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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 作者:纳兰卿(晋江2012-07-28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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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奋力争取,怎么会知道自己行或是不行?”她弯着眼睛笑。见那央点头,她不禁猜想,自己鼓励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少夫人,府外有人闹事!”松袖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连水都来不及喝。
  
  闹事?谁会在苏府门前闹事?云梧面色不惊的问:“苏管家呢?”
  
  松袖直接上前将她家主子拉起来,一脸焦急的朝外走,“苏管家受伤了,那个女人太凶悍了!”
  
  还是个女人?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她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回头交代那央先回房,自己便去了府门前。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见我!”钟一一长剑一扫,搁在苏管家脖子处,反手将他压在地上,对着周围的下人气势汹汹的道。“否则我杀了他!”
  
  “住手!”
  
  云梧站在她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恍然记起那日晚上被寄冥带走的女子!“这位姑娘,三番两次到我府前闹事,所为那般?”
  
  钟一一见云梧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和小厮,又穿着不凡,因而将苏管家往边上一推,拍了拍手,口气不善的问:“可是你们将寄冥的卖身契压着了?”
  
  “你与寄冥到底是何关系?”云梧不禁好奇,寄冥那样一个冷冰冰的男子,与面前这个性格火辣的女孩子之间,到底有何纠葛?
  
  钟一一闻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他的未婚妻。”
  
  一阵静默,云梧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半天才憋出四个字:“原来如此!”
  
  “喂!我没空跟你瞎扯。是不是你扣住他的卖身契不让他走?”她凤眼一瞪,极为恼火。
  
  “寄冥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卖身契,你身为他的未婚妻,可怎么连他为何不肯跟你离开都不知道?”云梧理了理袖摆,闲庭信步般的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钟一一跳脚,指着云梧的鼻子将声量拔高,“要你管!总之,要么,将他的卖身契给我,要么,让我进你的府邸。”做个丫鬟也行,既然寄冥是在这户人家当职,那么自己进来这里,总会有一天逮到他的!
  
  云梧听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再继续下去,“抱歉,府里暂时不缺下人。”
  
  “你!”
  
  “竹问,拦下。”她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去,不急不慢的下令。
  
  十日后,朝中传来消息。左相张远儒果有叛国通敌之事,吏部尚书所奏皆属实。左相被拘天牢,相府被封,下人等无一能逃脱,张贵妃自行请罪,禁足于秋棠宫。
  
  




☆、第70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改隔日更的原因……
大家支持一下纳兰的新文哦~~如果喜欢的话,不要忘记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左相这棵树一倒,依附他的那些人被牵连甚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张远儒出事后,他的一派党羽均未能幸免。罢官、发配边疆、抄家、甚至问斩。
  
  瑞谦永这次是做足了准备,未免留后患,在朝中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左相党派的官员在这次变乱中,均被伏法。除了军中。
  
  军中不能贸然动手,尽管兵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不乏一些余孽会趁机闹事。
  
  十日,足以定一个人的罪。
  
  云梧从马车上下来,白纱覆面。竹问出示了瑞谦永给的令牌后,看守在狱门前的狱卒放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来看张远儒,是她自己也说不上的一种心情,只是她想,小里会开心的吧?看到他这样。
  
  天牢安静异常,四处皆是看守的士兵,或明或暗。张远儒在此,巡守比往常更严,一路走进来更是换了好几道口令及钥匙。穿过灰色大石高砌的一条石道,领路的小兵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套开面前的一座小门,弯腰走了下去。
  
  是向下的,这间牢房。他率先走下石阶将沿路的油灯点亮。在尽头等着云梧下来。
  
  昏暗的烛光只照出了脚下一点点的区域,云梧迟疑了一下,抬步迈上石阶。
  
  “就是这儿了。”小兵指了指右边的一间房子,道:“小的在门外候着,夫人有事便叫一声。”
  
