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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天还没来得及暴跳如雷,赵长洪抢先惊叫道:“哎呀太君,这个河可不能游。这是中国守宅护宝的冥河啊!”大黑天顾不上生气追问道:“冥河是什么滴干活?”赵长洪咳嗽两声,从地上捡起两块小木板:“太君知道不知道我们中国有本古书叫《三国演义》啊?”
大黑天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滴。《三国演义》在日本也是很有名滴,曹亮诸葛操滴干活……”(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赵长洪三指一夹木板,啪啪两声摆起了打快板的架势:“太君英明,不过在咱们中国书里那叫曹操诸葛亮。今天有缘千里来相见,听我老头子给您来……一……段。来一段啊来一段。这段就说诸葛亮,诸葛亮他斗孟获,深入南疆不毛地,遇见鬼愁四毒泉。”
“第一毒泉它叫哑泉,叫哑泉啊叫哑泉。喝下肚子变哑巴,不能说话等棺材,等棺材!第二毒泉它叫黑泉,黑得和墨水一个样,要是手脚溅一滴,全身变黑马上死,马上死!第三毒泉它叫柔泉,水和寒冰一样冷,碰到咽喉就冰凉,骨头瘫软躺着死,躺着死!最后就是那灭泉水,嗨,灭泉水!不用烧火直冒泡,沾上一滴皮肉烂,皮肉烂啊皮肉烂。全身只剩骨头架,骨头架啊骨头架!太君,这冥河里流的就是灭泉水,万万下不得啊下不得!不然就和刚才那耗子一个样啊一个样!”
赵长洪连说带唱,听得大黑天是将信将疑:“这么神奇滴?绍德在中国不算南疆滴干活吧?”赵长洪一扔木板:“太君您是不了解中国啊。虽然绍德不属南疆地区,但是当年诸葛亮的军队七擒孟获班师后,有士兵把毒泉用竹筒带回了蜀国,就是现在的四川。太君你知道为什么这毒泉泉水会有毒吗?那都是南疆的毒花毒草腐烂了掉在河里才染上的毒性!后来带回来的毒泉被有心人琢磨来琢磨去,终于琢磨出了里面含的是哪些花哪些草,制成新的毒泉卖给大户人家做护院河用,发了大财。而挖出壕沟灌满毒泉,就成了冥河,沾到水就得阴阳相隔,想从河面上走过去那是万万不能的,除非……”大黑天急了:“除非什么滴干活?”
赵长洪岔开了话题:“但是这就奇怪了。太君既然没来过绍德却能找到林家的宝藏,肯定有地图一类指路的东西。有地图就应该有绕过毒泉的办法才对,咋在这里干着急不过去呢?”大黑天愠怒道:“老头子猜滴不对。我滴来这里不是为了林家滴宝藏,只是跟着犬养崎给的地图滴走。地图奇怪奇怪滴不对劲,绍德城的地下面更是奇怪奇怪滴,到处都是一圈一圈高高长长的石条。钻得我乌漆抹黑找不到路滴干活。好容易遇见了这个隘口,但隘口外面又是这条没法过滴毒河。实在走不下去滴,只好往上面打洞爬上去滴干活。”
赵长洪恍然大悟,纠正道:“太君,那不叫钻得乌漆抹黑,叫钻得晕天暗地。老头子滴明白了,原来太君被毒泉阻路没法往前走,就钻上去正好进了粮仓,让白大仙诱来了马家兄弟想办法带路。可马家兄弟又没有过泉的能耐……”
大黑天阴森森笑道:“老头子大大滴明白,一定比那两个死人有用有用滴。两个死人大大滴坏,过不了河滴,还用木板关住了洞口不让我滴出去。”赵长洪连连唔了几声:“该死,该死。大黑天太君放心,老头子有用,老头子能过河,还能带路呢。不知道太君到底要到绍德城哪里去?”
大黑天点头道:“老头子良民滴干活,太君大大滴喜欢。你们绍德城有座很大很大滴塔,地图上一条弯弯绕绕的线指向塔滴。就是沿线会绕着石条转圈把我转晕了摸不着方向滴。你滴有没有办法避开这些石头滴干活?”赵长洪直拍胸口:“伏龙塔是吧?太君你可算遇到人了。老头子别的不会,但要破乾坤八卦、阴阳五行这些挡路找路的东西,就叫棉袄里面捏虱子,一掐一个准儿!太君是去伏龙塔抓俞万程吗?放心放心,有老头子在,保证叫姓俞的插翅难飞有腿难逃……”
大黑天摇头道:“俞万程算什么东西滴,根本不值得我们七福神……”忽然惊觉,板起脸道,“太君要做什么关你老头子什么事滴?不要问了,问得太多就……”大黑天短细的胳膊朝地上的马六马七尸体一指,“跟这两个人一样滴干活。”赵长洪一吐舌头:“不问了不问了。老头子保证只带路不问话。太君您看我先带您过这条毒河到空地去好不好?”
