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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0-谍影重重情深深(犯罪推理小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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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勘察完毕,冯局长和汪振东聂建森及其他与会人员也赶到现场,询问结果。红山市检察院驻狱的几名检察官和分管监所的副检察长胡佩军也跟着来了。    
    袁世民说:“从表面看来,这名罪犯是由于受了致命的锐器伤,失血过多而死,干警刘黄光则是由于服用了茶杯中含有氰化物的茶水而迅速死亡,但他们真正的死因及死亡时间,必须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化验才能最后确定。”    
    汪振东问:“尸体现在可以转移火化吗?”一个法医说:“我们提取了胃内残留物后就可转移,但不能立即火化,必须等最终的结论出来后才可做进一步的处理。”    
    胡佩军挤进来问:“袁队长,你们看这两个人是不是都为逃犯周进兵所杀?” 一位狱警小声惊问:“怎么,难道这不都是周进兵杀害的?”     
    胡佩军说:“为什么在同一杀人现场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杀人方式?你们不觉得有点不正常吗?氰化钾属于管制药品,一般人难以买到,流入一个戒备森严的重型监狱里杀了一个值班干警,难道不是天下奇闻吗?一个犯人竟有一把这么长的凶器,并进入干警值班室杀死一个人,过了两三个小时才被犯人发现,这也很正常吗?”很显然,他对红山监狱的工作非常不满意,一连串连珠炮的问话,使各位监狱领导都有些尴尬,不吭一声。    
    冯局长心情沉痛地说:“老汪,你们是怎么搞的嘛?刚才这位检察官说得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们监管工作中的严重不足。剧毒药品和这么长的凶器流入监内,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你们监狱党委全体成员都要负相应的责任。你们在追逃的同时,也要追查这些违禁物品,尤其是毒药的来源,这样也可进一步促进追逃工作。”    
    袁世民疑惑地说:“自从接到左光辉的电话后,我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觉得这根铁棒好解释,但对于氰化物却总觉得有些蹊跷。”    
    聂建森说:“我觉得氰化物比铁棒更好解释一些,因为氰化物的是一种剧毒药,一丁点就可致人于死地,比现金白酒凶器等违禁物品更好传递隐藏,而周进兵和他的同伙都是盗窃高手,能偷到保险柜里的钱,那偷一点氰化钾则易如反掌。”    
    “我估计,是刘黄光的警惕性不高,将周进兵喊进值班室,周犯趁其不注意或者出去的时候,将毒物倒进茶杯,刘黄光喝了毒药后,从床辅的这一头爬到门边,打开门,将这个犯人喊进来。这名犯人看到刘黄光的中毒状后,惊慌失措,周犯趁机从后面用备用的自制匕首杀死了这名犯人。”    
    “之所以在同一犯罪现场出现两种迥然不同的杀人方式,应是周犯在原计划里只用毒物不动声色地杀掉刘黄光,扫清逃跑的障碍后立即出逃,但没想到在具体实施中刘黄光仍有力气喊来这名犯人,周犯此时已不可能让这名犯人误服毒物,故不得不在慌乱中启用他的备用杀人手段。”他的思维非常清晰,推测合情合理,赢得了众多赞许的目光,没有人反驳他。    
    袁世民也觉得这个老狱警说得有理,心中的疑团顿消,指示法医接下来解剖尸体,他则与另外几个人去查看下水道的出口和那辆可疑摩托车的痕迹。    


第三卷  第十一章 第五节

    此时由于忙着追捕逃犯,还没有将下水道出口的栅栏焊好,有两个老干警持枪守在那里。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来此看过,出口处尽是零乱的脚印,无法找到有价值的痕迹。    
    灌木丛中有一条刚被许多人踩踏出的小路,应是逃犯逃跑的路径,袁世民林洋洋和鲁再国徐杰顺着小路仔细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和痕迹。    
    小路的尽头,也就是马路边,依稀可见一些轮胎痕迹,但破坏严重,上面有很多零乱的足迹。仔细辩别,初步判断应是重型两轮摩托车所留,车轮已比较陈旧。    
    林洋洋勉强找了几处较完整的胎印,要徐杰拍了几张特写,然后灌进石膏,做了几个模印,拿回去做进一步的鉴定。    
    鲁再国和徐杰送走几个公安同行,默默地往监狱里走。鲁再国一改刚才的谈笑风声,变得沉郁起来。    
    徐杰是第一次单独和平时较严肃的鲁再国一起走,不会拍马屁的他自然显得很拘谨,想与他说话,消消他的忧愁,又怕说不好,反而引起他的反感;想走,又觉得不好。他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走。    
    进了监狱外面的大门,鲁再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尴尬的徐杰,又开起玩笑:“小徐,这件事完了后,我到教育科来向你学摄影,怎么样?”    
