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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听起来很炮灰的一个设定。
唯唯的直觉很准,在秋山做好她点的菜刚端出来的当口,血腥味从门口飘进来,原本趴在榻榻米上打盹的呆毛立即警惕地看过去,不一会儿,帘幕被女人慌乱地掀开。
“唯唯……快来救人。”
唯唯刚塞进嘴里的天妇罗没来得及下咽就被月咏拉了出去,呆毛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秋山刚好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女孩正拼命对自己打着求救的姿势,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你点的菜我会好好算在账上的。”
……重点错了啊喂!
“我说,我只捯饬过死人,没救过活人。”
被月咏领着着来到一间房门口,唯唯一脸认真地告诫眼前疾病乱投医的百华首领,后者忽然拿出一把苦无横在她的肩上。
“把那些家伙弄成死人倒省事了,不过现在还不行。”
看到主人被挟持,呆毛不为所动地偏过头打量着两人对峙的场景,唯唯皱起眉正要说什么,房内忽然传来女孩的吼声。
“放开我,那家伙一定要由我来阻止!”
“我一定要阻止哥哥!”
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宣言,带着女生天生的娇憨和骨子里透出的纯真语气,言辞间却隐隐透露着说话的人本质里的执拗,唯唯一个失神,月咏已经拉开木质的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这里经常会有人来巡逻,你们小声点。”在呆毛跟着进入之后,月咏的脚往后一勾带上了房门,呆毛蹲坐在门口偏过头打量着屋内的众人,安静的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好似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主人此刻正被人挟持,月咏忍不住怪异地看了它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精神太紧绷,和这只小家伙对视的时候她常有种自己在被监视的错觉……
“哎?这是哪位?”戴眼镜的黑发少年奇怪地打量了下唯唯,月咏不清不重地哼了声。
“医生,还有让那女孩安静点。”她说的是此刻还在屋里叫嚷着的神乐。
“我知道啦月咏小姐,可是神乐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戴眼镜的少年一脸无奈地摊开手,“真是的,就算是夜兔受到那么重的一击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也太奇怪了,这已经完全是外挂了好吧?”
平凡无奇的人最不待见有特例属性的角色设定,说起这些事就忍不住怨念不已,却一如既往地存在感低下没人理会他,银时正坐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手捂住肚子的位置,月咏漂亮的眸子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底下被挟持的人却丝毫没有危机感地开口了。
“神乐?”
叫神乐又是夜兔……那张脸和记忆中的某人太相似,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蓝色眼眸,像极了夜兔一生都畏惧着的晴天。
那曾是她最向往的色彩。
“你叫我?”被银时按住脑袋才安静下来的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唯唯,随即疑惑出声,“哎,好奇怪,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肉包子的味道。
只要牵扯到食物夜兔的敏感度就会直线飙升,这是唯唯自小就知道的事情。当然她身上带的肉包子都已经被呆毛吃掉了……原本也没打算说出那些早该被遗忘的过往。
“没,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唯唯轻笑,伸出一手挪开月咏的苦无,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下朝女孩走了过去,一边拉起她的手在身上四处查看了下,那双多数时候都沉浸在一种不悦情绪的黑眸此刻竟稀少地掺入些许担忧的神色。
“你伤到哪里了?”
“没有啊,夜兔的伤好的很快,再说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那个笨蛋哥哥打伤。”神乐一手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指了指窗口的白毛,“那边那个银毛天然卷吐了很多血,希望还有救阿鲁。”
她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那个奇怪的口癖,再加上天生语速快,听起来好像满嘴的“阿鲁阿鲁”,蔚蓝的眸子却透着些许焦急,唯唯皱了下眉,随即低下头从手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神乐手里。
“这个给他吧。”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朝门口走过去,看起来完全没打算理会屋内其他人,新八忍不住囧囧有神,看到那只原本在打呵欠的猫也跟着懒洋洋的走了出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额头。
“月咏小姐,让那个人走没问题吗……”
“没问题,那家伙是个怪人,从不插手吉原的任何事,除非遇到看得顺眼的人。”
“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带来么?”新八继续囧囧有神,“那她丢留下的这颗药没问……”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蓦地瞪大眼,神乐正拿着那颗至少有一个小金桔那么大的药丸使劲塞到银时嘴里,原本在疑似沉思的发呆着的银发天然卷立即回过神,低头捂住胸口猛咳起来。
“神乐你干嘛!咳咳……想毒死我啊!”
“就是啊神乐,这东西还到底是……”
“才不是毒药,这个可是好东西阿鲁!”神乐再接再厉地一把将那玩意全拍进银时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在我们家乡这一颗的价钱都可以买十根阿甘草阿鲁!”
“……完全不明所以的计量方式啊!阿甘草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阿甘正传的周边一样的东西?”
