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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妍如今成了亲,也不如之前扭昵,笑道:“是,我的白芷不成亲,要一辈子守着我。”
白芷娇呼一声,却说出一个字来。
素妍进了内仪门,青嬷嬷立在一边,行礼道:“郡主,嫁妆都尽数入库了,这是簿子和小库房的钥匙,嫁嫁堆了一间半屋子。”
素妍接过钥匙,如今不比未嫁时,这些都是她来掌管的,又接了簿子,笑着往花厅方向走去。自花厅进了偏厅,刚进内室就被一个人抱住,吓得她没大叫出来,身后的白芷低呼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好好的,你发什么疯?”素妍微蹙着眉头。
宇文琰一脸粲笑,“一去大半日,瞧瞧,都近酉时了。说是去陪父王、母妃用午膳的,一去就不回来了。”
正文 602 在一起
素妍觉得他说得好玩,他抱着她就不撒手,摇着身子,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宇文琰道:“皇城有大大小小五十三家店铺,田庄有五千多亩,照着母妃给姐姐的嫁妆,田庄怕是得尽数给了青霞。”
卫州的地价怎能与皇城的相比,皇城买一亩,就能在卫州买二亩了。
素妍见他对打理庶务的事上了心,连家业也要一并接手了,不忍泼了他的冷水。“明儿回江家,我与母亲说说,让传达帮忙留意拍卖行的生意,要是有合适的田庄也买下一些,总不能拿了父王传下来的家业都给了青霞。拍卖行里,也有良田,这次就多买些皇城外五里内的良田庄子。到时候用买下的田庄和着之前母妃给我的那几处一起给青霞陪嫁。你再另挑几家店铺出来,一并给了青霞。”
宇文琰想到这事儿就头疼,今儿抄了大半日,又唤了写字较好的韦雄照着抄了一份,派了韦雄去皇城各处的店铺里查看生意,总得了解个大致,才好决定怎么给青霞置备嫁妆。“你说,照着这样置备,往后我们的儿子、女儿可怎么办?我们俩还是用心置家当才行……”
又没个正形。
才成亲,就说他儿子、女儿了。
素妍道:“你可记得,早前你应我一件事。”
“什么?”
素妍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我还不想要孩子,只是最近一两年不生孩子,你看,你现在对庶务未通,我也未习惯这里的生活,等过上两年我们再生,好不好?”
宇文琰原是含着笑的脸。就倏地拉了下来。
他想做爹。
王府太冷清了一些,要是有个孩子就会热闹许多。
“为什么得等两年后?”
她嫁曹玉臻时,曾在今年的秋天有孕。却莫名地落了胎,后来再没怀上过。
记忆里的崔珊嫁给了宇文琰。一直是在婚后四年后才有了身孕。那时,曾有流言说崔珊不孕,所以宇文琰纳了两妾,育有儿女,直至静王登基,崔珊仗着静王是她亲舅,重新与宇文琰和好。这才怀上了孩子,就连两妾也被她赶离王府。
如若,她走的是一条与崔珊一样的命运之路,那么她也会在四年后才能有孕。
何氏非夏氏。可何氏生的儿女都是夏氏相似,连带着七爷江传鉴的出生日期都相似。
如果改变了人的命运,而有些人的命运却与旁人交换了,她是否已与崔珊交换了命运。
“我们还年轻,还有好多事不懂……”难道要告诉他。她有自己的担心那个冬天,她怀上了曹玉臻的孩子,还不到三月,就莫名地落胎,也至她落胎前都不晓得自己怀上孩子的事。
可怜的孩子还未成形。不过是一滩血水,她躺在暖榻上,换来的是曹二太太的冷言冷语。
宇文琰心下不乐,低声问:“万一怀上了怎么办?难不成你不要他?”
素妍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起身走到妆台前,从妆盒里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我让瑶芳师姐前些日子配的药丸,每月癸信来之前提前三天前服用,一次三丸,连服两晚。这可是前朝华神医留下的方子,不会有误。瑶芳师姐也曾给其他妇人配过这药方,说是效果极好的。”
瑶芳道长给妇人们配的是汤药,却单给素妍做了药丸,也是找人试过的,说得汤药的效果一样,但药丸更宜保存。
她一早就拿定了主意,现在却与他说。
宇文琰拿着瓷瓶,从里面倒一枚绿豆大小的药丸,“这么小的三粒?真能管用?”