  点了点头,云梧向四周打量,目光最后落在面前的石壁上。全是用磨平的石块堆砌而成,粘合甚密,连刀锋都插不进去;面前这间牢狱竟然是密闭的!除了墙上一扇头颅大小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竹问收敛心神,警惕的看着四周。“主子,这里……”
  
  话未毕,突然从云梧面前的石室里传来一阵铁索的窸窣声,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石室内传出回音。
  
  “你来作甚?”张远儒盘腿坐在角落,身上的铁索束住手脚,极为不便。
  
  静谧的石室猛地被他出声一扰,吓了她一跳。不像平常犯人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懊悔痛哭,他的声音平静至极,仿佛早有预料会有这么一天。
  
  听她许久不说话,他在里面阴鸷一笑,“怎么?没有见到自己想看到的情形很失望?”他喑哑的喉咙里传出一阵笑声,随即不再言语。
  
  云梧慢慢踱步,不理会他的嘲讽。“我们为数不多的见面,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在这里。左相,别来无恙?”
  
  唯听得见一道冷哼,张远儒换了个姿势开口。“托你们的福,老夫在此甚为安逸。”
  
  “怎么也没想到吧?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出卖了自己。”云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窗口,无声冷笑。她不觉得自己残忍,比起云家的支离破碎,他已经好太多了。
  
  许久听不到回答,她啧啧两声,继续问道:“在你染指云家……不,应该说是在你紧抓住权力不放的最初,可有想过今日的局面?”他可有一丝忏悔!
  
  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张远儒狂妄一笑,“今日的局面么?呵呵。”待笑罢,他继续道:“你可知成大事者,必有常人所不及的能耐?官场本来就是一潭污水,身在其中,不论你当初如何清澈如莲,最终也会迫不得已染上污秽。我,从未后悔。”
  
  是这样吗?她闻言失笑,什么是迫不得已?抵不住诱惑便是迫不得已?若说进来的人都会惹得一身腥,那么苏锦生呢?为什么他可以一直出淤泥而不染?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官场复杂,没有你所谓的纯粹的好与坏。在你看来,我徇私舞弊、勾党结羽是错的,但在因我的庇护而得以生存的人来说,我却是对的。”
  
  他靠在墙壁上慢条斯理的说话,而云梧却突然抿唇,眼神复杂的盯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只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抓住食指上的戒指往外走,竹问紧随其后。
  
  “那么,到底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又不该做?”于她而言,那些事情是应该的,于他而言也是。黑暗中传来他略带嘲讽的笑意,在她临出门前突然道:
  
  “君心难测,权力始终是个隐患。”
  
  云梧脚步一顿,继续朝前走,身后也归于静谧,而她内心却是喧嚣不已。听得身后狱卒落锁,她用余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只觉无比压抑。
  
  张远儒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自己吗?
  
  黑暗中再次传来铁索被牵动的声音,张远儒将自己的双手伸至眼前翻看,在黑暗中嘲讽一笑。权力是个隐患,太低遭人欺压,太高遭人忌讳。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奋力上爬。他自是不甘心而已。
  
  回到府中时,她不意外的见到了钟一一,几乎每天,她都是守在府门口,寄冥往往跟着苏子衿,她便在此等他回来,然后,寄冥气急败坏的将她拖走。
  
  她看着她被晒得通红的小脸,不由得一些不忍。便在下车时问道:“要同我一起进去吗?”
  
  果然看到钟一一满脸兴奋的站起来,于是,她把她带回了府。而后晚上,苏子衿和寄冥回来见到院中的她时,皆是一脸黑线。
  
  寄冥铁青着一张脸看着云梧,似乎在抱怨为什么把她放了进来,又恼又哀怨的眼神看得云梧一阵哆嗦。
  
  “钟一一!”他一眨眼来到悠闲坐在石桌旁吃点心的女人,咬牙切齿。
  
  云梧好奇的盯着他们,却被苏子衿搂着朝里面走,顺带将她的头也扳过来,“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也说过,你逃不掉!”
  
