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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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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里布达发疯似的狂砍狂杀下,再加上人数比例的悬殊差距(牙狼一万八,铁达尔九千,有近一千铁达尔在迎敌的时候没于乱军),这一路的铁达尔终于崩溃了,他们被牙狼骑士们分割包围,无数的刺枪从四面八方扎来,随即倒下的,是柔然汗国军队几个世纪都引以为豪的战士们。     
    然而在战斗中,纵使战局已经很明朗了,自始至终,却仍然没有一个铁达尔投降,他们就算被人砍下一条手臂,也会用另一手持刀拼杀,虽然他们的弯刀在熟练使用刺枪的牙狼骑兵面前劣势尽显,但是他们依然嘴里大叫着纵马前进。他们的勇悍,就连牙狼骑士都对他们肃然起敬。因为在铁达尔的词汇里,没有后退,投降,只有战斗!      
    “格杀勿论!不要俘虏!”拓跋林在马上大喊,其实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对面的这些人,是柔然铁达尔。      
    不过无论这些人是不是铁达尔,在此刻战局已经明朗的时候,拓跋林也没想过接受俘虏一说。因为现下,只有时间,才是他最需要的,他担心那孤军追敌的陈宁,他们只有不到一万人,却追赶着数量足足是自己十倍的败敌,万一有个闪失,那么他一定不会饶恕自己的。拓跋林已经在不久前失去了他的叔叔,无论如何,他决不能允许这个和他从小亲若手足的兄弟在有什么不测。      
    短暂的相持之后,现在的战场上上演的,只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久,另一边的站斗也已经结束,阿里不花浑身是血的领着骑兵与拓跋林他们会合,他的左手受了伤,五个指头只剩下四个了,绑着绷带的伤口兀自血流不止。看来铁达尔在死战之下,战力确实可怕。      
    这一战,近一万铁达尔战死九成,剩下的那几百人要么就是丧失了行为能力还没死透的重伤员,要么就是一些新加入的铁达尔他们逃了,新人还并没有受到那么浓重的熏陶,在他们看来,还是姓命要重于荣誉。而那些有着古老战斗传统的铁达尔们,没有一个投降,尽皆战死。      
    “有了这些勇士,也难怪柔然以一偏居漠北的番邦,竟也可以和我们西魏帝国征伐了近两百年。”拓跋林在点视万战场之后,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感慨。      
    这一万柔然铁达尔,以他们的热血和生命,在守护了他们作为军人的传统之外,居然不经意的,给初上战阵的拓跋林上了一课。     
    此时,在拓跋林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对斥候,这些人奋力的打马,向着拓跋林他们而来。                           
第一卷 永明之殇  第七章 追歼   
    陈宁领着不到一万的怀朔铁骑在晋北平原上令人匪夷所思的追赶着近八万柔然骑兵,其中还有两万负责护驾的柔然铁达尔,而所有的柔然普通骑兵一时间把蛮族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不是勇猛,而是盲从。     
    柔然人庞大的数目使得他的撤退路线也变得多样,至少五支以上的败军在广阔的平原上仓惶失措的逃跑着。      
    几乎没有一个人冷静的掉转马头来自西的审视一下整个战局,其实自己随便一个部族的军队也比在他们身后索魂的西魏人多。      
    然而战争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数字游戏,柔然军士气全无,现在的状态下,就算是他们有二十万大军,也还是会拚命的逃跑的。对于他们来说,身后那宛如一片乌云一般的西魏军骑,简直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左贤王伏明敦愤恨的跟着大军全力溃逃。他冤哪,他可能是柔然大军里唯一头脑现在还比较冷静的人了,他知道身后的西魏人分明只有不到一万人,可是这支该死的军队自己就是无法再让他们回头再战。他努力过,可是派出去督战的五千铁达尔还没回头结好阵势,就被面前滚滚的败军给冲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和他们拔刀相向,因为他们觉得这些铁达尔是在将自己逼上死路,当那个铁达尔万夫长一脸颓唐的向伏明顿复命的时候,伏明敦知道,这次大败已经不可逆转了,只好先去晋南大营整顿军马后再说了。      
    左贤王伏明敦,柔然皇族副族长,领那株可汗,《西魏书·柔然伏明敦传》对他的评价是“世之奇才,久居漠北,胸有天下。”算是极高的赞誉了。      
    不过,此刻的伏明敦却只能无奈的向那个万夫长摇了摇头,下令铁达尔督战队,全军撤退。所谓英雄气短,说到底还真是一件颇为无奈的事情啊。      
