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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司马长卿打开门出去了,只留下一房间的人在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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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析倚在桌前,手里还拿着毛笔,晃晃悠悠。
一道青色的身影划入。
“容王爷的女儿要出嫁了。”
“关我什么事啊?”
“是没什么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嫁的人是当年被满门抄斩的红烨的儿子。”
“不是满门抄斩了吗?”
“对,但容王爷将一对兄妹留了活口,给他们改了名字,认作徒弟。”
“这一招,还真是高明。”析析轻笑道。让他们认贼作父,而且培养他们成为心腹,为自己效力,现在连自己的女儿也抛出去了,古代的人,还真是心狠啊。
“他们的订单,我们要接下吗?”
“接——当然要接了。”析析嘴角轻扬,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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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旭在房间里正喝着茶,只觉门口有人影闪过。
但感觉不到杀气。
初旭也不理会,依旧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银针。
“你想不想知道清辰的消息?”一个人影落在眼前。
“你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知道清辰的消息吗?”
“你要说什么?”初旭也不多说,坐下来,听那人带来的消息。
“清辰已经回北辰了。她——要你忘了她。”一字一顿,从那人口中咬出,砸在心上,硬生生砸出血来。
“不会的,为什么?”
“因为——她 不 爱 你。”四个字,重重落入心湖,再无一丝波澜。“你不过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工具罢了!”
初旭轻笑,“我不相信!”
“你还是清醒点吧!清辰连四叶草吊坠都拿走了,这代表什么,她不想再见到你,不再需要你了。”
“你——你给我滚——”
人影瞬间消失。
初旭坐下来,伸手去抚空荡荡的颈项,是啊,四叶草项链已经被析析拿走,她,不想再见到我了。
夜色中,人影独坐,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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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初旭一如往常。
吃过饭,初旭端了饭菜到婉妍的房间。
“初旭哥哥……”婉妍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床。
“你呆在床上吧!”初旭有些机械的扶她坐好。轻柔的挑起一口饭,送到婉妍嘴边。
婉妍一下子呆了。
初旭忽然温温的笑了,“吃饭吧!吃了饭,才能恢复。”
婉妍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只是这样吗?”
“……恢复了,才能做……我的新娘。”初旭面无表情的说。
“真的!?”婉妍一下子惊叫起来。
“恩”初旭点头,看不清表情。
婉妍很快吃完了饭,心情很好,努力的尽快恢复。
初旭一答应,家里上上下下张罗开了。
看着家里渐渐蒙上喜庆的颜色,初旭的心情,却越发低沉,沉得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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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析,容王府来消息了,他们花高价请我们的八个乐女为他们助兴,还向我们的霓裳轩定了很多衣服,估计是给她的千金的。”莫洺淡淡的说着。
“恩——”析析没精打采的坐在树下,毛巾盖在脸上,发丝随意的散着,衬得她白嫩的肌肤更加白皙诱人。
“额——”
“还有什么事?”析析转过头问,毛巾落下,她的脸展露出来。惊为天人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到吸一口冷气。
莫洺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递给析析。“鱼儿……上钩了。”
析析轻笑,“行,没事儿的话,你回去吧!我累了。”
莫洺闻言离去。灵巧的轻功,让析析忍不住想起那天的刺客,难道真的是莫洺?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请帖,不在意的扔在地上。红纸随风飘落,请帖静静的躺在地上。析析伸手去捡掉到地上的毛巾,“要死,这地上很脏唉!”低咒一声,正瞥见请贴上的字——初旭
析析扔下毛巾,一把将请帖抓起,“初旭与爱女婉妍喜结连理,请萧公子光临大驾……”
明明白白的几行字,心却痛的透不过气。
心碎没有声音。
心伤没有伤痕。
心痛没有痛觉。
析析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眼中的氤氲硬生生逼回眼睛。
果然,他,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初旭了罢。
是你自己请我的,那么,不要怪我,砸了你的婚礼了。
析析仰起脸,月色朦胧,她的眼中有一丝幽蓝,让人迷离恍惚。
风住尘香花已尽
竹林深处,一抹青色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抹白色的忧伤,那一份落寞,随着风轻轻飘荡,弥漫在空气中。
析析有些疲惫,不想理会任何人。
“滚!”析析倦怠的一挥袖,莫洺只觉得身体被掀起,狠狠的抛开,落地时,自己已经在竹林以外了。
“莫洺,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必须认清事实,你,根本不能拿我如何,自己好自为之吧!”风中捎来析析冷冽的声音。
夜色渐浓,一抹青色身影落寞的走在空荡荡的路上,街上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
抬起头,将一坛酒灌入口中,却没什么滋味。
酒香弥漫,却有人醉眼迷离,想着那个清冷的背影,没想到,原本对女子毫无兴趣的自己,如今却栽在一个这般冷漠的女子手里。
仰天长叹:为什么?天命师不是能够控制一个人的命运吗?可为什么,不管自己多努力,始终改变不了,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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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轩内
“萧公子,幸会幸会!”一个白须飘飘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分明没那么老,却依然白了少年头。
析析在心底暗笑,难道真的是他作孽太多,所以老天要早些收了他不成?
