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智商的工作,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要比写毛笔字重要得多。”
“真的?”她看我的眼光就充满了尊重.这样的天真让人感动,又令人痛苦。幸好不一
会我们的话题就转移了。她说,老郑头画的画,有的她很喜欢,有的就一般。她最喜欢的是
那幅山鬼,那头兽的皮毛漆黑,是虎是豹还是别的猛兽,贼亮的眼睛特别凶,那个女仙坐在
它的身上,一点都不害怕,就跟坐在牛背上一样,太有意思了。
老郑头对我说,她的名字叫紫玲,她来自一个山村,到南京来找村上的一个男青年,一
直没有找到。现在她常帮他一起出摊收摊,没要分文报酬。
第一部 '1993年12月10日 星期五'__②
已经5点多了,天忽然暗下来,我才发觉天不早了,这可能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日子。
我要走了,铃木驮着我穿过大街小巷,进了家门,发现丽亚并没有回来,我意兴阑珊,开了
一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喝。她叫我5点钟赶回来吃饭,她自己却没回来。随她吧,我不由
想起紫玲,这般清纯的女孩子现在实在太少了,看到她我不免想起“水漉漉”这个词,都市
的女孩天生就没有这种水意,可是从农村来的,又有几个还能保持这样的情味?她们从偏远
的地方赶来,挤进一个陌生、繁华、喧嚣、庞杂的地方,几天内环境巨变,极大的反差使她
们头脑混乱,意志力薄弱,这时候一个低等的城市无赖的诱惑,就可能使一个处女轻易失身
。原来我住的地方有一个裁缝铺,来了一个长辫子的女孩,样子也是清新,就有好些个叼着
卷烟,梳着背头的男人挤进铺子去,过不多久,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变化让我大吃一惊
,她的腰和臀部一样粗,她的脸上浮出平庸和俗气,她站在那里裁衣,一个男人把烟喷在她
的脸上,一只手伸进她后背的衣服里去,她脸上毫无表倩,还照样剪衣。这个回忆让我充满
了恐惧,我害怕紫玲也会出现变化,如果这个山野的水漉漉的女儿也变了形象,那就是这个
都市的罪恶,是我们生存的环境发生了恶变。然而老郑头说她已经来一了一段日子,还能如
此清纯,又让我心里快慰许多。我想,说不定她能成为抵抗都市罪恶的一个胜利,如果真有
这种可能,我情愿帮助她,而且对我现在来说,经济上不会有一点问题。
当我真的在考虑帮助她的计划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伸手拉亮了后边墙上的灯,
挂钟已经是6点12分了。可是丽亚还没回来,她让我5点钟回来的,而她过了一个多小时都不
回来。我的疑心又起来了,我站起来,进了卧室,鸭绒被上似有可疑的皱折,我想除了我和
丽亚,刚才躺在这里的会不会还有第三人。我掀被子的动作很猛,心想最好是我的神经过敏
。但就在这一瞬间,我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热烘烘的,带一点腥味,带一点甜味,还带
一点甘草味,不错,就是它,精子。不要以为这气味非常浓郁,一掀开被子就充满空间,其
实不是,它至多像水中的一根发丝,而我的鼻子非常敏感,尤其是对这特殊的气味。我的心
顿时像浸泡多日的醋蛋一样,又酸又软。我知道这绝不可能是我的,它离开器官的时间不会
超过四个小时。哈,这方面我可以做一条警犬,如果公安局有涉及精子的案件,我光靠鼻子
就一定能提供可靠的情报。
我冲出卧室,抓起电话,打丽亚的手机,连打5遍,都是一个小姐的录音:“您所打的
手机现在已经关机,请稍候再打。”最后我摔掉了话筒,放弃了接通她的希望。我像一条
犬,一条巴斯维尔的猎犬?一条无处可以栖身的丧家犬?一条富婆的西施犬?在房子里乱
窜。谁是精子的渲泄者?不会是我,不会是别人,只可能是一个人。我从橱里拿出了法国的
拿破仑酒和中国的五粮液,最后我还是喝了五粮液。
确实是好酒,它让我周身发热,筋骨发酥,嫉恨和情欲一起在体内打旋。当我在股市里
替他们望风,当我在鸡鸣寺的一角奏紫玲遐想曲的时候,他们在这里疯狂地忘情地渲泄精子
。我在担心别人的命运,可是我自己扮演的角色比谁都可笑。其实我也曾经在同一地方闻到
过别人的精子,但是产生的反应绝对没有今天强烈,这里的原因我不可能说清。我再一次欣
赏了自己,欣赏了我和丽亚和周欢的三角关系。这是一种病态?一种畸型?一种时尚?一种
怪胎?我想我是一定要破坏它的,方法是什么呢?是再次提出结婚,还是从大户室,从眼下
这个金丝窝里逃出去?我有预感,我知道我最终要作选择,但是现在我只有迷乱和狂放,我
还不具有选择的自信和勇气。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当我醒来时,丽亚已经进门了,可能是她关防盗门的声音惊动了我
,我摇摇晃晃从沙发扶手上抬起头。我听见她说:“你的脸好红啊,你喝过酒了。”
“你怎么知道,脸红一定是喝酒?”
