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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防守不知道是一贯严密还是因为连哈洛加斯野蛮人大学的高才生出动的缘故,反正感觉人的气息很多,并且很混乱,我趴在池塘的边缘,观察着他们巡逻的路线和了望的方向。三个骑士各拿着古代之剑在我面前大概四十米的地方来回走动,并且不停的吸烟。两边各有一个高塔,上面都站着一个圣骑士。没有其他人的视线注意这个方向,在漆黑的夜晚。火系魔法、电系魔法都是暴露自己的最佳选择,冰系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容易暴露。毒的话要是不能一击致命,也不能动用。
但是我是一个另类的杀手,哈洛加斯野蛮人大学亡灵巫师系当期毕业的唯一学生,也是夸尔凯克教授重点培养的格斗系人物。
而且,用远程武器,我曾经战胜过身为亚玛迅的佐依小姐。
我拿出一支箭,咬在嘴上。
符文镶嵌的短弓里射出一只箭矢,直奔左边高塔上的圣骑士,箭矢发出以后我左手无停顿的从嘴上拿下箭矢,再次上弦。弓偏向右边的高塔。
这种漆黑的夜晚,没有人会发现那两支从眼睛里射入穿过大脑,并且从坚硬的头骨里穿出插进了望塔木柱里的箭……
我趴在了军营的房顶上,眼前教堂里居然还亮着灯,不是那种圣像前不灭的长明灯,起码有上百的蜡烛把教堂照的灯火通明。
亡灵魔法现在是绝对不能使用的。我只有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很多有坚定信仰的灵魂气息,中间夹杂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一个灵魂带着恐惧、绝望和几乎无止尽的悲伤。另外一个却带着傲气。
“嘟~~~~~~~~~~”尖锐的警戒哨突然从我耳边响起。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耳朵边就是一个大喇叭。那个喇叭正以170分贝以上的威力震撼着我的耳朵。刹那间天和地都旋转了起来,我“哇”的一声吐出今天宵夜的羊肉和酒。
教廷里的骑士们大概是衣着不整拿着武器奔了出来,整个教廷里围绕着教堂立刻形成了三重防御线。排前的是长矛、中间的是圣杖和剑,最里一层是弓箭。
“两个哨兵被人射死了!”一个大胡子骑士高声说:“守住教堂,第三队集合,开始搜索。每个塔楼上加三人。发现目标立刻示警!”
我猜是换班的骑士发现了死人,凡事一半靠运气,今天晚上我没了运气。而且也没了整洁,我的脸上沾着呕吐物、被大喇叭震的头晕脑涨。身体平衡性严重失调。
如果被那些圣骑士发现。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使用亡灵法师拼命的招数——自我尸爆术。也就是恐怖分子常用的自杀炸弹模式。围着的人多的话可以附带上三十来条人命,人少也可以拉上七、八个垫背。
二就比较具有难度,我的裤子口袋里一边有七个或者更多的羊血球,每一个都附加了小型的剧毒新星和一个残暴的骨精灵。两边大腿上和肩膀上各有一把带着很高毒素伤害的暗金强波刀。而且背了一张加跑步速度的和风弓。带了半壶箭。所以我就得先用那些血球威慑住人,拿匕首戳死几个人,跑的时候再用箭射死几个人。
想来想去,我决定先威慑住再说。
拿袖子擦干净脸,摸了摸口袋里的“炸弹”。我准备先来一个大的,漂亮点的魔法。
虽然是神圣教廷,但是教堂背后墓地里埋葬的死人还是给了我足够的材料。死人坟墓里虚无的力量以超快的速度在我的两只手上聚集。大量惊人的亡灵魔法波动吸引了搜索的队伍,我两手心向上张开,朝着教堂慢慢走过去,两边口袋里今天晚上做好的血球分别漂浮到手心里,每边七团扭动翻滚着的血浆,中间的骨精灵左冲右突想蹦出来咬人,血浆很快融合在一起,我的手上托着两团硕大的血球,血球里七个骨精灵互相撕咬着,让血球不断变形。没用完的魔法波动在我的身体周围缠绕着,倒增加了不少的威势。
尼拉塞克在我毕业时候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亡灵法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能挖掘敌人内心的恐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他们就是害怕。
我看的出来,站在中间的那个辅祭也很害怕,看他拿盾的样子就知道他正准备完全的防御,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呈弓箭步,标准的防御而不是那种防御中准备进攻的马步。
“我要见那个治疗师。辅祭大人。”我托着融合以后的剧毒新星血球,笑着对他说:“您允许吗?”