“容王爷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啊!”一身素白的衣服,干净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坚毅,真不愧是两个月内闻名京城内外的人物,果然不简单。只是这张脸,怎么有些眼熟呢?
“容王爷,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析析递过一杯茶,问道。
难道他真的是她,可是怎么会这样?
“老夫失礼了。”容王爷客气道。
“容王爷如此厚爱,实在让萧某受宠若惊啊!”析析坐在那儿,素白的手指在上好的黑木案上衬得格外白皙,修长的手指安静的置于桌边,傲然而不失稳重。
容王爷看着眼前的人出了神。看到析析的目光,忙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味甘醇香,低头一看,是银针白毫。
“上等的银针,好茶!”
“王爷过奖了。”析析客气的笑笑,低下头饮了一口茶。“其实不必劳王爷的大驾,闲云居的八个乐女到时自会前往,为王爷助兴。霓裳轩的衣物,会有萧某亲自策划,王爷大可放心。”
“其实老夫……是另有一件事。”容王爷也端坐起来,说道。
析析放下茶杯,看着他,“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前日我在书房中发现一份闲云居送来的图稿,拿衣服,实在让人着迷,昨日小女看到,非要让我打听打听这衣服。不知道是否出自萧公子之手?”容王爷说完,心虚的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想到那日看到这图纸,实在是吓了一大跳。那上面画得很简单,是一个女子,她亭亭玉立的站在画中,一身素白的衣裙,衬得如瀑青丝更加飘逸动人。虽只能看到侧脸。但看的到她目光无神的看着远处,眉眼间透着一股犹豫。
只是下一秒,当他看清画中人的脸,画从指间滑落。那个女子,不正是凌儿吗?
其实今日问衣服,不过只是想打探到是何人如此了解凌儿,可以将她描摹的如此出神。
再抬头看,析析正打量着他。
应该没错,这个容王爷,分明就是爱慕凌姐姐。刚刚提到画时的神色,实在是只有对情人,才会有的温柔。可是这个容王爷怎么会一夜之间老了那么多呢?他不是也才40出头吗?怎么会满头白发呢?
“如果王爷信得过在下,我可以为令千金设计一件更好看的衣服,作为——嫁衣!”
“嫁衣?”
“是。”
“那……就烦劳萧公子了。”
“王爷客气了。”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容王爷起身。
析析也跟着起身,只是送他到门口。容王爷离去,却未曾注意到萧公子嘴角那一抹复杂的笑意。
“为人作嫁衣,有意思。”莫洺倚在门口,懒懒的声音飘进来。
“你不明白?”析析不抬眼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进门去。
莫洺一个箭步,就站在析析对面,挡住她的去路。“这样会伤人的哦!”析析明白,他,话中有话。
两个人离的很近,析析能闻到莫洺身上淡淡的酒香,有些迷糊。
为了保持清醒,析析伸手,单手推开莫洺,径直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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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析析的精心设计,一套礼服新鲜出炉,安静的躺在床上。白色的衣裙,淡绿色的褶边。几条花纹盘旋在左肩,如丝如缕。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曳长的头纱……
转过身,走到梳妆镜前,将一个银色的发箍取出。这是析析特地让银匠给打的,在上面安上了钻石。
伸手从脖子里解下一条吊坠,四叶草泛着绿色的光,似乎正在抗议,不愿被送人。
“你要乖啊!爸爸把你送给我,就是希望我和初旭幸福。现在,初旭找到他的幸福了,你去陪那位千金吧!你要给他们幸福,知道了吗?”
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的放手,可是现在终于证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那种天分,去包容初旭和那位容姑娘。
手指紧紧抓着那套婚纱,心狠狠的抽痛,析析所在床角,抱着膝盖,既然已经决堤,那就任由泪水泛滥成灾好了。
房间里,无声的啜泣。门外,一个身影无力的靠在门上,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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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虽然时间已经不算早,但因为飘起了雨,天色有些暗。
“十天已满,我们是不是该去告诉清辰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也不知道司马长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非要十天后呢?”南宫谨也发愁了。
只有叶谦愣愣的坐在那儿,看着杯中晃荡的茶叶,不说话。
“叶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简宁问道。
“司马长卿这样做,只会让清辰越陷越深,恐怕真的是当局者迷啊!”叶谦一语惊人。
“谦,你胡说什么?”简宁不解的问。
“宁儿,坐下吧,听叶谦好好说。”南宫谨温柔的道。
“不管析析到底在犹豫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计划会再次被破坏。”
“因为……初旭吗?”
