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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有。”
他随口说道:“那肯定是孩子老闹我,我心情不好。”
“不,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好诡异……”
永琪白她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奇怪的,就只有你没有察觉了。身为名义上的丈夫,你不觉得自己太欠主动了么!”
嘶!如果她没猜错,琪哥这是埋怨她不够浪漫?
“去你的,你也说是名义上了,我内里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哄妹子的工作本来就该你来做,我只用好好享受就够了!”
“我不是说这个!”永琪皱着眉,手垂在腿侧不断用力搓着裙角,看样子是想敲她脑袋。“哎,算了!你不是一般的女子,这点我早懂了!”永琪甩了甩袖子,大步往院子里走去,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永琪心里想到,这丫头脑子也不笨,怎么在感情的事上能迟钝到如此奇葩的程度!什么哄人不哄人,他只想说你就不能在相敬如宾的份上表现得更加恩爱一点,更在乎他一点。
要是她表现够了,他脾气也不用这样古怪——都是给这家伙急的!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永琪也不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凉白开……喝点温的比较好。”见他生气,季芹在一旁做委屈的小媳妇状。情况是她根本就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啊!说出来,她改还不行么!
永琪把杯子递给她,“你去烧!”
“哦。”季芹接过杯子就朝门口喊:“小……”
“不许叫小路子。”永琪铁了心要给自己积存许久的怨气好好发泄发泄,“我要你自己去烧!”
季芹倒吸一口冷气,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琪哥?”
“永琪?”
“老公!”季芹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哭道:“你是矜贵人,我有错罚我就好,千万不要和肚子里的孩子过不去啊!我哪里做得不对你直接说出来,我一定改!可别一个人闷着伤了胎气!”
“去去去,放手,别烦我!”这种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这么不矜持的话说了也是要咬着自己舌头的!
总不能说,你没错,错的是我太贪心了。呕。
想着自己面子要紧的永琪毫不客气的把季芹赶到厨房去烧水,而季芹,看着小路子为她准备的烧水道具不禁苦了脸。
火石,火镰,火折子……
“什么玩意儿,一个都不会用!”研究了半天都没个头绪,季芹郁闷得拿着火石在地上使劲儿磨,还时不时无聊到写上几个字。
小路子凑过去一看,说:“主子,您这样更加生不出火。”
“我知道。”季芹烦躁的说:“要不你帮我!”
她把火石递给小路子,但他没敢接,劝说到:“主子,是您自己答应了福晋要不假人手亲自烧水给她的。”
“……”沉默一下,季芹重重的叹一口气。“你再教一遍。”
小路子又开始给季芹讲解用各种工具打火的奥义,最后,经过数次尝试,她终于点亮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橙红的火势慢慢变大,烧到了炉底,那水炉子的水也渐渐沸腾起来。季芹擦了把汗,不由感叹,幸好自己身在皇宫,不然自己动手生活什么的,铁定活不过半年!
烧好了水,又把水炉放到了冷水里冰镇一下,等温度降了下来,就倒在茶壶里满满一壶送去给永琪。
还没有走进门,季芹就听见了十一的声音,他似乎在咀嚼什么,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五嫂,你从景阳宫带的点心真好吃。”
“你喜欢就好,别客气,多吃点!”
季芹张大了嘴巴。这是她从和味斋买的,就是瞧着今后渣爹会在圆明园办公,户部的工作地点也要转移至这边的大宫门深怕没有得吃了才特地买了这一份留着今天享用的。十一,你把它吐出来啊!
一份告别的点心,还没流经她手就先入了别人的肚子。季芹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堆乱码来形容。
永琪见季芹满脸不甘,微微一笑,说道:“哦,水来了?”
“嗯。”她面无表情的递了一杯给永琪。
“五哥,我也要一杯,谢谢!”
“自己倒!”
“五哥……”十一满脸纠结,“你怎么了?”
