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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看你怎么死”,“自有月亮来消灭你”的样子,裴钊忍的不发作,怕惊扰了里面的天照帝,天照后。
而见此,不置可否,韶兰倾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头,刚要起身步入,却见身后一把有人握住了她,回头一见,却是慕容熙。
“对不起,来晚了,我刚听说此事,母后早间去看皇姐,撞破了此事。”
脸上有些歉意,挂着微微的笑容,慕容熙握着人儿的肩,口中说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嗯,谢谢。”轻点了点头,韶兰倾应道。其实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这所谓的“撞破”背后所隐着的内情?只是她沉默不细问而已。
“不谢。原本也就是我的疏忽。”没有正面去说什么,但看的出来,对于慕容雅背后来这么一手,慕容熙显然是不满的,原本那俊朗帅气的脸上也淡淡的蒙上了一层阴影,隐隐的,在似乎压制着怒气。
抬脚先步入了去,韶兰倾跟在其后,紧接着其他人也进入,第一次站在了这天照的皇宫大殿之中!
“回圣上,皇后,就是她!她就是韶兰倾!害的公主如此的那个大丰韶兰倾!”一见当事人露面,兰香很狗腿的恶人先告状!
闻言,那坐于金銮之上的两人神情不一,天照帝并没有开口,而是神情淡漠的静坐着;然天照后却不然,一脸怒气的将要发作!
初来乍到,人家又是天颜,所以自然的,韶兰倾微低着头,这是礼节。可是见此,那兰香却不以为然,认为这是韶兰倾在示短,不由的歹心肆起,火上浇油!
“圣上,皇后,这个韶兰倾,居心叵测,目中无人!屡次三番对公主不敬,甚至还嫉妒公主的冰蚕丝绢帕,想要抢之占为己有!不料事情败露后,竟然恼羞成怒,无视于公主的威严,天照国的威胁,冲撞公主,将公主的绢帕丢进水里,而且不但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不肯抱歉,还横生歹心,将公主推进了湖里,害的公主险些丧命,受了风寒,如今还在感冒着呢……”
兰香充当话匣,罄竹难书的述说着韶兰倾的暴行!而边说,一旁的慕容雅还边配合着咳嗽两声,好似真的受风寒狠重,快要死翘翘。
脸色不好,听着兰香的这许多的“控诉”,座上,天照后沉下表情,看着爱女那高肿如猪一般的脸颊,开口发问,声音清冷:“那这脸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是、是奴婢打的。但这不能怪奴婢啊,奴婢是受了那韶兰倾的骗,眼看着公主生死之际,所以才不能不出手,一心想救。皇后娘娘,您知道的,公主美貌过人,天姿国色,本就招人嫉妒在心,在加上不日之后的天照选婿,可以说受尽天下男儿青睐!所以那韶兰倾便看不过去了,心存歹念,是存心想毁了公主的容,好让公主大婚不成!”
什么不利说什么,这个兰香,还真会往人身上泼脏水。闻言,忍着不动声色,天照后抬眼看下殿上众人,开口问道,“是这样吗?”
这句话,问的自然是昨日同在船上的各国皇子。见此,急于表现,大凉裴钊猛的上前,一个劲的开口说道:“是啊是啊,兰香说的一点不差!这所有的一切,都统统是她韶兰倾做的!”
一指身旁,满腔愤怒。闻言,风亦痕出声了,声音平淡,话语清冷:“大皇子,你是当其他人都傻了是吧?这是非曲折,并非只你一人看见,在场个人都能作证,并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定下的。”
“哼,在场之人是都可以作证,但惟独你风亦痕不行!想她韶兰倾,出自你大丰,你当然是会帮她,洗脱罪名!”
对上风亦痕,裴钊不留情面,心想他此刻表现的越激烈,就越能赢得慕容雅的心!