右手的血球毫无征兆的发动,压缩以后的毒素夹杂在血液里,向四面八方分散,一般亡灵巫师放剧毒新星因为没有血作为媒介,所以为了维持比较远的射程都会把毒素压缩,但是范围就比较受限制了,我因为被海妖诅咒了没办法用,所以换了方式 ,加了血作为媒介所以伤害要大的多,并且有沾染的效果。带毒素的血会腐蚀盔甲、直接作用于肉体。瞬间让一个重盔骑士腐烂。
“血之剧毒新星……你是拉瓦比亚奇……”辅祭的脸上方露出一丝惊恐。
“特兰奇亚胜利大逃亡的时候,我倒没见过您。”我开始分散他的注意力,并且吓唬吓唬他,其实那次骷髅大军进攻神圣教廷在神罚之城总部的事情是尼拉塞克做的。只是那次把神圣教廷弄的够呛,单是高级圣骑士就挂了百来个。连尸都残缺不全。
我伸手逗了逗缠绕在身边的七个骨精灵中的一个:“我今天晚上只是来看人的。”
夜色非常的美丽,我记得在哈洛加斯学习的时候,每天晚上从高原城市的上空都会有一颗或者更多的流星飞过,虽然我总不能在它们消失以前许完愿,但是我的确得到了很多凡人无法企及的东西。
我遗失掉的塔格奥套装是真正的亡灵法师英雄,尼拉塞克的导师塔格奥使用过的装备,因为长期的使用所以装备本身就对亡灵法术起了一定的感应,尼拉塞克曾经羞愧地对我说:“只有你才真正配的上这套装备,因为这套装备选择了你。”
我手里那把绿色的神秘之剑也不是一般的沙刹必的剑,堕落的圣骑士用了近半年的时间,加入了很高的元素伤害和元素抗性,这就是我基本对元素魔法免疫的原因。
还有那个暗金的血王之骨,魔力肇生……我不知道这件装备从哪里来,但是我却拥有它。
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只要付出这些东西就能得到面前那个穿着黑纱裙,清丽高雅的女子,我会毫不犹豫的付出,只要我能得到她。
她的双眼空洞无光,没有爱,也没有恨,灵魂里只有极端的傲气,站在那些骑士中间显的那样与众不同,洁白的手腕上扣着链条,一丝血痕在链条下面显现出来,让我感觉无比的愤怒。相比之下,在她边上那个哭哭泣泣的治疗师就让我觉得一般了。
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身边围绕着活跃的骨精灵,左手上托着一团扭动的血浆,血浆里的骨精灵更压抑,也更残暴。松油燃烧的香味一丝一丝缠绕着我,左边肩膀上那把黑沼之锋在火炬下无声反射着暗蓝色的光芒。四周是腐败着的尸体,留心的话还能看出那些尸体正逐步的消解着,本应该散发着浓烈的甜香被夜间的微风吹散。竟给我处在玫瑰花丛的错觉。
“放了那个白头发的。”我尽量平缓着语气说。
看的出来辅祭有不明白的地方,这个没有错,要是我没有见到这个姑娘,我一定会要求他放了那个治疗师。当然放人是不可能的话,我可以把十四个骨精灵全放出去,制造混乱让我离开。在这样的夜色里,谁也说不准亡灵法师安排了什么样的埋伏,我敢打赌辅祭把两个姑娘都带出来的原因就是怕野蛮人和堕落骑士在暗处动手。
辅祭的神色从疑惑转变成欣慰,在看到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时候,我左手的血之剧毒新星发动,这次我控制着那团血,分离出其中的精灵,然后血团以波浪的方式前行,抽出黑沼之锋的身影紧随其后,我敢说我当时的速度绝对有特兰奇亚用冲锋的时候一半快。
刀落到辅祭脖子上的时候他的剑才刚抽出一半,血球吞噬了排在辅祭前面的六个骑士,然后又重新在我面前聚集成团,我的左手揽住了那个黑衣女孩的腰,然后给那十四个压抑了许久的骨精灵发出指令……
“你这样做神圣教廷会和亡灵巫师部族全面战争的。”辅祭妄想以战争来威胁我。
黑衣女孩的眼神还是那种空洞。残暴的白色光影开始寻找一切可以吞噬的对象,骨精灵连续对守卫的骑士发动攻击,我则抱起女孩逃之夭夭。
临走的时候我还不忘给辅祭大人一个警告——
“最迟后天,交出治疗师。”
血团在我背后扩展为一条长长的波浪,向企图追逐的骑士压过去。领教了厉害的骑士们不顾风度的趴在地上以躲避这团能腐蚀一切的血浆。但是当他们发现血浆突然扩散开的并且沾染到他们盔甲的时候,眼神和内心一定都是非常绝望的。
