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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郎见了荆叶,一阵诧异,嘴巴张的老大,不禁道:“荆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荆叶道:“我更是诧异,没想到练无双的徒弟居然就是你”。
“怎么,你见过我师傅了,那些反贼可有攻上山来?我师傅他怎么样了?”柳三郎一阵担忧。
荆叶脸色一下子黯然下来,低声道:“他……他死了”。
柳三郎冷不丁一呆,僵硬的站在那里,过了半晌,方才嘴唇颤抖着轻声问道:“那他……他可是见到她了?”
荆叶低头道:“她们死在一起了,蛇王倒在了他的怀里,想来他们死的时候是开心的吧”。
“也好,也好”,柳三郎失落着连声念了两遍‘也好’,转而问道:“你们上来的时候,师傅他还说什么了吗?”
荆叶道:“他说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叫我来取,对了,他的玉佩在我这里”。
荆叶说着,手掌一翻露出一双半圆状的玉佩来,柳三郎见了那一双古玉,由不得鼻子一酸,怔怔道:“师傅身前最离不开的便是这枚玉佩了,日日夜夜守着它,守着那个人,今天他终于如愿见到了她,这一双古玉也终于在一起了”。
说了这句,柳三郎又疑惑的望向荆叶,忍不住问道:“你当真就是猿左棠等的那人?”
荆叶点头。
书生对着荆叶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问道:“你真的是那传说中的魔族传人?”
荆叶再度点头。
书生从头到脚再度将荆叶扫视了一变,疑惑道:“那你是哪个部落的,能不能露个真身给我看看?”
荆叶有些无奈,说道:“底下妖魔只怕不久就会上来,还是先把东西拿给我”。
柳三郎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身份,师傅已经在这里留下了传送法阵,可以直通莫土外面,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也好,我先把东西给你,其他的咱们路上说”。
荆叶顿时诧异,原来那九黎传说中的传送法阵真的存在,据说灵神子有一方星河祭坛就有传送法门,只是无缘一见。
荆叶和祁烈两个便跟着书生往里走去,不多时,便见到最初的那一团光芒所在,原来那里正是一个由五色灵石堆砌而成的传送祭坛,光芒璀璨,熠熠生辉。
但见在这祭坛之上,正有一方六尺长,两尺高的鞠话诜牛诖图捞撑员撸幸环桨讣福厦娣抛乓欢研绰斯抛逦淖值氖楦澹樯自诘厣洗颐κ帐捌鹄矗槐叩溃骸罢饬侥昕墒抢鬯牢伊耍庑┒骺啥际窃匙筇囊舾愕模吹角奖谏夏切┩蓟嗣唬曳丫×ζ刻炫栏吲赖徒浅枷吕矗木褪橇舾阏飧瞿ё宕耍 �
荆叶顿时目瞪口呆,他只是匆匆一瞥,便知道这神庙墙壁上所镌刻的都是些九黎氏族的修炼秘术,不曾想猿左棠竟是想将这些东西都临摹下来留给自己,光这一份心思,就看得出猿左棠对他也是期望甚高。
柳三郎收拾完毕,将所有书稿装进手边木匣子里,跟着便抱起木匣往祭坛上走去,到了祭坛上又拉开鞠唤庑∠蛔臃诺估锩妫淼溃骸罢饫锩孀芄灿腥鳎直鹩貌煌暮凶幼暗模渲薪鹉鞠焕锩媸窃匙筇奈阕急傅亩鳎炷鞠皇且环叫」组ぃ匙筇亩允Ω狄裁欢嗨担凰到桓憔秃茫褂姓庖桓龊谀鞠唬锩嬗钟辛鲂∠蛔樱闳缥腋詹抛暗囊谎芗朴芯槿б话倭恚依苏馍衩沓艘话偃鹕裣褚酝獾乃卸鳌薄�
荆叶道:“当真难为你了”。
书生肃然道:“这些东西,你可一定要带好了,还有今天的事情出了莫土我就会全部忘掉,只当没有见过你,我们走吧,这祭坛直通荆州城外那座小竹峰,至于出去以后你要去哪里,我们再做商量”。
这时,荆叶忽然道:“这里还有没其他路,能下山去?”
这句话却是叫书生一怔,疑惑道:“你们不跟我走?路倒是有一条,从神庙后面下去有一条小道,只是那些个反贼妖魔一个个强大无比,要杀你不过点头的功夫,你小子还要留在这里干嘛?”