素妍道:“对我的医术信不过,你还信不过瑶芳师姐。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配成的。”她拿了瓷瓶,小心地搁到妆盒里。
宇文琰粘了上来,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这几日天冷,我们早些歇下好不好?”
“可别闹了,万一被人撞见,我还要脸面呢。”
“这是我们的内室,谁敢进来?”
正要低头吻她,却见她漂亮的睫羽如同夏蝉的明翼一般扑闪开来,两泓秋水闪耀的眸子像明珠般发光。
对上他的视线,她眉眼微怒:“待到晚上,尽都依你。”
宇文琰最爱听这话,笑问:“真的?”颇有些不信。
她低应一声,回答得简练而干脆,伸手整着他的衣襟,“父王说,明儿午后,你要回金吾卫当差。今日父王先替你看着。”
宇文琰将脸贴在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父王不在府里,你也不用去瞧母妃的脸色,她给你摆脸色,我心里不舒服。我们早早歇下。自和你订亲,我可是连通房都赶走了,昨晚念你疼得紧,也没尽兴……”
素妍想到昨夜,真的很疼,但却是能承受的范围。
宇文琰虽然偶尔有些顽皮、霸道,又有些不通情理,但他待自己倒是真心的。
伸手搂着他的后颈,“咱们今晚早些用膳。这院子还没名字呢,叫琴瑟堂如何,有琴瑟和鸣、琴瑟在御之意。”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是她取的名字,他觉着都好,“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他压着她,她搂着他,就这样躺在牙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方将他推开,“陪我写大字去。”
他跟着她来到小书房,一边有砚好的墨,素妍握着笔,龙飞凤舞地写下“琴瑟堂”三个字,是行书的,又写了楷书、篆体。
她问宇文琰:“哪个好看些?”
“都好看!”宇文琰指着行书,“这个吧,瞧着大气些。”
“好,就这个。明儿让人刻在匾额上,往后这座院子就叫琴瑟堂,我再给你赐个雅号,琴瑟堂主,可好?”
“不好!”他怎么听这雅号都像是女人的。“一点都不大气,给我换一个。”
素妍问:“你出生在哪儿?”
宇文琰眨着眼睛,“自然是皇城左肩王府。”
“那卫州可有你喜欢的地方?”
宇文琰想了一阵。“卫州有个田庄叫东明庄,小时候去庄上玩过几回。很是有趣。”
“要不叫东庄居士、东明居士……”
“东明好听!我就叫东明居士。”他伸手揽过素妍,脸上是甜蜜的笑容,“你是岭雪居士,往后就算被人知晓人的身份,你也不用担心了。”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她坐在他的腿上,审视着桌案上的大字。
琴瑟堂!
这几个字好像还不够好。
“你别动。我再把这几个字多写几遍,好像还不够好呢。”
他真的不动,看她握着笔,认真地连写了好几张。在他看来,每一张都是极好的,偏她总觉得不大满意。
终于写了张更满意,她抓了不用的,一下撕了个粉碎。
他知她的性子。也不阻她。
内室珠帘外,白菲小心地问道:“禀世子、郡主,青霞郡主使人来问,今儿是在屋里用膳还是去上房。”
宇文琰大声道:“天儿冷了,就在各自屋里用膳。”
白菲应声退去。
不多会儿。白芷领了紫鸢等人进来,在偏厅里摆了膳食,清一色都是烧菜,还有两盘卤食。
素妍笑了一下,“往后不用天天备卤食,再喜欢的东西吃多都是要腻的。”
“我就不腻。”宇文琰笑着,最后一句说得很低,“尤其是吃你。”
素妍只作没听见,白芷却羞红了脸颊,领了紫鸢等人退了出去。
用罢晚膳,白芷收了碗筷。