    徐杰说:“到教育科来?你不是随时可以来吗?不能说学,相互切磋才对。”他的反应真是慢,还没有听出鲁再国的潜台词。    
    鲁再国叹口气说:“以后来教育科就不是检查工作喽!而是象你一样,做一个普通的教育干事而已——不过也好,无官一身轻嘛!说实在的,很多人不理解你,但我很欣赏你的处世哲学,在监狱里与世无争,下了班后开一辆车到野外去玩摄影搞野炊,还有一个美女做伴,真是神仙过的日子!我看,其他一些人表面上虽然很风光,但他们的生活质量远远不如你的。”    
    徐杰明白了鲁再国的意思,不免为他惋惜起来:“鲁监狱长,这一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呀!整个监狱有四千多犯人,几百个干警,一个副监狱长哪能负这么多责?更何况,你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扎扎实实,又不贪,这样就撤了你的职,真是太不公平了!”    
    鲁再国淡淡一笑:“我直接间接地要负有很多责任,如果还不撤我的职,我也没意思呆下去了。”他拍了一下徐杰的肩膀,笑着转开话题:“你怎么也关心监狱的时事了?哎,你给我说一说,你是怎么追上小林的,听说左光辉也曾追过,但没沾上边,可他平时好象比你厉害一些啊!”    
    徐杰不无得意地说:“我与她是在网上认识的,有一些共同的爱好,开始来往,在一起还谈得来,就慢慢地发展了——可能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鲁再国说:“网上认识的?那就更浪漫了!你这小子,艳福真不浅!不过,听说网友谈恋爱一般都是闹着玩的,但你们都是警察,可千万不要乱来,不能搞什么一夜情试婚之类的东西,你是男人,更应该认真地对待婚姻大事。”徐杰连连点头说是。    
    这时,办公室一名干警过来喊他,说冯局长找他谈话,要他到汪监狱长的办公室去。    
    鲁再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并不显得很沮丧,拍了一下徐杰,挺着身子走了。徐杰呆了一会,忽然记起今天他可以休息,赶紧往家属区走。    
    监狱的各路追逃人马都没有得到关于周进兵和何志同的任何消息,但红山市周围的关卡依然还死死地守着,严格地检查出去的车辆。    
    据何志同那家店子的邻居反映,他平时独来独往,生活没有多大的规律,有时经常在家,有时则好几天不见他的踪影,因而他们对他了解甚少。    
    左光辉从邻居那里得不到有价值的东西,遂喊了几个人做证,撬开了何志同的店门,仔细搜索,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询问居住在本市的他的前妻,她恨恨地说,这几个月从未见到他的影子,她怎么知道他死到哪里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们两人就象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影子。四天后,守卡的人员全部撤回,七天后,驻守在白水县的追逃人员全部撤回,十五天后,派往外地的几路人马也相继撤回。    
    省局狱政处狱侦处的几个人一直呆在监狱,名为指导,实则是在督战,给红山监狱施加压力。冯局长也在此期间来回了几次,但没有任何线索,上上下下都只能干着急。    
    十天后,省局的工作组不得不撤了回去,红山监狱悄悄地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省局不久下来一个处分文件,正式撤销了鲁再国副监狱长的职务,级别也从副处降为正科,从外监狱调来一人担任此职。汪振东和聂建森受了一个行政警告处分,罚款一千元,其他各党委成员也不程度地受了行政和经济上的惩处。    
    红山监狱新党委做出人事安排,遵重鲁再国的意见,让他到了教育科,担任一个什么“三课”主任。左光辉被免去副科的职务,成为教育科一个普通的干事。    
    谁也不曾想到,引起红山监狱这次人事变动的周进兵,却仍静静仍在冰冷黑暗的沉沙井里,与他的同伴一起,掩埋在一层厚厚的泥沙之下。    
    他们多少有点委屈的冤魂,不知在阴间是否已打听到那个高大的黑影究竟是谁,他们也许能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他是红山监狱某一个警察,但监狱的干警大多都很高大,怎么能知道他是谁呢?    