“你喷出的都是酒气。你吃过饭了吗,没有?……饿了吧,我给你烧吃的。”
她表现出少有的温柔,因为什么,是为了她刚才和周欢忘情地渲泄精子,想对我有所补
偿,取得一种心理平衡?她端了一只碗给我,碗里是浸在汁水中的梅子。她看我不动手,就
用小调羹舀起一个梅子,放进我的嘴里。她说:“我回来晚了,知道你会生我的气。可是没
有办法……”
我眯着眼睛看她,久久不说话,她也眯起眼睛:“你怎么啦,不认识我了?”
我心里在琢磨她,这就是没有任何名目和我同居的女人吗,忍不住问自己,她可爱吗,
答案却让我惋惜,一心想钱的女人无法可爱,因为她早把自己交给了钱,就像信徒把自己交
给上帝,钱已经支配她的灵魂,渗透她的每一个细胞,和她水乳交融。如果她真的可爱那也
是因为钱可爱,股票可爱,而不是她可爱。
丽亚很快洗漱完毕,上床了,把她的精巧的脑袋靠上枕头,头转向了另一边。她疲倦了
,我看得出,她今天曾经尽心地享受情欲,她的精神消耗殆尽,她想很快进入睡梦。可是我
却完全两样,我刚喝了酒,我一喝酒就有强烈的作爱愿望,而且我刚睡过,得到了充分的休
息。我把她的睑扳过来。
她把舌头朝我嘴里伸一下,好似精蜒点水,就收回来,说:“今天我累了,让我早点休
息,明天吧,明天和你好好地乐一乐。”
我强烈地抓住她:“不行,我现在要,就是现在!我一定要。”
她狠狠地推开我,还用指甲抓我的皮肉:“不行,今天我累死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带着残酷冷笑:“你为什么会这么累,今天你干什么劳累的事了?”
她似乎有点明白,喊道:“你是白痴吗,为什么尽说蠢话?”
语言再没有意义了,本能和报复成了我体内的两个原动力,我猛地掀翻她,脱掉她的亵
衣,又把她的上衣也脱去。我的力气大得出奇,连自己都吃惊。我从她的嘴唇开始,沿着下
巴、颈脖往下吻,我始终没有偏离她的身子的中轴线,又对等地吻她的两边。她大概确实太
疲倦了,由着我来作践,我看见了她的屁股上的一颗痣,那是我吗,现在我敢肯定夏坚完全
是瞎蒙说上的,同现实没有一点真实关系。痣是椭圆的,灰褐色的,略略高于皮肤。我突然
发了疯,趴下去,用牙咬住这颗痣。
她惨叫一声:“你疯了,你是疯狗!”
我没有疯,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我疯了,我还是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松开了牙。
我缓过气来了,说:“昨天我说过,要同你结婚。你听见了,我一定要同你结婚。”我
知道逃离的念头在心中蠢蠢欲动,可是我嘴上却说要结婚。如果画在图纸上,是两个箭头相
悻的线路图。
她缓过气来,厉声说:“少废话,你知道周欢同我谈什么事?”
“我怎么会知道?”
