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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倍?紫莲的身子颤了颤,差点就站不稳,忙伸手去扶楼梯边儿。开玩笑吧,这臭小子是想把颜家的家产败掉?虽然这几千两对颜家不算什么,但却足够她在弄花楼大吃大喝一个月了,“好,成交!”紫莲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继而转向北堂羽,“北堂公子,可以吗?”紫莲说得好不厚道,反正她只是准备把他药翻,既然有颜天烁这小子受死,那又何必害他呢。
本来以为即使北堂羽修养再好也会发怒,或是再竞高价,却不想他只是慢慢走了过来,伸手把紫莲搂在怀里,轻声说:“好,等我,三天后会再来。”
紫莲想推开他,但颜天烁又看着她,只好装装样子,任他搂着,娇声道:“公子可别失约。”话一出口,紫莲又后悔了,这么说不就是答应了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又傻乎乎地自己往里跳。抬头见到北堂羽别有深意的笑容,她就知道,被坑了。
紫莲转过身去,对颜天烁眨了眨眼,加把劲道:“小哥,你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可要记得哦。”紫莲比出两根手指,示意他两倍价钱。
“当然。”颜天烁吊儿郎当地笑起来。紫莲也只好冲他一笑,便走进房间。
“凌霄,你把我弄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捉弄丫丫吧。”赤桐看着自己身上的钗环,不禁觉得好笑,他怎么说也是弄花楼传说级人物。
“难道你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心情来配合我的吗?捉弄丫儿可是人生第一大乐事。”凌霄轻轻呷了一口茶,“还有这个。”蓝凌霄眼中的玩笑顿时消失,从袖中取出一张雪白的纸。只见赤桐的表情也转为严肃,压低声音道:“什么时候发出的?”
“一个月前。”蓝凌霄又把纸收回怀中,“如果不让丫儿接客的话,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凌霄又回复了她的慵懒状。
“凭你蓝凌霄,这种事不是挺容易的吗?倾国蓝花!反正没多少个男人能在你手上逃脱,又何必把丫丫拖下水呢,她是那么努力地逃出来,这不是让她前功尽弃。”赤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
“可是那位公子的眼中就只有我们家丫儿。否则我也不会等一个月,只是这中途杀出的颜家三少爷的确让人头痛。”蓝凌霄伸手去揉了揉特太阳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那么朝中的事,还是瞒着丫丫吗?只怕她很快便会知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她晚点知道,对她也好一点。”凌霄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示意赤桐去盯着颜天烁,必要时出手帮帮紫莲,她自己便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让紫莲坐在对面,颜天烁只是静静地吃着饭,大概是刚进城便赶过来了,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紫莲有点想不通,是什么使他怀疑颜天萦未死的。他应该是在她装死住在昊京郊外时,便被告知她的死讯了吧,花柔还说他去王府闹事呢。即使花柔他们走漏了风声,但最后她也是真“死”在颜天灏面前的,就连颜天灏跟燕瑄翊都深信了,他怎么还……
颜天烁发觉紫莲在望着他,便笑了笑,道:“紫莲姑娘给我弹一曲可好?”
“当然可以。”紫莲坐在琴边,顺手地调了调音,“不知颜公子想听什么?”