“他没事,你不用在意。”永琪对十一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如果喜欢这些点心,就全部包回去吧。”
“好呀。”十一开心得很,吃得一脸圆鼓鼓的,他又对季芹说:“五哥,听说十四弟长得好看极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永璂呢?”季芹问。
“皇阿玛刚刚把他叫去考校他功课了,不得空。”十一说。
季芹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好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说:“碧桐轩不去!”
“放心吧,他在皇玛嬷那儿。”十一皱起了眉,“皇玛嬷一下车就差人把十四接过来了,也不知是怎么的,我感觉她现在很不喜欢令妃娘娘,前两天还把伺候她的宫女太监撤走了好多!”
“妃嫔的佣人标准是有定例的吧,怎么说撤就撤?”永琪感觉奇怪。
“这我就不知道了。”永瑆摇摇头。
季芹在旁边安静的喝着茶水,没说话,只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趁着jj大抽,今天就小小松懈了一下,一边玩一边码字,结果没想到一直码到晚上十一点,?。
传说中的加更,好吧这其实是今天的份。(我知道现在发已经很晚了,顶锅盖= =)
妹纸们,明天我要去弄那什么报到证,请假一天,见谅哈!
☆、箫剑被擒
十一兴致高昂的拉着季芹去看传说中长得极其好看的十四小婴儿;那好奇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摇头。喂,弟弟,这可是令妃的孩子;你还真是直来直去,百无禁忌啊!
不管其他弟兄们怎么想,反正提起十四季芹老会想起他那个八嘎母亲。如果不是她作恶,知荣也不会挂掉,自己的声誉更不会受损。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季芹还不是很了解令妃黑她的目的,说是报复自己叛变吧,可能也有,不想让皇后势力坐大;想削减她的实力这点应该也少不了,但是算来算去,她难道就没发现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已不比往昔,现在黑季芹她也不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不是?相反,还多了一个敌人。
总之,令妃的想法还是别猜了,这种明显毫无逻辑的作为要是认真思考起来绝对会让自己苦恼到脱发的!
到底还是小孩子天真,什么都不多想,凭直觉生活。就像十一,他觉得好的就是好,不好的眼睛都不扫一下,这种爱憎分明的生活方式还真能让他把令妃和十四两人区分开,对这个弟弟毫无成见。
真是不错的思维模式!当然,秉持着对令妃一路黑到底的内务府总管大人对十一这种性格的反对可以忽略不计,那位大人已经到了哪怕令妃呼出一口废气都觉得带有生化病毒的生理性外加精神性厌恶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他生的早的缘故。
见过他母亲得宠的风光,也见过他母亲和令妃争宠的手段,这种为了自己利益而产生的纷争他早就见怪不怪。但是,最不能忍的就是在自己母亲病重的时候,这个对手还嫌母亲剩下的日子太长,偏要抱走她出生不久的孩子想活活气死她。这就不单是对手的问题了,这种卑劣的招数,可以瞬间使总管大人在心里把令妃的位置上升到仇人的高度。不过该说是幸运么,在令妃想要替代病重的皇贵妃抚养十一的提议在得到乾隆的应允后,太后似有所觉的抢在了乾隆拟旨之前把十一送到了皇后手里,这样一来,谁都不能再更改了,而她的野心也终于没有了实现的一刻。
“竟然生了?”内务府总管大人一脸诧异,那剑眉高高挑起,嘴巴抿成一条线,他低声叹道:“看来侧福晋不太有效啊!”
这是季芹印象中他最深刻的表情,他一脸的惋惜像在说:我本来指望着令妃做贼心虚可以吓到把自己孩子流掉的。
呃……提起令妃,那家伙就不知不觉的成了黑子。
“我说,这么晚了十四弟会不会回他母亲那了?”
“不会,皇玛嬷说十四今晚都要留在她那呢!”十一拍拍胸脯保证到。
“嗯?整晚?”
“对啊,想知道为什么别问我,我也是刚好听见的。”十一边走边说,忽然目光落在一个小太监的身上。
那人高高瘦瘦,年轻英俊,穿着太监的衣服却掩盖不了一身淡雅的气质,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哪有公公长得这般标志的,又不是人家厂花大人!不过还真不赖,再多看一会吧,反正偷看又不长针眼!