“他炒外汇期货亏了,就是昨天晚上亏的,一夜亏了300万,非常惨,他要我把股市上
的钱调给他。”
我目瞪口呆,这个声音醇厚的英雄也会输到这个地步!一分钟内我没有任何感觉,我完
全被震呆了,无论是幸灾乐祸,还是恐惧惊骇,什么感觉都没有。后来我说:“是真的?”
“真的。”
“你答应他吗?”
“我没答应,我要用这笔钱来炒股,我不能把资金交给他。”她摇一下头,又摇一下头。
“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在床单上移动着两条腿。
“你说得不错。起先他还是同我商量,后来他吼起来,把一个水瓶砸在地上,吓得别人
全都逃开。”
我把脑袋垫在一个丝绒的软垫上,局势的变化超出我的想象。我在琢磨丽亚离开证券公
司的行踪,我猜她不是直接到太阳泳池,而是先回家,周欢在附近等着她,两人在金丝窝里
宣泄了精子之后,坐周欢的宝马离开,再去太阳泳池。“你告诉我,你们是先上床,还是他
先说要你的钱?”
“他后来才对我说,他炒期货惨败。”她不太情愿地坦白,随即下令:“关灯!”
所有的灯都灭了。我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果然不出我所料,精子是手段,是阴谋。到
节骨眼了,他先用这个作武器攻打丽亚,然后再提到金钱。这个对手多么的狡猾、强壮,我
不寒而栗。
第一部 '1993年12月11日 星期六'
今天股市休息,我精神上松弛好多,一直睡到10点钟才起来。太阳很好,拉开窗帘,它
像瀑布一样泻了进来。盖在被子上的毯子早就掉到地下去了,但我懒得捡起来。丽亚跃身起
来了,此刻她显得精神十足,一夜充分的睡眠,使她恢复了活气,把昨天的污秽和疲惫一股
脑地抛到爪哇国去了。
她对我说:“宝贝,快起来了,不要做一只懒猫。今天我们好好安排一下,过一个愉快
的两个人的周末。”
她把我的衬衣、牛绒衫一件件扔给我,我无可奈何,只得穿上。这时她已经洗漱完,穿
上一件天蓝的围裙,进厨房准备早餐去了。等我穿毕起身,她已经端出早餐了,两大杯热牛
奶咖啡,火腿煎鸡蛋,烤得蓬松的面包。我在餐桌边坐下来。老实说,如果丽亚在很大程度
上脱离股票,那么她还是一个很有味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对男人淫荡,什么时候温存,
只要她愿意也很会关心人,她烹调的手艺不错,当然她一般不下厨。
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对今天的活动设想了几套方案。丽亚忽然打开了收音机,我想
起来了,现在是股评时间。果然,一个熟悉的像母猫一样煽情的声音响起来了,“江苏的股
民朋友们,你们好!一周的交易已经过去了,这一周中,前3个交易日是宽幅震荡,后两个
交易日在界龙的带领下,走出了一个火爆的单边上扬的行情……”
这个节目已经是我们的必听内容了,绝大部分做股的人都听,尽管有的股民听了误导输
得一败涂地,咬牙切齿地说要杀股评家,但过不多久到那个时候他还是要打开收音机,这现
象常让我困惑不解。我不止一次听人骂,股评家都是骗子,是王八蛋,他们大部分都同大机
构联手,一起来蒙骗者百姓。他们在10元以下吃饱一个股票,就告诉你它涨到15元20元没有
问题,是一条非常粗的金链条。听他的不是没有赚钱的可能,问题是先要把他的轿子抬起来
,然后要非常非常当心,一下小心颈子上的金项链就会变成铁链条。他们有的号称精通波浪
理论,有的谙熟乾隆指标,有的诡称能用八卦算股……,他们的种类绝对要比市场上算命的
名目都多。我敢说,绝大部分股民对他们是又很又爱,没有他们,股民就如是盲人摸象;有
了他们,股民等于是饮鸩止渴。没有一个股民能够明确地说,有他们好还是没有他们好。但
是他们精神上已经离不开股评家,就跟有的人离不开鸦片海洛因一样。
一个半小时的周末股评很快就结束了,先后有五六个人讲,你刚下台我登场,纷纷纭纭
,眼花缭乱,总的看法是,股市向好是没有异样的,跨年度行情的展开已经成为共识。而且
个个都提到界龙,说它的上升空间不可估量。这些话无疑使丽亚兴奋。
下午我们出门了,我不开摩托车,叫了一辆出租,到了专卖商场,她给自己选了一个欧
式的背包,一套真维丝的肉色的内衣,包括胸罩和裤衩。她附在我的耳朵边悄悄说:“好多
人不知道,其实内衣比外衣更应该好,因为是给最亲密的人看的。”她的神态非常认真,像
是对我讲授一个机密。她给我也选了一条领带和一瓶古龙香水。
我们带着货物走出店门,走到大街上,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我的目光忽地一亮,被一个
人吸引住了,就是在老郑头摊位上见到的紫玲。她正从大街的对面穿过来,街上来往的车很
多,她走不几步就停下来等,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身边没有丽亚,我肯定会过去引她过来,
可是现在不行,我只能远远地用目光看着她。她还穿着那件水红的上衣,她让过一辆轿车,
又让过一辆摩托车,终于过来了,我心里就有些欢喜。紫玲径直朝我们这里走来,她也看见
我了,她的清亮的眼光迎着我,她的嘴唇好似动了,就这时,丽亚叫醒了我:“你在看什么
呀?”
