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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收音机放在他的床头桌边,并旋动收音机旋钮时,高兴得咧开嘴笑了。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收音机喇叭发出来,传到伏在小屋后面的卡
恩耳朵里。他知道教授已经把卫兵引开了,便纵身打碎了头顶上的一扇窗玻
璃,又伸手打开窗户插销,爬进武器库的窗子。然后,他以闪电般的动作把
几支手枪、冲锋枪和几匣子弹扔给等在外面的参加行动的科学家们。
长恩跳下窗户,回到同伴们当中。他吩咐道:“把手枪放在衣袋里,冲
锋枪藏在食堂后面的垃圾桶里,行动时再去拿。大家分头散开,9点钟在拳
击场上见。”
拳击比赛就要开始了。营房娱乐厅里挤满了人。外面只有极少数卫兵值
班。那个自称约翰逊的假上校首先走到拳击场围绳内,发表了一通讲话,并
感谢“马维尔先生”提议安排了这次娱乐活动,随后,他钻过围绳,在卡恩
和汤姆金斯旁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下来。比赛开始了。
拳击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正门上大钟的指针向10点钟移动。卡恩更
加焦虑不安: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特别行动飞行中队的同伴们还没到,不知
道他们有没有收到昨天他发出的信号。
10点差5分,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卡恩为把德国人都吸引在赛场上,临
时提出自己上场比赛。他是个拳击迷,也曾在业余拳击俱乐部参加过训练。
他爬进围绳,尽量克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手身上,而眼光老是不自觉
地瞟向大钟。第一回台在10点差两分时结束。卡恩气喘吁吁地坐在自己的角
落,汤姆金斯上场递给他海绵。
第二回合开始了。离10点仅差1分钟,但仍然未见飞行中队的影子。卡
恩为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猛地发力。一阵直拳把矮个子对手击倒在地。汤
姆金斯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忘乎所以地大叫:“巴德尔上尉,打得好!”
假上校警觉地转过头瞪着汤姆金斯,恶狠狠地问:“你叫他什么?巴德
尔上尉?”纳粹头子跳起身来,他挥起胳膊指着围绳中的卡恩·巴德尔,狂
叫道:“抓住他,他是间谍!”
卡恩惊讶地跳开去。汤姆金斯过早地暴露,把事情给搞砸了。看来计划
要落空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有人袭击了!”纳粹上校叫喊着,
“快来人把所有的英国人都抓起来!”
巴塞特教授从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假上校:“别动,冯·克茨男爵!
你的阴谋破产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随后是沉闷的爆炸声。纳粹上校猛地转身。巴
塞特扣动扳机,但枪没有响。教授从来没有使用过枪,不知道枪的保险还没
有打开。
冯·克茨一把夺过手枪,拉开保险,冲向正从拳击场跳下来的卡恩。他
举起枪瞄准卡恩。突然,“砰”的一声枪响,纳粹上校一声尖叫,枪从他受
伤的手中掉了下来。他看见门口赫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原来前来营救的英
国突击队员们赶到了。冯·克茨慌乱中冲向一扇旁门,夺路逃了出去。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更加激烈。娱乐厅的各个出口都出现了身着黑衣的
突击队员,卡恩又跳回围绳当中,喊道:“所有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这里被包围了!谁动就打死谁!”
这时,贝德福德上校带领又一批突击队员冲了进来。卡恩迎上去,两人
紧紧握手。上校来不及细问,说:“科学家们在哪里?快,飞机在跑道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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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呢。赶快带他们走。”
上校率领突击队员们护送着被绑架的科学家先走出大厅,卡恩和几个飞
行中队的伙伴殿后。坐在位子上的纳粹分子吓坏了,等他们走了好一阵,才
惊慌地大叫起来。
突击队员在营地炸毁了工作室,并点烧了建筑物,整座军营在一阵阵爆
炸声中颤抖着。
上校和卡恩护送着被营救的科学家们,向停在跑道上的英国运输机跑
去,其他突击队员也开始迅速撤退。
卡恩很快地数了一下上了飞机的科学家。突然他惊叫道:“巴塞特教授
呢?他到哪里去了?”
