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周郎-楚叛儿-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到底要找那个程四娘做什么?

  楚叛儿的兴趣已越来越大。

  叶晴雪姐弟刚刚消失,楚叛儿正想跟上去,左边巷口又溜出了一条黑影。

  楚叛儿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武多余!

  武多余的右脚比左脚短了约莫三分,走起路来左右摇晃,施展起轻功来,晃得就更厉害。

  武多余为什么要跟踪叶晴雪姐弟?

  难道武多余已发现了什么吗?

  楚叛儿的兴趣已越来越大了。他等了一会儿,确信再没有人跟踪武多余之后,这才悄悄沿路追了过去。

  ***   ***   ***

  春风楼内春意浓。

  程四娘重施脂粉,调度着春风楼的生意。她脸上一直在微笑,笑得依然光艳照人。

  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会发现,程四娘今晚的脂粉抹得太浓了一些,而且也不让嫖客们的手挨着她的身子。

  好容易挨到了四更天,已不可能再有生意上门了,程四娘才吩咐龟奴们小心照顾门窗,自己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往后院里走。

  她实在太累了,她实在想好好睡一觉,她真想大睡三天。

  程四娘走进后院,挥挥手让打手们回去休息,自己上了小楼。

  还没走到卧房门边,程四娘就站住了。

  她感觉到房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虽然房里的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程四娘还是感觉到了。

  程四娘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坦然走进去。

  这是她的卧室,她没有理由感到胆怯。

  房里果然有人。

  不仅有那个奇异的少年,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程四娘居然还能微笑,说话的声音居然还很平静:“劳两位久等了,真是失礼得很。”

  风车儿居然也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就好像昨晚他一点坏事也没做:“在下来得鲁莽,还请前辈原谅。昨晚匆忙得很,居然忘了将贱名告诉前辈。在下姓叶,草字晴亭,这位是家姊叶晴雪。雪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苏前辈,昔年名满江南的高邮六枝花中的‘俏妮子’苏俏。’”

  楚叛儿吃惊得差点没从屋檐上掉下去。

  这个程四娘,居然会是高邮六枝花中的人物?

  楚叛儿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听说过许多有关“高邮六枝花”的传奇故事。他知道那是六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浪女结成的一个组织,她们都有悲惨的过去,也都有悲惨的结局。

  但她们那几年的确活得很开心很洒脱很光棍很让许多人生气。

  当然也有许多人羡慕她们,而她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值得别人羡慕。

  毕竟,能像她们那样洒脱地面对人生的女人,实在不多。

  但人不可能永远洒脱,一如花不可能永远鲜艳,歌不可能永不陨落。

  越是绚丽的生命,凋落时也就显得越悲哀。

  高邮六枝花也是如此。

  楚叛儿在心里叹息:“谁会想到,这个边塞青楼的程四娘.这个爱吃‘童子鸡’的程四娘,竟会是苏俏呢?”

  苏俏怎么会流落在这苦寒荒凉、战乱不断的地方呢?

  楚叛儿听老人说过,俏妮子一直随着风淡泊四处流浪.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苏俏既然在这里落籍,风淡泊会不会也在这里?

  叶晴雪姐弟找苏俏做什么?

  ***   ***   ***

  武多余也吃了一惊,但并非很吃惊。

  在榆林,只有他知道程四娘的底细,他为此曾专程去过江南进行调查。

  他知道她不是盏省油的灯。所以他从江南回来后,就和程四娘订下了君子协定——程四娘可以在榆林谋生,但不得从事任何对武家不利的活动,而且必须作为武家在城里的一个“耳报神”。

  程四娘答应了。她也在江湖上打过无数个滚,她知道,一个人要从别人那里获得一些东西,就必须损失另一些东西。

  她获得了谋生的许可,却失去了自由。

  现在,叶晴雪姐弟突然间道出了程四娘的本来面目,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什么呢?

  武多余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猜测如果没有错的话,叶晴雪姐弟是来找风淡泊的。

  可风淡泊如今在哪里呢?