荆叶咬牙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还不能随你去北岭,山下有人族强者到来,一时半会妖魔们不会注意到这里,你便先走吧”。
柳三郎眼神惊疑不定,便在这时,“嘶啦”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只见从一尊神像背后突然飞来一条浮空铁索,恍然间落到那彩色祭坛上,一刹那卷住黑木匣,便往空中拖去。
祁烈一个纵跃就扑了出去,荆叶骤然回首,目光所及,正是那铁衣黑甲人,不禁一声大喊道:“阿三!”
黑甲人听了这句,身子由不得一颤!
第六十六章 安葬
祁烈一声怒吼扑向长空,一把便捞捞抓住了腾空飞起的黑木匣,跟着势猛力沉落地,竟是与那铁链巨力不相上下,各执一边。
突发异变,柳三郎长身而起便向着那铁衣黑甲人扑去,手中折扇一扬,百十道飞针直指阿三。
“叮叮当当……”
飞针打在那黑甲人身上,传出一通乱响,却根本无济于事,反倒自黑甲人身上突兀伸出十余道铁链锁着利器浮空而来,一柄链子刀直逼柳三郎,柳三郎飞退。
其余十余道利器旋转游弋,直向着祁烈身上打去。
荆叶心中一凛,七星子在手,纵身飞起,便要向着黑甲人扑去。
熟料,就在这时,那黑甲人身上又荡漾出一阵绚烂光华,跟着就见在他四周突兀杀出数十个眼眸血红的魔怪来,形貌凶狠狰狞正与那毒雾中迷失心智的疯魔一般无二。
荆叶被魔怪缠住,乱杀一通。
另一边,祁烈狠狠抱住那鞠凰啦蝗鍪郑奂庹怪背遄约海槐呱炼悖槐呃卫巫プ『谀鞠唬魏嗡簧碇厣耍由弦思赡呛谀鞠唬惚坏督4林校砩涎诖罂�
荆叶顿时大急,喝道:“祁烈,撒手!只管叫他拿去!”
祁烈眸光坚毅,不为所动。
荆叶砍翻身前的妖魔,仗剑前冲,却被横空而来的利器拦住去路,不得寸进。
再看祁烈身上血水激荡,却是顷刻间被那利器砍出数十道伤痕。
荆叶心里一疼,大叫道:“阿烈,快撒手!”
祁烈吱吱呜呜哼了几声,却仍是牢牢抱住那黑木匣,一点也不松手。
危急时刻,荆叶顾不得再三,身形骤然一变,幻影神行,一际闯到祁烈身边,七星子寒光一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便向着那黑木匣斩去!
“轰!”
一声爆响,整个黑木匣骤然炸开,红、黑、黄三色八个木匣同时暴露出来,空中铁索流动,猛地卷住了那黄色木匣,跟着又向着六个小黑木匣和红木匣卷去。
荆叶暴冲飞起,一伸手将那红木棺椁抱在怀中,与此同时,祁烈大手一捞拿住两个小黑木匣,其余那金木匣和四个拘∠蝗词潜惶淳砣ィ缓诩兹耸兆摺�
再看时,黑甲人周围一下子冲出三四十个疯癫狂魔,一股脑向着三人冲来,黑甲人不做耽搁转身就跑。
祁烈一阵咆哮,将匣子丢到地上,转手就扭掉了一个疯魔脑袋!
