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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高占今晚是留在龙息殿,不知为什么,他这今日感到有些心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他没有去那个嫔妃那里,而是呆在龙息殿静静地想心事,只留下了江泰在门外守侯,在他想来,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于是就在灯光下拿着一本书发呆。突然烛光一晃,眼前人影晃动,他回神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站立着三个蒙面人,这三人静静地立于他的面前,两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利剑,中间之人两手空空,也没有带任何兵刃。他们都是冷冷地看着高占,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高占心中一阵发冷,用颤抖的声音说:“而等何人竟敢擅闯皇宫,难道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虽然他的声音很大,但是话语中已经将他的恐惧表现的一览无余。
“是吗?皇上还是不要想诛我的九族,还是想想如何来保住你的命吧!”中间的人语气阴冷,而且好像还是首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高占壮着胆子大声地说。
“去问阎王老子吧!”一个持剑之人恶狠狠地说,说完挥剑就向高占刺去。
就在这时,我已屏气潜入龙息殿,见到高占危险,连忙弹出一道指风直射那人,指风破空厉啸,我更是闪身冲出,身形如大鸟般直扑殿中三人。我人虽未到,一股重若泰山的庞大劲气已然涌到三人身前,三人不得已放掉眼前的高占,连忙转身迎向我。大殿内一时间暗流汹涌,劲气袭人,风力激荡。高占感到自己就像一株大风中的幼树,随风东倒西歪,逼人的气劲使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方劲力相交,没有一点的声响,龙息殿中的一面墙壁随之轰然倒塌,我身形微晃,而那三人中一人身体仅后退一步,其余两人退出了十几步。我心中一惊,刚才的交手,我察觉到眼前这三人的功力奇高,尤以当中之人,他的内力和我不相上下,其余两人不弱于先前的昆仑七子,而且刚才我是全力出击,而这三人仓促应战,仅微落下风,今日必将是一场恶战。但是形势不容我多想,我身形一闪,来到高占身前,将他的身体护住。我无暇细问高占的情况,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三人。
“三位功力非凡,想来绝非是普通人,江湖中必是赫赫有名之人,今日到此,何必效仿鼠辈,藏头遮面,不妨摘下面巾,也好让在下一识庐山!”我提声说道。
“你想必就是那个许正阳啦!果然好功力,四十年来,无人能让我后退半步,而你竟然使我们合三人之力尚退后一步,果然不凡,果然不凡!,看来飞云并没有夸张,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计谋过人。只可惜!……”当中那人一阵冷笑,眼中流露出一种怜悯。
“既然阁下知道我,那也就不用废话了,你我今日必有一死。只是我却不知道阁下是谁,未免有些吃亏,若是有胆,就将面巾摘下,让在下也知道个明白!”我再次提声高喝,心中暗暗着急,为何宫中侍卫还没有来,刚才龙息殿墙壁倒塌,如此动静,难道竟然没有人听到?这三人我倒是不怕,但是还要保护高占,势必无法放开手脚。
“许正阳,你不必提气高喊,这宫中有我们的内应,此刻内宫的侍卫大都被迷倒,守军更是前去守城,一时半会儿,你没有任何的援军!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昆仑上代掌教摩天!”说完,他将脸上面巾摘下,露出一张面色红润的面孔。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摩天!那不正是曾经败于我师蛇魔道人手下的昆仑三道之一吗!他还活着?算起来,他至少已经有百岁了,可是却一点不显,我心中一阵惊慌,没有想到南宫飞云竟然将这个老怪物请了出来,这老怪物在当今天榜中名列第四,再加上那两个功力不凡的帮手,今日一战,我胜算不大。我表面不露声色,悄声对高占说:“父皇,呆会儿打起来,您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今日看来,孩儿胜算不大,不过必将誓死保护父皇。您要照顾好自己!”