  武多余不知道,程四娘也不知道。

  那个在江湖上惹起轩然大波的年轻人风淡泊,现在该快四十岁了吧?四十岁的风淡泊,还有没有风采可言呢?

  这十几年来,江湖朋友们已极少提起风淡泊、辛荑、华平和乐漫天这些名字,他们已是昨夜的星辰,是典故,是老人教训后生小子们时偶尔提及的话题。

  而且,对十五年前蝙蝠坞一役的详情,江湖上武林中一直没人敢公开议论。

  那一役牵涉的人太多了,波及的名门大派也太多了。

  人们对于风淡泊,也都不愿多加评论。即使后来万柳山庄因柳红桥病逝而销声匿迹,人们也还是对风淡泊这一名字感到无从置评。

  他的故事中所蕴含的,更多的是无奈是悲凉,而不是侠义,不是英雄气概,不是沸腾的热血。

  后生们再追问时,老人们就不肯多说了。甚至连对辛荑,老人们也仅含含糊糊以一个“魔女”的定义描述她,不愿多谈。

  并非仅仅因为这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

  有些问题,老人们也回答不了。

  也许没人能回答。

  ***   ***   ***

  程四娘虽仍在微笑,但已笑得十分勉强。她张了张口,似乎想否认风车儿说的话,但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叶晴雪并不吃惊。她早已知道程四娘是谁,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叶晴雪盈盈一礼,柔声道:“贱妾叶晴雪,见过苏前辈。舍弟年幼莽撞,不大懂事,昨晚多有失礼,请前辈万勿怪罪。”

  程四娘淡淡一笑,顾自坐了下来,缓缓道:“我不怪他。”

  叶晴雪又敛衽道:“多谢。”

  程四娘轻轻叹了口气。

  烛光映在她涂满脂粉的脸上,映在她满头珠翠上,映在她华贵的貉皮大衣上,她就像是个寂寞的贵妇,冷漠,而且呆板。

  惟有她饱含痛楚的眼睛里那一闪即逝的深情的波光,才显示出了她的底蕴,她多姿多彩的过去,她的真情。

  叶晴雪似乎已看痴了。

  程四娘自言自语似地喃喃道:“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怪他的。”

  叶晴亭微笑不语。

  叶晴雪定了定神,迟疑道:“对于那人的下落,还望前辈相示。”

  程四娘微叹道:“我真的不知道。十二年以前,我们就分手了。后来我一直住在这里,哪里也没去过。”

  叶晴雪微笑道:“真的吗?”

  程四娘叹道:“你们既然尊我一声‘前辈’,我总不能说假话骗你们这些晚辈。”

  她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苦笑道:“不过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肯相信真话,因为真话总是让人失望。我想你们一定不相信我。”

  叶晴雪刚想开口,叶晴亭已接口道:“的确不相信。”

  程四娘沉默半晌,才喃喃道:“要怎样你们才肯相信我呢?”

  叶晴亭微笑道:“说出他在哪里。”

  程四娘突然发怒了:“我要晓得他在哪里,我早就去找他了!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你以为我喜欢做婊子?”

  叶晴亭居然一点也不激动,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你喜欢。”

  程四娘气得浑身直哆啸。

  叶晴亭慢吞吞地道:“妓女从良,并不是件很难的事。一个一无所长的妓女,也可以找个孤老过一辈子,更何况像你这样本领通天的大人物呢?你还呆在榆林,你还在做婊子,只能说明你愿意,你喜欢。你做惯了。”

  程四娘哭了:“你就这么说我?你就忍心这么说我?

  你、你这混蛋,你……”

  恍懈间,泪眼中的叶晴亭幻成了当年的风淡泊。程四娘嚎陶大哭起来。

  谁骂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可“他”不该骂她呀!

  叶晴雪心里充满了歉疚,她想劝劝程四娘,却被叶晴亭拦住了。

  叶晴亭冷冷道:“苏前辈,这不是你卖弄风情的时候,我可不是你的老情人。”

  话音刚落,楚叛儿的大嗓门已在外面炸开了——

  “小子,别太欺负人了!”

