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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涅槃 作者:锦书写意(晋江vip2012-12-02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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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司赞一进来,先替黛玉给唐夫人问安,唐夫人忙起身迎了,道:“我身上不好,不能远迎,先生勿怪。”
  陈司赞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本来夫人病中,我不应该前来打扰,可黛姐儿听说夫人病了,十分忧心,不放心派下人来,非要我来替她问候夫人才放心。我来的唐突,还请夫人勿怪。”
  一番话说得唐夫人十分舒心,觉得自己买没有白疼黛玉,笑道:“黛姐儿从小就是个良善实诚的孩子。”一面请陈司赞坐。
  陈司赞奉上黛玉准备的礼物,唐夫人看了叹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拜得先生为师,小小年纪,处事便这样周全,她母亲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
  陈司赞道:“夫人谬赞,这也是黛姐儿本身聪敏好学,林家家风清正严谨,我不过是少进绵薄之力而已。”
  唐夫人就问起黛玉在家做些什么,又命人准备了几样精致的点心作为回礼请陈司赞给黛玉带了回去。

  疑惑

  转眼到了林瑜周岁,林家因贾敏孝期未过,且三个月前移到庄子上养病的姨娘又没了,黛玉姐弟又添了一层孝,就依然没有操办,不过家里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黛玉请陈司赞主持给林瑜抓周。
  因都是家里人,不论林瑜抓了什么都不会引起尴尬,黛玉便起了小孩子心性,命人把许多精致漂亮的物件都合着文房四宝、刀剑官印等物摆到了抓周的大桌上。桌上铺着湖蓝色的锦缎,因天热,林瑜只穿了肚兜,露出白生生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在湖蓝色的锦缎上爬来爬去,煞是爱人。
  陈司赞忍不住道:“我也见过不少小孩子,很少见瑜哥儿这样既健康又漂亮的,看着就喜人。”
  黛玉手里拿着宫扇,掩嘴一笑道:“先生怕是想说没见过这样淘气的。”
  陈司赞不由笑道:“偏你促狭。你可是姐姐呢,在外人面前这样编排弟弟。”
  黛玉道:“先生又不是外人。”
  陈司赞心里便跟喝了蜜水一样舒坦,眉梢眼角都流露出笑意,现在她对黛玉这个学生是越来越满意,不仅聪敏好学,而且雅趣赤诚,娇音软语,感觉倒像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一般。
  黛玉见林瑜只是满桌乱爬,咯咯直笑,就好像撒欢的小马驹一样,偏什么也不抓,便伸手捅捅他软软的小屁股。林瑜感到有人在捅自己,转过身一看,是自己顶顶漂亮的姐姐,立即喜笑颜开,以为黛玉在和他玩,四处看了看,一把抓起身边一个镶满五彩宝石的菱花镜。
  陈司赞笑道:“哥儿手持宝镜,将来必声名清正……”一语未了,林瑜已经飞速爬到黛玉身前,将菱花镜塞到黛玉手里,嘴里欢快地叫着:“拿,拿。”黛玉又好气又好笑,心中也有些感动,捏捏了他的小圆脸笑道:“多谢了。瑜哥儿乖,去拿你自己喜欢的东西来。”
  林瑜听懂了,立即转身爬了回去,先是抓起一只八宝盒,陈司赞这回学聪明了,没吱声,果然,他很快就放弃了八宝盒,转而又抓起黄橙橙的官印,陈司赞忙道:“哥儿手抓官印,将来必官至一品。”瑜哥儿拿着官印左右摆弄,还用嘴咬了咬。林如海以为抓周就算完毕了,心里高兴,上前来要抱起瑜哥儿,没想瑜哥儿一见他,立即兴高采烈地啊啊叫起来,一把将手里的官印塞到他的手里。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就见他一转身又抓起了身边的一本书。