“嗯,为避包庇之嫌,大丰太子的话,不足信。”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天照后将眼放向其他之人。
见此,慕容熙上前,开口据理力争:“母后,此事儿臣可以作证,绝对与--”
“熙儿,我听说当时你并不在场,乃是事后才到,事情曲折,你并未亲眼所见,所以为了公允起见,你还是先别发表意见的好。”
知道慕容熙向来和慕容雅不对盘,天照后将之排除在外。如今,免了闲杂,真正能在此事上发表观点的,也就剩裴铮和上官云愁,三个人,估计要采取三比二的对抗形势。
很显然,裴钊的这一票已经投给了慕容雅,接下来就看裴铮和上官云愁的了。只见上前一步,裴铮淡淡开口,那清风俊面的脸庞惹的慕容雅和兰香一阵痴迷,心怦跳不断。
“回皇后,我皇兄为人比较偏激,所述之事也全凭感觉,心性。刚才,在大殿门口,他与韶姑娘有口舌之争,所以难免的,会有些迁怒在里面,望皇后明见。”
开口没有直接论辩是非,而是从旁旁敲侧击的讲诉,裴铮之言,虽从头到尾未对韶兰倾的行为多说一字,但意思上,所有人都理解了,他是在帮韶兰倾,在说裴钊之所以会那么说,原因皆在于他对韶兰倾有成见,想诬赖于她!
清然的表明立场,淡笑间杀机一片。听到裴铮这般说,裴钊怒火冲天,因本就是宿敌,如今还结下这般梁子,这口恶气,他说什么也咽不下,不由的出声反击,恶言相向:“呵,四弟当真是是非不清了?居然为这种人说话!想我裴钊,堂堂一国皇子,怎可因为和人拌了几句嘴就出言污蔑于她?这就根本不是我的作风,为人!”
裴钊在辩驳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可是闻言,裴铮只但笑不语,并不搭理他,而是光华无限的站着,清风淡然,和煦温润,那样子,好似出尘超凡,叫裴钊自惭形秽,谎言不攻自破!
“你--!”
从小到大,他裴钊都是活在裴铮这般的影响下,被他的光华所掩盖,像个小丑!所以这一刻,他是恨透了他这样的表情,咬牙切齿,真想冲上前去一巴掌挥上,狠狠打掉他的笑容,打的他满地找牙!
“哼,你的话,不是圣旨,也不是什么金玉良言,我们大可以再问问其他人,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
如今殿上,也就剩下一个上官云愁没有发表意见了。此时裴钊将脸对向他,所有的人也都将脸对向他,眼中眼神各一,分成两派。
兰香没有想到裴铮居然是会帮韶兰倾?当然慕容雅也没有想到!一般的,既然他们来天照求亲,那理应的,所有事也都该以她们为尊,不论真相如何!可是--
没想到裴铮居然会在这大殿之上主动放弃示好的机会,微怔中,兰香下意识的隐隐预感到不好,而一旁的慕容雅,苦结于心,伤心失落,高傲于自尊迫使她很想不再去想裴铮,可是不争气的她,克制不了那心底的挣扎,一双眼睛总是在他身上,怎么转而转不开。
这种感觉不好,很不好!慕容雅心中很是挫败!可是她没办法,纵使在裴铮根本对她就不理不问之时,她却依然想着嫁的,都是他,没有转变!
握紧了手,慕容雅惨白着张脸,将所有的怒气都移驾到了韶兰倾的身上!而同时,兰香亦然,已经闻到些猫腻的她,隐隐中看出端倪,对于如今上官云愁这颗棋子,她是左暗示右暗示,希望他能识时务,说出“真相”。
哼,别忘了,他还要她安排和公主的单独约会呢?如果他此时不向着她们?那么所有的事,也将一切免谈,而钱她照拿!
