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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皇后(男穿女) 作者:山路漫漫(晋江vip2013-12-28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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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现在有孕在身,行动不便。”国丈谢侯昌却在此时出了声:“皇后若是无法随行,仅有四妃在侧不合祖制。”
    “此事事关重大,机会稍纵即逝。皇后娘娘还是应以大局为重,参加秋猎,到时只需多派几人护驾便是了。”苗太傅并不让步。
    谢侯昌一面是天子朝臣,一面却是一位父亲,当下便沉了脸不悦道:“秋猎若是围剿卓翼飞的陷阱,必定危机四伏,皇后娘娘如今胎气本就不稳,若是再受了刺激惊吓,皇上龙种万一不保,谁担待的起?”
    “大祁已后继有人,皇子智如今健康平安,太师如此回护皇后娘娘,只是谋一己之私,想要亲生女儿生下龙子好争太子之位,并不是真的为大祁考虑吧?”另一个人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
    “放肆!”谢侯昌被说中了心事,脸立刻涨得通红,转向拓跋铎仁苦口婆心道:“皇上,恕老臣说句不敬的话。皇子智乃是淑妃所生,是反贼卓翼飞的亲外甥,大祁的将来怎可托付给一个反贼的血脉?皇上,保住皇后娘娘肚子里这个孩子才是正经啊。”
    “皇上正值壮年,大祁岂有后继无人之理?不需太师担心。反倒是捉拿卓翼飞事不宜迟,等那逆贼有时间私下串通同党,翻过身来,再捉他可就更难了。”
    “哼,你又怎么知道卓翼飞定然会上当?搞不好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妹妹。”谢侯昌冷笑一声。
    “若是卓翼飞不现身,那太师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皇后娘娘反而不会受到牵累了,姑且一试有何不可?”
    谢侯昌见在场的臣子多数向着苗太傅,都同意以秋猎为机会设下陷阱来等卓翼飞入瓮。他不由得有些着急,只好转向拓跋铎仁,盼着拓跋铎仁能够维护谢娴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拓跋铎仁静静地听着两方争执,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一想到谢娴妤正怀着自己的骨肉,无意识的摸了摸怀中那写满秀丽字迹的纸。