大黑天大喜:“赶快赶快滴。”赵长洪咳嗽两声,将头伸进隘口看了又看,半晌点点头道:“看来我老头子没猜错。大黑天太君,您带着这群耗子挖洞进绍德,一路是不是都拣宽松的土挖?”
【四八、卦桥】
大黑天点点头,赵长洪一拍大腿:“太君您是有所不知啊。相传我们绍德城古代的城基是坐落在神仙鲁班爷抛下的一条八卦仙带上。这腰带的两个搭头,是先天后天两座八卦图。东城门是先天八卦,西城门是后天八卦。做城基的时候也是用巨大的石条长长地围了两座八卦阵,为的是镇住风水。本来连我们绍德人都当是传说,没想到居然城门地下真有这座石头砌的八卦阵。像太君您这样不知道的,一头拱进来,想摸个明白那是难如登天啊。”
“林家建这藏宝洞的时候想必也是碰到了地下的石条挖不下去,一气动了炸药,石条上才有了这么个缺口。缺口后面安了机关护着藏宝洞,倚石条做墙,拿缺口当门。藏宝洞的入口,就是米铺里这上下一条地道。然后这次绍德城里打仗,林家怕被人发现藏宝洞的秘密,走的时候就把洞给填了。凑巧太君您偏偏挖到了这里,往上走的时候尽拣宽松的新土挖,结果把这条地道又开了出来——果然藏宝洞里的横财就是老天爷留给太君您发的。”
一番话说得大黑天如梦初醒,连声说“绍德死乃”(日语谐音,意思是原来如此)。赵长洪连忙道:“这是好事啊,太君您怎么咒绍德死了呢?!您看那藏宝的亭子是八面形的对不对?这里可有玄机,是为了镇住亭子里的财气不让跑了,专门打造的八卦亭。我看看……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对坎中满,兑上缺联巽下断。这米铺大门对的绍德东门,先天方位里是乾南、坤北,背着离东、坎西……没错,这个隘口就是先天八卦里的离位……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对着生、死、杜、景、伤、惊、开、休……太君你不要看这河里的毒水动也不动,底下可有个机关带着一条看不见的石桥在慢慢转呢。”
赵长洪探头看看河面,继续掐着手指算道:“一年二十四节气,现在是初冬。乾、兑旺于秋,衰于冬;离旺于夏,衰于四季……现在刚入夜,嘿嘿,巧了,再过一炷香的工夫,咱们把木板铺河面上,就能顺着桥走到亭子去了。太君,大黑天太君?”
嘴被堵住的刘涛听得惊讶地鼓起了眼睛,大黑天更是张开嘴合不拢,像只惊雷天的蛤蟆,半天才回过神来,由衷地叹道:“老头子大大滴厉害。中国人都懂这么多稀奇古怪滴东西滴吗?真是太可怕了滴。不过用木板铺河面滴主意我滴早就用过了,放下去就沉了滴,没用没用滴。”
赵长洪嘿嘿一笑:“那能不沉吗?您那板下没根啊。过冥河得搭八卦桥,得等到河水下的石桥转到离位,也就是这个缺口位置,木板放上去离河面只有一小指尖深浅,桥面下沉不下去才能形成桥,那时候我们就有抽一支烟的时间跑过桥去。”大黑天连连点头:“绍德死乃。”手里一只奇形怪状的哨子放到嘴巴边使劲抿了一下,虽然没听到声音发出,但见那只白鼠立刻顺着刘涛裤管爬了上去,咬断了反绑刘涛双手的绳子。刘涛觉着双手一松,见大黑天凶狠地盯着自己道:“小孩子勤快勤快滴,帮老头子把那块最大滴木板搬过去滴干活。”
散落在马家兄弟尸体旁的木板很快被拖到了隘口处,赵长洪顾不上再和二人说话,专心地算着时间。环成一圈保护着河心亭的河水从表面看一点儿波纹都没有,但当一块木板放入河中的时候,河水却激起了不小的浪花,直溅到石条上,赵长洪慌忙躲闪,回头一看,木板晃悠几下,随即沉了下去。