  陈司赞笑道:“不愧是书香门第,哥儿将来必定高中。”黛玉便“扑哧”一笑,林瑜抓的并不是什么经史子集,而是黛玉为吸引他认字做的画册,上面画有花鸟鱼虫等物,底下写有字,闲时黛玉便会把他抱在怀里教他指认,素来为林瑜所喜爱。果然林瑜抓了画册,立即挥舞着爬到黛玉身前,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一手抓着画册,一手指着上面的画对黛玉道:“鱼,鱼!”黛玉笑着抱起他道:“瑜哥儿真聪明,可不就是你这条大胖鱼?”众人皆笑。
  林如海笑着摇头道:“偏你有这些鬼主意。”陈司赞笑道:“可见黛姐儿对瑜哥儿用心,大人好福气,有此一双佳儿佳女。”林如海心中甚是喜悦。
  秀姐儿笑道:“小叔叔又抓官印又抓书,将来必定继承叔祖的家风,做个状元郎,好让我们也跟着光鲜光鲜。”她身子已经很笨重了,如果不是林瑜抓周这样重要的日子,轻易是不出门的。
  林如海笑道:“借你吉言。”因向林敬道:“我看秀姐儿身子这样重了,这两日你就不要去衙门了,在家好好陪陪她。有什么缺的,只管进来跟你姑姑说。”林敬忙应是道谢。
  至此抓周结束,众人簇拥着林如海到了花厅开席。
  宴席结束后,林如海沐浴更衣,恭恭敬敬地在家谱下添上林瑜的名字,却是记在了贾敏名下。昨夜他便跟锦绣谈过,本来这件事是不需要征得一个妾室的同意的,但锦绣年轻,素来又温柔谨慎,林如海不想她心中有了怨怼,温言道:“我林家只有瑜哥儿一子,将来必定要承我衣钵,将他记在你太太名下,便是嫡子,日后行事更名正言顺些。”
  锦绣道:“瑜哥儿本来就是老爷太太的儿子,记在太太名下,是老爷太太的恩典,我只有感激的。想当初若不是太太救了我,我就被卖到了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哪里还有今日的富贵。我身上一丝一线皆是老爷太太所赐,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能让哥儿为太太供奉香火,是我唯一能报答太太的。只瑜哥儿太小,只求老爷能让我照顾他。”
  林如海对她的知情识趣甚是满意,道:“你太太不在了,瑜哥儿自是跟着你。你好生照顾他,若他日后有了出息,一样会善待你,百年之后让你享受林家香火。”
  锦绣本来只求不和瑜哥儿分开,没想到林如海会给出这样的承诺,大喜过望,跪下叩头道:“多谢老爷恩典。”于是,瑜哥儿成了林家记名嫡子。
  瑜哥儿抓周过后没多久,秀姐儿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儿,林敬夫妻大喜,现在两人也算儿女双全了。林敬感念林如海的恩情,恭请林如海为儿子赐名。林如海也替他欢喜,欣然接受,赐名林栋。
  林栋百日的时候,林如海接到两封京城里的来信,其中一封是贾母来的,又提出要黛玉进京,只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派人来接。贾母人老成精,与府中这些人的做派有什么不知道的,只看上次回话的人就知底下人糊弄自己,派了上不得台面的下人来接自己的亲外孙女,姑爷能让外孙女跟这些人进京才怪,因此这次只说自己思念女儿,让林如海派人送外孙女进京,以慰自己思女之苦。而另一封则来自暗卫,里面的消息令林如海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连几天都愁眉不展,只在儿女面前强打精神。偏黛玉最是敏感,不几日下来就觉出父亲心事重重,忍不住道:“父亲可是心中有事不决?”
  黛玉已经十一岁,身体开始慢慢发育,原本就标致的容貌已经渐渐显出了倾城之姿。林如海看着眼前风姿楚楚的女儿不由叹道:“一转眼,我儿都长成大姑娘了。你外祖母来信,让为父送你进京与外祖母家表姐妹一处作伴,即解我儿失母之哀;也慰你外祖母思女之痛。”
  黛玉心中百味陈杂。上一世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去的贾府,外祖母对自己也确实真心怜爱,饮食起居都比着贾府众星捧月的宝玉,几个表姐妹反倒靠后。可重生一回,细想当初,却有很多事令黛玉费解。
  外祖母屡番来信要接自己进京,并且派了家人来接,可自己倒了荣国府后,荣国府竟然连房屋都不曾给自己收拾。当时自己年幼,又恰逢母亲逝世,抛父进京,心中孤苦凄惶,不曾想过此事。及至长大,自己已经父母双亡,寄居贾府,只是自哀身世,更想不到这些。现在想来,自己的母亲虽是荣国府的姑娘,可已经嫁给林家,自己是林家的姑娘,过府是客,哪里有这样怠慢客人的?何况当时自己父亲还在,是三品大员,手握实权,荣国府名虽好听,大舅舅却毫无实职,不过是虚衔,二舅舅更不过只是一名五品的员外郎。他们这样做,是有意怠慢还是心怀不满?外祖母对此未置一词,是力不从心还是别有所图?
