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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报纸挡住脸我落荒而逃,看见他手一抖,显然是准备来个傀儡线捆绑,立刻提高了警觉。最近我们小规模的打斗经常发生,顾忌到不能打坏房子,只好努力克制力量。但是这么一来我就很吃亏,因为我基本都得开大招,而他只要卑鄙地丢出几根线就行。不要,绝对不要,我不要再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和他滚来滚去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下一刻我们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摆出恭敬的样子站好,因为房屋的空间忽然裂开,从幽暗的深渊里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少年一身黑袍长发翻飞的,不是我们伟大的领导是谁?
“哈迪斯大人。”
“嗯。”
他没有表情地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我看见跟在后面的几个人盔甲上全是血,而且多多少少都带着不少伤,看来这一次返乡团之行并不怎么轻松愉快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表达一下关心和慰问,看来是注意到了外面异样的天气,他皱着眉头问。
“正如您所见,最近七天都是这样的天气,从感觉到的异样小宇宙来看,应该是海皇波塞冬的力量。”我抢先一步回答,“针对他的行动,圣域似乎准备派出圣斗士去海皇的神殿。”
“哦?是吗?”
哈迪斯黝黑的双眼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貌似比起以前,他身上那种属于人类的气息越发淡薄,在他的注视下,我竟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从而不敢抬头。天知道以前他还是那个小少年的时候,我是怎么有勇气和他坐在一起吃冰激凌看动画的。
一阵莫名的紧张,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嘴巴就自动噼里啪啦的开始动了起来:“其实您大可不必在意,因为根据属下打探出的情报,才回到圣域不久的雅典娜,也就是那个叫做沙织的女孩,她已经准备去找波塞冬进行交涉。而这一次波塞冬选择的人类身体似乎对她很有好感,他不会那么轻易地让雅典娜离开自己的神殿。我们大可以什么都不要做,看着圣域和他们互相争斗,也许趁着雅典娜力量削弱的机会,还可以冲破她的封印,解放其他冥斗士。”
米诺斯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我,我猜他一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里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他都死死地看着我,生怕我叛变溜走。哈,总算是,总算是有点我知道的剧情了!没有浪费我穿越的设定啊!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哈迪斯似笑非笑地说,我注意到比起以前那副小学生的样子,他似乎……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孩童的模样,稍微露出了少年的征兆,声音都不再是童音了。尽管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哈迪斯大人,属下万死不辞。”我用最诚恳的语气说,不过估计他不会太相信吧,毕竟过去的黑历史还在那里摆着呢。
“波塞冬,他还真是不嫌累,从神话时代就和我斗,莫非是看着我被囚禁在一具人类的躯壳里就想借机获得大地的霸权,哼,要是那样的话,他可就想错了。”
哈迪斯轻描淡写地说,优雅地站了起来,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我忽然发现那袍子的下摆在散发出一缕一缕的黑色烟雾,蛇一样的扭动。
“朕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你们看着办吧。”
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卧室,咔嚓一声关了门。我看着其他几个人,心想什么叫做看着办啊?
“艾亚哥斯大人,您没事吧?”
拜奥雷特已经冲了过来,好像准备抓住我的头认真观察一下,我急忙把他格开:“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们吧,活像在血和泥土里打了个滚。冥界怎么样?”
“暂时算是没事了,只是虽然消灭了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冥界差不多也毁了,恐怕在没有修复之前是不能回去了。”
拉达曼提斯擦着脸上的血痕,语气严肃地说。
“……”哈迪斯大人您是不是把冥界和怪物一起炸了?是炸掉了吧,绝对炸掉了吧?
“我要去洗澡,身上臭死了,喂,米诺斯,你这里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啊。”
他拉着米诺斯往浴室走,脱掉了盔甲,于是医生属性似乎又复活了,厌恶地看着身上的污垢。其他几个人也忙着换衣服什么的,我坐在椅子上看他们弄了一阵,叹了口气。
也许应该感谢波塞冬一下,至少又可以缓一段时间不怕和雅典娜对上。我还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可是打完海皇就是冥界篇啦!这一次可不是能够笑着说“啊大家都那么熟就不要打啦”随便糊弄过去,按照主线剧情,哈迪斯可是真的被灭掉了啊口胡!星矢可是有着主角光环和最强外挂。我绝对不怀疑他会逆天地完成一次“哈迪斯之城”史诗级别的副本任务。
难道我真的要跟随他一起完蛋?可是不跟随他的下场还是完蛋,怎么看都是一个死。
烦躁地把脸埋在手里,生存还是死亡,我压根就没得选嘛!于是剩下的就是站着死和坐着死的区别吗?