☆、77设陷

谢候昌充满希冀的眼神拓跋铎仁又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他今天若是维护了谢娴妤,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判断力何在?只要有一分能够在兵戎相见前抓住卓翼飞的机会,他都应该把握,如今的犹豫也仅仅是因为他对谢娴妤动了情。倘若他不曾爱上那人,今日一定能够毫不犹豫的点头准了苗仁辅的主意吧。
    “太傅……说的有理。”拓跋铎仁沉了口气,将自己微微动心的小儿女情怀收了起来,他转头看看谢候昌因失望而暗下去的脸色,沉声道:“朕明白国丈爱女心切的心情,但这些年国丈为大祁鞠躬尽瘁,付出良多,乃是朕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朕也相信国丈只是一时情急,比之心疼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更是个明白轻重缓急的人。”
    拓跋铎仁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候昌为官多年又岂不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忙躬身恭敬道:“老臣当然明白,皇上为大祁殚精竭虑,能够抛却私情,为国家百姓的平安做出如此决定,实乃是大祁之福,也更是为臣和小女的福气。小女虽然有孕在身,但毕竟身为一国之母,能为大祁的存亡忧患出力,实则是小女的荣耀。”
    拓跋铎仁听谢候昌这么说,点点头定夺道:“那便如此定下了。今年秋猎,朕想要的猎物只有一个。”
    随后几人便拟了计划,只等着卓翼飞会中计跳入他们已设置好的陷阱。
    拓跋铎仁步出御书房,心里只想着见谢娴妤一次,不管她在抗拒什么都要将她抱紧怀里,仿佛此刻不见到那张文静出尘的脸就无法将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去一个地方——淑宁宫。
    “皇上驾到。”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高声唱喏,拓跋铎仁大步迈进了淑宁宫。
    淑妃正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旁宫女轻轻地打着扇。这声音一出,宛若一声晴天霹雳,登时将淑妃脸上浮起的一点血色吓了回去,重新变得惨白。
    她慌忙整了整头发衣襟,盈盈弱弱的由着宫女扶起来,刚被搀扶着走了两步,拓跋铎仁已经一脸肃容的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臣妾身子欠佳,未及整理,竟让皇上看到如此狼狈……”淑妃娇弱的轻声软语道。
    “这些话就免了吧。今儿朕就是来看看翎儿可好的,这些日子朕实在是脱不开身,让翎儿一个人寂寞了。”拓跋铎仁言语温柔,眼中也真流露出几分关切来。
    淑妃不由得怔了一怔,倒真是没想到拓跋铎仁时至今日还能说出如此有情意的话来,呆呆的凝视着拓跋铎仁英挺的眉目,一时间有些痴了。
    “翎儿这几日身子可还好?”拓跋铎仁坐了,一边牵了淑妃的手让她坐在他身旁,一边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乌黑秀发。
    淑妃长期卧病在床,即便药物将养着,形容也仍旧憔悴。拓跋铎仁抬手将她的头发捧了捧,那原本如飞瀑般的滑顺光泽也已黯淡了。
    多年的枕边人,他曾经最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却衰败至此,拓跋铎仁一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只是,这路再艰再难却是她自己选的,他虽痛心却仍旧不愿姑息。为什么,他已将全部的恩宠和荣耀都集于她一身,她却仍然不能满足,宁愿铤而走险、兴风作浪?
    自古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可惜了这一代佳人……
    淑妃被拓跋铎仁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得有些熏熏然,只想依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膛的温度。只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清明在,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在经历了这诸多动荡之后,凉薄冷硬如拓跋铎仁还会念及他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这些日子一直照着太医院给开的方子,早晚一付的喝着,血是不再咳了,只是这身子乏的厉害,仍旧难以行走。”淑妃也低眉浅笑,表面上也是一片郎情妾意。
    “莫不是方子用药给的不行?改日再让陈太医过来给翎儿号一号脉,重新开个方子。”拓跋铎仁握着淑妃的手又紧了一紧,似是极心疼的。
    淑妃心下软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寒气却爬上脊背,脸上柔顺的笑容几乎崩塌:“臣妾这身子恐怕是不顶用了,皇上也不必劳烦陈太医往淑宁宫跑了。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皇上还是多关心皇后娘娘母子才是。”
    拓跋铎仁凝视淑妃一阵,笑叹一声:“果然还是爱妃最识大体。”却是突然改了称呼。
    淑妃心中一凛,心道该来的总归要来,反而倒平静了。她直视着拓跋铎仁,眼中似是泛上一种深深的疼痛的情绪。卓翼飞的事如今已经败露,她自然也脱不去干系。拓跋铎仁至今没有动作,只是在等一个绝妙的时机,怎么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了她的。只是,这些年,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如今走到这一天,即将看到爱人眼中那爱意消散,她清高一世,那种疼痛总是难以忍受。
    “朕在这后宫之中,曾经最疼爱的便是爱妃了。”拓跋铎仁淡淡启唇。
    曾经……淑妃唇角微微一勾,笑了。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当这话从拓跋铎仁嘴里无情吐出时,仍然比她预料的更加受伤。