    在距离晋南大营五十里的时候,柔然人惊喜地发现,身后的西魏骑兵突然停止了追赶,柔然人一边用蛮族语言高声感谢着战神那天威对自己的保佑,一边高兴的打马,轻快的朝着营寨驰去,好像刚刚的战斗是他们全歼了西魏人一样。只有伏明敦,强烈的羞耻感使他气的已经面无人色了。      
    而陈宁之所以停止了追赶,是因为他接到了拓跋林的急令:立刻停止追击,以待和大军汇合。      
    “呵呵,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追了一上午,我的骨头都要散了呢!”这就是陈宁在接到命令后,最直接的反应。      
    当陈宁他们稍作整顿之后,拓跋林和阿里兄弟也带着牙狼骑兵从后面赶了上来。在略微的估算了一下战损之后,拓跋林他们也纷纷下马歇息起来。     
    “抓紧时间休息吧,刚接到斥候传报,说一会有部分北营的骑兵卫,也要前来支援我们呢!”拓跋林下了战马,挨着陈宁坐下。     
    “哦?这么说镇内已经接到了战报,打算让我们继续歼敌?”陈宁问道。     
    “唔,应是如此,如果我们此次能取全攻,那么想来对这场战役,也当会有一定的影响吧。”     
    正当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的时候,一个豪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来来来,大哥,刚才就是拓跋将军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这会可就见不到你了啊!”说话的正是阿里不答。此时他正拉着他的哥哥阿里不花向着拓跋林走来,即到了跟前,阿里不答单膝跪地,对着拓跋林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恩公在上……”      
    “等等,阿里将军,您看您,客气什么,快快起来吧。”拓跋林不等他说完,就急忙的掺起了阿里不答,看得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里不花见状,也是笑着对拓跋林说道:“嗨,林将军,你就受他一拜吧,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回去怎么和我弟妹说好呢,哈哈!”      
    “这个……”拓跋林在此时,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他才十八岁,而阿里不答兄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万般推托不过的情况下,拓跋林还是接受了阿里不答的大礼,同时,阿里不答对他的称呼,也从拓跋将军,变成了“恩公”。这实在是让拓跋林感到了一丝得哭笑不得,也许,突厥人就是这么直接吧。      
    不过拓跋林现在所真正关心的,却是那已经退到了晋南大营的柔然人。      
    继续进击吗?自己的这次出战按理说已经取得了很不错的战果,不过在进一步的去突袭柔然人的本营,他还真没有太大的把握。      
    “陈宁,你过来一下。”拓跋林回身叫来了陈宁,当看到他在身前站定之后,问道:“把你们刚才追击敌人时候的情形给我说说。”      
    “刚才啊,哈哈,”陈宁显然十分的得意,“那群兔崽子们和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士气,也不想想,咱们都追了乌豆人十几里路,哪还有那么多的精神去玩命一样的追他们?可是他们还是在没命的跑,到你给我信的时候,我其实都差不多看不见他们了呢。”      
    “这么说,他们是全力逃跑?”      
    “当然,哪个逃命的时候不是全力跑啊,你逃跑的时候难道还留几分力气,和后面的人逗着玩?”陈宁显然是对拓跋林的疑问感到幼稚。      
    “那就好,陈宁,阿里不答、阿里不花将军,咱们马上去通知全军,所有人等抓紧时间休息,一会等援军一到,全军上马!”拓跋林狠狠地挥了一下手臂,显得有些激动。      
    落日的余晖和缓的洒向大地,夕阳下的柔然左路军晋南大营显得颇有几分狼狈。原本威风凛凛的柔然汗国红色狼头大旗旗脚卷作了一团,而其余的标示着各个部族的族旗有的甚至鲜血斑驳。垂头丧气的骑兵们在营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而那两万铁达尔精锐则大多在抓紧时间刷洗饮溜自己心爱的战马,他们对战马的热爱有时甚至超过了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刚刚过去的那场大败就仿佛是一场噩梦。      
    不过,噩梦是没有那么容易就作完的。      
    大地微微的震颤着,震感逐渐强烈,睡梦中被惊醒的柔然士兵和正在做饭的伙房师傅都纷纷跑出营房,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南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杀来了一片黑甲骑兵,遮天蔽日。直到都看清楚了前排西魏骑兵明晃晃的刺枪之后,晋南大营里才想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叫喊:“西魏猪杀过来了!!”“快跑阿!”“我神那天威,保佑我们啊!”      
