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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姬担忧地道:“我看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一定是修炼过于劳累。明天我陪你去大千城散散心顺便替你添置秋衣。你这件莲衣穿得脏兮兮的柠真见了定要气死。还有你的烂草鞋实在臭死啦。”
“美女想得真周到。”我感动地搂住她甜言蜜语地说了一阵等到海姬离开我回头再看吐鲁番还傻傻地趴在草叶下。
“出来吧老子可没把你出卖。”我用脚尖踢了一下“扑通”吐鲁番顺势滚落变成了一个枣核。我靠这家伙居然早溜了气得我破口大骂。
“臭小子骂谁?”枝头上一颗饱满的野枣落地变成吐鲁番的模样目光凶厉闪动。
我又好气又好笑:“我见过的妖怪当中数你最狡猾。”这家伙一定是怕我刚才对海姬漏了口风所以用妖术蒙混我的视线真身则躲在一旁窥视。
吐鲁番嗤道:“你小子想跟我玩手段还嫩点。不过看你刚才还算老实我也不妨对你直说密咒之术是至邪至毒的法术必须以自身的血肉养咒。你性子油滑刁钻心口不一学咒只会害了自己。试想你一旦说话不算数就会被咒毒反噬。我看你小子十句话九句半打哈哈你说你能学咒吗?”
我顿时泄气是啊老子习惯了信口开河如果今后要做个说一不二的君子还不如转世投胎算了。
吐鲁番又道:“就算你学会密咒也不是大成之道。四千年前我就迈入了进化中的末那态。可四千年过去了我依然在原地踏步以至于惨败在仇家手里不得不逃出魔刹天流亡到这里。”
我惊叫起来:“原来你已经进化到了第八重的末那态我靠差一步就是阿赖耶态了!你仇家是谁?难道比你还牛?”
吐鲁番板起脸不说话了。我好奇地又问:“北境辽阔无边你为什么偏要逃到这里?”
“因为我出生在这里。”吐鲁番叹了口气望着笼罩在半空的彩瘴出神即使是深夜瘴气的色彩还是那么瑰丽如同嵌在黑幕布里的一顶花冠。
“弄了半天原来你是这里的地头蛇。”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里很美吧?”吐鲁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瘴气嘴唇微微颤栗像是充满了渴望:“为什么六千年前我没有这样认为呢?那时候我只想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我笑道:“你要是六千年前想的和现在一样岂不是白活了这六千年?”
吐鲁番大笑一声扭头拍了拍我的肩:“说得好!只是我这六千年倒有点像是白活了。不停地修炼不停地避劫不停地杀戮现在想想也没啥意思。”沉默了一会喃喃自语:“如果死在这里的话不至于作个孤魂野鬼吧。”
我吓了一跳:“你不会是来老家等死的吧?”
吐鲁番神色平静:“今年是我的第三次玄劫恐怕再也躲不过去了。我被人下了咒咒毒已经侵入全身精血。这几天我苦苦疗伤伤势却一天比一天重就算再怎么清洗内脏也无法排出咒毒。”
我有点诧异:“你自吹是密咒高手居然被仇家用密咒打伤?”
吐鲁番闷哼一声我又开始纠缠他:“妖之将死其心也善。既然你要死了不如临死前教我一点独门妖术吧?难道把它们带进棺材?”
吐鲁番哈哈大笑凝神瞧了我一会问道:“你想学什么?开膛破肚?草木生魂?变形换壳?这些妖术至少要学几十年我哪有空教你?”又抬头去看瘴气。我等了半天见他不再理我知道没戏只好悻悻走开。
“小子明天你要是进城替我弄一斤六须天麻、一斤冰蚁浆、一斤丹木种子、一斤竹蜜蜂酿的蜜、一斤麒麟角磨成的粉末。”没走多远身后遥遥传来吐鲁番的声音。
我一转身伸出手:“银子呢?差旅费呢?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吐鲁番突然朝我连吐了三口唾沫怪里怪气地道:“一形一体四肢八头。老父偏瘫靠儿背。”跳上枝头再也不见踪影。
望着满树的野枣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吐鲁番临走时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四肢八头?我看老妖是昏了头托我买东西不给钱还吐口水。琢磨了一阵天色已亮旭日东升山谷中到处飞舞着灰白色的裳蚜在绚丽的瘴气映射下裳蚜仿佛穿上了彩衣欢快地舞动。
“每天到了黄昏裳蚜就会死去。但临死前它们不再是灰白的丑样子全身变得色彩艳丽大概是吸食了彩色瘴气的缘故吧。”不知何时海姬来到我的身边曼声道。
我笑道:“也许正因为它们吸食了瘴气而中毒所以才会只有一天的生命。”
“但毕竟拥有了美丽的瞬间不是吗?”海姬随手捉住一只裳蚜我忽然现裳蚜黄澄澄的眼睛和吐鲁番倒有些相似。
第四册第四章(上)女妖善变
走在大千城的街道上没有人认出我们。
海姬戴着一顶镶金嵌银的斗形帷帽浑圆的帽沿四周垂下半透明的纱幕遮住了脸。金黄色的战甲变化成鱼鳞金缕衣裹住了山峦般起伏的胴体。我也戴上了竹斗笠结起长遮遮掩掩的。海姬说我已经变成红尘天的名人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和云大郎决斗前最好不要显露行藏。
秋天的日头还是很烈晒得路面有点粘。在一家成衣店里海姬替我买了十多套新衣服选了一套梅红色的丝袍让我换好再系上绛色犀带凝神瞧了一会满意地点头:“你穿鲜艳的服色更好看。”
我抓抓头:“我又不做新郎官穿红色的像个娘们。对了你身边不是不带钱的吗?哪来这么多银子买衣服?”