一位科学家说,他看见教授向住宅区跑会,可能是抢救什么文件去了。
卡恩急得大叫:“决不能把他留给德国人,我得找他去。”说完便往回跑。
被打情的纳粹分子现在开始组织起来,步枪和机枪子弹在军营上空到处
横飞。卡恩冲上住宅楼,猛地打开教授房间的门,只见已塞特正在把文件往
衣袋里塞。
“快,”卡恩气喘吁吁地说,“没有时间了!”教授跟在他后面,边跑
边解释:“这些东西是我最近的实验结果,太宝贵了。不能留给德国人!”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下台阶,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突击队员安装的定时炸
弹爆炸了,大楼塌了。
卡恩拉着教授奋力奔跑着。突然,冯·克茨男爵出现了,他仍然穿着假
上校军装,他狞笑着,挥动那只没受伤的左臂,向他们投掷了一颗手榴弹。
卡恩迅即把巴塞特推倒在地。手榴弹在他们头上飞过,撞在一段矮墙上
爆炸了。
卡恩举起手枪,向纳粹上校射出最后两颗子弹。那家伙气得发抖,拔出
一只哨子,拼命地吹起来。
“我们必须在两分钟内逃出这儿,”卡恩边跑边对教授说。“否则,飞
机会被迫丢下我们起飞的。”
一队纳粹卫兵出现在不远的拐弯处。卡恩的枪里没子弹了。这时他猛然
发现自己正在食堂边的垃圾桶旁,他想起早些时候藏在那里的冲锋枪,便跑
过去从桶里拿出一支。“哒哒哒”猛射,纳粹士兵四处散开。卡恩和教授冲
出了重围。
当卡恩和已塞特跑到飞机前时,飞机正准备启动。就在这一刹那,卡恩
把教授塞了进去,他跑了两步,也被机上的伙伴位了上去。
飞机吼叫着冲出跑道,腾空而起。冲过来的纳粹士兵只好对着天空胡乱
开枪。卡恩·巴德尔和他的战友们终于把被绑架的科学家们营救回去了。
当飞机在特别行动飞行中队的机场徐徐降落时,陆军部科研处处长和科
学家的家属们正迎候在停机坪旁。
(陈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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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雹”菲利斯
1943年夏天,在法国北部沿海重镇勒阿弗尔,人们一片惊慌。
当时,法国已被德国法西斯占领,纳粹为了攻占海峡对面的反法西斯中
坚英国,在朝英国方向的海岸线上设立了许多秘密军事基地。盟军曾一度把
注意力集中在离伦敦直线航程最短的加莱,三番五次进行密集轰炸,但是,
他们很快发现,位于塞纳河入海口的勒阿弗尔才是德寇下了重大赌注的地
方。
原来,德寇在这儿建造了一座飞弹工厂,按照设计能力,一枚飞弹能将
近两吨炸药一下子从法国打到英国首都伦敦,如果几十枚甚至几百枚飞弹同
时自天而降,伦敦就会被炸成一个恐怖的巨坑。
英国情报机构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炸掉飞弹工厂,他们在皇家空军几次轰
炸失败后,决定派出最优秀的侦察少校菲利斯去执行爆炸任务。
菲利斯被人称为“百战英雄”,他曾深入德国本土抓回密码专家。他会
驾驶飞机、坦克,甚至能操纵潜水艇去海底遨游。他会说法语,德语也说得
很纯正。
这一次,他带的爆炸物不多,只是十来根新颖雷管,但只要把它们插在
关键部位起爆,炸掉飞弹工厂还是很有可能的,他对载他潜往勒阿弗尔的飞
行员戴维说:“飞弹工厂有的是炸药,只要到了那儿,不愁它不飞上天!”
戴维微笑着点点头,不无忧虑他说:“但愿能空降到那儿。
不过,去勒阿弗尔的飞机,很少有生还的,那儿的防空火力实在太猛烈
了!”