素妍又说要消食,与宇文琰去了练功房,她只站了片刻,就回小书房里练大字,一边有置好的木板,她沾了水,在木板上习练起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写的是“岁月静好,琴瑟在御”八个大字。
过了大半个时辰,宇文琰满头大汗地从回来,夺了素妍手里的笔,牵着她的手回到内室。
“你说过,今晚让我尽兴。”
她应答一声。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这样的轻浅而温柔。
某个地方,已不听使唤的昂然挺立,自他醒来便是这般。
宇文琰灿然一笑:“我想吃你!你是最美的膳食。”
她白净的面容顿时红霞满天,依如喝醉酒时的模样。
她的样子落入任何一个男人的眼中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更何况含羞带娇的模样,更令宇文琰身上发紧,再难控抑。
他手指轻抚着她的眉、她的眼,怜爱得如同得到了世间最喜爱的宝贝,再轻缓地移至她的红唇,深深印上,“就想和你在一起。”他用情地挑开她的芳唇,汲取她口中香甜的芬芳。
素妍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温柔和深情,而今他们是夫妻,正是情深意浓时,是什么时候让她动了心,不可自拔地想要出家修道,却因她沉沦凡尘,他许是她的毒,就算有了自己的主意,也会因他而改。
她爱了,就这样无法抗拒地爱上。
防不胜防,任她拿他当贼,还是被他偷走了心。
她浑身忍不住紧绷,平静地接受他的吻。
昨夜如何,迷糊之中,好似他使了一点小小伎俩,原说不碰她,却趁她不备偷袭成功,痛着,却又令她痴陷着。
他是她今生的夫君,是那个她苦苦寻觅,终于寻得的良人,他真心待她,会因她烂醉,会因她流泪……
如果他是一团烈焰,她愿为他化身成一堆柴火,陪他一起疯狂,一跳跳跃。
正文 603 先不育
帐摇锦翻,她双颊因害怕而发红,而太过炽烈带着几分媚惑,在朦胧的光亮下如此娇艳欲滴,如一朵三春的桃花,恣意的绽放,傲立春风,诱人止步欣赏。
宇文琰猛地抱住她,紧紧地抱住,似要将她揉搓进自己的身体。素妍因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栗,他察觉到她的害怕与紧张,连忙双手搂住她,似捧住她的腰身,温柔倍至地低语:“今次不会再痛,我会与你一道分享。”
她可曾知晓,他是如何深沉痴恋着她。
拥有了她,就似拥有了她的天堂。
与她这样的缠绵,是他无数个夜里幻想过的,重复的做了一场场的春梦。
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再度湿了锦衾,留在记忆里,却是梦里的缠绵。
美梦成真,他怎可放过。
她阖上双眸,停止了所有的思绪,然而他却停下了来,在她的发际间深深一吻,抬头拆去发上的珠钗,这样轻柔的、怜惜的,待最后的簪子移去,一头青丝松散开来,如瀑如缎,美得令他移不开眼。
他抬手,轻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我的妻子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她的目光却停凝在他右手食指上,一把抓住,“这是什么时候伤着的?”一枚又一枚黑红的点,其间还有一枚绿豆大小的伤痕。
宇文琰勾唇一笑,笑得颠倒众生,“我把喜帕从母妃那儿讨回来了。”
不会真让王妃将一张干净的素帕交到宫里?
他却继续道:“我用针扎破了指头,在另一方素帕上滴了一些鲜。这样,旁人就不会非议你。”王妃在早膳时,故意提喜帕的事,就是想给素妍难堪,他心里都明白。
素妍本想怪他,可此刻化成长长舒气。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我得把那素帕留下来,当成宝贝一样珍藏。”
难怪王妃会骂,说他们父子一个德性,难不成王爷也做与宇文琰一样的事?