这操蛋的世界,这操蛋的穿越,我忽然十分及其非常渴望成为一个专职嫖帅哥一心谈恋爱组团开后宫的玛丽苏,真的。
☆、第四十六章
和无数次思考人生一样,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未来应该怎么办。算了算了,看看墙上的钟居然已经走到了晚上十一点,我还是早点洗洗睡了,天知道明天哈迪斯大人还要整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来折磨下属,我要养精蓄锐来面对一切挑战。
米诺斯的房子已经很大了,但是两间卧室被哈迪斯占了一间还剩下一间,总不能要我和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在客厅打地铺吧。于是我洗完澡之后很自然的去占据了剩下的另一间卧室,拜奥雷特不用说什么就自发自觉地守在门口,看来是要给我站岗。
我对他比出“GJ”的手势并且附送微笑一个,说了声晚安就关上了房门。其余几个家伙只能恨恨地瞪着我。我敢保证,如果我不是艾亚哥斯,一定会被拖出来暴打。
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我打个哈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敲打窗户,我警惕地推开被子坐起来,检查了一□上的衣服好好穿着没有松开。尽管身为冥斗士,但我还是很害怕好兄弟和阿飘的,更何况上辈子(哎我有上辈子吗)我干了不少缺德事杀了很多人来着。
慢慢走到窗户边一拉窗帘,妈呀,顿时吓得差点跪了。
哈里斯正阴测测地悬浮在外面,一张脸在长发的掩映下活像贞子和伽椰子的结合体。
“哈迪斯大人?”
我诚惶诚恐地差点做出请安的姿势——等等,现在我们是在顶楼对吧!这样漂浮真的大丈夫,万一被人看见以为是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怎么办。于是我赶紧打开窗户想恭请他老人家进来,心想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劳动他的大驾半夜爬墙。
谁知,他却抬了抬下巴,以一种傲慢的姿态示意我出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翻上窗户,吞了口口水,试探着伸出一只脚,最后惊讶地发现和他一样悬浮在了半空。
“大人,请问您——”
“跟我来。”
他冷漠地说,朝着前方走去。我看看四周,不是街道,甚至都不像是地球,到处一片黑暗,除了身边微弱的光线之外。心惊胆战地跟在他身后,我琢磨开了,究竟是想干什么呢?难道是武侠小说的传统情节,夜半密旨什么的——呃,不太可能,我又不是他的心腹。只要哈迪斯没傻就该知道,米诺斯也好拉达曼提斯也好,忠诚度都比我高多了。
那么,莫非是他决定秘密处决我这个不忠心的叛徒?!
可是要杀我的话还不简单,他两根手指一戳我就完蛋了,何必浪费精力的把我带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呢?
还剩下一种可能……他要对我表白,因为不好意思才刻意选择这种夜半无人的空间…………
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想太多了,玛丽苏这种东西不是想做就能做,需要很高的技术水平以及业务要求,再说本文的作者从来都不喜欢搞这一套的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开始冒冷汗,白细胞死了几万个,又做贼心虚地不敢开口询问。走啊走啊走啊,终于在前面看见了一团模糊的光晕,越来越近,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几片柔软的东西打在脸上。我好奇地取下一看,似乎是,呃,花瓣?
“艾亚哥斯,你过来。”
哈迪斯站住了,我以一种有点痴呆的表情看着他背后的那颗巨大树木——是的,没有错,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一颗樱花树,诡异地生长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脚下背后都是无限虚空,只有那颗树在发出幽幽的光。
“艾亚哥斯,你看这花瓣。”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上托着几片血色的樱花花瓣。我嘴角抽搐地想大人你在闹哪样啊,希腊是没有樱花的好吧而且现在也不是樱花开发的季节。话说这一幕略为眼熟,您身上那应该早就消失的宅男属性又冒出来了吗?
“……别和属下开玩笑了再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哈迪斯大人,您有什么命令就直说吧,如果您是想命令我自裁的话属下是不会反抗的。”
我悲壮地说。
“知道樱花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他没理睬我,遥望远方,很文艺地说。我抓狂了。
“当然是因为樱花树下埋着尸体啦!这就有点过分了,您可以杀了属下可以命令属下自杀,但您也不能拿属下开这种玩笑!我也是有自己尊严的!这算什么,您最近萌上某个叫星0郎的混蛋了但属下绝对没有兴趣玩角色扮演和您对台词,要杀要剐请动手吧别来这一套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了直面他的勇气,不顾会激怒他的危险叽里呱啦地抱怨了一大堆,最后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
他的脸苍白得和死人差不多,眼睛幽暗难测,正当我以为他会暴走把我干掉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说了句什么,然而却凭空地刮起了大风,无数花瓣被吹得到处飞舞,打在脸上叫人睁不开眼。
“你妹的风太大我听不见!哈迪斯大人别玩了,属下——”
我真发火了,心想如果你只是想半夜心血来潮的和我玩角色游戏,老子不配,你爱咋地咋地吧。转身欲走,可是脚却被死死地抓住。我低下头,顿时差点脑溢血和心肌梗塞一起发作——如果我有的话。
妈妈啊,我看见了什么!为什么有一双手臂从泥土里伸出抓住了我的脚!