    “令兄的事,朕只有痛心。只是事到如今,朕对爱妃……其实是相当为难的。”拓跋铎仁顿了顿,继续道:“卓将军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总归不能视而不见。如今,朕只是希望卓将军能够主动认罪,朕也才好从轻发落,而对爱妃和智儿的处置,朕也才能在满朝文武官员前给个交代。”
    淑妃听到“智儿”二字,终是抖了一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显出一丝慌乱的神色来。她白着脸颤声道:“此事与智儿毫无干系,他才那么小,连娘亲都认不得,怎么能连累到他?他是皇上您的亲骨肉啊。”
    拓跋铎仁此刻的神色也显出一分凝重来,眉头紧锁道:“朕又何尝不疼智儿,智儿……毕竟是朕目前唯一的子嗣。但是,智儿更是卓将军的亲侄,现如今朝堂上呼声一片,都是对智儿身份的质疑,罪臣的血脉若是留下,将来难免是个隐患……”
    淑妃猛的吸了口气,身子晃了两晃,眼前一黑几欲昏倒。她慌张的捉住拓跋铎仁的衣角,泪水从眼中迸出,苦苦哀求道:“臣妾求皇上放过智儿吧,说到底智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臣妾和家兄的罪过,只要皇上放过智儿,皇上就是要臣妾的命臣妾也是甘愿的。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定能将智儿教导成才,智儿长大了根本不会知道有过我这个娘亲,他会将皇后娘娘当做生母好好侍奉的。”
    “朕也想要保住智儿。可是爱妃可曾想过,这后宫之内,朝堂之上的悠悠众口,总有一日,智儿会知道真相,他的父皇处死了他的亲舅和娘亲……”拓跋铎仁越说越冷,眼睛扫过淑妃震惊慌乱的表情,里面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不会知道的。”淑妃此刻泪水倒是干了,只是喃喃的摇着头,似是无意识地说:“他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他是皇上你唯一的子嗣。”
    “很快就不是了,不是吗?”拓跋铎仁说出这话,不意外的看到淑妃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毒表情,他却视而不见的继续道:“皇后会替朕生儿育女,将来这后宫众嫔妃也会。皇后不似你和贤妃,不会对朕那些未及出生的孩子下手的。”
    淑妃茫然抬眼,看到拓跋铎仁那冰封般的面容,心底一片冰凉。是了,皇上他已然知道了,她在这后宫之中的所作所为。即便那些暗地的争宠倾轧没有证据,刺杀皇后一事没有证据,但单就卓翼飞公然抢夺皇子,拥兵自重一事,就已能株连九族了。她还是沉不住气了吗?这一步终究是走的急躁了。而此时已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继续莽撞的向前,不为自己,却是为她十月怀胎,危急分娩,却连抱一抱、疼一疼都做不到的孩子。
    “皇上,家兄的事臣妾无法左右,臣妾却明白此间利害关系,愿意以身待罪,平息朝堂上那些质疑的声音,只求能够放过智儿一命。”淑妃说着,戚戚然的跪了下去,全身筛糠般的抖着。
    拓跋铎仁低头看着地上伏着的那个已经只剩骨架的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他肃然道:“朕无法答应爱妃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朕毕竟要顾及众臣的意见,若是群情激奋,朕也……”
    淑妃伏在地上,满心都是对拓跋铎仁狠心的怨怼。拓跋铎仁怎么不能保住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便是力排众议,独断专行,也不是不能做到的。拓跋铎仁只是不想罢了。他只是有了现在独宠的谢娴妤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便将曾经捧在手心的智儿弃之敝屣。
    拓跋铎仁错了,他以为她现在失了势,就不能威胁到谢娴妤了吗?若是没了谢娴妤,没了将来和她儿子争位的孩子,拓跋铎仁断不会对智儿绝情到如此地步。更何况,卓翼飞叛逃在外,鹿死谁手还不是个定数。只是智儿一直在谢娴妤手里,毕竟危险太大。
    淑妃暗暗恨着,轻声啜道:“皇上今日来,就只是为了告诉臣妾,臣妾即将失去自己的至亲骨肉吗?”
    “怎么会呢?”拓跋铎仁微微露出些怜惜来:“朕只是望爱妃兀自珍重,切不要再做出冲动之事,朕也才好在满朝官员面前替爱妃和智儿求情。”
    骗人……淑妃此刻却是再也无法相信拓跋铎仁这虚情假意的说辞了。
    “臣妾……谢皇上提点。臣妾向皇上保证一定安守本分,只求皇上给智儿留一条活路。”淑妃连连叩首道。
    拓跋铎仁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这便对了。初一便是秋猎之时,到时爱妃还需陪朕一同前往,朕期待你的表现。”
    淑妃一怔,随即道:“臣妾身子已经如此破败,长途跋涉实在是……”
    “爱妃何出此言?秋猎皇后及四妃均要在侧,此乃祖制,断不可从朕这里荒废了。”
    “……那,皇后娘娘即便有孕在身也会前往?”淑妃立刻想到了,随即有些激动起来:“那智儿呢?智儿会不会去?”
    “智儿由皇后贴身照料,自然不能离开皇后身边。”拓跋铎仁眼睛微眯,俯身抬起淑妃的下巴,一字一顿的道:“爱妃,朕知道你念子心切。但朕与你说了这许久,若是想要智儿今后平安健康,你该知道这一趟秋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吧?”
    淑妃忙含泪点头道:“臣妾谢皇上明示。智儿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一直由皇后娘娘照看。臣妾虽是生了他,但却早就和他没了关系了。这趟秋猎之行,臣妾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皇子智和臣妾毫无干系。臣妾……连一眼……都不会去看他。”
    “爱妃果然冰雪聪明。”拓跋铎仁微微一笑,似是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后衣袖一扬,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淑宁宫。
    淑妃望着拓跋铎仁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一片荒芜凄凉,眼中却闪过决绝的神色。皇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臣妾的……