摩天看了一下天色,有些不耐,“许正阳,不要婆婆妈妈,就让你我赶快一战!”说完他对身边的一人说:“你去将那昏君的头颅拿下!”然后晃身向我扑来,两条长臂全已涌现着一种怪异的、近乎透明的朱红颜色,两只如爪的手掌也弯曲似勾,每一根手指的指节都突鼓了出来,闪泛着红艳的淡淡光华,在他这恍似飞鸿狂瀑的一扑之下,这团三丈之内旋风骤起,气流呼噜噜地回旋游涌,宛如天与地都在这瞬息之间被他这两条长臂所笼罩了;摩天身后之人一晃手中长剑,一溜金蛇流电般的耀眼光芒快如闪电紧随摩天飞射向我。我已无暇顾及身后的高占,身形暴起,背上的烈阳神剑如通灵般暴射而出,宛若飞舞在空中的两只火凤凰,龙息殿中似乎气温瞬间提升,我在空中一个旋身,抓住烈阳双剑,赤红的双剑在我身形移动同时交击而上,威势如翻山倒海,一连串细密的爆震之声缀合着一连串的清脆撞击之响,空气蓦地朝四周排挤,无形的压力骤增,宛似一下子要榨出人们的心肝肺脏,而一股如火的热潮,便在此时,呼呼轰轰地滚荡涌激而出……首当其冲的摩云双目赤红,口中高喝:“七旋斩!又是七旋斩!”身形更是再次暴射而起,两手朱红色的光华瞬间变成紫红,同时双手在空中结太极印,凌空再次向我击下,我逼退手持长剑之人,手中双剑左右连闪,带起的赤红光芒已随着我体内真气的延伸连成一片光幕,双飞双拐,在一个弧度极小的转折下,又令人目不暇接的猛翻狠斩而上!半空中仿佛响起连串炸雷,震得高占和其余两人身形一阵踉跄,龙息大殿似乎无法承受我和摩天两人的真气,轰然间倒塌了半座,瞬间烟雾弥漫,尘土飞扬……
殿中诸人被这宏大的场面惊呆了,一时间都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那满地残檐断壁,尘土飞扬的斗场……好一阵,尘雾和灰尘消失了,斗场中我和摩天凝立于半空中,两人都是衣裳破裂,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烈阳双剑和摩天双手的光芒都暗淡下来,两人的身下,方圆五丈之内,呈现出一个下陷近一尺的椭圆形的凹坑,在这五丈范围中的青石板小径也全都碎为粉末,我体内气血翻滚,双手微微颤抖,强自凝气立于半空,缓缓运转体内真气,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我紧紧盯视着摩天,刚才我们都是倾全力一击,想来他也不会太好受!我们谁也不说话,都加紧运气,谁先恢复,谁就将赢得这场胜利。一时间场中变得非常的安静!
第十章 一战成名 (1)
就在我和摩天对峙在空中的时候,两名刺客也回过神,一人偷偷地来到我的背后,运剑向我偷袭,而另一人则恶狠狠地扑向高占。我心中大急,这该如何是好,前面是头虎,背后是条狼,还有一头羊正在被一头狼攻击,我无暇多想,只有保住高占才能使我的计划成功,手中的烈阳双剑脱手而出,如流星一般,飞射那袭击高占的刺客,身体更是运足十二分真气护身,准备受我身后刺客一剑,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高喝:“贼刺客,休伤我家殿下,某家来也!”一个人影横里扑来,手中诛神在空中划过两道闪电,直向我身后的刺客砍去,巫马天勇终于到了,我心里不由一宽。此时烈阳双剑夹带着我庞大的劲气,已经袭到另一刺客身前,那刺客连忙举剑拨打,但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劲传来,将他的长剑荡开,接着只看到一道红光一闪而过,凌空倒飞,被我的烈阳剑钉死在墙上。就在我双剑脱手的同时,我对面的摩天突然发难,双手再次结印,排成一个八角形的九十二片掌影已宛如实质的铁板一样呼轰压下!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整齐而惊目的由九十二片掌影排列而成的八角形图案像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但是,纵然是一个名雕匠的精心杰作,只怕他也雕不了这么快,这么好,这么玄奇啊。九十二片掌形是凌空而来的,又是在一刹间便形成了,我在巫马天勇现身后,心中再无顾忌,身体在摩天攻向我的同时,极其玄妙地在空中闪动,双手不停地摆动,带起无边的劲气,那劲气宛如有形一般,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一阴一阳旋转不停。九十二片掌影好像一块被瞬间震碎的冰雕,在一片低闷的‘噗嗤’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太极图也在一阵摇摆后,支离破碎,一时间场中再次暗流汹涌,周围十丈内的物品灰飞湮灭,高占和正在场中打斗的人都被无形的劲力推出老远,我和摩天同时落在地上,身形不稳,我嘴角更是流出血迹,那摩天也不好受,喉头抖动几下,强行将一口逆血咽下。