海姬轻笑道:“和你这小无赖出门哪敢不带银子?这三年我睡觉时都揣着一包金银心想一旦找到你一定要让你好吃好喝。”
我心头一热握住海姬的手:“值得吗?为了我这样做。”
“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海姬柔声道。我们在城里慢慢闲逛想起吐鲁番托我买的东西我稍微留了一下心。这老妖要买的无一不是稀奇货六须天麻和竹蜂蜜不过价钱贵点但一斤丹木种子让我找了大半个城店家更是当怪物一样看我嘴里嘟囔:“一粒丹木种子结出的果实足可让一百个人一年吃饱居然要买一斤定是天吃星投胎了。”
我结帐拿了丹木种子又去城东的丹药店一问麒麟角粉末居然要一千两银子一斤二话不说我瞄准了柜台上的一大包麒麟角粉伸手虚探准备施展混沌甲御术。
“啪”海姬轻打我的手嗔道:“不许这样。”掏出一颗淡青色的蚌珠递给店主。
我翻翻白眼多个女人在身边管头管脚有时也麻烦。店主仔细审视了一番蚌珠如获至宝不但递上麒麟角粉还倒找了我们几百两银子。
“再要一斤冰蚁浆。”我对店主道。
海姬诧异地看着我:“冰蚁浆是半寒半热的东西据说服用后会让人产生幻觉你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因为中了吐鲁番的违誓咒我不能对海姬明言只好胡乱编了个修炼法术的理由。店主摇头道:“客官冰蚁是魔刹天的珍稀特产我们这里虽然是大千城药草丹果最齐全的店也没有卖的。你就是跑遍整个大千城恐怕也买不到冰蚁浆。”
我正觉有点失望边上有个伙计小声嘀咕:“那也不见得听说城西百里外有个地方叫皆大欢喜楼北境各重天的奇物里面应有尽有。”
我当下问明皆大欢喜楼的地址眼看天色将晚便拉着海姬马不停蹄地赶去。
这座楼地处西郊又远又荒僻灰墙灰瓦隐没在一片葱茏的古木林中。出入的客人不算多但个个都很神秘大多蒙着脸乘坐狻猊、白狮、朱雀等奇兽拉的车而来看上去派头十足。楼门前守卫着两个肌肉达的可怕巨人抱胸而立虎视眈眈。
“有请柬吗?”一个巨人伸掌拦住了我乖乖这家伙的手指比我大腿还粗也不知道他妈当初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
我大大咧咧地道:“要什么请柬?老子有银子!”
巨人道:“银子再多也没用只有楼主邀请的客人才能进来。”
“日他***天下哪有这样的规矩?”我不满地嚷道:“我只想买点东西。”
巨人不耐烦地挥手:“我们这里又不是商铺快让开不要堵在门口妨碍客人。”
海姬打量四周道:“这座皆大欢喜楼似乎是新开的一年前还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眼珠一转目光盯着那些进出的客人所谓的请柬是一张红色镶金边的帖子帖角印着一簇跳跃的火焰。这时候一个满身珠光宝气长着一对大招风耳的肥胖女妖在几个仆从的呼拥下要进楼经过我的身边时被我妙手空空施展混沌甲御术取了一份请柬。
迎着海姬责怪的目光我嘻嘻一笑:“古话说嫂溺叔以援手。大丈夫应该不拘小节怎么能让尿憋死?”在巨人面前晃一晃请柬就要进楼。
“啊呀我的请柬不见了。”肥胖女妖的叫声比母猪还难听巨人倒是很客气弯腰谄笑:“北境谁人不知道朱三姐的大名?您请进吧不用请柬了。”
女妖朱三姐的一个仆从突然直直地走到我跟前漠然道:“把偷的请柬还来。”
我心中一震知道遇到高手了只好装傻道:“狗奴才乱叫什么?”