脑海里,掠过《媚锁郎心》上的一幕幕画面,她半抬起身,亲着他的胸膛,慢慢向下,他一个侧身,平躺在一侧,她的主动令他刚毅而俊美的面上多了几分妖娆与魅惑,他脸色酡红,令他忍不住想疯狂地要她。
她始那样温柔如风地亲着,一双无骨的纤手轻抚过。如果不是他知道,昨晚她交付给他的是完璧之身,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子所为。他近乎享受,静默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倾情,她柔弱的身子如无骨的春蚕,又似最温柔的春水。
他的欲望已灼热难当,眼前的她衣衫半褪,竟有着别样的风情,是他曾幻想不出的模样。他再也忆不起曾经拥有过的女人,那些被他遣走的通房,眼里、心里全都是她的影子,也只有她。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越来越重,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像一声声的战鼓那样有力而震撼。
他很温柔,仿若春雨,缓缓游离,他似乎在品尝她的姣好,享受着她的温柔,倍加怜惜,不急切、不霸道,慢慢的,她已经沉迷在他的抚摸中,紧绷的身子渐渐的舒缓,柔似春枊,韧如菖蒲,又如起舞的两条灵蛇,就这样纠缠着、交葛着。。 内室的烛光,映照着她完美无瑕的身躯,白得犹如上好的美玉。
素妍微睁眼已准备就绪,而他似饥饿的小孩,继续品尝她的气息,他投入的吻着,吻她的脸,贪恋她的唇,她未抗拒而是迎合,他终于成功的打开了她的心扉。 她就是世间最娇妍的花,幼时在府中的一次偶遇,一早便让他情根深种。
“千一……”她轻唤了一声,羞怯的眼中是渴望。
今天的宇文琰动作却如春风细雨一般,令她畏惧的心又起了涟漪。情色如罂粟,明明知道尝过之后会欲罢不能,却还是一而再地陷入。她勾住他的脖子,才发现他身上都是汗水。
原来他也隐忍得十分辛苦。她微微诧异,随即又一笑,猛地贴紧他,在他耳边呢喃:“我是你的……”
她幽兰含香的气息喷在他耳边,令他浑身猛地绷紧,她磨人的贴近碰触,几乎要摧毁他身为男人所有的意志力。
“我想再好好欣赏你,更想记住你的美……”宇文琰一笑,更痴情地轻点她的唇。
牙床上,她长发如墨泼散开来,眼前的绝色令他窒息。
他知她很美,可是动了情的她更加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他无法忽视,甚至他都不愿眨眼。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暗沉,一枝梅花在窗外随风摇曳,那么婀娜多姿,妩媚动人,却只投下一抹最旖旎的花色。
宇文琰看着她已是意乱情迷,眸中傲然升起,加快了动作,掠夺她的温软。看她忍不住传出一串串妙音,越发沉陷。
“弱水,你爱我么?”
她的回应是一枚深深的吻,堵住他的话语,也填充着他的整颗身心。眸光里都是无限的痴情,他终于在她的眼里寻到了那一抹蚀骨的温柔与情深。
她爱上了他,喜欢上他的女人若干,就似她的爱慕者如过江之鲫一般多。唯独她的爱,是他最梦寐以求的。就如她,选择的唯他一人。唇齿纠结,爱恋痴缠,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只愿一路沉溺,即便再不醒转也是无怨无悔。
他裹了件中衣,起身走到紫檀木衣厨前,打开厨里的小抽,取出一只精美的瓷瓶,转身到了榻上,“这里有药膏,我给你抹些。”他疼她,听说女子初经人事,总会有所不适,这也是他一早就备好的药膏。
“不要。”她抬手夺了瓷瓶,抓了自己的衣衫,扱上绣鞋折入屏风后面。
他侧躺牙床,吃吃地笑了起来。
想到之前炽烈的点滴,越想越欢喜,他曾幻想过,却怎么也想像不出,原来幻想与现实是另一回事,她可以美得让他欲霸不能。
素妍自屏风后出来时,已经着好了中衣、中裤,一头黑发披在身后。
宇文琰皱了皱眉,“怎么又穿上了?”
她总不能不穿,裹着件衣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越想越不舒服。
她坐在床前,“往里去。” “我不喜欢睡里面。”
“我也知道外面方便呢。”她伸出手来,俏皮一笑,“石头、剪子、布,谁赢了谁睡外面。” 哪有这样的,他不真是服了她。“罢了,你睡外面。”
她笑盈盈地躺下身。
真是狡猾,她的被窝已经凉了,他躺的地方还暖着呢。
他伸手抓住她的纤手,这样的凉,像冰块一般,足触及到她的足踝时,也是这样的凉,“屋里不冷,怎的都成冰块了?”
她柔声道:“我好冷!真的很冷!屋子里比外面暖和,被窝里可比床外面暖和……”
他微微皱着眉头,“往后,我要在宫里值守,你一个人可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