龙息殿如此巨大的动静,终于将守在外城的侍卫们惊动,一时间皇城内灯笼火把,到处闪动,迅速将龙息殿团团围住,更有人上前保护住高占,此时巫马天勇已经稳占上风,而那刺客则是心惊胆战,已经无心再斗了。只见巫马天勇诛神回绕,以惊人的速度划过一道半弧,而在这一片匹练般的灿烂光辉里,瞬间他已经不知道挥动了多少次诛神,滚桶似的银色光带,有如怪蛇舞卷,霍然迎来,一连串令人耳鼓不及迎接的清脆撞击声密密响起,接着两条人影乍分,巫马天勇口喘粗气,以诛神拄地,半跪在地上,背上更是被划开了一道长约半尺,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刺客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每次翻滚都洒下遍地的鲜血,当身体落在地上时,全身已经没有一处完整,遍体的刀伤,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我一直关注着巫马天勇的打斗,现在看到他已经获得胜利,我心中大喜,伸手将要围过来的侍卫拦住,因为我知道,下面的这一击,我和摩天势必都将拼尽全力,那威力将要毁天灭地,如果他们靠的太近,我不知道后果将会如何。巫马天勇已经了解我的意思,在他的指挥下,众人护着内心忐忑的高占缓缓向后退去……我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摩天,心中不由暗暗钦佩,这个老道果然厉害,竟然在如此短的工夫就恢复了内力,不知不觉间,我竟对他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开口说道:“摩天道长,虽然你我敌对,但是在下深深敬佩道长的功力,今日一见,我许正阳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昆仑派千年声誉果然不凡!”
“嘿嘿!小子,虽然你我仇深似海,但是我也要佩服你,二十余岁,竟然有如此功力,怪不得我那两个徒孙将你视若眼中钉,肉中刺,你前途不可限量!再过二十年,恐怕连那扎木合老妖怪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第一高手非你莫属!”他声音嘶哑,显然刚才的拼斗也使得他元气大伤,“今日老道拼着一死也要将你诛杀,你若不死,我昆仑百年内将永无宁日!”
“老道,我也是这种想法,若是让你逃掉,我也一样不得安生!但是我告诉你,冲着你还有两分英雄之气,不像你那些徒子徒孙只会用些暗算,以后你昆仑一脉,我会给你留一条根!”我停了一下,感到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老道,我现在还有一击之力,我将会用我最厉害的招式,希望你也不要留情,不然我会不痛快的!哈哈哈……”
“老道也是,那我们就来最后一击,今日这三击,必将永存,自从败于你师,五十年来,就以今天最为痛快,痛快!痛快!哈哈哈!”摩天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大笑之后,“许正阳,就让我们来展现出我们最强的功夫吧!”说完,摩天身体已腾空而起,掌已漫天铺地,只见掌影连着掌影,狂飚滚着狂飚,飞沙走石,气流汹涌,而那隐隐的风雷之声顿时已变成尖厉的霹雳呼号“嘣——哧哧”“哗——啦啦”,掌影和焦点是如此准确,估计的部位是那般精密,一圈圈,一溜溜的劲力似已成为有形,纵横交织着,上下穿刺着,宛如一面宽阔而严紧的罗网,在网中,则充斥着死亡,充斥着狠毒!我也不再犹豫,身体如利箭般向空中直射,双手带着弥天劲力,划空而过,发出刺耳尖叫,宛如万鬼同泣,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我反复将七旋斩施出,有时连续使出单招,有时七斩并出,有时循环使用,有时双招联舞,虽只一共七招,看上去却是千变万化,难防难测,尤其是那种快法,根本就使观战之人看不出我的掌式步眼!这场拼斗,乃是当世中天榜中的较量,一个名列天榜第四,一代宗师;一个是后起之秀,名震江湖的嗜血修罗,彼此都是内力深厚,走的都是快攻猛打的路子,谁也不肯相让,谁也不能留情,只见掌影翻飞,像流星,像飘絮,像浪舞,像山崩,这等威势别说是那些侍卫,就连功力深厚的巫马天勇也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了。只见半空中的摩天大吼一声:“许正阳,来接我这最后一招,神鬼俱灭!”