“对!”
“果然,不论是析析,还是清辰,都过不了初旭这一关那!”
“析析有什么计划?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简宁插嘴问道。
“宁儿,晚一点,我再跟你解释,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只能按照长卿的办法去做。”南宫谨严肃的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晚了恐怕会来不及。”
“恩”
三人起身,往析析房间奔去。
敲了几下门,怎么没有人应呢?推门进去,房里空无一人,析析早就不在了。
“一大早,她会去哪儿了?”
“她恐怕已经去了。”叶谦一脸落寞,眼神黯淡。
“那我们…… ”
“我们也去,但不比我们开口了,析析应该已经知道了。”叶谦转身出去。
三个人从闲云居飘然而出,如风似影,无人察觉。
珠落玉盘点点伤
“你说什么?”析析瞪大了杏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莫洺。
“清辰,接受现实吧!”司马长卿出声道。
“够了,你让我静一静。”析析转过身,不去看任何人。
墨绿的竹林中,一抹白色的身影,倚着翠竹,风吹着竹叶簌簌作响,渐渐放缓,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看着竹林里的清辰,司马长卿不禁叹息,果然是北月清辰,这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风停了,心有静了,只是不再是心情平静,没有涟漪。而是静若死水,没有一丝动静。
“今天还是得去一趟容王府,我不会为了今天消失殆尽的夕阳,误了明天的日出的。”析析静静的说。
很清楚的一句话,清辰,从来不是个不顾大局的人。
到了容王府门口,张灯结彩,人很多,笑得很灿烂,连空气中都充满喜悦。喜庆的红色在容王府内外飘荡着,宣扬着新人的喜悦,只是,这红色对于现在的析析来说,很刺眼。
析析没有进门,只是安静的在房顶坐着,俯视着下面的人。
司马长卿作为闲云居的乐师,自然是抽不出身的。但这样更好,至少,可以多软弱一会儿。
“新人到——”喜娘的声音拖开很长,析析的意识一下子被拉回。
定睛看去,正走在红地毯上的人,不正是初旭吗?他嘴角微扬,真的是开心的。他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本来还希望事情能够有转机,没先到,自己来了,不过只是来观礼罢了。
他手里牵着的,是那个穿着我亲手设计的礼服的新娘,容姑娘长的很娇美,如盛开的牡丹,四叶草项链在她身上,不过只是陪衬罢了。
这条项链,为什么,初旭毫无反应呢?真的不在乎我了吗?
看着新人进屋。一声琴声响起,铮铮扣人心弦。八个乐女适时的落下,霓裳翩翩,如落入凡间的仙子,随着琴声起舞。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司马长卿抬起头看我,示意我,时机已经成熟。
我俯身,心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一条白色的纱巾。
一个清脆的响指,花瓣雨随风飘落。
我飞身而下。一身华丽的白衣,飘飘荡荡的,落入八个乐女中间。众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出现,一阵惊呼。
我在原地舞动,八个乐女早已退下,只剩我独自起舞。我忽略司马长卿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飘落到容王爷面前。
丝巾适时的落下,琴声戛然而止。
一张绝美的脸展露无遗,最惊讶的,要数容王爷。
当然,这张脸,这梅花。
“凌儿……是你吗?”结结巴巴的问出这一句,容王爷忽然惊愕的看着我。
“是我,王爷!”我轻唤,目光与他的相交。
明显看到他的眼神开始迷离,目光开始失焦。我轻笑,颠倒众生。
我用念力控制他的思绪,让他只说该说的。
“王爷,你可否告诉凌儿,为什么当日你的造反到最后成了百姓口中的誓死劝谏了?”娇柔的声音,透着魅惑。
“本来宇轩已经将我制服,但他还是因为仁慈最终中了我下的毒。因为,我是他大哥,他始终没有杀我。为了让他相信我,我自己也服了少量,但他却喝了更多。这种要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老去。所以从他服药那天起的三十天内,他会不断老去。
刚开始,他只是会有一些少量的白发。
十五天后,他的头发就只剩最外面的是黑的了。
二十天后,他的头发就会完全变白,身体会变得虚弱,就像一个年过五十的人。
最后的五天之内,他会老的更快。
知道最后一天,就是第三十天,他…… 就会……”
说到这,容王爷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邪邪的笑着。
“会怎样?”我问,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宇轩是因为这样才死的?
“就 会 死!”说完容王爷哈哈大笑起来,身边传来人们的议论,这样,凌姐姐应该不会再遭到“妖后”的攻击了吧!
原来如此,那么,当初宇轩并不是变心了,而是他不想让凌姐姐伤心,如果让凌姐姐知道,凌姐姐一定不会离开。所以他带回了所谓的“静妃”,然后故意装作冷淡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