【五、福寿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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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天的小眼睛立刻鼓了起来,赵长洪慌忙摆手:“太君别急,您千万别急,这是老头子试试,试试滴干活。”擦去头上一把冷汗,盯着刚才木板沉下去的地方泛起的水纹,念念有词一会儿,忽然大叫一声:“就是现在!”刘涛抛下一块最长最大的木板直放入水面,起了一点儿涟漪后便浮在河面上一动不动,看着就像一只巨大的西洋钟表面上的指针,从隘口处指向河心亭。再细细看,才发现木板其实是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按顺时针方向移动,一点儿一点儿地偏离隘口。
赵长洪跳上木板跺脚道:“都别闲着啊!这木板在水里撑不了几圈肯定得变烂散板,赶紧把剩下的木板都递过来!”刘涛慌忙依次递过剩下的木板,看赵长洪接序铺好,在河面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浮桥,刘涛扛着最后一块木板刚要跳上浮桥,却被大黑天一把拉住狞笑道:“小孩子不急不急滴,太君滴先上。”赵长洪站在木板上听见连忙道:“那不行,太君您得最后走,不然您上了桥,小孩子没人看就跑啦!”大黑天阴阴一笑,不理赵长洪跳上了木板,吹了一声口哨,只看那只白鼠闻声领着几十只黑鼠也跳上了木板,夹在赵长洪和大黑天中间,这才对刘涛道:“小孩子拿木板过来滴干活。”
看看身后剩下鼠视眈眈的几百只耗子,刘涛不敢说话,乖乖地上了木桥将最后一块木板搭上,正好连接到对岸,三人一群鼠衔次上岸,忽然刘涛惊叫起来,“这,这不是油灯,这是什么怪物啊!”
大黑天大喜,怪叫道:“老头子你果然错了错了滴。我滴都说了是河童滴干活。”随手翻过一头上顶着油灯的娃娃像,又是一声怪叫,远远地推了出去,“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滴,太可怕了!”赵长洪慌忙扶起大黑天摔出的娃娃像,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放好,嘀咕道:“我的好太君,您可真是要做贼就攀上一牢人,要得罪小鬼还拉着大家一起垫背啊?我不是跟您说了嘛,这是福寿长明灯,不是什么河童,有婴灵附着的,哪能这么乱碰?”大黑天惊魂未定:“什么灯做滴这么可怕滴干活?就像小孩子滴干尸滴干活。”
赵长洪一咧嘴:“可不是嘛!这福寿长明灯的灯囊就是用婴儿干尸做的。不对,不是尸体,做长明灯的时候婴儿还不算死。要知道只有不满周岁的婴儿天灵盖是软的,才能钻出针眼大的洞来,从洞里把血放光,再灌进水银。只有婴儿还活着的时候,灌进去的水银才会跟血液一样流走全身,封住全身毛孔,最后注入鲛油才不外泄,做成这能烧上百十年的福寿长明灯。太君,这灯啊,不光图个亮,还把小孩子的魂也封在灯里看着宝,都说人是老的奸,鬼是小的恶,太君您要再这么毛手毛脚的……回头把小鬼放出来,别说老头子没告诉过你!”
大黑头听得四肢冰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连摇头:“太可怕了,太野蛮了。你们中国人真滴太残忍太疯狂了,居然做出这么可怕滴事情!”赵长洪咧嘴道:“大哥别说二哥。世上看了像人又不算人的多了去了,藏在人皮底下的禽兽,哪里还分哪国跟哪国的?皇军攻破南京城那会儿,杀的小孩子,比这里的多出何止千百倍,也不见得文明多少。”大黑天脸一红,好在灯光昏暗也不怎么看得出来,岔开话题道:“这里滴灯古怪,亭子更是古怪,又有什么可怕说法滴干活?”
刚才隔着毒泉众人还没感觉,到了近处才闻到漆成红色的孤零零的亭子,不知怎么散发出一股异常难闻的气味,如变了质的血腥一般酸溜溜臭烘烘,就像进入了一座从不打扫的屠宰场。便是长期和地下腐物打交道的大黑天也皱起了眉头。赵长洪慌忙弓腰道:“亭子古怪滴没有,值钱的宝贝大大滴有,都在亭子里面,请太君进去检阅。”大黑天连连后退摇头道:“不行不行滴,你们中国人滴机关大大滴厉害,太君滴不能进去,进去会被做成大黑天灯滴!”