这时摩天的深厚功力显露得淋漓尽致,像旱天的惊雷“叱啦啦”地暴震着,而雷声翻飞在闪动交织的掌山里,摩天像是陡然间多生出了八臂八腿,急厉而狂猛的劲力排涌回荡,漫天的掌影成弧状,形一线,式如半圆,式似并排,在一团团黑色雾影中穿射飞撞,它们无隙不容,无间不含地冲罩而去;竖砍的,斜劈的,反兜的,倒扫的,各个攻击的角度与位置全然迥异,但却包括了敌人任何一个可躲闪的空间,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几乎已不敢令人相信会是单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所表示出的功力造诣了!我突然感到了一种遮天蔽地的狂猛真气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缠住,让我无处可躲,情急之下,我也不管场中众人,修罗斩十八招同时攻出,刹那时,天空中仿佛有十八个许正阳同时出手,呼啸的狂飚如龙卷风似地绕体而起,片片如刃的掌影朝四面八方飞旋展舞,一串连着一串,一阵压着一阵,一波推着一波,像浪花溅散,那么密,那么急,而这瞬息,天与地都变色了,只见掌影翩翩,上下齐舞,好狠厉,好歹毒!在掌影的穿刺飞旋里,两条人影分别向两个相异的角度抢出,于是,一刹那间,声寂形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又顿时消散无踪,两个对手,相距一丈左右,全静静地互相凝视……
龙息殿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一步,包括巫马天勇,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刚才的这场龙争虎斗,完全是在空中进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动人心魄的拼斗,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在梦中一般……摩天的眼中流露着欣喜、震惊和疑惑,他伸出一手,指着眼前衣裳尽碎的我,口中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说:“修,修,修罗!……”话未说完,天灵爆裂,七窍流血,直挺挺地仰面栽倒在地,气绝身亡。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禁对摩天产生一种怜悯,他拼死征战,为的是什么?我知道他刚才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我刚才所用的是修罗斩!我没有说话,这场拼斗是我武功大成后最危险的一场拼斗,这个摩天名不虚传,在他倒下后,我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我无力地瘫在地上,我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真气,而且刚才摩天的最后一击,着实让我心脉受伤不轻。此刻高占和巫马天勇等人已经清醒过来,连忙奔跑过来,将我扶起,高占满脸的泪花,巫马天勇则是一脸敬佩,其余的侍卫更是已经激动得无话可说,我勉强睁开眼,“父皇,莫要担心,儿臣只是因为内力耗尽,一时虚弱所至,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然后我又对巫马天勇说:“天勇,烦你将摩天的尸体带给战国公,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会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个南宫飞云的!”说完,我一阵气短,高占连忙说:“皇儿,莫要再说!先进屋休息,城防之事就交于兴儿,他必会不负所托!”说完,高占向两边侍卫大吼:“还不快将傲国公抬进养心殿,快点叫太医前来,我皇儿若有好歹,你们就全部陪葬!”
我呸,大吉大利,什么话不好说,说这!神智昏迷的我被众侍卫慌慌张张地抬进养心殿……
此刻,东京北门,正在上演着一出激烈的攻防战!战鼓震天,铁血军团经过数天的休整,卷土重来,遭到突然袭击的东京守军好在一直都未放松警惕,很快组织起防御,但是此次铁血军团的进攻不比以往,这次南宫飞云倾整个军团的兵力投在北门,誓要拿下东京,三十余万人在东京城前,组成密密麻麻的方队,一波又一波轮流向东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刹那间,东京城头火光冲天,人头簇动,血肉横飞,铁血军团在数万辆铁牌竖车的掩护下,迅速来到了东京城下,争先恐后的向城头攀延而上,东京守军将一桶桶黑油顺着墙根倒下,接着点燃黑油,霎时间一道由冲天的大火所组成的火墙矗立在城前,先前冲到城下的士兵惨叫着,一个个火人在城前倒下,东京城头一时间弥漫着一股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