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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迷航:消失的古船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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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珠子,二捶猛然拍了下大腿,冲我问道:“夏远,那颗夜明珠呢?我最后可是把它交给你了。”

我立刻在身上翻起来,可就是没有珠子的踪影。我问林海燕:“你昨天给我穿……穿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颗珠子。”

林海燕摇了摇头:“没有啊,好像昨天我们从洞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就没见你拿着,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里面摸黑爬出来了。”

林海燕说得不错,昨天我从墓室中爬出来的时候的确没有带着那颗夜明珠,它是什么时丢的呢,我努力回忆着。二捶把夜明珠给我之后,我就去那墓室墙角的窟窿查看,可就在那一瞬间蝎尾骷髅冲了出来,我一惊之下向后退去,后来我脑子里就再没有那颗夜明珠的印象了。很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把夜明珠弄丢的,只因为我们在那黄金砌成的墓室之中,眼睛为金光所吸引,再加上那蝎尾骷髅不断向我们发动进攻,所以才没有及时注意到夜明珠的遗失。当下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人,他们也点头称是,看来那颗夜明珠是落在那墓室之中了。

我们十分惋惜,如果将那么大一颗珠子上交政府,我们整个生产队肯定会受到政府的褒奖。褒奖事小,现在珠子丢了,证明我们在地下经历的证据也没有了。我们正在发愁,林海燕突然说道:“二捶,你不是一直拿着那根鲁班尺的吗,它也能证明咱们在古墓里待过。”

“对,那根鲁班尺算是战国时期的古物,考古专家们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我说道。

我们都打量着二捶,发现那鲁班尺并不在他身边。二捶一副沮丧的样子,缓缓说道:“你们看什么看,要是那鲁班尺还在,我早就把它抱在怀里了。在和蝎尾骷髅打斗的时候,我早忘了把它丢到哪里去了。”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如果没有具体的证据就去向上级汇报我们在地下那些诡异经历,肯定会被视作宣传封建迷信思想,我们最后的下场很可能会是被捆着去游街。一时间我们四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虽然从古墓中逃了出来,但我们却不知道如何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我们应该怎么向生产队汇报我们的经历呢?

二捶见大家都不说话,急躁地站起来:“我看咱们别想了,先回去弄点吃的再说,我快饿死了!”

“嗯,我看二捶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歹咱们总得先吃顿饱饭再说。我看啊,咱们压根儿就别跟生产队提古墓的事儿,就说咱们被埋在地下之后,在马列主义的鼓舞之下,由精神带动肉体,硬生生用手从里面扒拉了出来。甭管他们相不相信,反正咱们就是从里面出来了。他们难不成还让咱们带着他们重新钻一遍不成。”我喋喋不休地说完,发现福贵叔眉头紧皱,便问他:“你说呢,福贵叔?”

福贵叔咳嗽了一下:“我看啊,咱们也只能这样了。”

商量好之后,我们便向着余家寨赶去,打算先回到原来打井的工地。在我们出事之后,那两个去帮我们打井的妇女肯定会回村里报告我们遇险的事儿,现在余家寨的人很可能正在工地上刨土挖石头救我们,现在赶去一来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脱险,二来是收拾东西,好回生产队报告情况。

然而,当我们赶到工地之后,眼前的情景却让我们傻眼了。因为在那片空地之上不仅空无一人,就连那口塌陷的井也仍然保持原样。我们的帐篷还扎在那里,用来做饭的铁锅也仍然架在一旁。在我们出事的这段时间里,这里似乎连一个人都没有来过。

这怎么可能,在我们遇险的情况下,余家寨的人怎么会没有派人来救援呢?被困地下的这段时间虽然令我们感觉十分漫长,但实际上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按照当时的管理制度,生产队长一声令下,生产队的男女老少肯定都会前来搬石头救人,两三天之后的现在,这里的石块应该早就被挖开了才对,可现如今这里怎么竟会是这般模样呢?

二捶见此情景早就气得一蹦二尺高,叫道:“余家寨里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咱们辛辛苦苦地给他们打井,他们可好,咱们一出事儿,他们就成了没事人。真是气死人!”