    而此时,在军营的正中的大帐里,恼恨焦急的伏明敦正半倚在一张行军床上,双目微闭,作着短暂的休息。      
    “报告贤王!西魏军突袭我军!” 一个柔然军官几乎是滚进了中军大帐。      
    “咚!”闻听此言的左贤王由于惊吓太大,竟然摔下了行军床。不过,片刻之后,他又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探明敌军到底来了多少,还有,马上通知各部,准备决战!”      
    为将帅者,切不可不战自乱,看来伏明敦在这一方面的拿捏,确实是不错。      
    前排的西魏骑兵在冲到晋南大营前二百步的时候左右两翼突然闪开,随后,中间的西魏军在距离大营木栅栏二十步的时候齐齐收马,从马鞍上卸下了飞抓,再搭上了晋南大营的木围栏之后,西魏军掉转马头,策马扬鞭的向着刚才左右两翼杀出来的空地跑去。      
    “轰!”晋南大营的南面围栏全部倒塌,一时间尘土飞扬。在那些西魏怀朔骑兵抽出马刀砍断飞抓绳索的时候,左右两侧的牙狼军团已经蜂拥而入。      
    被栅栏倒塌和西魏人突袭惊呆了的柔然骑兵,往往在还没有找到自己战马的时候,就被一杆杆刺枪挑上了天空,而最凄惨的是前排的柔然人,他们全部都是被生生踩死的。      
    此时的晋南大营已经完全失控,有的柔然人甚至开始徒步逃命,当然,无论他们多么拼命的奔跑,毕竟还是不能超越战马的速度,一把把马刀和一杆杆刺枪毫不留情的超度了他们。四周全是呼喝与哀号,西魏帝国的骑兵已经开始了一场屠杀。      
    “血流成河”。      
    这就是后来的史官在记载这次袭营的时候,对当时场面的描述。      
    柔然左路军,中军帐。“贤王,我军已经开始溃散!您现在要是不走,恐怕会遭遇不测。”那个曾被派去当督战队的万夫长跪在地上,万分焦急的对伏明敦说。      
    “部队全完了,我的计划也全完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柔然?”伏明敦一脸凄荣,“柔然男儿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哪有临阵而逃的道理?”      
    “贤王,柔然国可以没有百万强兵,没有十万铁达尔,可是,决对不能没有您啊!”      
    伏明敦不仅眉头一皱,心中对这个在如此时机还在拍马屁的将领很是不屑,可是,当他仔细观察眼前的这个大汉的时候,从他的眼中,只看到了诀别和忠诚。      
    “贤王,我古尔列自小生在瀚海边上,刚一出生,我的父母就在四十年前的那次西魏猪的入侵中死于战火,亏得族长收养,我才苟活至今,还成了铁达尔。”这个身高八尺的黑脸大汉顿了顿,接着道:“自我计事以来,我们柔然每每与西魏用兵,不是损兵折将就是无功而返,甚至还屡屡被西魏猪打过了瀚海。这是为什么?不是我们柔然男儿作战不英勇,也不是我们柔然国土不大,而是像您这样既有头脑又身居高位的英明统帅实在是太少了。在那些鲁莽的将军带领下,多少我们柔然的热血男儿血洒疆场,又有多少次我们被西魏人的阴谋诡计算计的大败亏输。此次我们跟随左贤王那大人兴兵伐魏,一路所向披靡,我也第一次的把我的弯刀,举在了雁门关以内的西魏天空之下!”说到这儿,古尔列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没有您的指挥,没有您这五年之内对西魏朝野上下的打点,我们怎么可能一直打倒了六镇城下他们才接到兵部告急?没有您亲自独身深入敌营,成功说的敌将反水,我们又怎么可能打下“北镇第一雄关”雁门关?贤王,末将鲁钝,可是我也能看出来,现在的右贤王冲动好杀,绝非一代名将,此次随遭遇不利,可是我相信,只要有您在,我们柔然就还有期望!“      
    见左贤王已有所动,古列尔忙又对左贤王说:“贤王,我愿领本部壹万铁达尔,誓死阻击魏军,保证让大人安全转移!”      