我心里一惊:“没什么,什么也没看啊。”忙把头转过去,不看紫玲。丽亚肯定也看见
紫玲了,但她不问我,诡秘地一笑,说:“不要花心。”
一辆车子来了,我们叫住了它。就在我们登车时,我的余光仍看着紫玲,她站了一会,
缓缓走了。我想她的心很纯净,也许在想问题,为什么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就装作不认
识她?
车子开不一会儿,丽亚的手机响了,她打开听,是周欢打来的,他说他还要同她谈谈。
她立即说:“对不起,昨天我们已经谈过了。”“你就不看我们俩的冤家情?”她说:“我
哪一次不答应你,哪一次不满足你?但这次不行,我就剩这么点钱了,我必须亲手操作股票
。”说了就关机。
我看着她,眼里满是同情,她也朝我苦涩地一笑。她忽然叫住了车,没等我明白她已经
下车了。我拎着包跟了下来。她说:“不回去了,免得他找上门。把手机BP机统统关掉。”
我们拎着包,在各个地方闲逛。打了5局保龄球,又到璇宫上喝咖啡,在海鲜馆吃了晚
餐,到家里已经8点半了。今天晚上她显得无比温柔,这在我的记忆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她
一会像只猫,一会像一条狗,用她的亲吻盖遍了我全身。她一边尽情地享受,一边说:“我
没骗你吧,昨天对你说今天好好玩,你还不相信。”我以为,她的淫荡只有历史上的潘金莲
可以相比。如果我不是比她年轻10岁,早就落花流水败下阵来,而现在我仗着年龄的优势,
才勉强招架住她的进攻。
我躺倒了。她挑战似的问:“你还要同我结婚吗?”
“当然,说出的话拨出的水,你答应吗?”
她一下把赤裸的身子弓起来,说:“和我结婚,你受得了吗?我的脾气你知道,完全随
情绪起伏,我自己也摸不清楚。我的嫉妒性也厉害,你可能和一个女孩并没什么事,但是我
知道了就可能来一场风暴。我的开销也吓人,每个月的化妆品开销就能养活七八个人,如果
投机股市失败了,你拿什么来养我?这一切你都细想过吗?”
我当然没细想过,直到现在我还没想呢,但是演一半的戏不能停下来。我说:“这些我
都不想,船到桥头自会直。”
“本来我们同居,随时可以分手,现在你要编一个笼子,把你和我都关进去,轻易不能
拆笼子,是不是这样?”
“随你怎么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这样?”
她的凹陷的眼睛隐约在变着颜色,我觉得她呼吸也紧起来。我猜出她在怀疑我的动机,
我记得周欢曾经对我说过婚前要进行财产公证,不会是空穴来风。我心里好笑,嘴上却说:
“因为我爱你。”她闭上眼睛,仿佛并不要听,但我相信这一定冲击了她的心灵。
她身子松弛了,躺下去,好一会说:“别急,让我们两个都考虑考虑。”
有人按门铃,一瞬间我们都意识到是谁,丽亚跳起关了灯,两人屏住呼吸不说话,赤裸
的身子不由地贴近。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