荆叶手中七星子剑起寒光掀起重重血浪,书生也落在他身边折扇飞扬,银针四射,扫落一排排妖魔。
三个人杀了盏茶时间,才将这些疯魔斩杀干净。
荆叶收了三个木匣,匆忙为祁烈包扎伤口,柳三郎在一边寻找丹药,望着祁烈,不禁道:“我可算知道他是谁了,据说当年我师娘曾从逐鹿战场上带回一个天生神力,脑子却有问题的疯魔少年,看来他就是大怒王祁烈了,我师傅也常说,大怒王祁烈身上必有九黎血脉,不过他总是一副人族样貌,却是很难看出他到底是哪一部落的传人”。
荆叶沉默不语,细心为祁烈检查伤口上药,他记得殷百媚当时说的那句话,‘阿烈,姐姐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以后就由他照顾吧’,他一定要照顾好祁烈,千万不能辜负蛇王托付。
柳三郎又说道:“那黑甲的怪物究竟是谁,可惜我家大白今日不在,要不然定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荆叶知道柳三郎说得大白是常陪伴在柳三郎身边的一个雪猿,当年在苍龙谷还出手救过自己,跟着便回道:“如果我没看走眼,刚才那人该是寒食老人的徒弟,阿三”。
“寒食不是被你杀了吗,他还有徒弟?”柳三郎有些诧异。
荆叶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寒食老人却是他这徒弟亲手送上路的,如今这阿三又跟在赵嫣然身边,在为燕子楼卖命,这家伙心狠手辣,而且他身上那黑甲,似乎是一件神器”。
“神器?这怎么可能?”柳三郎由不得瞪大了眼睛,据说整个浩土四域的神器之数加起来也不过一双手之多。
“没什么不可能,阿三的身份十分神秘,当年我见他时,他还是个和叮当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而且如今他虽甘为燕子楼羽翼,却明明有机会能杀了我,又不下杀手,且行踪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荆叶敛眉道,诚如阿三当年第一次见他时所说,‘你将是我的一生之敌’,若真是一生之敌,那么阿三的确厉害的可怕。
柳三郎也是一阵思忖,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些,往往见不得光的杀手最为可怕,我听说燕子楼有个排第四的杀手,名叫斑鸠,这十数年以来,我大夏的皇子就有七位死在他手里,然而皇庭上下,满城搜捕,却连个影子也摸不着”。
荆叶声音一冷道:“这些个鸟人,我一定从下到上全部杀完了,当然除了我哥,他曾也是燕子楼一品堂中显赫一时的画眉公子”。
柳三郎听了这句,不禁一笑道:“可惜啊,这画眉公子的喜酒我却是没喝到”。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吱呀’一声大响,再看时一抹天光浩浩荡荡流落进来,那巨大的久湃词歉艘幌伦油瓶耍徽笮酆裼辛Φ纳糁枞幌炱穑骸坝腥寺穑俊�
柳三郎脸色顿时一变,急忙问道:“荆叶,你当真不和我一起走?”
荆叶点了点头,道:“你先走吧,我一定会来北岭找你的”。
“那我可走了,你们小心”,书生说着,匆忙上了祭坛,光华一闪而逝没了踪影。
荆叶拉起祁烈,说道:“我们也走,只怕来人不简单”。
祁烈挣扎着站起,两人便急匆匆向着柳三郎说得后门走去,绕了大半天,方才找到一个小巧的门宇。
一出门,果然发现在这峭壁一般的陡坡上赫然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天堑小道直通山下。
荆叶和祁烈就要下山,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叫道:“小子,你往哪里走!”
祁烈顿时脸色一变,将荆叶蛮横的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向着后面望去。
却见那小门中钻出一个白胡子矮小老头来,撑着一把小伞,身后还背个竹筐,一边拍着身上雨水,一边长眉一挑喝道:“小子,你跑什么跑?”
荆叶顿时怔住,拉了祁烈一把,闪出身来,躬身行礼道:“荆叶见过东神天机大人”。
东神天机这才向着荆叶看来,冷不丁吓了一跳,叫道:“小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你怎么还没死?”
东神天机说着,还自顾自的捻指掐算起来,叫道:“你这命数倒也奇怪,想来是被琴女天人身份感应,老夫才会出错,不过,你也别得意,你小子总是活不长的命格,三灾九难注定相伴”。
荆叶脸色一黑,心里暗骂,我怎么招惹你这老东西了,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
钟鼎却跟着道:“小子,我且问你,你可有看到一个身穿黑甲的小子?”
荆叶道:“你说的是阿三,寒食老人的徒弟”。
“老人个屁!寒食是我徒弟!”钟鼎愤愤道,转而眉目一喜道:“这么说,你见过那小子了”。
荆叶道:“刚才向着山下去了,借你吉言,他那一身黑甲十分强大,险些取了我的小命”。
东神天机顿时傲然道:“这还用你说,那可是老夫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本来是留给后人的,没想到居然让这小子得了去……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小子,妖魔就要攻上山来了,我那天机十榜也有差错,墨天奇这老家伙早已今非昔比,只怕左无邪也缠不住他,你自求多福,赶紧逃命去吧”。
东神天机说着,一溜烟功夫背着竹筐向着天上跑去,又没了踪影。
荆叶和祁烈傻傻的站在一边,没曾想到东神天机这么好说话来着。
东神天机一走,荆叶和祁烈立马下山,转行到青山别院外的丛林里,方见天上依旧电闪雷鸣,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不定,偶尔可见嗜血魔鹰自苍穹掠过,不时又有一个顶天立地的锦衣老者浮空出现,转而又消失不见。
荆叶沉吟道:“看样子真是天下四商之首的左无邪出手了,神都九子,左无邪便在其中,那墨天奇在莫土中活了无尽岁月,这两个也算是老对手,墨天奇有嗜血魔鹰相助,左无邪虽然是神圣榜上有名,未必能从墨天奇手下讨到好处”。
荆叶自言自语,这时候,祁烈忽然顿时捶胸顿足起来,眼眸中激射出重重怒火,似乎就要向着天上飞去。
荆叶一把拉住祁烈,便循着祁烈的目光望去,发现空中正有两人露出身影来,却正是青蛇部落玄灵王流风川和火焰尊者炎魔天,而此时,显然两人各为其主,争锋相对!