    刘黄光当然知道,但人已死亡,再也不会说出这个隐讳的迷团了。他的妻子隐隐知道了一点,认为里面还有重大的隐情,经常到监狱闹事,要查出真凶。但事实这么清楚,就是周进兵逃跑时将刘黄光杀害的,他的怀疑无法引起监狱党委的重视。而即使重视,对这种疑难的案件又有多大的作用呢?    
    袁世民和林洋洋调查了刘妻后,也认为可能另有隐情,但公安局一些领导认为此案已很清楚,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和资源缠着这个无聊的问题。要查,也得等抓到周进兵一伙再说。    


第三卷  第十二章 第一节

    红山宾馆的大餐厅内,左光辉与林丽丽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林丽丽的肚子微凸,应是有孕在身了。她显得很幸福,脸上的光彩并没有受左光辉降职的任何影响。    
    左光辉却不同,虽然表面上很高兴,但明显瘦削的脸上,一片晦暗的愁云做了底色。而林丽丽是一个很知足的女孩,认为这年头下岗的这么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不错了。    
    如今她已有身孕,日见其形,多次催着左光辉快点举行婚礼,让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同时也想让新婚的兴奋消散左光辉的愁闷,把他从失意的底谷拉上来。左光辉无奈,只好依从。    
    众人都夸赞新娘长得漂亮,左光辉的艳福不浅,连连举杯相贺。左光辉受此感染,一时果真忘却烦恼,飘了起来,喝下一杯又一杯货真价实的高度酒。    
    林丽丽知道左光辉的酒量不怎么样,暗暗劝他不要喝真酒,少喝点,但左光辉也是借酒浇愁,哪里肯听他的,仍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众人见新郎喝得差不多了,又合力敬新娘的酒。林丽丽也有一点酒量,见夫君已如此,只好替他喝了几杯真酒。    
    徐杰坐在一个角落里,看一眼新郎新娘,又看一眼忙上忙下的林洋洋,一时高兴羞涩,一时又心情沉重,偶尔叹息两声,但无人注意到他脸上的微妙变化。    
    林洋洋也不时地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徐杰,脸上偶尔闪过阵阵红晕。妹妹已经结婚,做姐姐的却仍是单身,她当然有所触动。    
    她已打定主意,今生就跟着徐杰这小子算了,也有愿意随时登记结婚的意思,可是,徐杰虽然一直对她热情似火,却从不主动往这方面提,甚至,当他几次向林洋洋提出性的需求遭到拒绝后,也很少明确地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很显然,他似乎在干一桩什么大事,还没有完成,要等有所结果后才与她结婚。    
    林洋洋清楚,徐杰不只是爱她的美色,而是从心底里真正地爱她,爱她的一切,里里外外都爱,这种爱能战胜时间流逝的残酷与各种突变,正是她这种对爱情很挑剔很理想主义的女人所梦想的爱情。缘此,她也不急,更何况,她的年龄也不算大,充其量不过是刚刚步入大龄姑娘的行列而已,象她这样的姑娘在红山市多的是。    
    而她母亲呢,虽然已能勉勉强强接受徐杰,但与她理想中不是有权就是有钱的乘龙快婿还差一段距离,她正在耐心地等待徐杰变得更有钱。    
    夜,洞房里,金碧辉煌。    
    众人散去,左光辉醉熏熏地倒在床上。林丽丽也半醉,脸上红卜卜的。她认为自己是幸福的美满的。    
    在那个最黑暗的深夜,当她醒来知道自己已不再是处女时,仿佛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了,她一直所憧憬的幸福永远地失去了;当她得知自己染上性病时,更是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左光辉一个甜蜜的电话将她从死神跟前拉回来,她又燃起一丝生机,寄希望于处女膜修复手术。几个月前,左光辉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当代社会稀世珍宝式的一片红,对她更加珍爱;现在,他们已领了结婚证,怀上了小孩,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她所有的担心都不复存在,一切她以为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她已全有了,怎能不令她兴奋呢?    