  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宝玉?宝玉不喜读书,甚至数次直言读书求取功名者乃是蠹禄。自己的父亲探花出身,宝玉这话可不是连父亲也包括进去了?这样的人,性喜读书、崇拜父亲的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件事,曾经的自己从未想过,好像喜欢宝玉是再自然不过、顺理成章的事情。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打自己到了贾府就和宝玉住在一处,耳鬓厮磨,两小无猜,当时自己正沉浸在失去母亲的伤心恐慌之中,宝玉对自己的温柔小意就好像是溺水之人的浮木,让自己下意识地去牢牢抓住,不肯放弃。而促成自己和宝玉住在一处的正是外祖母。也许,外祖母那时就有将自己嫁给宝玉的想法,以至后来府里下人都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嫁给宝玉的,自己在贾府里的处境便好似童养媳一般,因此府里的下人对自己多有怠慢。外祖母此举到底是为自己着想还是为了宝玉?若说为了自己,当时二舅母明明不喜欢自己,对待自己不过是面子情,虽然饮食起居从不曾亏待自己,却也从不关心自己。作为一个外甥女这样也还罢了,一旦做了婆媳,势必摩擦不断。外祖母年事已高,若她百年之后,自己如何与不喜欢自己的婆婆相处?便看看大嫂子,就知与二舅母做婆媳何等艰难。若说为了宝玉,父亲在世时,尚且说得通,有一个三品大员的岳父,对宝玉那种不通俗物的呆子是顶好的助力,可父亲去世后,自己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对宝玉的未来已经毫无帮助,为了宝玉的前程,外祖母应该为他寻一个有力的岳家才是。
  不过不管如何,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黛玉不愿再去回想,这一世,只要自己不去贾家,那些伤心、疑虑、愤怒和曾经的欢笑就让它们掩埋在记忆深处吧。

  开导

  林如海看着女儿变换的脸色,心中疑惑,想起妻子刚刚去世时岳母遣人来接,女儿好像就非常不愿意去,以为母茹素守孝为由拒绝了,现在又是这样一幅不情愿的样子,想了想道:“我儿为何好像对去外祖母家十分抵触?那是你母亲的娘家,是我儿的母族,若与他们断了联系,难免会被人说我儿凉薄。”
  黛玉心中纠结,上一世的事自然不能宣之于口,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说出来,父亲也不会相信的,可总要有借口打消父亲送自己去贾府的念头才好。她灵机一动,把事情推到了逝去的母亲身上,父亲总不会想法子找母亲对证吧,因此道:“不是女儿要远着外祖母家,而是母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和女儿说起过,外祖母家如今规矩过于散漫了,外祖母溺爱二舅舅家的表哥,都这样大了还养在内宅,每天和姐妹们混在一起,起居都是年轻美貌的大丫鬟伺候,太不成体统些。女儿是怕……若女儿去了外祖母家,势必要在养在外祖母膝前,那二表哥也养在外祖母身前,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都这样大了,瓜田李下,传出去怕与女儿名声有碍。”
  林如海一愣,二舅兄的次子养在岳母身前他是知道的,这也是大家族里的常事,不过是解老人膝前寂寞罢了,可那孩子好像比女儿大上一岁,便是妻子生前之事,那时也有十岁了,竟然还养在内宅,就十分说不过去了。不过这件事妻子倒是不曾和自己说起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又和他们没什么关碍,妻子自然是不会主动和他提起娘家的丢人事。不过现在要送女儿去岳家,这件事可就和自己家息息相关了,毕竟涉及到女儿的名声,不过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迟疑道:“你外祖母家也是世家大族了,规矩想来还不至如此不通,我儿去了,你二舅舅家的表兄自然就会移到外院去。”
  黛玉心想,不要说移到外院了,他甚至连外祖母的正房都没出,最后还和姐妹们一起到了园子里,那还是贾家的贵妃下的明旨呢,口中道:“礼虽如此,可外孙女再亲总亲不过孙子,我毕竟是外客,怎好为了我逼得外祖母的亲孙子移地方?若让那起子小人知道了,没的说我轻狂。”