最少我是这样猜的。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死灵法师之王复活了
月光下惨碧色的火光跳动着舔噬锅底,神情忧郁的亡灵法师的身上被撒着一层银灰的光芒。灰甲骑士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在另一团火焰里煅烧着一把长剑,长剑慢慢由暗红转为鲜红,亡灵法师盯着骑士的手,自己手也没有停下,拿着长勺不断搅拌着锅里粘稠的东西。
“这个女人很奇怪,她象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骑士把骷髅的粉末撒在血红的剑身上,夹起剑看着剑身急速转为暗红色:“她象个被复活了的僵尸。”
“恩,我也这么想,但是想把她的病治好再说。”亡灵法师举起勺子看了看煮着的东西:“还需要加一些材料。”
“我是很蠢,所以我不明白拉瓦比亚奇把大米、白菜、一些肉末和绿豆大枣放在一起煮是为了治什么病。”
骑士刚脱掉盔甲,裸着上半身卖力拉着风箱,煅烧着长剑的火焰逐步从金黄转为青白:“这种病刚出炉的包子也治的好。”
“她很虚弱,也很饿。”我舀了小半碗稀饭,放了点盐,搅拌了一下尝尝味道。还好,这点手艺还没失传。熄灭掉火,我重新弄了一碗,放上盐,搅拌着等到可以入口。
喂她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眼神非常的空洞,好象她的视线穿过我望着很遥远的地方,咀嚼的方式很固定,吞咽也是有节奏的进行,她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她象一个完美的僵尸……美丽,充满活力,清洁,但是没有意识。我轻轻抚摩着她手腕上被镣铐勒出痕迹的部分,温热的皮肤,充满弹性,不是僵尸那种死硬的皮肤,僵尸的身体更不会带着温热。而且不会起那种长期摩擦的红痕。
“有没有死灵魔法气息?”骑士夹着剑,丢在一旁微微沸腾着的红色液体里。
“没有。”
“这个女孩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神圣教廷里?”一旁的野蛮人喝着稀饭,拿手指往嘴巴里送泡胡萝卜。
“这些事情过点时间在说,我先把这个女孩送尼拉塞克那里去。明天动身,靠传送站去尼拉塞克那里不需要太多时间。”我把她抱起来,象抱起一位公主:“后天,弄出治疗师以后咱们就可以问问她从哪里来,神圣教廷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我把她放到床上,有生以来第一次替不知道名字的女孩细心盖上棉被,沙漠城市的夜间是很冷的,她的手紧抓住我的衣袖,我把她的手放进棉被,看了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暗淡无光,灵魂气息里还是那样充满傲气。
“好好睡,我的公主,明天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骨墙在我的身后悄然立起,拿虚伪之刃的骷髅把守住门窗,整个房间笼罩着未启动的衰老诅咒,我关上她的房门。迟疑了一下,再放出那些凶残的骨精灵作为外围的防线。
“试一试,看合不合手。”骑士递给我一把神秘之剑:“我去掉了剑柄护手,淬火的时候加了些宝石粉末。”
暗灰色的剑身有一束彩虹的光泽,要是仔细看来会发现那束七彩的光泽会缓慢的流动,剑柄完全合我的手形,硝制好的牛皮汗孔粗大,非常粗糙。手上有汗也不会打滑,剑刃又改细了几分,剑脊上加厚以保证强度,和以前那把剑一样,附加了很高的元素抵抗和元素伤害,剑柄末端有一个略大于手指直径的环,必要的时候很方便从正手转到反手。整个剑刃都是凉的,象触摸着一块冰。
“和以前一样,带的元素伤害是冰冷系、毒素系和闪电系。直接冻结目标,持续六秒,我把巫师之刺的属性融合进去了。”骑士突然很神秘的一笑:“附加的技能是高级的尸爆术。虽然只有二十四次,应该够你威慑人的了吧。”
“老师好。”我弯腰鞠躬。
老年亡灵法师丢下《哈洛加斯都市报》,皱着眉头问:“你袭击了神圣教廷的沙漠驻地?”