听了戴维的话,菲利斯考虑了一下,起身将装雷管的箱子打开,取了五
根,将它们小心绑在身上。他又将降落伞包挂在滑行杆上,准备随时跳伞。
但是,飞机还未到达勒阿弗尔,德军的雷达就发现了他们,三架歼击机
窜上来,向他们猛烈开炮。
德军驻勒阿弗尔的一名王牌飞行员,一炮就摧毁了他们那架飞机的驾驶
舱。幸亏菲利斯等候在座舱里,否则,他已与戴维一起上西天去了。
飞机燃烧起来,像没头的苍蝇那样胡乱向下坠去。德军飞行员又是一炮,
命中了座舱,弹片横飞,竟将菲利斯的降落伞绳也削断了,随着阵阵爆炸,
菲利斯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抛向空中。幸运的是,他没有碰上任何金属片,完
全像是从一个炸裂的气球里被抛了出去。
他在一刹那间像是被震昏了,但是,高空中有股强冷空气从西北面吹过
来,他浑身一激灵,立刻又清醒了。
他的意识还有点儿模糊,似乎自己随着降落伞在空中飘浮,但当他一摸
背上,立刻吓出一身冷汗:那儿只有降落伞的几截断绳了!
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确实在上升,而不是直向下坠。原来,他的身底下
正有一股热气流在拼命往上升,强大的动力竟将他裹夹着送到厚厚的浓积云
里。
菲利斯一时间竟弄不清自己是头朝上还是脚朝上,因为,当他被热气流
抛上去时,他分明看见星星在他的脚下,但不一会儿,星星又在他头上了。
当他再跌进浓积云里后,发现四周都是水气和小冰晶,顿时,浑身冷得直打
哆嗦。
但是,他还是迅速摸了摸绑在身上的雷管和手枪,发现它们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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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觉得十分安慰。他甚至异想天开地设想,有架德寇的飞机从身旁飞过,
他伸手搭住它的翅膀,安全降落到勒阿弗尔的秘密基地里。
周围越来越冷。那些小冰晶被气流带动得互相碰撞,粘结,形成一个个
小冰核,飘浮在持续上升的热气流上面。
菲利斯少校发现,他的外衣上也沾上了亮晶晶的冰粒,他知道,气象预
报并没有说要下冰雹呀,他被忽上忽下的两股气流带到了什么地方了呢?
这时,在他身下边的两千米处,正是德军的飞弹工厂!
一位德国小姐正在用德语发出紧急通知:综合雷达和探测气球的数据,
飞弹工厂上空即将出现暴雨冰雹,要求各部门坚守岗位,注意遭受雷击雹砸。
原来,菲利斯的处境十分危险:冰晶已经完全把他裹了起来,而已还像
滚雪球那样,将他上下左右翻滚,不一会儿,就将他卷得像一个巨大的冰雹。
菲利斯只是坚持举着他的右臂,不住晃动一下,以保证空气能通过狭窄的孔
道,自己不至于被冻死。
忽然,他觉得心里一慌,立刻敏感到开始下冰雹了。这时,他才真切地
思考:自己从几千米高空掉下去,会摔成什么样子!
随着这个“人雹”的坠落,浓积云里形成的大小冰雹都稀哩哗啦往下砸,
不一会儿,飞弹工厂的女播音员又用德语在敦促大家注意安全了。
在高速下坠中,菲利斯少校一点也没抱生存的希望,他只愿自己能砸到
飞弹工厂的炸药库上,而不要掉到谁也不去的荒山顶上。
说来也巧,他竟掉到了一棵巨大的雪松树上。雪松横向伸出的枝条将他
反弹了几下,敲碎了裹住他身体的松脆的冰壳,又使他从高处的枝条逐渐跌
到低处的枝条上,最后,竟让他跌到夏季刚脱落的厚厚的松针上。
说实话,菲利斯少校跌得并不疼,只是像从两米高的地方跳到地上,雪
松下的松针多年没有清扫,像是比毛毯粗糙一点的软垫。
更巧的是,飞弹工厂的炸药库,偏偏就在附近!