“弹你平常最喜欢地那首。”颜天烁只是继续吃饭,漫不经心。
紫莲刚想答应,突然想起也许他在试她,即使他的样子看上去只是随口说说,但单从他以双倍价钱让她陪他,便可知晓他是想从紫莲的生活习性上找出破绽。于是又随手调了几下,装作无从下手的样子。
颜天烁听着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恐怕我要有负公子所托了。紫莲平日比较喜爱书画,不怎么精通琴艺,这下要给公子奏曲,一时紧张,竟忘了平日是怎么弹的了。紫莲扰公子雅兴了。”紫莲着重地咬着“雅兴”两字。
“那就罢了,来陪我喝两杯吧。”颜天烁看上去倒也像没什么兴致。可是紫莲却紧张起来,她可是沾酒必醉的。心下一横,在自己喝下酒之前一定要把他放倒。于是喊了人把酒杯送来。紫莲悄悄把迷药撒在一个杯子上,转身还是一脸的笑意,满上了酒,便给颜天烁递过去。
当颜天烁的手差不多碰到杯子时,突然一个转向直取紫莲面前那杯,以一个紫莲还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把她拉了过来,正当她自然地张口大呼时,手一抖,杯中的酒刚好倒进紫莲口中,喉咙一烫,紫莲便猛咳起来,而罪魁祸首此时正挑眉望着她。
“你……”紫莲猛瞪着他,只觉得眼前的颜天烁已从一个变成三个,四个,天地都旋转起来,紫莲心中叫苦,脚步踉跄地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想扶着附近的东西,结果扯到某人的手臂,紫莲狠狠地用力掐了一下,痛得颜天烁低哼了一声。
颜天烁摇了摇头,忍着痛去扶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紫莲得到支撑点,却挡不住酒意上头,就这样晕乎乎地睡过去。
颜天烁把她放在床上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她泛红的双颊又郁闷起来,“把二姐灌醉还真不是一个好做的活儿。”颜天烁揉了揉他的手臂,“要是被大哥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就没法证实她的身份了。颜天烁坐在床边,拂了下覆在紫莲脸上的头发。
紫莲不安地翻了个身,开始喃喃低语。颜天烁闻声一喜,他等的就是她的酒后吐真言,本来也是之前听颜天灏说她喝醉了必然会胡乱说话,所以不让他灌她酒,现在倒只能用这种办法了,只要她能说出一点有关系的东西,便可肯定了。在来之前听到他那些猪朋狗友的话,他还不信有人如此相像,现在看来倒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娘娘,不要丢下莲儿。”紫莲把头埋在杯子中,颜天烁听不清楚,无奈只好把她拉过来,让她睡好,又重新帮她盖好被子。
呜咽了一大堆听不清楚的话后,紫莲一脚踹开被子,“为什么进了弄花楼还是不能保护别人……娘娘……你不要死,紫莲自小没有爹娘……”紫莲的眉头紧皱着,似是非常痛苦。
颜天烁静静地听着,一颗心就这样沉下去,她不是,她不是颜天萦,她受了很多苦,颜天烁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把她当成亲姐姐来疼,这一模一样的脸,至少可以给大哥一点安慰。自从二姐走后,朝中便发生了大事,大哥也把自己弄得很忙,揽下了很多出战的活儿,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甚至有时还能听到他在夜里喊着什么人的名字,只是他从没有听清楚过。
颜天烁斟了杯热茶,扶起紫莲,慢慢让她喝下去,至少这样,她不会这么痛苦吧。都怪他太执着,硬要一个真相。颜天烁又一次帮她盖上被子,便离开了。
“头痛啊!”紫莲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个,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辛苦,但是“颜天烁你这小子,老娘要宰了你!”紫莲刚发泄般地喊完,赤桐就推门进来,道:“别嚷嚷了,他昨晚就走了。”换回男装的赤桐显得风流不羁。
“走了?什么表情的,喜的还是忧的,糟了,该不会是醉了之后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吧。”紫莲紧张地扯着赤桐的衣服。
“表情么?看不出来。但是丫丫,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只喝了半杯就倒了,还真丢脸。”
“丢脸?你少管我。对了,颜天烁那小子付钱没有?”
“难道你没问他拿打赏吗?”赤桐一脸疑惑,道:“弄花楼的姑娘一般都是哄客人直接给的,而弄花楼收取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所以说在弄花楼混是要靠真本事的。”
“不是吧?”紫莲感到一阵晴天霹雳,“被骗了。”赤桐拉过赤桐的袖子,抹着脸上的梨花带雨,很委屈地撒着娇,“赤桐,我不干了好不好,我不会喝酒,无论多少次都只有被灌醉的份儿,醉了又会胡思乱想,我不干了。”
赤桐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丫丫,没事的。”紫莲看他不受骗,便把他推开,语中带气,“好,我不任性,你走,不要管我!”
