上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他觉得这一切可能跟鬼有关,就拜托我这同行抽时间和他一起回一趟农村老家,帮忙看看,也给他家消消灾。
  于是我听懂了,这家伙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没钱赚,或者赚点是点,再者他的酒还没喝够,我还得继续喝。
  到宜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们俩还没吃午饭,顾不上找什么美食,在街边随便吃了点炒菜,我还是很不客气的点了个鸡汤,但喝上去始终有股羊骚味,不知道这只鸡生前是不是曾经跟羊发生过什么。
  吃饭的时候就给他的哥们打了电话,于是饭后我们就开车出了城。
  他的哥们姓迟,似乎在中国不算个大姓。比我大十几岁,我得叫他迟哥。
  他的农村老家在距离宜昌夷陵区以北的一个小乡,叫小峰乡,玉米和高粱勉强能算是当地农家的特产,他家里有好几亩地,前些年湖北气候不错,一直风调雨顺,粮食的收成也非常可观,于是在他到城里打拼以后,老母亲老父亲尽管都60好几了,想乘着自己还能动弹,迟哥还有个大哥也在农村,帮着父亲母亲种地,一家人凑合凑合,日子也过的清闲,也就不愿意跟到城里来。
  前几日他大哥打电话给他,说老母亲好像有点不对劲了,眼看玉米都要成熟了,老母亲却半夜起身悄悄把地里的庄稼全割了,这意味着今年就没有收成了,而最离奇的是,老母亲第二天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个事。
  有天晚上洗脚的时候,还突然站起来,叽里咕噜的胡言乱语,眼神呆滞,还踢翻了脚盆,然后在水渍里打滚。
  听到他说的这些,我很惊奇,不止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招鬼的人有如此症状,还因为我甚至判断老母亲就是得了神经病。
  神经病和看到鬼是有很大区别的,神经病病人通常是精神紊乱,他眼里是另一种世界宏观的逻辑,客观的讲,神经病和天才的差别并不大。
  而看到鬼的人却不同,他们的错乱往往是被鬼或是自己心理的暗示给吓坏的,而在他们的世界里,鬼显得很狭义,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很多见鬼后被吓得疯疯癫癫的人往往被当作神经病,而很多神经病却被人看作了天才。
  我们这行的规矩,没亲眼看到的事情,即便心里有结论,也不会随便说出来。
  所以赶到小峰乡的时候,他大哥老早就在村子口等着了,继而我们就直接去了他家里,时候不算早,天已经开始黑了。
  迟哥的大哥示意我们轻声一点,说把老母亲绑在床上一天了,才刚睡着不久,于是才松绑让她翻身,出来的时候拿大门闩把房间门给从外面闩住了,至少老母亲再发狂的时候不至于出到屋子外面去。
  我问迟哥的大哥,家里的田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屋子后面的坡上,天色晚了,也去看不到个什么究竟,也累了一天,迟哥就拿出家里酿的米酒,还有些藏在床底下的老腊肉,简单弄了弄款待我们。
  我喜欢这种农家院子的感觉,喝着小酒吃着肉,耳朵里听着蛐蛐叫,远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的狗叫声,近处则偶尔有草丛被拨动的声响,我想那是田鼠。
  空气里夹杂着新鲜的泥土味和牛屎味,抬头看见木质的屋梁悬挂着厚厚的蜘蛛网,各种大小的蜘蛛占据了屋子的顶部,门外院子里的鸡鸭由于白天过度兴奋已经睡了,除了一两只被凌辱过的母鸡还因为下蛋在叫着,屋子的墙壁一半是土一半是木头,挂了打斗和簸箕,以及一些诸如镰刀斧子一类的管制器具,屋子里的灯光很有情调的忽闪忽闪,5瓦的白炽灯看上去用了很久了,灯的上半部分以及积攒了挺厚实的一层灰。
  屋顶铺了瓦,依稀能够从瓦缝间透过,看见湖北特有的深蓝色的夜晚天空,因为空气质量的原因,我已经很久没在重庆的夜晚看见蓝色的天了,我看到的都是低压压的不知是云还是废气,城市夜晚的灯光照射下,红色的一滩一滩的,很像在吐血。
  可这并不是我的生活,尽管我很向往。
  很晚很累了,于是当晚凑合着睡了。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先到玉米地里去瞧瞧。第二天一起床,就着凉爽的泉水洗了个脸,感觉特别精神。
  迟哥的大哥已经早早的跟老父亲一起把老母亲绑在了床上。吃了自家做的炒面,老父亲留在家里把老母亲给守着,反正都被割了也没什么好种的了。其他人包括我,就一起从屋子后门出发,去了那块玉米地。
  路不远,就是难走。我从小不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所以我还是多少很不习惯,尤其是在整晚与农村特有的牛蚊子斗智斗勇以后,爬坡上坎就显得有点气喘吁吁。
  尽管如此,这种小地方的山清水秀也在爬坡的过程中被我尽收眼底,清晨的山间和林中总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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