在老师面前我可不敢撒谎:“是的。您要听原因吗?”
尼拉塞克挥挥手:“杀了多少?”
这个问题倒很难,了望塔上射死了两个,第二次未完成的血之剧毒新星弄死了六个,但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攻击就没详细计算了。我摇头:“没详细计算。应该在二十个以上。”
“二十个?才二十个?”尼拉塞克突然从裤带上抽出一根战仪杖,大喝一声:“跪下!”
于是我就象当年学法术偷懒一样,被尼拉塞克劈头盖脸狠揍了一顿……
“少和我讲什么狗屁理由,救人救人,你丫的去把神圣教廷那帮子白痴做了,表说救人,挖他们的祖坟也不是问题……”
虽然公主没有意识,但是当着她的面被人打,我还是觉得万分丢脸。
“起来吧!”老人家的火终于发完:“坐,觉得有问题就自己找药。这个女人是谁?拿来孝敬我的么?早知道少打你几下,孝心可嘉。”
……………………………………
“应该是这样,不会错的。”尼拉塞克指了指墙角的箱子,我赶忙过去调酒。
“奇啊,你记得不记得守亚瑞特山的那三个野蛮人?”尼拉塞克不等我插话,又继续说:“即使没有通过考验的人类,灵魂也不会被没收,但是没有通过考验的恶魔……虽然肉体可以复活,但是灵魂将永远被献祭在亚瑞特山脉的颠峰。”
“她是一个恶魔?”原来恶魔也有这么漂亮的。
“你要是想拿回她的灵魂,只有一个办法,通过考验……”尼拉塞克沉默了一下:“更艰难的考验。”
“好的,请先帮我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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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兰奇亚拿看一盘白斩鸡在盘子里跳舞的那种眼神望了我半天,然后从他的大口袋里翻出一本书来,单是看那破旧的样子就知道是本血脸杀手编制的《装备大全》。
“弩弓的最高防御是多少?”
“一百五。”
“什么绿色头盔加一点技能?”
“沙刹必的。”
“有没有偷取生命的的小护身符?”
“有。”
骑士翻了个白眼:“哪里有?”
我摊开手——各位自己看吧~
“你没疯?”骑士挠着他的头,头皮屑哗哗的掉……
我真的很想拿暴君之棒敲敲他。三个野蛮人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去拿恶魔的灵魂,面对的就是九个野蛮人,三倍的难度啊!”
这个我倒没想到……
“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脱掉手套我把手亮给蛮人和骑士看:“海妖的诅咒好象减弱了。”
“怎么会?那个诅咒可是永远不可解除的,花费的代价那么大。”蛮子仔细看了看:“不过看起来颜色淡了很多啊。”
骑士插了句:“用一个剧毒新星看看。”
闭上眼,象第一次使用剧毒新星那样控制着魔力向手指输送,然后汇集成一个圆球,想象毒素被精确的压缩,释放……手指上冒出一团灰暗的绿色光球,然后突然变大,‘波’的一声吐出一个气泡……消失了。
蛮人目瞪口呆,骑士则比较镇定:“再试一次,这次用你的组合技巧把毒素放到牙上,对着墙壁射一次。”
细细的白影子突突突地打在旅馆的墙壁上,穿了很多小孔,骑士走过去嗅了嗅:“有毒素,而且很熟悉的味道。”
我问骑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诅咒的效力过了?”
三个人都茫然。
骑士又开口了:“暂时别管那么多,来分析一下形势。”
骑士是不相信神圣教廷会这么轻易就放人的,所以把场地安排在神罚之城背后神圣教廷总部的墓地里,那里埋葬着大约七百位故去的圣骑士,墓地附近多山,树林稠密,不适合法师以及亚玛迅战士的集团作战,对蛮人和特兰奇亚这种强悍的山地战高手正适合,之所以安排在墓地,主要是因为有亡灵法师,毕竟看着自己先辈的骨头从坟墓的爬出来不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我倒希望那个主祭明白。
于是看了地图,商量了几种可能出现意外的方式,然后倒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通过传送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