兰香眼中的意思已经准确传达,见此,上官云愁不说话,那阴鸷的眼眸邪寒一片,凉意的,抬头而上。
“兰香说的没错,对于公主,韶姑娘的确做的不妥……”
开口即是否认了韶兰倾,完全没有半分的思考余地。在上官云愁心里,虽然他最喜欢的仍旧是韶兰倾,但是他如今知道,只有等他娶了慕容雅,得到了所有的一切,他才能有资格去拥有,占有他想要的人儿!所以现今,就请她暂时委屈一下吧。
上官云愁的话,一锤定音,激起众浪片片!闻言,兰香和慕容雅眼中欣慰,好不得意,而座上天照后随即猛的一喝,单手拍在椅角上,神色震怒,“好个大丰女子!居然如此不把我天照放在眼里!看来这一次,若不好好教训你,你且不知道我天照的厉害,天照的威严!来人--”
该是要发号施令,想着惩罚的办法。见此,慕容熙上前一步,大吼一声,神情正色:“谁敢!母后,韶兰倾是孩儿的朋友,孩儿保证她没有对皇姐做过那样的事!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上前一步,口中严厉。闻言,天照后心中打气鼓来,她这儿子,从不多事,如今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向她求情?该不会是……
自然的,要往男女方面上去想,天照后心中大为不满!她的儿子,天照将来的皇后,其心上人必定要是高赫显贵,风华无限!而不是眼前的这个,平平无奇,默默无闻。
越来越觉得韶兰倾讨厌,甚至还在心里给她加了狐狸精的称号,天照后护女心切,一心想治韶兰倾出气泄愤,但又碍着自己的儿子不好开口,于是便把难题抛给了天照帝,由他来断。
“圣上,我们雅儿被人欺负至此,你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多年夫妻,又岂会不知天照后以退为进的手法?闻言,知道对方是要求自己狠狠惩治那个叫韶兰倾的女子,天照帝抬起眼眸,慢慢望去,低沉的开口,口中说道:“韶兰倾者,抬起头来。”
大约知道了座上之人的想法,韶兰倾已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于是闻言便抬起头来,可谁知只一眼,却叫那座上之人猛的惊震起,明黄的衣袖下手臂微颤,口中干涩,却不由自主的叫起:“暖暖……”
☆、第120章 居然姓韶
“暖暖!”
震惊的面容,惊诧的表情,甚至是动作大的衣摆勾过了金銮座椅!
一直以来,天照帝都以平稳深沉著称,登基十几年来,从未有过一丝的慌乱!可是今天,当看到韶兰倾时,他失态了,那万年不变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惊诧,有了动撼!
“暖暖……”
失神的挪动一步脚,天照帝情绪波澜。而一旁,当听到“暖暖”两个字时,天照后那因怒气而高涨的血色瞬间褪去,只留下一脸的苍白和深度震撼,转过头,整个人,惊魂不定!
慕容熙,慕容雅,也从未见过如此的天照帝,不由间心中诧异,表情不定!连同殿上站着的韶兰倾也觉得奇怪,对于这声“暖暖”,她心中千头百绪,百转千回。直觉的在想天照帝所叫的名字,会是她娘“韶暖”吗……?
身体有些僵硬,看着面前一步步走来的天照帝,韶兰倾静默,对视着前方的视线。
这是个相当俊美的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未留下多少的痕迹,反而越显沉稳风华,俊伟大气。
慕容熙很好看,阳光帅气!但是他的俊逸,在对上天照帝时就变得不值一提了,远远没有那般的器宇与风度。
韶兰倾在想,这般面容,恐怕世间为之倾倒!若是慕容熙能尽得天照帝之传的话,怕就是连她自己,也会抵挡不住心里的那份冲击,不顾一切,努力追寻!
为慕容熙惋惜的同时,也为天照帝赞叹!心中有一丝的走神,等清醒过来时,才赫然的发现天照帝已将至面前。
然而这时候,韶兰倾才清晰的看见,在面前那无双绝世的容颜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波涛澎拜,眸中的巨然,如海浪般阵阵掀起,翻滚不断!
镇定的表情,韶兰倾看着天照帝那微微发颤的手,胸口起伏,好似对她如梦幻一般,想接近,但又不敢接近,害怕只要一用力,一触碰,面前的她,就会如影子般消散,转瞬不见!
“暖暖,是你吗……?”疑问的话,在至面前三分的地方停下了,自始至终,天照帝没有触碰到她。
可是清楚的,韶兰倾听出了他话中的颤抖,那种多么害怕希望会落空的颤抖,让她的心也有一丝的悸动。
天照帝贪婪的望着她的脸,眼中居然是深深的思念。握了一下拳头,深做呼吸,韶兰倾开口,用着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声音平静的说道,态度端然:“回圣上,我的名字,叫韶兰倾。”
“韶兰倾?韶兰倾!原来……”
声音有一瞬间的跌宕,韶兰倾清楚的明白,那是希望破碎的声音!抬着头,尽力的保持平静,却是听到对方那最后一句隐在唇中的话语:原来,不是啊……
时间,是久久的沉默,久到人窒息!不止是韶兰倾,就连是在殿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沉沉的压力!