“丫丫……”
“发谁的脾气呢!这么一大清早的。”蓝凌霄抱着约一臂长的盒子走了进来,艳若桃花。
☆、午夜梦回
午夜梦回
“好了,只是一个颜天烁就把你气成这样,看你怎么招架北堂羽。”凌霄把盒子往桌上放,道:“你要的东西做好了,因为你内功全失,对它也做了改良。”
“是吗?”紫莲见凌霄来了,也不好再抱怨什么,反正对着凌霄,她是说不赢的。于是走去打开盒子,一把稍显紫色的银扇静静地躺在盒中,之前那把掉落在皇宫秘道里拿不回来了,只好以凌霄之名再请弄花楼打造了一把。紫莲拿起扇细细看着,扇骨是银质的,不知掺了什么下去,竟显现一丝丝的淡紫,带了点忧伤,扇柄处的雕刻是紫莲最喜欢的莲花,盘曲的藤蔓绕着整个扇面,扇坠上刻着个上古的文字。紫莲看着那个字好一会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问了凌霄,却也不知,只好放一边不理了。
紫莲摸了摸手握处的莲花,突然似有什么凹进去了,三根银针从扇沿射了出来,紫莲差点吓到自己,抚着胸口道:“好危险。”
“看来弄花楼那边真有花心思下去做的嘛。”凌霄洋洋得意着,却听得赤桐直冒冷汗。“凌霄,你该不是又威胁他们了吧。”
“当然没有,我只是说赤桐近来心情不好,让他们打造件巧物送你罢了。弄花楼那群把赤桐当神供奉的人自然是乐意得很。”凌霄说得事不关已,说完便往房门走,“对了!”凌霄顿了顿,笑容中带着点诡异,“扇子的钱我也算在你的房钱里了。”
“你!”紫莲用扇子扇着风,抑制住怒气,她决定她要无赖到底了,看她蓝凌霄还能抢的不,反正她是没钱了。日起则上街乱逛,日落便锁门睡觉,反正弄花楼营它的业,她过她的美好生活,两不误。
三天了!北堂羽的心就没有安定过,若不是想借颜天烁之手证实紫莲的身份,他那天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据白角回报,颜天烁的种种行为表明紫莲不是颜天萦。那他也该收手,专心去找他娘亲的下落了,但是为何他的脑中会浮现她的身影,她的巧笑嫣然,她的哀伤落寞。看到她偶尔在客栈前的街道走过,心里会泛起一股欣喜,却不敢去找她,他不想再连累无关的人了。
可是,这一晚,他还是走进了她的房间,北堂羽心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她了,明天便去附近的城镇找,毕竟在这里找了两个多月了,天也开始转凉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下纱帘,北堂羽在门口便可看见睡着的紫莲,北堂羽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紫莲的睡容还真像个小孩子,但是这样很好啊,至少比现在要好吧!北堂羽这样想着,却突然发现这种说法挺讽刺的,他自己小时候不是过得听悲惨的吗?“呵”,北堂羽苦笑了声,顺手去帮紫莲理了理被子。以他的身份来说,应该没有做过这样细腻的活儿,手有点笨拙,但是他尽量放轻手下的动作,不干扰到紫莲。刚收回手,便被紫莲捉住。她眉心突然紧蹙,眼角有泪涌出,嘴巴张合着,听不清楚在喃着什么,北堂羽只能由断断续续的语言中听出了“不要走……”
她作噩梦了?北堂羽反手握住她的手,紫莲才稍稍安定了些,一丝丝的凉意从紫莲手心传了过来,北堂羽发现紫莲的手已经全部湿了,还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在害怕什么,眼泪已经沾湿了发丝。
北堂羽用另一只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却发现她的脸也是一阵冰凉,北堂羽只好去摇她,她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莲儿,醒醒,别睡了。”北堂羽即使再急,也没有松开那只手。
“莲儿。”
“娘,不要逼我。”紫莲的声音很微弱。
“醒醒啊,莲儿。”北堂羽干脆紧紧抱住她。
一阵阵温暖传了过去,紫莲才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被北堂羽抱住,身子一僵,伸手去推他。北堂羽见她醒了才稍稍松了口气,道:“作梦了?”
紫莲一想,又看了看自己已湿了一片,点了点头,“刚才是你在喊莲儿?”