“唔,一种安眠药,是一勺就可以放到十个夜兔的那种……群体战的时候经常用到的,顺便一提一根阿甘草够阿银买一年份jump阿鲁。”
“喂喂没问题吗夜兔们好土豪……为什么补血的会那么贵啊。”草根阿银出离愤怒了。
“因为夜兔虽然伤好得快,失去的血却还是需要正常的代谢补充回来。”月咏忽然插嘴进来,“这就是夜王需要留下那个女孩的理由。”
她对夜兔一族的秘密知道太多也了解太多,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只有这样活着。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吉原的女人们都没有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咦本章略沉重大丈夫?嘛,过渡章节请别在意【喂刚开始就过渡了啊咳咳,其实是想试试用插叙手法,虽然容易被自己打脸不过我认了【咬牙谁让我写文从来没有大纲捏╮(╯▽╰)╭依旧是不擅长吐槽所以不知道怎么写万事屋三人组,求别见笑改个小bug
☆、第三训
第三训
和旧相识的正确重逢方式是你特么怎么还活着。
神威不太能想起第一次来地球时的情形,只隐约记得飞船登陆那天某个脾气向来不太好的厨娘抱住出站口的柱子哭了很久。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她落泪,哭泣的样子好像比当初她第一次杀人时还要难过。明明那天地球的阳光太明亮,脚踏在土地上的夜兔们都撑着伞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只有她一个人抬起头举着手一副想要拥抱太阳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才察觉到她大概真如她自己所说该是属于这个名叫地球的星球,和畏惧着阳光,服从于本能冲动徘徊在战场的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的脚没来得及踏上地球的土地就转身跟着再一次启动的飞船离开,而她却跟着夜王留在了地球,她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神威你小子,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十年……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样想着,饿肚子的大胃王还是抱着木桶使劲往嘴里塞着米饭,也不打算理会该被称为师傅的人,前方的夜王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扇子。
“说起来,真是意外包子以外的东西也能填饱你啊。”
“凤仙大人说笑了,那种东西早就戒掉了。”他终于从米饭中抬起头,微微眯起眼,“我知道的哦,那个叫做罂粟的……”
“哈哈,这可真是很有意思的误会。”夜王心情良好地展开扇子扇了下,“如果你认为你对那包子的饥渴是因为这样,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不过神威,你来地球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还用说嘛。”神威向上伸出一根手指,依旧维持眯着眼的模样,“来吉原当然是要找女人。”
是要找女人,只不过他要找的是一个要不起的女人。
******
唯唯是跟着呆毛找到那个受伤的夜兔的。
它虽然嗜血却对血相当挑剔,地球人的血液永远不能引起它的冲动,小家伙闻到久违的夜兔之血便朝外冲了出去,担心它去扰乱了吉原正在进行的变革,她急忙跟了过去,意外地在巷子里发现那个人。
越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夜兔,其血液对呆毛的吸引力就更大,小家伙蹲在男人身边一直舔着正在流血的肩膀,唯唯走过去拍开它,皱起眉打量了下那人的断肢。
“夜兔都是这种不知疼的怪物吗……”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脑海不期然闪过红发男孩浑身是血站在窗外笑着朝她挥手的样子。
“小姑娘好像对夜兔很了解?”
原本以为昏迷的男人蓦地开口,唯唯吓了一跳,直觉地往后退出几步,那人却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撑起来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别担心,我对没价值的人没有动手的兴趣,而且我估计也没多久活头了。”他自嘲地扬起嘴角,“我们团长最讨厌败家犬。”
“……还要再加上讨厌弱者和虫子。”最令人纠结的那个结果被证实,唯唯的脸顿时皱成一团,看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是战斗。”
“哎,小姑娘还真知道不少。”阿伏兔惊讶地张了张嘴,余光瞥到唯唯脚边的那只黑擎,不由想起自从踏入吉原之后自家团长那些怪异的行径,他蓦地坐正身子朝唯唯伸出一根小手指,“难道你就是团长的这个?”
“……只是孽缘罢了。”唯唯一边说一边利索地翻出一张止血贴膏撕开贴到阿伏兔伤口处,看到那眼熟的贴膏,后者的表情再度一变。
“其实团长大多数时候像是一个孩子。”一味的追求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内心的饥渴得到满足,但其实谁又知道真正能满足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原本就是很抽象的事物,一般人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就比如阿伏兔自己,可是他家团长不是这样的。
“团长他……耗尽一辈子也想满足。”
生命不止,战斗不息,那是夜兔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
让夜王变成家里蹲的女人会是生的什么模样?
在来地球的途中他偶尔无聊会思考这样的问题,让夜王困在手里也不觉得满足,只能让她憎恨着他来抑制饥渴的女人,是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太过强大让夜王都甘拜下风?