仆从面色一寒左足向前踏上一步先向右虚划了个圈子再连踏几步步伐奇异灵动右足却犹如铁桩般屹立不动。我楞了一下不知道对方玩什么把戏忽听到海姬轻呼:“小心了是清虚天的十大名门步斗派!”
话音刚落一道明亮的紫气从仆从的左脚掠起沿着他刚才踏过的轨迹游龙般窜行。地上立刻出现一串深深的脚印排成玄妙的紫色图案一道道凌厉的紫气喷出图案就像是香炉喷烟一样。
刹那间紫芒弥漫我眼前茫茫渺渺的一片周围的人景都消失了我陷身在滚滚汹涌的紫色云涛中迷失了方向。
一团团紫气环绕着我不断移动我好像被拖入深不可测的沼泽里四周又黏又稠身体渐渐软。我心知不妙急忙运转丹体内的羽鼎云英浑身重若千钧向下疾沉同时一拳蓄满混沌甲御术击向云涛。“嘶”的一声紫色的云海裂开了一道口子透出微弱的光亮。我飞快窜向那道裂口冲了出去。
眼前豁然一亮腾腾紫气如同水蒸气倏地散去视线恢复了清明我依然站在楼门前仆从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不等他反应过来我转守为攻用璇玑气圈缠住他随即一拳击向地面六丁甲御术幻起六道拳影轮番击向他。
仆从向后急退一边退一边左脚连踏奇特方位蛇行般走出一个北斗图形地面上闪电般出现七只脚印紫气沿着北斗图形升腾而起。
我的四道拳影到了对方身边就像被吸入了泥沼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瞧着地上的脚印灵机一动左脚施展兵器甲御术化作一柄铁锤砸向地面。“轰”七只脚印被打得纷碎北斗图形随之消失。另两道拳影终于穿过紫气结结实实击中了他。
仆从闷哼一声手抚胸口退下。我也有点心惊步斗派的秘道术真是奇妙仅靠步伐的移动就能克敌自从打赢柳翠羽和水六郎后我有点骄傲自大未免小觑了天下高手。
海姬悄声道:“这个步斗派的门人是普通角色只能用单足施展步斗术他们的掌门浮舟真人可以双足并用步步生出紫乙斗气十分厉害。和步斗派动手你一定要抢占进攻的先机否则会很被动。”
朱三姐的仆从中又有一个人站出来阴阳怪气地道:“阁下身手不错嘛在下来自咫尺天涯角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步斗派、咫尺天涯角都是清虚天的十大名门高手如云怎么今天全被我碰上了?眼看对方不肯善罢甘休我一指剩下的几个仆从豪气满怀:“你们一起上吧老子今天干脆打个痛快!”
“各位住手!”从楼里跑出一个中年男子连连摇手先对我深深一躬谦卑地道:“一场误会还望公子海涵。我们楼主吩咐了公子光临本楼是我们的荣幸您快请进。”随后又对朱三姐满脸堆笑:“三姐这位公子是我们楼主的旧识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啦。今遭儿我们楼主为您特意安排了一个新货。”凑近朱三姐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我的顺风耳秘道术听得分明说是从魔刹天的百花潭捕获的蛟人如何英俊强壮等等。
目送朱三姐在仆从的簇拥下入楼我满腹疑云这座皆大欢喜楼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有点怪怪的?海姬瞧了瞧我问道:“你认识这里的楼主吗?”
我茫然摇头:“莫非楼主认出我是脉经海殿的乘龙快婿所以刻意讨好我?不管怎么样进去瞧瞧再说。”
楼门内还有一道朱门。紫金为框碧玉作边门后有一对服饰华美的少年男女跪下来迎接从晶莹的琉璃盘里拿起雪白的丝巾分别替我们擦干净鞋底。
踩着色彩斑斓的凤凰羽毛地毯踏上翡翠阶梯两边垂下薄如蝉翼的鲛绡帷幕绡纱上缀着浑圆的雪白珍珠。四周铜兽喷香火树吐蕊我不禁醺醺然这座楼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里面却如同富贵仙境。
楼上一排水晶屏风隔开左右两边屏风后又闪出一对少年男女。少男风流俊美脸白如玉;少女身材窈窕姿色美艳。两个人都穿得很少近乎半裸少女亲热地挽起我的胳膊要拉我走。
“您也跟我来吧。”少男对海姬轻浮一笑去握她的手。“啪”海姬一个耳光把少男打翻在地美目寒光闪闪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少男呆了呆慌乱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客人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立刻换人伺候。”
我也推开少女问道:“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只想买一斤冰蚁浆该去找谁?”