  争锋相对。云梧叹了口气,跟着苏子衿回到房间。
  
  两人闭口不提那日争吵的事情,似乎从未发生过,可云梧知道,这始终是一个坎,各自过不去。
  
  翻来覆去许久,她终于一下子坐起,苏子衿睁开清冷的眼看她,了无睡意。
  
  “我和阿墨……”
  
  “我知道。”
  
  云梧“诶”的一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那央都说了。”
  
  她低头哦的一声,又恢复沉寂。不久,听到他踟蹰的声音。
  
  “关于账簿的事……”
  
  “我相信你。”她打断他,最开始是不信的,可张远儒的一番话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水至清则无鱼,官场如此,苏子衿做事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她应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这么一想,便想通了。两人相视一笑,几日的冷战与气恼全部烟消云散。
  
  御花园。
  
  瑞谦永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在石径小路上走,苏子衿和廉公公跟在身后。
  
  “朝中空出来的官职可挑好人选了?”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幸亏之前早有准备,左相党羽的那些职位一空出来,他之前暗地培养的人便能马上顶替,以至于朝事未废,没有大的动乱。
  
  “只待上任,地方则要晚一些。”苏子衿这几日均在忙活这些事情,大刀阔斧的换了左相的人,又用军力镇压反心者,瑞谦永几年的部署,终于成功。清廉署因为掌管吏治,因而忙碌异常。
  
  “交给你我放心许多。”瑞谦永转过头来爽朗一笑。继而像想起什么来似的,一脸凝重的问:“左相之女的事情……”他故意停在一半处,等着苏子衿自己开口。
  
  苏子衿止了脚步,就知道他会提到此事,他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左相府的事情与她无关。”他态度坚硬,似乎一定要保张美臣。“此外,吏部稽勋司郎中黎子阳不知何罪被判处死刑?”
  
  “张美臣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黎子阳的事情你管太多了,这是刑部的职责。”瑞谦永眯着眼睛提醒他不要越权。
  
  “黎子阳在吏部任职,我只是想知道他犯了何罪。”他不避讳的站至他面前,毫不退让。
  
  看了他良久,他最终踱步朝前走,刚好掩去眼底的阴霾,身上的气势骤冷。“黎回可是张远儒的左右臂,朕赐他满门抄斩,这样的理由可足够?”
  
  苏子衿眼神一变,几步拦在他面前,皱眉道:“黎回的家人并无过错,黎子阳少时在国子监读书,回朝任官职也是在吏部里头,他不曾参与左相的事情。”
  
  瑞谦永看了一眼拦在他身前的手臂,龙颜不悦。“与其放任余党作乱,不如一次清个干净。”
  宁可错杀无辜的人吗?他眼里闪过一丝陌生,这样的瑞谦永,“跟暴君有何区别?”他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即使冒犯天威也顾不上了。
  
  “孰仁孰暴?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无穷!”
  
  瑞谦永甩袖,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怒离去。
  
  绕过他身边时,苏子衿用余光瞥见他眼底的怒意,冷冷道:“其实你是害怕吧?”
  
  趁着身边的人身形猛地一颤,他继续道:“对权力的害怕与担忧,对人心的担忧。所以你才想将一切抹杀。”
  
  “微臣斗胆,就先退下了。”说罢,他稽首,低头一笑,在一树繁花中落落离去,徒留怔在原地的瑞谦永。
  
  守在不远处的廉公公见他过来,赶忙行礼。而他则温润一笑,不曾回头。
  




☆、第71章

作者有话要说:提醒大家,纳兰开的新文,文案里有哦!!!
                        