“阿烈,我们去安葬姐姐他们吧,将来有一日,咱们一定会杀回来,叫他们血债血偿好不好?”荆叶拉着祁烈安抚道。
祁烈眼里满是豆大的泪珠子,一阵呜咽,便率先向着青山别院跑去。
妖魔尸体星罗棋布,殷百媚和练无双紧紧地相互抱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死在了一起,殷百媚的嘴角还有一抹笑意,想来那最后一刻,她一定是幸福的吧。
大雨瓢泼冲洗着整个不周山。
便在这山林里,祁烈一下接着一下向着土里刨去,鲜血夹着雨水和泥土混在一处,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挖出一个够两人安葬的大坑来。
荆叶用墨剑七星,砍倒了几棵大树,剑起剑落,木屑如飞,做了两方棺椁,将二人合葬。
立石碑一块,上面无一字。
第六十七章 莫土大乱
云梦泽十万大泽,云霞蒸腾,雾气弥漫,出云梦泽八千里方才连接莫土山脉,山峦叠嶂,绿意欲滴。
此时,便在这十万大泽之中,数千个高大的云舟荡开沼泽沃水,之上“魔鹰’大旗迎风招展,千帆竞走,疾驰开道,在这数千条大船底下,又是茫茫一片不见尽头的小舟,一样急速滑行,而雾气中黑压压的飞天军团连成一线,低空掠行,三军齐动,数十万妖魔连成一片。
魔鹰大军,入主不周山。
自不周山空中俯瞰下去,黑压压的妖魔犹如一股股黑色浪潮汹涌缱绻而来,誉为壮观。
荆叶和祁烈并肩而立,站在风雨飘摇的孤崖上,望着魔鹰大军渐渐逼近。
“阿烈,我给你说的,你可都记下了,记住,杀了那个人,我们就走,千万不要恋战”。
荆叶说着,望向一脸怒光的祁烈,祁烈吱吱呜呜用手比划了一阵,跟着像是记住了荆叶说得话,连连点了点头。
两人跳跃着便向着山下飞去,不周山底下乃是一片黄沙滩,沙滩外海水碧波,层层细浪卷来,风雨呼啸间,为即将靠岸的云舟增加了不少难度,一个个妖魔从云舟上跳落下来,排成一行行拉着绳索帮助云舟靠岸。
长空之上,一道道流光浮光掠影间直奔不周山而去,这其中都是魔鹰部落的中流砥柱,强大妖魔,境界堪比人族圣人,只消冲上不周山,对于墨天奇无疑是一大助力。
数千云舟终于陆续着陆,这时候,最中央一座高大的云舟映入荆叶眼帘,尤其那一袭墨染长甲十分醒目,那人目光炯炯,仪态不凡,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来人正是墨天奇最小的儿子,有着立羽公子美名之称的墨立羽。
万魔军中,指点群豪,意气风发,风头之胜,无人能出其右,立羽公子当真是青年得志。
荆叶孤身一人露出身形来,立时被刚刚上岸的一众妖魔围住,荆叶张口道:“我是七星,我要见立羽公子”。
有妖魔前去禀告,不多时自那云舟上传出一阵爽朗笑声来:“哈哈哈……没想到威名赫赫的七星狼王居然要见我这无名之辈”。
墨立羽大踏步而来,说不出的跋扈得意,周围妖魔纷纷闪开一条道路,墨立羽见了荆叶一脸笑意,喝道:“七星狼王,不知何故要见我,难道是那殷百媚胜了我爹爹不成”。
这话说得讥诮,显然墨立羽已经得到了不周山战况,殷百媚战死的消息。
荆叶不卑不亢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