    “可是,你现在去迎击魏军,恐怕是凶多吉少啊!”伏明敦道。      
    “我们铁达尔战力非常,纵然不胜,我们也会及时而退的,大人,您就放心吧!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现在就把犬子托付给您,您只要让他成才,也算对得起我们了!”      
    “将军公子叫何名字?”      
    “古尔寒!”      
    看着伏明敦转身在亲卫护送下撤出大帐,古尔列神情慷慨,自语道:“贤王,您说得很对,我们柔然男儿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方不负那天威对我们的保佑啊,可是,您对于我们柔然来说,就是那天威啊!”突然,他的眼神又变得非常的慈爱,轻声道:“寒儿,以后在大人的照料下,总比跟着我当铁达尔有出息的多,你是人中龙凤,平时老抱怨说我把你误了,这下,为父以命换你成才,你可要对得起我啊!”言毕,古尔列抽刀在手,率军出战。      
    他哪曾想到,他的儿子,阿扶至罗·古尔寒,又岂止是成才成器这么简单?那个后来被柔然人称之为“草原上新的那天威“的将领,指挥了三次惊天动地的“寒风之战“的柔然奇才,正是他古尔列以死相托的孩子,不败之将古尔寒。      
    不到一万名铁达尔翻身上马,自觉地在混乱的晋南大营外集结成阵,他们能在乱军之中热保持着良好的纪律性,实在是颇为不易。马上的柔然男儿睨视着面前的大队西魏黑甲骑兵,愤怒、苍凉而不屑。      
    阵前,古尔列一马当先,在阵前慨然高歌道:“茫茫瀚海,亲亲我家。滚滚尘土,悠悠我穴!朗朗乾坤,男儿热血,浩浩苍穹,佑我柔然!”在他身后,将士们左手抱胸,齐声合唱,右手弯刀,直指长空!      
    残阳如血,刺枪与弯刀,在西魏晋南大营外,一同谱写着一曲壮士悲歌!                           
第一卷 永明之殇  第八章 异变突生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帝国永明六年夏五月,柔然右军陷武川,杀镇将顾宪之。后,败柱国将军尔朱荣,荣退至怀朔镇。      
    同月,西魏冀州大旱。      
    怀朔城下一战,拓跋林和牙狼军团在两天内斩杀柔然士兵三万余人,其中一万死于自相践踏,杀柔然铁达尔一万五千,俘虏敌军两万余人。其中,柔然乌豆部可汗完颜衰并其子战死,柔然铁达尔第十一、十三军团整建制消失,军团长那牧骑,古尔列死于战阵。自军团长下百夫长上战死或被俘八十余人,整个柔然左路军团被拓跋林一战而败。      
    ****      
    “古尔烈,难得的勇士啊…… ”      
    清晨,拓跋林静静地注视着身边如潮水一般的柔然降兵,却并没有表现出胜利之后应有的欣喜,昨日的那一幕似乎刚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惨烈的战斗之后,在柔然的晋南大营外,当所有的负责阻击任务的柔然铁达尔全部丧失战斗力,非死即伤的时候,一位柔然将军,仍然在西魏帝国军的包围之下奋力死战。      
    几乎是用皮来连在一起的左手明示着柔然人的伤情,而仅存的右手却依然死死的握住弯刀,不断地向西魏军队砍来。操使长枪的西魏骑兵们或是笑嘻嘻的闪身躲开,或是用枪轻巧的将他的弯刀拨开,实力上的悬殊差距使这情景根本不像是在两军打仗,反倒更像是一场狩猎游戏。      
    “西魏猪们,给老子一个痛快吧,如此折磨人,难道是你们西魏国的武训上有的吗?”柔然将军满脸的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真的是很无奈,一个堂堂的柔然帝国精锐战力铁达尔的万夫长,现在竟落到了一个连自杀都没有能力的地步,每当他的弯刀要砍向自己脖子的时候,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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