在冥界见惯了各种尸体的我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地就踢开那只手臂,没想到从地下居然传出了呼痛的声音。
“好痛啊——”
“嗷!”
一定是因为身体里的女性荷尔蒙激素分泌干扰了我的冷静还有理性,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冥斗士的身份,而是像一个女高中生一样尖叫起来,疯狂地踢着腿想要逃跑,可是一转身却撞在了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上,那东西还死死地抓住了我的两只胳膊。
“哈迪斯大人……”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的哈迪斯低着头,全身抽搐着,我叫了一声之后觉得不对,哈迪斯没有这么高。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是真的吓得我差点口吐白沫,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张脸分明不是哈迪斯的,仔细一看,什么时候他的黑发变成了棕色,他的黑色长袍也变成了残破不堪的盔甲?
“水镜……不,应该叫你艾亚哥斯才对。”
他用温柔的语气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微笑。我的牙齿咯咯作响,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
“希、希、希——”
“没想到还能看见我吧,你似乎很惊讶呢,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脸凑上来,几乎贴上我的脸,我闻到一种只有死人才有的腐朽味道从他身上传过来,一时间简直肝胆俱裂。我当然可以反抗,我相信自己一脚肯定可以踢穿他的肚子。可是我怎么能对着这个人出手,在我亲眼见过他的坟墓之后?
“还记得那时你做了什么吗。”
他幽幽地叹息着,我强迫自己不要把视线移开,看着他那本该是眼睛的两个深深黑洞,甚至有蛆虫在里面翻滚爬动。
“我死了那么久,你居然一次也没来见过我。怎么,你害怕吗,愧疚吗,不敢面对我吗?”
“不、不是的——我、我没有杀你!我没杀你!”
我哆嗦着说,又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充满血与火的回忆,一拳一拳打穿血肉的触感,骨头碎裂令人不快的声音,看着他戳瞎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自己狂笑着洞穿他的胸膛,心中暗黑地想着杀了他就好了,杀了他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艰难低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臂,而是树根一样的触手,它死死地缠绕着我,让我不能反抗挣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早该死去的人贴上身体,泥土和腐烂的肌肤簇簇地往下掉落。
“是啊,你只是没有亲手杀掉我。你不会不知道瞎了眼睛又身受重伤的圣斗士下场是什么吧。再说了,死在你手上的人还少了吗,不管是圣斗士,还是冥斗士,甚至是人类。”
“我、我那、那是迫不得已,如果不那么做的话——”
“可你还是杀人了,打着正义的旗号……啊,不对,你的胸中根本就没有正义,你是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那种可笑的牺牲感。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吧,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吧?不,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背叛了哈迪斯也背叛了雅典娜,你抛弃了冥斗士还有圣斗士,你只是为了求得自己的满足,其实你的胸中空虚一片,既没有尊严,也没有信仰,更没有光荣。你不配做一个战士,你甚至连一个人类都不配……”
他轻言细语地说,犹如魔咒,我尖叫了起来。
“你不是他,你才不是他,他不会这么想的!他会理解我的!他已经原谅我了!”
那腐烂的尸体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我全身发毛。
“你怎么知道他就真的原谅你了,你就这么肯定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任何人不会怨恨你?你该不会不知道死去的圣斗士在冥界是什么下场吧。那个时候,你肆意屠杀着自己的同伴,难道你敢说自己的心里没有快乐和解脱,难道你没有想过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干脆毁灭就好了——”
“我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那么想!”
“你想过的吧……因为你知道,不管怎么做,我都不会喜欢你,我爱的只有女神,只有雅典娜。为了你肮脏下流的小心愿,明明有其他办法的,你偏偏选择了最血腥最残酷的一种……”
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
“艾亚哥斯,你真是个无耻的叛徒,令人憎恶的怪物。看看你,背负了如此多的血债还有人命,每天居然还快快活活的活着,你都不会觉得愧疚和后悔吗?”
“我不是,我没有!”
就像所有被指出罪名的罪人一样,我声嘶力竭地辩解,死命挣扎。我想说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过,我想说过去的一切我都记得不会忘记,我还想说被我杀死的每一张面孔我都记得,但我只是尖叫,尖叫,再尖叫,最后崩溃地哭了出来。
“艾亚哥斯!”
一个声音严厉地说。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什么樱花树,也没有尸体,我还呆在那间卧室里,四周一片安静,一个人坐在床前看着我。
我慢慢地坐起来,不确定地问:“对不起,我尖叫了吗?”
“没有。”
他冷漠地回答,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墓地上飘荡的磷火。
“你一直在死命磨牙,到底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
“属下罪该万死!”
作势要给他下跪,被他阻止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做恶梦了吧。”
我装傻不回答。
他冷笑了一声:“你的身体是朕赐予的,现在正是朕身上负面力量波动最厉害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不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