见到这种状况谁都会生气,可是气归气,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头,那时候的人对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十分看重,怎么会在我们遇难的时候袖手旁观呢?

我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也不敢妄下定论,于是说:“咱们先弄点吃的再说,吃完了去余家寨问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福贵叔点了点头:“嗯,咱们先生火做饭,吃了就去找他们生产队长问个明白。”

我们从帐篷里取出山药蛋子,用刀削干净,放进锅中,加了些水和杂合面,稍稍放了些盐。我们将火烧旺,一会儿的工夫便煮开锅了。我们许久未进食,这下见到吃的,变得像饿狼一样,连山药蛋子带面汤吃了个锅底朝天。吃饱喝足,我们又在工地旁边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收拾家伙行李向余家寨的生产队长家赶去了。

我们心中带气,所以见到村长后也是一脸凶相。然而令我们想不到的是,生产队长见我们后的第一句话竟是:“井是不是打好了?”

“还他妈打井,我们差点打没了命!”二捶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吼了。

村长见我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而且看上去面容也较之前衰老了许多,当下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还用问吗,我们被埋在井下两三天,你们怎么不去救人?”二捶怒道。

“被埋?难道说井塌了?”生产队长诧异地问道。

“可不是吗,我们'“文”'没死'“人”'在里'“书”'面算'“屋”'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哎呀,真有这事?!但你们怎么也没人来报个信儿啊,只要信儿一到,咱们寨子里的老百姓一准儿马上就赶过去了”

“呸!还让我们报信儿,我们都埋在地底下怎么报信儿,倒是你派去的那两个妇女没跟你报信儿吗?”二捶越说越生气。

“妇女,什么妇女,我们压根儿没派人过去啊。”生产队长一脸的莫名其妙。

听生产队长一说,我们顿时全愣住了。怎么可能没派妇女过去,我们明明在打井的时候有两个妇女过去帮工,说是余家寨派过去的。我记得我在下井之前还注意到她们的脚上是生了六根脚趾头的。我当时十分奇怪,只是没有来得及详细询问就下井了。

生产队长看上去并没有骗我们的样子,当下我们便开始详谈起来。据村长说他们村劳力本来就欠缺,根本派不出人手帮我们,更不可能会派两个妇女给我们帮工了。我们有些怀疑,将两个妇女的样子详细描述给了生产队长,但是生产队长却摇头说,生产队中绝对没有这两个人。

这下我们开始冒冷汗了,要是余家寨没有派人去帮过我们,那两个脚上生有六趾的妇女又是从何而来呢?她们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以余家寨的名义来帮我们呢?

我们又问生产队长,附近有没有其它的村子。生产队长坚决地说没有。

一瞬间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那两个妇女是鬼?但我立即否定了这种想法,她们出现的时候是青天白日,鬼怎么可能会在白天里就出来呢。

余家寨的生产队长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便让人询问全队的村民,最近有没有陌生妇女出现,可是全队所有的人都一口咬定这两天没见过其他的陌生人。

井没打成,那两个妇女也没找到,我们只好带着所有的疑问回到了蒿岭村,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托词向大队做了汇报。大队跟余家寨核实之后,也没有再仔细追问我们逃生的过程。大队长见我们全部受了伤,而且面色衰老,便让我们休息几天,好好养伤。

我们本以为生活终于可以恢复平静时,蜕皮的事情却再次发生了。

从大队回去的当天晚上,福贵叔把我们召集到他家中,商议统一口径的事情。正一边喝水,一边商议,我们三人突然又同时呕吐起来,还是像上次一样,失了魂似的在地上又滚又爬,拼命在身上抓挠,一抓就是一层皮。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海燕沉着了许多,她紧紧关上了房门,以防我们蜕皮的事情泄露出去。然而外面的人没吵到,却吵到了睡在隔壁的福贵叔的老爹——马老爷子。马老爷子已经年过七旬,身体格外健壮,至今耳不聋眼不花,只是背有些驼,在村子里德高望重。福贵叔向来对老爷子十分孝顺,家中诸事必先请教过马老爷子才做决定。这次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超出想象,所以福贵叔没有告诉马老爷子。