  两个月后,帝颁布诏令,封苏子衿为相。
  
  “东陵永帝七年,吏部尚书苏子衿平定张远儒之事有功,又政绩颇佳,帝甚为赏识。着,升吏部尚书苏子衿为相,辅佐朝政。”
  
  民间有传:苏子衿为东陵国有史以来,最年少的宰相,与帝少时为友,颇得赏识,平步青云。
  
  已是十一月末,瑞谦永命人重造了苏府为宰相府,东陵从他起只设一相六部,六部分管宰相的权力,避免了张远儒一权独揽的现象。
  
  “少夫人,皇上封咱们少爷为宰相,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松袖将一件云丝素锦大氅放在她的肩上,又将暖炉放至她怀中,不解的问。
  
  云梧站在廊下,紧了紧披风,这副身子愈发怕冷了。“没有不高兴。”许久没有那央的消息,也不知道怎样了。“有时候,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高到不能再高,就只能往下走了。”她望向天际,雾蒙蒙一片。
  
  松袖不明白,歪着头道:“奴婢不懂,这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呀。咱们少爷可是东陵国最年轻的宰相呢。”她越说越自豪,语气里有着丝丝得意,眼神也分外明亮,熠熠生辉。
  
  云梧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朝房间走去。“你以为如今皇上给苏家一个宰相的官位,解了他的兵权,养在朝堂,会是格外的看重苏家吗?自古功高震主,苏家的荣誉只怕不能再高了……”
  “可是少爷不是跟皇上很亲近吗?”
  
  “再亲近也始终君臣有别。”兰凝看着无可救药的松袖,无奈摇头。
  
  “果然是兰凝比较聪明。”云梧闻言,笑眯眯的拍了拍松袖的肩,忽略她不满的表情,径自进得房间。
  
  十一月二十二日,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明明十分平常,却在那一晚下了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都城。
  
  云梧靠在苏子衿怀中,随着马车的晃悠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手中的小锦囊,笑道:“钟一一给的‘七日’没有派上用场呢。”因今日进宫探望苏黎,钟一一在她临出门前拦下她。
  
  仍旧一脸不耐,“这是‘七日’,我配制出来的。听说宫中的那位太妃不喜欢你,若是再欺负你,你就用这个吓她。”她别扭的将锦囊塞在她手中,头一次说这种话。
  
  云梧窃笑,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扭,她好像开始能懂钟一一了。因而收下后,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吃了后能假死,七日后就会失去药效而清醒过来。”她得意的扬眉,“你吓吓那个老太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经常仗势欺人的也要算上她一个吧?云梧眼角一抽,赶紧跳上马车。
  
  事实上,婉太妃因即将到来的小皇孙高兴着,才懒得搭理她这个闲人。而她也托苏黎肚子里的孩子的福,乐得清闲。
  
  晚宴后,苏黎派人将她送至宫门口,苏子衿过来接她,所以在马车上她便掏出那个锦囊来了。
  
  车身轻轻一晃,寄冥赶着马车驰出宫门不远,便警惕的看着四周,“驾”的一声,扬鞭飞驰。
  
  云梧一个没拿稳,锦囊飞出手掉在车厢一角,奇怪的发现马车越跑越快,“怎么了?”
  
  苏子衿将她按在怀里,眼皮也不掀,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已习惯。“无事,一些人想要练练手脚而已。”
  
  “哦”的一声,有寄冥在,她不甚担心。况且离开皇宫还不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意外的。只是这次,两人都太大意了。
  
  马车离开正午门没多远,还没进入内城区,街上一片静谧,只剩下马车行驶的声音。
  
  “爷,小心。”他看着路中心的人影,低声提醒道,大手勒紧了缰绳笔直朝那人驰去。
  
  那人不躲不避,等到马车快到近前了,突然拔剑出鞘,斜斜飞刺而出,剑锋直指车上的寄冥。
  
  曲叶早已伺机等候,等于等到苏子衿的马车经过,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四周埋伏已久的杀手倾巢而出。
  
  寄冥马鞭一挥,把他的剑拨开几分,左手撑在车上,右腿接住曲叶的一掌,整个人跃起来,一个翻身,稳稳车顶上与刺杀的黑衣人交手,而曲叶则被他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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