赵长洪拍胸口道:“好,既然太君怕有古怪,老头子为了太君两肋插刀,给太君打头阵淌机关滴干活。”大黑天头更是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滴,老头子滴比机关还厉害还古怪,我怕你滴进去就不肯出来滴干活。”
赵长洪苦笑道:“这就难办了。太君您这是老猫想吃火烧栗,又怕烧了爪子毛!难道咱们都到了这里,就看着亭子流口水?”大黑天唔了一声:“那更是不行不行滴。老头子滴不要催,我滴想想。”沉思片刻,吹了声口哨,那只白鼠立刻冲上前从亭子的门缝里窜了进去,片刻不见回来。大黑天连连吹哨,才见白鼠慢慢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就像喝醉酒的模样,并且一步三回头,显是对亭子里的东西万分放不下。若不是大黑天催得紧,那是万万舍不得出来的。
【六、红亭子,涂血象】
赵长洪惊叹道:“老头子就说亭子里有好东西吧!太君您看看白大仙这副德行,被宝贝迷住了有没有,有没有?”大黑天连连点头,搓着手在亭子面前转了又转,到底还是不敢推开虚掩的木门。仔细想了想,又是一吹哨子,那只白鼠欣喜若狂,立刻带着一群耗子沿着门缝钻了进去。大黑天指指亭门,对着门边的赵刘两人道:“现在滴,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滴进去,把宝贝搬出来滴干活。”
赵长洪道:“太君您不进去?”大黑天阴阴地一笑:“我滴不进去也一样滴。老头子,要是你进亭子就狡猾狡猾滴,里面耗子吃了你滴干活。打火机滴先给我!”
赵长洪一愣:“那进去两眼黑啥也看不见了,能干啥?”大黑天阴笑道:“万一老头子你滴拿烧房子威胁我滴怎么办?黑滴不怕,拿着这个滴!”他接过打火机,从怀里掏出个军用电筒递给赵长洪,赵长洪边接过电筒边万分委屈地跨脚道:“哎哎,太君您这是还是不放心我呀。可怜老头子对太君那是一片忠心,天地做证,您要打我左脸我连右脸也伸给你,你要掏我腰包我连褡裢也送给你,你要把你老婆送我就把老妈也搭给我,你喊我一声爹我就收了你这日本灰孙子……”大黑天听得晕头转向还没想明白,赵长洪拉着刘涛一脚踹开半掩的亭门逃进了红亭子,转身哐啷关上了亭门,“日本龟孙子”五个字已经从门后传出。
亭外大黑天还在摇头:“不对不对滴,我喊你爹滴应该是日本龟儿子滴干活。”眼见亭门关上,愣了半会儿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怒叫一声:“八嘎牙路,老头子果然良心大大滴坏了,死啦死啦滴有。”死命地敲门推门,不料那门看着破旧,却是厚厚的实心檀木所制,死沉死沉的,后面又被抵住,哪里动得一下。亭门后赵长洪打开电筒,和刘涛合力抬过一张放供品的檀木八仙桌顶住亭门,赵长洪满头大汗,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道:“算你娃聪明,和你赵叔这出戏唱得入路,可把这小鬼子给骗蒙了。”
刘涛慌忙抓起早前被撕下的半边袖子边给赵长洪擦汗,边好奇地打量亭子里应道:“那必须啊!我咋能不知道赵叔您不会是汉奸那路人。再说那会儿您绑我的时候偷偷塞我屁股后面那么大一家伙,我再笨也得知道有问题吧。对了,您当时塞的是啥?”边问边拉开衣服往身后摸,赵长洪慌忙摆手:“手轻点儿,轻点儿,那是你赵叔在马七尸身上搜到的两颗手榴弹。你娃可别粗手粗脚地弄爆了。”
亭外大黑天扯开嗓子满嘴日语又喊又骂,抓起哨子玩儿命地吹,却听不到亭子里一点儿动静。亭子里刘涛小心翼翼地拿下手榴弹放入腰兜,指着亭子里一座猩红色的木像叫道:“赵叔快看,五通神,真的有您说的五通神像!不过怎么漆得这么脏这么模糊呢?”
赵长洪撑着站起来,大喘着气拿过擦汗的袖子在红色木像上使劲擦拭了几下:“听口气你当赵叔一直在编故事呢。赵叔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吗?你看这是蛇头,这是刺猬头,这个是黄属狼头……这些哪是油漆,都是一年年敬奠时涂在五通神像上的人血兽血!”
经过赵长洪的擦拭后,木像渐渐露出了原来的面目。五颗兽头合在一座披着长袍的细长身子上,诡异地团成一圈,对着亭里的各个方向露出狰狞的表情。鼠头下面那一方的木身上,大黑天养的那只白鼠和其他先进来的耗子正在贪婪地舔着层层血污,对亭门外急得跳脚的大黑天吹出的哨子声不闻不问,倒跟赵长洪痴痴地看着五通神头像自言自语的神情有些相似。刘涛吃了一惊,怕赵长洪被这座古怪的神像魇镇了,慌忙拉拉赵长洪的袖子:“叔您怎么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