原来,德国人建造炸药时,特地选择了雪松环绕的隐蔽处,这里还有通
往港口的河流,以备消防灭火及运送物资。谁知,这时竟成了菲利斯少校的
最佳着陆点。
他在厚厚的松针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冰雹敲击地皮的声
音,试着舒展了一下胳膊。立即将手枪拔了出来。
这时,那位德国女广播员开始播音了,菲利斯少校立刻明白,他已被命
运之神送到了目的地飞弹工厂。
一个德军哨兵持枪站在高高的了望台上,警惕地注视着通往炸药库的一
片开阔地,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英国军人会跟冰雹一起砸向地面。
不一会儿,菲利斯少校已弄清,炸药库近在咫尺,只要干掉了望台上的
哨兵,他就可以放心地潜入炸药库去了。他蹑手蹑足爬上了望台,来到那个
哨兵背后。
这儿的哨兵,已是最后一道哨位了,他的警惕性,比前几道岗哨差多了。
这个哨兵从没见过下得这么久、这么大的冰雹,他不住地伸出一只手去接冰
雹,一点也没注意到菲利斯少校的到来。当他发现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勾住他
的脖子时,他竟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了。
菲利斯少校将哨兵的尸体靠在柱子上,仿佛他还在忠诚地执行任务。接
着,他悄悄摸到炸药库门口,躲在阴影里,留神四周的动静。
忽然,他听见门里有人在说话。那是一个军官在叮嘱士兵,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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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去检查一下花房的玻璃。我会叫汉斯中尉来代替我的。咱们将暗号改一改,
你说 ‘冰雹’,他回答‘雪花’,记住了吗?”
军官说完,就打开门走了。过了一会儿,菲利斯上前敲了敲门,只听见
里面问:“冰雹?”他用德语回答说:“雪花!”
门开了,那个卫兵揉着眼睛,想辨认站在暗中的是谁,菲利斯少校猛地
给他一枪柄,就把他打晕了。
真是天赐良机!炸药库规定要有两个人值班,偏偏那个军官是个养花迷,
他容忍不了冰雹砸他的玻璃花房,擅自离开了岗位,甚至将暗号也暴露给了
自天而降的“人雹”。
菲利斯少校迅速看清了炸药库的情况,他拖出几箱炸药,用导火索将它
们联接在一起,将几个新颖雷管分别插在炸药箱上,打开它们的安全装置,
让它们处于随时会爆炸的状态。
在离开炸药库前,他将一箱炸药拖到门后,小心翼翼地插上新颖雷管,
再一寸一寸地将箱子和门一起拖过来,直到那门只能容一只手通过,才轻轻
缩回手,将门掩好。
他悄悄地来到河边,避开巡逻的士兵,潜泳到一艘即将离开飞弹工厂的
运输船旁,抓住它的船板,让身体飘浮在阴影里,安全地通过了架有三道铁
丝网的检查闸。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却一直没有听到爆炸声。这时,他躺在勒阿弗尔
的一处沙滩上,正在后悔不该将手枪扔到海里,他想再寻找机会通过船只混
进飞弹工厂,但又觉得,再要得到进入炸药库的机会,真比登天还难。
他想,一定是雷管出了问题。那个军官叫人替代他,不可能这么长时间
还没去炸药库……
但是,事实却是,那个军官压根儿没找到汉斯中尉,他在花房收拾了好
久,才气喘吁吁地赶回炸药库,一推门——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炸药库上了天,整个飞弹工厂也上了天!
菲利斯少校望着冲天火光,笑了起来。忽然,他摸到了沙滩上一颗还没
融化的冰雹,把它紧紧地贴在心口,低声说道:“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里,
我愿再作一次人雹……”
(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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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堂吉诃德
十六世纪末,在西班牙南部一个名叫拉曼却的乡村里,有个爱看骑士小
说的绅士,他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身材瘦削,面貌清瘦,自己给自己取了
个响亮的名字叫堂吉诃德,听上去很像一位武艺高强的游侠。他很喜欢邻村
的一位漂亮姑娘,但只是害单相思,他把她称为杜尔西内娅,这名字很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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