  武多余还想多听一会儿,可楚叛儿已忍不住了。

  谁要欺负别人,楚叛儿就一定要欺负谁。

  这样才公平——楚叛儿就是这么想的。

  叶晴雪一愣神问,楚叛儿已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程四姐很吃惊。她不认识楚叛儿,她不知道这个打抱不平的小伙子是谁,为什么要打抱不平。

  叶晴亭却仍然很镇定,他居然还冲楚叛儿拱了拱手:“这位首先沉不住气的,想必就是楚兄了。伏在屋角的那位是哪位武兄?何不进来聊聊呢?”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叶晴雪吃惊,是因为没料到会有”那么多人”偷听。楚叛儿吃惊,却是因为他发现这个锦衣美少年的听觉居然好得出奇。

  武多余吃惊的原因和楚叛儿的相同。程四娘吃惊的原因却和叶晴雪相仿佛。

  一屋死寂。

  楚叛儿和叶晴亭一照面,两个人的目光就撞出了火花。

  一个是满脸怒咨、浑身杀气的江湖英雄。一个则是儒雅彬彬、洒脱可喜的美少年。按理说在气势上绝对是楚叛儿占优,可实际上楚叛儿奠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有点气馁,不仅气馁,还有点心虚。

  他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楚叛儿被这种感觉激怒了——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从气势上压倒呢?

  他是楚叛儿,是名动江湖的少侠,是反气十足的好汉,他不该这样。

  叶晴亭微笑道:“这半天雪姐一直在小弟耳边念叨‘楚叛儿’这个名字,小弟也早在数年前就听说过楚兄的事迹。在小弟心目中,楚兄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楚叛儿冷冷道:“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叶晴雪插口道:“当然是……”

  叶晴亭立即接口笑道:“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样子。”

  这话听起来很受用。楚叛儿的怒气一下子消了不少,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程四娘一直在悄悄端详着楚叛儿,这时便含笑柔声道:

  “楚少侠请坐。”

  武多余一声轻嗽,推门而入,似乎很惊讶似地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笑道:“真巧,又碰上各位了。”

  叶晴亭略一拱手,淡淡地道:“果然是位武兄。失敬,失敬。”

  武多余笑道:“怎么,叶少侠莫非早已算准武某也会来做客吗?”

  他转向程四娘,微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四娘,你终究还是信不过武某。”

  程四娘勉强报以微笑:“我麻烦五爷的次数已够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五爷添麻烦。”

  武多余道:“这不是添麻烦。”

  他看看楚叛儿,又看着叶晴雪姐弟,正色道:“好吧,恰巧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话,摆到桌面上来说。你们两家究竟有什么恩仇,我本不该管,但这里是榆林,我们武家有保护程四娘的责任。”

  程四娘垂首不语,叶晴雪看着叶晴亭,叶晴亭则看着窗外,一脸若有所思似的微笑。

  武多余的声音变得低沉了:“武家不愿被人指着鼻子骂地头蛇,可更不愿被人愚弄、被人羞辱。各位来榆林,武家深表欢迎。你好我好大家好,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可谁要是来捣鬼生事,兴风作浪,那就是欺负我们武家无人了。”

  叶晴雪忍不住冷笑道:“那又怎样?”

  武多余嘿嘿一笑,算是回答。

  叶晴亭悠然道;“武兄大约是误会了。在下二人此来榆林,只是想和苏前辈谈点私事,并无捣鬼生事。兴风作浪的意思,更无愚弄贵府之心。在下还没有狂妄到那个地步。”

  他朝程四娘一笑,笑得又甜又可爱:“苏前辈,是不是这样?”

  程四娘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的笑容就像是春天里的阳光和风,使人忍不住会着迷,使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武多余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最想不通的是,程四娘为什么要附和叶晴亭,让他这个“地头蛇”下不来台。

  难道程四娘真不想继续在这里混了?