“是!”北堂羽神色复杂,那是他着急是冲口而出的。却没想到紫莲突然发怒,“谁让你喊莲儿的,不准喊。”
“哦?莫不是我喊你莲儿让你想起你娘吧,那我是跟他们喊你丫儿还是丫丫呢?”北堂羽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紫莲一听便知道定是蓝凌霄和赤桐放他进来的,那她便血洗他一番好了。紫莲清清喉咙,道:“请叫我紫莲,还有,擅自闯进我房间五百两,坐在我床上五百两,打扰我睡觉五百两,陪你说话一千两,抱了我一千两,还有……”紫莲的后半截话被北堂羽的唇堵了回去,北堂羽只是轻轻亲了一下,便放开了她,就是这一个瞬间,紫莲就已经无法思考了,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吗?紫莲一脸疑惑地望着北堂羽,却见北堂羽的脸在慢慢靠近,他的唇又一次覆了上去,一丝温热的气息萦绕着紫莲,他用舌尖撬开紫莲的贝齿,肆意地搜刮着,直到紫莲喘不过气才放开了她。
北堂羽看着紫莲因娇羞而泛起红晕的脸,心满意足,也许他真的喜欢上她了,那么今日便尽情让自己的感情宣泄开去,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邪魅,轻声道:“我还亲了你,要什么,都给你。”
紫莲的身子颤了一下,她的气还没有喘顺,但是终于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紫莲一睨双眼,杀气腾升,手摸到枕边的柔荧扇,反手隔开北堂羽,紫莲趁这个空挡往床里一缩,背抵着床,与北堂羽拉开了一段距离,一手撑床,另一手旋起柔荧扇往北堂羽攻去,“欺负我是要命去赔偿的。”
“好凶啊,莲儿。”北堂羽只一侧身边闪开了,右手一抖,双指夹住扇沿,让紫莲进攻不得。
听到了,又是这句,北堂羽就是之前她撞到的那个人,有趣了。紫莲不急,对他莞尔一笑,手摸到扇柄的紫莲上,“嗖。”银针直直往北堂羽飞去,电光火石间,北堂羽竟空手接下。紫莲料到必会这样,手一扬,粉末状的东西撒了过去,紫莲抬腕扇风,整间屋子顿时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幽香。
北堂羽退了两步,想不去闻这股想香也太迟了,“是迷香?”
“真聪明。”紫莲得意地笑了笑,望着北堂羽不支倒地。“哼,想碰我紫莲还早了几百年。”紫莲好不厚道地搜刮他身上的钱财,在他怀里瞎摸了一通后,摸到什么形状奇怪的东西,紫莲本想拿出来看的,却被北堂羽的话阻止了,“不准碰它。”
“哈?不准?我偏要,你都成鱼肉了,还反抗什么?”紫莲得意地扬扬眉,冲他一笑,“栽在我紫莲手上不丢人,放心!”
“真的吗?”就在紫莲刚要拿出来时,北堂羽按住她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现在,谁是鱼肉,谁是刀俎啊,嗯?”
“你,为什么?”
“好奇吗?你还真以为那小小的迷香可以药翻我吗?”深蓝色的眼眸闪着光,北堂羽调侃道:“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干嘛用抢的,你看,栽到了吧,偷袭我也是要受惩罚的哦。”
紫莲一惊,他不会是想要干嘛吧,挣扎了两下,毫无见效,见他俯□来,紫莲紧紧合着眼睛,闭着唇,绝不让他得逞。
北堂羽感觉到紫莲的身体一僵,他笑得更欢,只是轻轻往她的眼睛吹了口气。紫莲便明显地颤了一下,猛然睁开眼。
北堂羽终是忍不住朗声大笑,“哈!莲儿吓到了。”
紫莲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发话道:“起来。”北堂羽抚了抚她的褐色发丝,拉她起来,“好了,玩够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玩够了?”紫莲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青楼女子。”
“我知道。”
“那你还来这里找我。”紫莲一开口就后悔了,或许他并不是故意来找她的,只不过碰巧见到罢了。
北堂羽像是看透了紫莲,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我不来,你还不真成什么了,有很多人都是你药不翻的。”
的确,颜天烁,北堂羽都没有上她的当。紫莲心头一热,他是害怕她被欺负吗?转而想到他说什么要走了,“你要离开?”
“是啊,我本来就是来找人的,在这里找不到,就只能去别处了。”
“啊嗯。”紫莲点了点头,心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也觉察不到的失落。许久,才撑起笑容,道:“那你早点回去吧,但是记得要把钱留下。”
“呵……”北堂羽无奈一笑,“你还真精明,我帮你赎身如何?”北堂羽递给她一沓银票。
紫莲见他如此阔绰的样子连忙接过,这里大概有几千两吧,紫莲突然严正地鄙视起北堂羽来,他这么一出手,就解决了她几个月的吃住问题,紫莲眯起眼去看北堂羽,“公子,奴家有个问题?你是干哪行的呀?”该不是强盗吧?不,这么帅的强盗,被抢了也认了。
“你猜呢?”北堂羽笑得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