  林如海得皇上看重,委以重任,一心都扑在公务上,加上妻子贾敏甚是能干,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曾让他分心,所以他对内宅的事不是很清楚,听得女儿所言,也觉有理,沉吟片刻道:“也罢,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黛玉听父亲的意思,还没有绝了送自己去外祖母家的心思,不免十分疑惑。若说上次父亲要送自己去外祖母家,是因为怕自己没有母亲教养,将来遭人诟病,现在自己已经拜宫里出来的司赞为师,且奉养在家中,应该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了,为什么父亲还想着送自己去外祖母家呢?甚至在听说宝玉混在内宅的事后也没有完全打消念头。以父亲的为人,便是自己没有拜师前,听说宝玉的事也不会送自己去才对啊。事有反常,必有缘由,而这个缘由自己却无从得知,为此黛玉心中不免有些焦躁,跟着陈司赞学习时就有些走神。
  看着黛玉再一次将字写错后,陈司赞叹口气道:“黛姐儿想是累了,且歇一歇吧。”
  黛玉醒过神来,看着自己写的字,脸一红,告罪道:“是弟子不专心,请先生责罚。”
  陈司赞温言道:“黛姐儿已经做得很好了,人非圣贤,岂能没有一点错处,不必过于自责。”招呼黛玉坐下,命伺候自己的小丫头端上茶水点心道:“如意对你倒十分尽心,这点心备得次次都这么及时。”
  黛玉道:“她是母亲身边的大丫头,母亲惯会调理人,如今留给了我,我也并不敢当一般丫头使唤,也是她勤谨,把我身边的事料理的井井有条,连我身边的红绡和雪雁也被她调理的比以前好了许多。”
  陈司赞点头道:“我虽没见过你母亲,但来了府里这些日子,看着府里上下人等的做派,也知你母亲是个难得的。别的不说,就说你,便被你母亲教养的很好,倒让我捡了个乖。而且,你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我现在见过的就有放出去的白茶,府里的四姨娘和你身边的如意,哦,好像府里的两个管事娘子也是你母亲的大丫鬟,我看着,她们竟然都是识字的,且说话行事比外面的姑娘奶奶也不差什么,可见你母亲心地和善,教导有方,只可惜我们缘悭一面。”
  提到母亲,黛玉不免红了眼圈,道:“母亲规矩虽严,对人却再和善不过,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女孩儿,身边这些丫头凡有想读书识字的,没有不允的,我身边的红绡和雪雁也是因为当初说愿意识字,才派到我身边陪我读书玩耍。我听母亲说起当年,很有几个年轻的姐妹志趣相投,互相邀在一起吟诗作画,何等快乐,可惜后来天南海北都散了,唐夫人这样还好些,能常见,很多人都再也没见过面了。每次母亲说起来都甚是唏嘘。母亲若不是去的早,见到先生,有个一起谈古论今的人,不定多欢喜。”说着落下泪来。
  陈司赞也甚是唏嘘,拿帕子为她拭泪,温言道:“你母亲对你爱若珍宝,你若思念母亲,就应该活得更好,方不负你母亲一片慈爱之心。”
  黛玉点头道:“先生金玉良言,学生定当谨记。”
  陈司赞道:“我看你今日好像有心事一般,如果没妨碍,不妨说与我听听,我也好为你开解开解。”
  黛玉和陈司赞谈了这些时候,起了说话的兴致,而且她这种困惑跟如意等人说是没有用的,先生问起,便起了一吐为快的心思,道:“原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学生有些问题不解罢了。我母亲出身荣国公府,是外祖母身前最小的孩子,一向深得外祖母钟爱,母亲仙去,外祖母甚是悲痛,便想接我去身边教养,以慰思女之心。”
  陈司赞点头道:“暮年之人,遭此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有此心情可以理解。”
  黛玉道:“可是母亲生前曾不止一次和我说起过,外祖母家如今规矩过于散漫了,二舅舅家的表哥,比我还大着一岁,这样大了还养在外祖母身前,且因外祖母溺爱,每天和姐妹们混在一起,起居都是年轻美貌的大丫鬟伺候。我若去了,多有不便。”
  陈司赞目光便是一凝,点头道:“你虑的很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虽然说是骨肉至亲不必如此苛刻,但也没有表兄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道理。”
  黛玉道:“正是先生这话。可不知为何,看父亲意思,即使这样,还有送我去外祖母家之意。是以我心中烦闷。”
  陈司赞想了想道:“大人对你的疼爱之心有目共睹,绝对不会将你至于这种尴尬之境,便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会为你善加安排,你且不用烦扰,且等大人的决定再说。”
  黛玉道:“学生就是烦忧,不知父亲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父亲这些日子心事重重,我身为人子,却不能为父亲分忧。”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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