于是季芹停下步子打量,眼睛随着小太监的移动而移动。
箫剑本来想趁着那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的,却没想到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不就是个太监么,看什么呀看,回家看你老婆去!
箫剑纵使心里叫骂着,也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学着尖细的声音说道:“奴才给二位爷请安了!”
随驾圆明园的男子只有阿哥了,看着其中一个和尔康年纪相仿的男子,他暗想也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五阿哥永琪。哦,是这臭小子害的小燕子变成了包衣奴才的!果然长着一张欠揍的脸!
他这样想着,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杀意。
呀,他瞪我!
了不起啊,小子!
季芹被他莫名其妙的凌厉眼神给震住了,她挑了挑眉,问到:“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剑子,延禧宫人。”他低下头。这个五阿哥看起来不好糊弄。
心一跳一跳,因为伪装而产生的心虚和不自信让箫剑有些底气不足。不管他再怎么武功高强,冷静自持,也不能抹消掉初来乍到的不安。
“小毽子?”十一拉拉季芹的衣服,“五哥,他的名字好好笑!”
毽子……我还鸡毛掸子!
季芹像是想到了什么,饱含深意的打量了箫剑一会,那目光差点就让箫剑以为自己被看穿了。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使他额角变得湿润,血液倒流,但仍不敢轻举妄动。
“我问你,难道令妃没有教过你不能对阿哥不敬么?”她指了指箫剑的眼睛,“就是它,在给我摆脸色呢!”
十一笑得贼坏贼坏的,他知道这是五哥故意找延禧宫的错处,也不说话,干脆的站在一边围观。
“请爷息怒,这是绝对没有的事。”箫剑强忍住屈辱,不断给季芹道歉。如果不是为了刺杀乾隆,他根本无需受这种折磨。给仇人的儿子下跪,这种愤怒早就让他的五脏六腑燃烧起来,但是没办法,若想行刺成功,就必须忍得住。
“喔?莫非你认为我看错,在质疑我?”
箫剑真想掏出腰中的软剑插在她的喉咙上帮她把嘴闭上。怎么不能快点放人,机不可失,晚了就再没有杀狗皇帝的机会了!
箫剑被季芹这明显是找茬的行为弄得心烦气躁,他暗中摸了摸腰上的剑,咬紧牙关。“奴才不敢。”
季芹瞧见他的小动作,不以为意,说道:“那你就是承认了。”她环抱双肩,继续道:“冲撞阿哥,这是罪,我带你去领罚吧!”
此话一出,十一“嗯”了一声,疑惑的看向季芹。
箫剑口中发苦,大呼倒霉。他好不容易摆脱掉充满敌意的福尔泰,就想溜出来去找乾隆寻仇了,只是没想到居然冒出个五阿哥来搅局,莫非真是好事多磨?
不,这样形容并不确切,因为行刺皇帝根本就不是好事,而且箫剑的阴谋还未得逞就要提前被腰斩了。
“怎么还不走?”已经动身的季芹回过头来。
箫剑的瞳孔缩了缩,他发现这个五阿哥的反应很奇怪,那表情,在对他有所期待?“爷,奴才知错了,请饶过奴才这一回。”他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垂下头发出害怕的声音。
她想了想,最终嬉皮笑脸的回应道:“这……不太好吧!”
箫剑叹一口气,低喃到:“如此,那就对不住了。”话音刚落,他亮出一个手刀就往季芹处袭去。这一招干净利落,又趁其不备,对方即使习武多年也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
既然偏要阻拦,那就两个一起打晕好了,拖到无人经过的假山群中,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计划已经完成,自己也逃之夭夭了。
这般想着,箫剑出手的速度迅如疾风,毫不留情。
“咔!”他的手被对方的架住,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说道:“我就说有这资本还留在宫里干什么,出去搅基求包养都好一万倍啊,原来是刺客!”