马老爷子本来已经睡下,但听得我们这屋里鬼哭狼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马老爷子一推门便瞧见了我们三人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样子,顿时也慌了,急忙向林海燕询问情况。事已至此,林海燕也不好再作隐瞒,大体说了下事情的经过。马老爷子焦急万分,不停的叨念着“作孽啊”一类的话。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和林海燕一起将昏过去的我们扶到了床上。这一夜我们就在一种难以形容的灼热感中度过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海燕已经为我们做好了早饭,而马老爷子就坐在我们床边。从床上起来之后,我们觉得自己又衰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头发也白了大半。两天之内,我们竟像是老了三十岁。我们三人愁眉苦脸,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天,我们就会老得动不了了,再老下去就只能一动不动地等死了。

马老爷子看出了我们的心思,缓缓说道:“你们的事儿,海燕这孩子跟我说了,你们先别愁,兴许有法子能解除你们的毒,先吃饭吧。”

听了马老爷子的话,二捶一拍大腿:“去他娘的,爱啥时候死就啥时候死,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说罢拿起窝头就啃了起来。

我却吃不下去,心想大好的年华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早知道就不到这打井队里来了,真是悔不当初。正郁闷着,林海燕将一个窝头递到了我面前。

“夏远,先吃点东西吧,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我抬起头来,看着林海燕清澈的眸子,胸膛里一阵温暖,心里的恐慌也消失了,便接过窝头也啃了起来。林海燕为我们每人盛了一碗玉米糊,我喝着热腾腾的玉米糊,心说,随它去吧,反正现在还没死。

见我们开始吃东西,马老爷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中的是蝎毒,昨儿夜里我也见识了这毒的厉害,就咱们当地的那些个土郎中,是肯定解不了这么厉害的毒。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你们倒可以去试试。”

“什么地方?”一听说有希望活命,二捶立刻开腔了。

“你小子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哎呀,您老可快说啊,我们这病候可拖不得。”

“呵呵,好,我快说,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天台山你们都去过去了,在它的东面还有一座小山,这座小山已经很靠海了,人们都叫它白石岭。在这白石岭上有两件事情很蹊跷,一是这山上的石头有一大半都是沙白沙白的,越是山下的石头越白;二是这白石岭无论啥时候去,它都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老一辈儿的人都说,这白石岭上除了满山的石头,满山的松树,再没其他活物。可也有人说,白石岭上住着猛兽,一旦走到里面去就休想再回来。以前经常有人和家畜在里面走丢。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个愣头青,上山打柴就爱往没人去过的地方钻,有一回我提着绳子和斧头就到了那白石岭上。这白石岭上还真静得出奇,一丝声响都没有。我一个人走在里面,心里也是发慌,但我当时有一膀子力气,手里还有斧子,也不怕什么猛兽,心想,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就拿着斧子照着那些树砍起来,从草叶上还有露水儿那工夫一直砍到太阳爬到正当中。后来我砍得又累又饿,就拿出干粮来吃了一通。那时候正是大暑,天儿热,人也容易困,我吃饱喝足了就想找个凉快儿的地方眯一会儿。说来也巧,我看到一棵大松树下有一块平平整整的白石条,正好能让我躺在上面眯一会儿。当时我也是年龄小,没经验,啥都没想就躺了上去。那白石条在松树的影子下,凉丝丝的,躺上去比凉席还痛快,我就那么睡下了。可是觉睡到一半儿,我就觉得全身开始痒起来,我困意重,用手抓一抓便接着睡,可是过了有一袋烟的工夫,我就痒得受不了了。从石头上坐起来一看,这可不得了啦,一群红蚂蚁不停地从那白石条下面爬了出来。就在我睡着的那一会儿,它们已经爬满了白石条,我浑身上下也都是蚂蚁,有的还钻到了我的耳朵眼儿里咬得我又痛又痒,我实在受不了了,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可是还是不管用,身上起的疙瘩跟小孩子的拳头一样。我也是急疯了,在白石岭上乱蹿起来,跑了半天,一个没留神就掉进了一口一米来深的井里,哎,这下我的命可算捡回来了。”