少女满脸迷惑:“两位不是来享乐的吗?”
“享乐?”我瞧了瞧少男少女再想起中年男子和朱三姐的密语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妓院!不但有妓女还有男妓。
先前的中年男子闻声走了过来问清缘由后陪笑道:“既然两位不需要人伺候那就请到雅厢休息。至于冰蚁浆我们这里的确有但从不外卖。等我请示一下楼主再来回复公子。”叫了个小厮在前面领路。
穿过雕花饰纹的长廊几百间厢房错落分布我正巧瞥见一间雅厢的门虚掩着“啪啪”声从里面传出。透过门缝一个英俊的男妖被绑在梁上浑身赤裸铁链贯穿了肩头的琵琶骨鲜血顺着铁链流淌一直流到男妖长满鳞甲的蓝尾巴上。小厮急忙带上门但我还是看见了朱三姐挥动油光闪闪的皮鞭兴奋喘息的嘴脸。
第四册第四章(下)女妖善变
小厮把我们领进一间雅厢屋里陈设奢华四面墙上刻着浮雕画五花八门栩栩如生。有的刻着一头三脚怪兽一个人躺在榻上任凭怪兽伸出粉红色的长舌头舔遍他的全身脸上还露出愉快的表情。有的画面上是一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长耳幼童雪白粉嫩没有头脑门破了一个血洞。有个人正趴在铁笼前嘴巴对准幼童脑门上的血洞大力吸吮里面的浆汁。还有的画着一株七色奇树开满了妖艳的盆状大花几个人抱着树手舞足蹈神色就像是白痴。
小厮见我一个劲地盯着浮雕讨好道:“客人喜欢哪一幅?小人可立刻带您去享受其中的滋味。这三脚怪兽是色欲天的奇珍称作饴狸舌头舔在身上使人欲仙欲死您要试试吗?”
我吃惊地道:“墙上雕刻的玩意难道你们楼里真的有吗?”
小厮笑道:“应有尽有。刺激的欢娱的痛苦的可以满足各种客人的嗜好所以叫皆大欢喜楼嘛。”
海姬指着浮雕上的长耳幼童问道:“这可是莲藕娃娃?”
小厮赞道:“客人好眼力正是从灵宝天抓来的莲藕娃娃它的脑汁不但美味无比还具有驻颜的奇效。
我喝退了小厮海姬啧啧称奇:“这里新奇的玩意倒真不少饴狸、莲藕娃娃、冰蚁浆全都是万金难求的宝贝。”
我关上门悄声道:“这件事有点奇怪一个开妓院的老板怎么会认识我?还有开妓院的当然希望客人越多越好哪有像他们这样挑客人做生意的?还把妓院建在这么一个荒僻的地方?此外开妓院的哪有这么雄厚的财力人力去搜集北境的奇珍异宝?”
海姬啐道:“小无赖你倒对妓院熟得很。”
想了想我又问她:“那个朱三姐什么来头?为什么步斗派、咫尺天涯角的门人都甘心做她的随从?”
海姬道:“北境有一句话叫‘朱门富不富?买个神仙做家奴。’姓朱的一家是北境第一富豪光是府里的灵芝奇草、兽丹药果就堆满了几十个仓库。即便是清虚天、罗生天高高在上的十大名门有时也会有求于朱家。派几个门人弟子做朱家的护卫那是各取所需。连我们脉经海殿也有个女武神做了朱家大姐的护卫呢。”
我听得口水直流几十个仓库的珍稀丹草?如果全给老子进补一定吃到流鼻血了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也好修炼我的丹鼎流秘道术。我顿时贼心大盛:“朱府在哪一重天啊?”
海姬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低声道:“他们住在红尘天与黄泉天交接的天壑附近一个叫做阴阳渡的地方。传说过了那个渡口就是阴阳相隔的黄泉天了。”
我不禁咂舌:“原来是个靠近阴魂恶鬼的地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海姬笑道:“朱家是女人当家这点和我们脉经海殿倒是一样。朱大姐处事精明手腕老到是朱家一家之长;朱二姐是经商的奇才;朱三姐最不成器是出了名的败家子。三姐妹同父不同母朱三姐的母亲是个做小妾的猪妖所以朱三姐和你一样也是个人妖。”说完哈哈大笑。
我装作恼怒:“好啊说了半天你是想取笑我!”伸手去挠海姬的痒痒海姬喘着气直笑。
雅厢的门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