十一被忽然的变故惊住,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小公公竟然还会武功,愣在一边的时候,他不禁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哇哦。”
“哇你个毛线啊,还不快过来帮你哥哥!”季芹使出力气抓住箫剑的手,用一只脚把他杠倒在地,然后麻利的卸掉他的关节。
幸好这小白脸以为她没准备,轻敌了,不然被袭击的肯定是她自己。
看见身下的箫剑还在死命挣扎,季芹冲十一勾了勾手指,“小子,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十一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五哥快吩咐!”
“这小白脸不听话,你来压制一下。”季芹对十一的某一部位扬了扬眉毛。
“哦!我知道了!”十一会意的说道,然后跑过来对着箫剑的腰狠狠的一屁股坐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呼叫声响起,若后悔有用,箫剑一定不会再走这一条路。
十一虽然瘦了,可长得结实,一屁股坐下去的力道虽然不致命,但是让一个人暂时半身不遂也是有可能的。看见箫剑瞬间爆红的双眼,季芹好心讲解道:“明白为什么露馅儿了么,因为令妃的宫人全是取的和冬天有关的名字,你一小毽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攀的是哪门亲啊!还有,没有主子的允许,宫人是不准直视主子的,这点资料你都不搜集好,还敢瞪我,是闲的蛋疼了是吧!”
箫剑浑身都在疼,想动也动不了。他没想到五阿哥的身手竟如此了得,来去之间,就已经把他制服在地,还卸了他的关节让他动弹不得。那个小阿哥也是,下手忒重!
季芹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最后从他的腰上摸出那把软剑,她把它横在箫剑的眼前,说道:“不要乱动哦,否则的话我就真让你变公公。”
这不是威胁,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抗拒的事实。
这话从季芹口里出发,到达箫剑的耳朵,他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会,似乎不确定自己如此轻易地被人擒获。
小燕子,尔康,你们在哪儿,出事了!
箫剑心里喊道。
喊也没有用,谁叫他自己乱跑。
穿着太监衣服的福尔泰急匆匆的从令妃房里出来,问尔康:“箫剑呢?”
“他肚子不舒服,出去一会。”
蒙丹从座位上站起,急道:“时间很紧张了,我们要快点动手,箫剑再不回来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这个厅里只有福家两兄弟、蒙丹、令妃还有冬雪和腊梅,其余的人都已经全被令妃给撤了下去。
令妃显然没想到看起来最沉稳的箫剑关键时候会掉链子,她赶紧说道:“箫剑就不管了,你们先去。皇上今天翻的是颖妃的牌子,看来是不会去含香那儿了,你们抓紧时间,把人救出来,这事就算成了!”
从服装到路线,都是令妃帮忙规划好的,这件大事因为有她的存在变得方便了许多。
小燕子和紫薇,晴儿住在一起,含香那儿又不安全,落脚的地点只能选在令妃这,也幸好有她出谋划策,把原来不完善的构想给补全了。
“那好,就不等他,我们先行动。”福尔康说道,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福尔泰不满的说:“哥,我早说过了,他不可靠。”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蒙丹带上属于太监的帽子,递了几个火折子给福尔泰。“你看好时间,烧早了不行,烧晚了更不行!”
福尔泰接过来,认真的点点头。
“嗯!”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总是发不上,/(ㄒoㄒ)/~~
☆、带走紫薇
也许是小燕子带衰了箫剑;也许是方家兄妹的运气一向不好,总之箫剑被逮捕了。当他被收押下去的时候,小燕子还在心里想着她哥哥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上大号时间也太过了!
没有默契的两个人,一个想着救援,一个想着对方快点露面,这样简单的错过了。
小燕子此刻正在含香的小馆,她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动加剧,紧张极了。虽然相信这些男人的武功都很强悍,但这里是皇帝居住的圆明园,每一寸地儿都有一双眼睛在偷看;不小心些是不行的。
含香也屏住呼吸,说道:“他们怎么还不来,我都快急死了!”
她现在心里心心念念全是蒙丹。自从在京郊他营救自己失败受了一身的伤后含香就再没见过他了。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腥红艳丽的血液在他想伸手拉住她的瞬间打上了她的脸,那种刺鼻的气味让含香的胃升出一种呕吐感,这是她爱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