第十八章 葫芦精

马老爷子讲到这里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我那时是个旱鸭子,不会水,掉到井里后,我心想这下完了,一准儿要被淹死了。可想不到,那井里的水不陷人,我在里面不用手扑腾也沉不下去。更怪的是,我那些身上被咬的地方让水一泡,疙瘩竟慢慢消了,也不疼不痒了。我后来听人说,这世上有种神泉能够治百病解百毒,看来我当初遇到的也是一口神泉啊。”

“哎呀,马老爷子,你这是在消遣我们啊,世上哪有这种事儿?”二捶觉得马老爷子说的事情过于蹊跷,不太相信。

“你这娃还有疑心病,我一大把年纪了还骗你们作甚。再说了,你福贵叔也染了这毒,我能看着他不管?”马老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也拿不准马老爷子的话,没有开口。见我们都不说话,林海燕说道:“马老爷子说的话,我相信,我父亲以前订过许多英文报纸,有一次我从一张报纸中看到过一个关于‘神泉’的新闻,说是在英国有一口神秘的山泉,你只要在里面洗过一次澡,身上的疾病就会消失了。许多身患重病的人都去寻找这口山泉,可是只有有缘的人才会找到山泉并洗除疾病。这跟马老爷子说的十分接近。”

听林海燕一说,我心里也开始痒痒了,但是一汪井水又怎么能够洗去我们身体里的剧毒呢?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福贵叔开口了:“我看咱们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那白石岭走一遭,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也只能这样了,‘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咱们就去试试运气。”二捶也知道目前只有这个办法,答应得十分痛快。

看来我们非要去一次白石岭不可了,我有些担心,马老爷子当年也是误闯到那口井的,时隔多年,他还会记得是在什么地方吗?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马老爷子闭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说:“我记得当年在那井的上方有一架葫芦,葫芦藤爬满了两边的树,有几根还伸到了那口井里,后来我就是抓着那些葫芦藤才爬上去的,要不然我就被饿死在那儿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虽然要在偌大的白石岭上寻找一架葫芦藤,其难度跟海底捞针也差不多,但为了解除我们身上的毒,现在也只能去搏一搏了。

生产队长只给了我们三天的假,因此我们必须尽早动身。当即我们便分工忙活了起来,我和林海燕负责准备干粮,福贵叔和二捶则去准备上山的一些工具。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稀罕的吃食,平常最常吃的就是窝窝头、煎饼,菜也是些大白菜、土豆一类。我们这次要做好“持久战斗”的准备,因此要准备些能久放的食物。我和林海燕商量了一下,决定蒸两锅窝窝头带着,然后再带一些生的山药蛋子。此去是为活命,也顾不了讲究食物的可口与否了。

福贵叔和二捶则准备了一些绳索和一盏旧马灯,还有两把斧子、两把镰刀,一旦遇到什么猛兽,我们可以用来防身,不至于像在古墓中一样,只能空手御敌。

待一切收拾妥当,我们四人便向白石岭出发了。白石岭在天台山以东,我们要走差不多半天的路才到。我们翻过了天台山之后,又走了很久才来到了那白石岭脚下。

这白石岭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头,比天台山略矮,但山体也十分庞大,山上松树遍布,在夜色下看上去黑黢黢的。我们来到白石岭之时,月亮已经挂在当空,我们身上的伤口未愈,又走了那么久的路,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打算先吃些东西,然后再上山去寻那口井。

二捶生了一堆火,烧了些水,然后又把那些冷的窝窝头放在火上烤了烤。我们早就饿了,一口气就把烤好的窝窝头吃完了。稍作休息,我们便一人点了一根火把进山了。

走进白石岭我们才发现,马老爷子说得没错,这白石岭上静得出奇,一点动静都没有。既听不到夜猫子的叫声,也听不到虫子的鸣响。我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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