天照后从头至尾的白煞着一张脸,比那刚刷的墙头还白!慕容熙,慕容雅,则疑惑的表情,不由的对看,弄不清这眼下的局势。
裴大皇子云里雾里,想开口问,但又不知道问谁,只好干干的杵在那里,憋的难受。而裴铮,风亦痕,以及上官云愁则不然,各有所思,各有所想,敛着表情,静待下文。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天照帝脸上所有的表情尽褪。看着韶兰倾,沉静到一点声音也没有,天照帝开口,低缓平幽,“你,跟我来。”
转身往内阁中走去,留下这一殿的人。犹豫间,韶兰倾愣怔,但在略有思索后,还是决定跟上,看看究竟!
自己的父皇,竟跟一个原本她准备打击报复的女子走了?还走的这么蹊跷,这么莫名其妙?不爽中,慕容雅不依,扭着身子去求她的母后评理,表情娇纵,蛮不讲理!
“母后,你看父皇……”
根本不知道天照后如今内心的挣扎,那一个“暖暖”,如梦魇跟随煎熬着她十几年!慕容雅为扳回面子,此时不住的摇扯着天照后的袖子,直将天照后激的愤火冲天,怒不可遏,“够了!给我退下去!”
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那个韶兰倾,不会是慕容景凌口中那念了十几年的“暖暖”!一定不是!
心乱如麻,茫然一片,天照后袁枚知道自己需要找地方静一静,所以急忙中站起身来,朝内殿走去。
可是不肯罢休,仍撅着嘴,慕容雅被吓一声后,自觉委屈,装的可怜着张脸,楚楚憋屈,泪眼巴巴的不依不饶道:“母后……”
“滚!别让我看见你!”
怒上心头,不可遏制!若不是因为慕容雅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动怒的想要去惩罚韶兰倾?而若不是因为要惩罚韶兰倾,那圣上又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她,从而失控……?
自己好心的将这个贱人养大,疼在手心里,不想这个贱人除了找麻烦,竟是一点好处也没给她带来!怒火中,天照后狠狠的瞪了慕容雅一眼,一个甩衣,决绝而走。
“母后……”
见此,没想到天照后态度剧烈的转变,慕容雅尴尬的顿时立在当场!因为她非亲生,寄人篱下,所以她清楚的知道天照后这个“滚”字里所包含着有多厌恶的感情,霎时间感觉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完了,她没好日子过了!一直以来,她能得势,有那么高的名声地位,都是因为天照后在宠着她,护着她。可是如今,连她都对她厌弃了,那将来的日子,她该要去怎么过!
心中闷闷的,憋着一股气,捂唇中,慕容雅害怕,无颜再见当下,随即一个掉头,向外跑去,拼命的,似要逃离这个地方,不能让自己丢脸,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公主--”
兰香追出去,留下殿上的几人。彼此对视着,知道此地不宜再久留,于是拱礼,向慕容熙做辞,接着转身,众人退出,只剩下慕容熙一人静站在殿中,沉默的,闭上眼,似是在想些什么。
……
韶兰倾跟着天照帝,也不知到底是走进了哪间房中。但不过以此房间的隐秘度及周旁氛围来看,这里应该平时是极少有人前来,可能是被下了禁令的缘故。
站在房中,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间房子并不似那么富丽堂皇,而是温馨的,有一种居家的感觉,到处透露的平凡,无奇。
因不知道天照帝带自己前来的原因,韶兰倾只好闭着口沉默等待。果然,在不多久之后,面前的天照帝动了一下,转而转过身来看她,静静的,仔细的。
“你娘……她叫韶暖?”
虽是疑问,但已肯定。听着天照帝这般的话,韶兰倾依然明了他们可能是旧识,所以也并未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答道:“是。”
显然而见的答案揭晓,天照帝眉宇间一抹痛苦划过。闭上眼,似有出神,脸上落魄的不断低喃着,浅浅说道:“她成婚了……是啊,她该成的……”
有一种情绪的起伏,慢慢氲荡在房间周围,沉默了好久,久到韶兰倾都有些不知所然了,天照帝才开口,复又说道:“你来自大丰?你爹他是大丰人?”
“是,我爹是大丰人,我娘也是。作为一国之君,你也许还听过我娘的娘家,嗯,也就是我外公的名讳,大丰定远侯,韶护。”
看着这位“熟人”好似对她娘的有些情况并不了解,韶兰倾好心的帮他普及知识,想来最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