  难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叶晴亭真的要和武家对着干?

  只可惜,武多余没法发作出来。程四娘一点头,就等于下了逐客令——人家的私事,无需你武家横插一杠子。

  武多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转向楚叛儿,道:“看来咱们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既然他们两家有私事要谈,咱们这些外人在这里岂非很不识趣?你走不走?”

  楚叛儿并非是个很识趣的人,脸皮一向也不算薄,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很不是滋味。

  他只有走。

  走就走吧,可他走到门边,还是忍不住回头向叶晴亭吼了一句:

  “有种的,别靠欺负女人过日子!”

  说完楚叛儿扭头就走。他没有看见叶晴亭脸上的表情。

  叶晴亭的眼中有一道绝艳的寒光飞快地掠过。

  武多余在出门的一刹那,用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那道寒光。

  武多余忍不住暗暗哆嗦了一下。

  ***   ***   ***

  夜,似乎更冷了。

  寒星在天幕上瑟瑟地抖着,如冻得濒死的乞儿的眼。极远极远的一声狼嚎,仿佛在证明生命在苦寒中坚韧的耐力。

  楚叛儿默默地走在大街上,武多余默默地走在他后面。

  楚叛儿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下来了,最后干脆站住了。

  武多余自然也只有站住。

  楚叛儿闷声闷气地道:“你知道他们要找谁对不对?”

  武多余道:“我不知道。”

  楚叛儿道;“你当然早就知道程四娘的底细。”

  武多余道:“不错。”

  楚叛儿道:“你一向很照顾她。”

  武多余道:“也不错。”

  楚叛儿道:“你一定也看得出,这回她的性命有危险。”

  武多余只好回答:“我看得出。”

  楚叛儿还在不依不饶地往下说:“程四娘并不是个傻子,她比许多人都精明三分。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叶晴亭有可能会杀她,那么她为什么不向你求援?”

  武多余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肯定也听得很清楚,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她不愿让我插手。这是别人的私事,跟我没有关系,跟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楚叛儿冷冷道:“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如果程四娘暴亡榆林,你们武家该怎么办?”

  武多余怔了怔,只好又叹气。

  楚叛几道:“叶家姐弟显然很有来头,日后这件事传到江湖上去,人家会怎么说?”

  武多余不说话。

  楚叛儿冷笑道:“人家会说武家惹不起叶家,武家连个程四娘的性命都保不住。”

  武多余长叹一声,喃喃道;“我知道。”

  楚叛儿马上追问:“所以你应该告诉我真相,叶家要找程四娘追问什么人?”

  武多余道:“我真的不知道。但……”

  楚叛儿问道:“但什么?”

  武多余叹道:“但我可以猜得到——他们要找的人,一定是——”

  他突然打了个寒噤,不说了。

  楚叛儿急问道:“一定是谁?”

  武多余的身子慢慢地向前栽倒,倒进了楚叛儿手中。

  武多余的身子已僵硬。

  楚叛儿茫然抱着武多余渐渐变冷的身子,一时间呆住了。

  他好像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弄不明白武多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一阵寒风吹过,楚叛儿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了——杀人灭口!

  有人要杀人灭口!

  有人不希望他听到武多余的推断,有人杀死了武多余。

  楚叛儿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他的心已被愤怒、悲痛、震惊和恐惧填满——是谁?!这是谁干的?!

  谁杀死了武多余?!

  谁是凶手?!

  ***   ***   ***

  过三眼坐在灯下,默默地出着神,好看的漆眉轻轻蹙着,好像有很深的心事。

  有谁知道过三眼的心事呢?

  你若连一个人究竟是男是女都不敢断定,又怎么可能去推测他的心事呢?

  过三眼忽然惊觉似地抬起了头,侧耳倾听。他听见北风的呜咽声,也听见了风声中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和衣裳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这时候了,还有谁会来找他呢?

  绝对不会是楚叛儿。

  过三眼认识的楚叛儿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像楚叛儿这种人,就算真去做小偷,响动也一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