其实夜兔的审美都不怎么样,至少在神威眼里即使是女人也只分为强者或者弱者,来到吉原之后多了一种分类方法也只不过是“可以生孩子的女人”和“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他不知道那个叫做日轮的女人长得是不是真的可以倾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只是觉得女人抱着破抹布哭泣的样子意外的让他觉得烦躁。
某种早该被遗忘的情绪疑似想要冒出头,他的心情忽然很糟糕,地球的银发武士和夜王在眼前对战,女人们围成一团协助围攻夜王,那个叫做羁绊的力量又是他所不熟悉的东西。
“羁绊就是即使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一起走下去的秘诀哦,麻衣子说的。”
他记得厨娘说这话时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像是对这个词充满了向往,却又更像是想要勇往直前地相信着那个叫做麻衣子的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又或许这份憧憬与信任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切断的羁绊,让他无数次想要毁了她悉心珍藏的那簇呆毛。
“喂,还活着吗?”
有人的声音传入耳畔,神威忍不住转过头去,身穿和服的黑发少女正蹲在一个伤重的女人跟前仔细检查着什么,她身后是被血腥味引诱得双目发红的兽类,龇牙咧嘴地对着楼下的恶战发出低咆,似乎随时都可能扑过去,少女却头也不回地叫住了它。
“不可以哦呆毛,如果你去了以后再也不做包子给你了。”
呆毛悻悻地俯卧回去,双眸残念地看着前方的战斗,神威莫名想起久远以前厨娘曾经一时斗胆问过他如果包子和打架只能选一项,他的选择是什么。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似乎是威胁了厨娘一下便避开了这个话题,但其实那之后他偶尔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吃是一种饿肚子之后的反应,而打架却是血液里的一种本能,原始的野性呼唤,他觉得自己顺从本能并没什么错,厨娘却总是不以为然。
“总觉得夜兔其实很可怜啊……”
作为整个夜王的城堡最弱的人,她几乎每天被欺负,即使是一个扫地的仆佣都会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但这样的人却总喜欢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所看到的每一个夜兔。
“神威?”听到他笑声的厨娘蓦地转过身,神威的表情微微一怔。
就是现在这样怜悯的眼神。
“是神威……吧?”她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擦了擦沾满血的双手走上前,伸手搭在栏杆上上下打量着他,他没作回答,然而她脚边躁动的呆毛却告诉了她答案,她张了张嘴犹豫着想说什么,几乎是同一时刻,神威也开口了。
“你还活着。”
“你怎么还没死啊?”
神威忍不住双手环胸挑了挑眉。
“我还活着很让你失望?”
“啊,失望死了,我一直想着你去了一个万里无云的星球,然后一落地就被太阳蒸发了。”
“那是什么?你努力了十年编的冷笑话吗?”
“不,只是积压了十年的怨念堆积出来的诅咒罢了。”
针锋相对是以前的她即使气急也不敢做的事,现在却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她的胆子也是被这份“咒怨”养大的吗?
“真巧,我也一直觉得说不定你哪天又多管闲事惹怒凤仙大人被拍成包子馅儿了。”
“……你才包子馅!你全家都……呼,算了。”因为想起神乐的存在,“全家都包子馅儿”这样的话对着眼前的人骂不出口,厨娘转回去继续替脚边伤重的那些人治疗,看到她从腰间摸出几根针就开始缝起来,他忍不住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她身后。
“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啊。”
“那为什么救?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好心的人。”
“受人所托。”她头也不回地嘀咕,“有个多事的女人不想让那男孩的任何一个‘妈妈’牺牲在这里。”
“是吗?”神威再度眯起眼笑了笑,“听起来和我认识的女人有点像,让我猜猜……她的名字叫豆唯唯是不是?”
唯唯手下一不留神被针扎到,指腹冒出一点血丝,呆毛立即朝这里凑过来,神威伸出手抵在它的脑门轻松制止它上前。
“唯唯也一直是不诚实的人呢,那个男孩的事到底还是在意着的不是么,毕竟对你来说是世上唯一的血缘?”
唯唯立即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讨厌啊,十年了你的智商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他伸出手扯了扯她的发髻,似乎对她改变了发型的事颇为残念,顺手摘下一个叶子形状的发饰在掌心把玩着,“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逃得出凤仙大人的掌心?”
厨娘的表情蓦地一变。
凭什么呢?大概是不怕失去的决绝吧。
因为从一开始就已一无所有也就不怕失去,活着也成为可有可无的事情,任何关于死亡的威胁都不能动摇她分毫,只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小小的奢望,希望看到这个地下世界的终结。希望被困于吉原的女人有朝一日可以看到真正的太阳,而不是以逃避的心态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射到日轮身上,那对日轮和吉原都不公平。
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不管是夜兔星球还是地球,甚至这独立于地上都市的吉原,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法则,公平与否并不是某个人说一句“不公平”就可以变成公平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法则会抹杀一切反抗他的因素。
所有的人都在“法则”的重压下失去自由地活着,有人失去双脚,有人失去容貌,有人失去生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