    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新郎,觉得他非常可爱,一时不禁来了感觉,紧紧地抱着他。左光辉被她弄醒,见她正痴痴地看着她,眼中闪着异彩,知道她的“要”,不禁也兴致盎然。    
    林丽丽娇羞地说:“你太累了,今晚算了吧!”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一辈子才有一次,怎能不做洞房的事呢!”    
    “会不会惊动我们的宝宝?”    
    左光辉笑道:“我轻一点,不会的。”    
    “那你尽量慢一点,长一点,这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次啊!”    
    “…………”    
    灯灭了,新婚进行曲和谐地进行着。    
    但夜,太深太沉了,预示着一场灾难正悄悄地降临。    
    正午,省城工商银行的一个小储蓄所前,停着一台很不起眼的丰田车。车身较脏,尤其是那块车牌,更是脏到了极点,上面的字很难看清楚。三君子与黑鬼红妹子正在车内东张西望。    
    “三哥,应该没问题了,我去取吧。”黑鬼手里拿着一张农业银行卡,有些不耐烦。    
    三君子说:“好吧,小心一点,假如上面没有钱,或者吞了卡,不要等,立即跑开,打一个的士回宾馆。”黑鬼说:“你放心,没事的,他哪敢报警呀!”    
    三君子说:“还是小心为好!我打你的电话,你立即就走,不要留念那张卡,记住了吗?”黑鬼边开门边点头:“我知道,没事的。”    
    黑鬼下了车,大摇大摆地往自动柜员机走去。红妹子拿着望远镜反复地观察着四周,三君子则一手拿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往前开。黑鬼到了自动柜员机里,向左右扫了几眼,大胆将银行卡插了进入。    
    不一会儿,屏幕上现出一串完整的长长的数字,他的手不禁微微抖动起来,握拳用力地在墙上砸了一下,又往四周看了看,食指果断地指向“提取现金”旁的那个金属键,屏幕随即变化,黑鬼输入“2500”,按一下“输入”键,屏幕上又一阵变化,同时柜员机里“嚓嚓”地响。    
    黑鬼既紧张又兴奋,脸上微微冒汗,不时地察看四周。不一会儿,柜员机下面一个宽宽的口子里露出一把厚厚的钞票,黑鬼兴奋地抽了出来。他粗略地看了一眼钱的多少,一把装进口袋,象一个小偷往四周看了看,食指按了一下“继续服务”,再按“提取现金”,再输“2500”,一阵“嚓嚓”声后,又一把钞票吐了出来。    
    他抓住钱,忘了拿卡,兴奋地往外走,几步后又回过头,单击“取出磁卡”,紧张地等待着。那卡缓缓地露出一点后,他一把抽出来,装进口袋,半走半跑地往马路对面走去。    
    三君子在斜对面的车里用望远镜看着,和红妹子得意地笑了。等黑鬼的身影消失在人流里,他猛踩一脚油门,迅速地消失地车流里。    


第三卷  第十二章 第二节

    市中心医院的泌尿科里,左光辉正在看病,旁边站了几个人在等候。    
    一个戴眼镜年约四十的男医生问:“哪里不舒服?”    
    左光辉尴尬地说:“不知怎么搞的,下面老是痒,还有点痛,是不是尿道炎?”旁边一人嗤笑,回头与另一人窃窃私语。左光辉讨厌地看了他们一眼。    
    “多久了?”医生问。    
    左光辉说:“没几天。医生,会不会是我在酒席上喝多了酒,或吃了辣椒造成的?”    
    医生点头:“嗯……有这个可能——你先做一下尿液检查吧。”    
    医生不动声色地填化验单:“你的姓名?”    
    “左光辉。”    
    “年龄?”    
    “三十。”    
    “职业?”    
    “警察。”    
    “警察也得这种病?!”旁边那人又窃笑一下,见左光辉威严地盯了他一眼,笑容立即僵住。左光辉接过单子,很平静地走出去。    
    左光辉满腹狐疑地拿着化验单进来,不解地问医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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