☆、第78章 一夜缠绵

“皇上,现下是摆架去凤鸣宫吗?”刘继忠跟在拓跋铎仁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拓跋铎仁凝眉不语,独自思索着什么,突然停住脚步叹了一声:“朕……还有资格上那里去吗?”

    这么些年,后宫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之于他,一来无非是他玩弄朝堂权术,调整势力派系的手段。二来便是他排遣寂寞,传宗接代的工具。即便是他最疼宠的女人,也从未全心付出过情爱,利用她们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一次,他利用了谢娴妤,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愧疚和不安。

    他表面上告诫淑妃要安守本分,切记不可在秋猎场上轻举妄动。实则却是将皇子智性命堪危的事实明明白白的告诉给她。淑妃疼爱的孩子和威胁她孩子最大的源头同时出现在秋猎场上,拓跋铎仁不相信淑妃会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一点行动都没有。

    他特地将皇子智处的形势说的险峻,就是为了逼淑妃动手。而他了解那个陪了他多年的女人,那个心比天高的女人断不会俯首认命,任人宰割的。对于淑妃和卓翼飞来说,这将会是唯一翻盘的机会。两个人对皇子智过分的疼爱将是他们失败的根源。

    若不是两人放不下皇子智,担心一旦造反后皇子智在他手上会有危险,就不会铤而走险的想要将人劫走,也就不会暴露的如此彻底。将弱点暴露在对手面前乃是兵家大忌。拓跋铎仁一直清楚地知道,要坐稳这皇位有多么艰难,不能有任何软弱的时刻,更不能对谁产生感情,任何一个的心软动情都有可能铸成大错。

    他自认他做到了将天下大义放在儿女情长之上,他也知道正是如此,最后站在一片狼藉的沙场上的胜者才一定会是他,只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有个地方一直隐隐作痛,提醒他他的皇位是用什么换来的。那个代价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想牢牢抓进手里而不得了。

    拓跋铎仁有些恍惚的向前走,不知不觉却已立在了凤鸣宫的门口。刘继忠跟在他身后不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犹豫着询问道:“皇上,要不要老奴去通报一声?”

    拓跋铎仁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三个大字看了半晌,才轻叹一声:“去吧,传朕今夜留宿凤鸣宫。”

    “是。”刘继忠俯首,恭恭敬敬的躬身进了凤鸣宫。

    天色渐暗,谢娴妤写字渐渐看不清楚,刚着宫女来将灯都点起来,便传来了刘继忠的声音:“皇上驾到,留宿凤鸣宫。”

    谢娴妤手一颤,好好的一张字又废了。她看着眼前那一抹深重的墨迹,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

    皇上要留宿凤鸣宫?发生了什么事了?

    谢娴妤慌慌张张的迎出去,对上的却是拓跋铎仁一双沉痛的眸子。谢娴妤一愣,瞬间定在当场,连请安都忘了。

    那种脆弱的表情是谢娴妤从未在这个坚韧强悍的男人身上见到过的,只一眼,谢娴妤小心翼翼,一点一滴筑起的心防便登时裂了一道缝子,然后片片碎落,将那原本红彤彤,热烈跳动的心脏重新露了出来。

    拓跋铎仁默默地走到谢娴妤近前,看进谢娴妤那微带惊慌却满眼心疼的眼中,那种疼痛便倏地整个蔓延上来,直至将他灭顶。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拉住谢娴妤带进怀里,狠狠地抱住死不松手。

    “……”谢娴妤惊讶的张大眼睛,由着拓跋铎仁将自己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拓跋铎仁慢慢的松了力气,谢娴妤才敢问:“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间想要见梓潼。”拓跋铎仁闭眼,将头埋在谢娴妤的肩上,嗅着她身上那股清爽却又令人心安的味道。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若不是身在皇家,一定值得一个好男人从一而终的宠着、疼着。而他,似乎没有办法给她这一切。

    谢娴妤面对突然间意味不明的拓跋铎仁,心里浮上浓浓的担忧来。她自从有喜以来,为了自保在宫中各处都安插了些眼线,今日也是得知拓跋铎仁召集了重臣在御书房商议了一下午的要事。这么兴师动众的做法,谢娴妤猜测恐怕与卓翼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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