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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寡母难为 作者:京八桥(晋江vip2013.05.21完结,宅斗、空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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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也哽咽道:“平时我常说着,这个媳妇比儿子还强呢。如今伸腿去了,可见咱们没福。前些时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来,说是能度媳妇的命,我见媳妇将要好起来一般,便没睬他,现在看来,是我误了事!”
  贾蓉低着头,一声儿不出。
  王夫人和凤姐安慰了众人一番,商量着发送等事。李纨一直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告辞之后,回到自己院里,对着灯黯然神伤了半晚。
  葬礼很隆重。那些素日念着秦可卿的好的人,皆是怆然落泪,尤氏主持葬礼,有凤姐在旁协助,平日府里陋习弊端一概免了,倒也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同前去的贾兰和贾菌溜到宾客席的时候,不知怎了,贾兰忽的抱住一个客人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几个管事见是兰哥儿,忙上前去扒拉下了他,不住给那位客人道歉。那客人是随朋友来吊唁的,见是个小孩子也没放心上,安慰了几句,因有急事便告辞而去了。
  李纨晚间听到有这一节,只觉得奇怪。兰哥儿一向聪明挺好,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便叫来贾兰询问。
  贾兰尚自眼圈泛红:“我看到父亲了!”
  李纨半天不语,银蝶吓了一跳,忙道:“兰哥儿还小,对珠大爷的形容记得模模糊糊的,想必是哪家年轻公子哥儿,身段有些肖像,一时错认了也是有的。”
  李纨点点头,道:“以后在人前莫要胡说!”
  贾兰点点头,犹自嘟囔一句:“他和父亲长得好像……”
  李纨强忍住心酸,笑道:“再像他也不是,你父亲已经不在了,回不来了。”
  贾兰听了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纨把他搂在怀里,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碧月素云银蝶见此,皆忍不住悄悄用帕子揩泪。
  早春依旧寒冷,府里给小姐们做的大毛衣服皮袄儿皆由李纨一一发送过去。送到迎春处时,敏感的李纨却发现屋里几个丫鬟面色不对,似乎都略带愤懑。
  李纨扫了几眼屋子内,却是没看出什么来,倒是迎春的乳母面有狠色,似乎是在警告什么一般。放下衣服后,李纨与迎春说了几句家常,嘱咐她好好养着身子,迎春一一应了。
  临走时,李纨似突然想起来一般,对迎春的大丫鬟司棋道:“瞧我这记性,方才薛姨妈给我几支纱花儿分给姑娘们竟是忘了顺手带来,待会你去我那里取罢。”
  司棋何等聪明,面上滴水不漏,立马应了下来。
  衣服都送过后,李纨回到院子后发现司棋早早侯在那里,见她来张嘴就欲说话。李纨忙摇摇手止住她,道:“进去说。”
  进了内屋,司棋见四下无人,哭着对李纨道:“大奶奶,真个是没有天理了。咱们小姐性子只由着人欺负,那个老虔婆越做越不像,一步步欺负到小姐头上去。今儿我给小姐梳头,发现一对白玉耳坠儿不见了,小姐又只顾支吾。方才我不过凭白问嬷嬷一句,她却跳起脚来骂我,说甚么‘即便我全拿去了,小姐都不说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放臊!好不好我去回老太太,太太,赶你出去都是轻的。’我不忿,和她闹起来,小姐还一味劝我呢。”
  李纨冷笑道:“这般不自重,让她来带小姐,岂不是越发教坏了?”
  司棋道:“不止这个坠儿呢,她常擅自拿小姐的东西出去当了赌钱,有回来的也有没回来的,别人问起来小姐只说自己弄丢,倒被大太太嚼了一顿不爱惜东西。我后来瞧出不对,便与她杠上了。为着这个,她没少人前人后给我小鞋穿。”
  李纨点头道:“二丫头是个木头,难为你,不然被人坑了咱们还蒙在鼓里。今天你说的我都记在心上,不出几日便为你们讨回公道。你回去后好好看着些她,那婆子拿走什么东西也悄悄儿打听清楚,到时候咱们算总账。”
  司棋喜出望外,没口子答应了。
  司棋走后,李纨派素云去打听了一番,见其话都有头有尾,想必是那乳母自己不长进做下事来。她衡量一番后,还是要人叫来平儿,把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平儿听后,笑道:“这事十有□是二姑娘的乳母捣鬼,司棋虽然嘴头子可恶,人却是个古直心肠的。依我说,奶奶也暂不要告诉咱家奶奶,这事若是让她知道保准立刻发作,没得让姑娘也难堪。赶明儿我陪奶奶去问问,看她懂不懂眼色。”
  李纨点点头,叹息道:“凤丫头多亏你,若是没你,早寻出事儿来了。”
  平儿笑道:“也得她疏漏少,不然我这等笨人哪里补得过来。”
  李纨沉默了一会儿道:“有句话我说了也不怕你多心,她和其他姑娘倒也罢了,说到二姑娘,她乃是嫡亲的嫂子,怎么能这样不管不顾的?做人还需看着些儿,总赶那旺热地方去,难免冷了别的人心。”
  平儿道:“奶奶你也明白她,素来要强,事事不肯落后。全家上下这么多事,全亏她周全,二姑娘又是个不做声的,想知道也得她听得到不是?”
  李纨笑道:“是是是,全都是她的理,我不该当着你面儿挑她刺,那比打你还重呢。”
  平儿也笑道:“也只有奶奶敢当面儿说她了,咱们什么关系,只看这里。”
  第二日,也合该那婆子倒霉,才拿了迎春的金镯儿想要溜出去,被平儿逮个正着。她自心里有鬼,平儿没开口问,却把镯子不小心抖了下来,顿时来了个人赃俱获。
  平儿笑道:“我当妈妈怎么这样心急火燎的,原来是得了一注歪财,急着出去当钱怎么着?”
  听了这话,迎春乳母吓得面无人色,忙陪笑道:“不是这么回事,姑娘你听我说,原先……”
  平儿止住她:“哪有在外头说话的道理?你且先不要掰,咱们进去分证。”
  一行人进了屋子,司棋见平儿来,眼前一亮,忙的辍出凳儿给她坐下。迎春本在炕上看书,见平儿来了,下来笑道:“你今儿怎么来了?”
  平儿道:“原先就有话落在外头,我还只是不信,今儿倒捉个现成的。好姑娘,你不要忘了自己身份,关键时候还得拿出款儿来,方能挟制房内,调理奴仆。不然,被有些心思坏的哄骗了,只顾拿你簪环头面出去换钱,大家还白白替她补上。”
  迎春被说的半天抬不起头,道:“我原先也说过几次,只是不听罢了,还能怎样。”
  平儿笑道:“她不听,姑娘尽管回大太太去,自有道理。哪里见个主子说话听不进的呢?”
  迎春乳母听得一身汗,笑着才要说话,迎春房里的绣橘开口道:“今儿既然平儿姐姐在这,我也少不得把事情说出来要你评理一评。”
  那乳母见绣橘要揭她的短,顿时也顾不得脸面了,高声呵斥道:“小臭蹄子,这里有你什么说话处!还不快夹着嘴滚开去,只顾脏了这屋子。”
  平儿皱皱眉,方要说话,那绣橘哭了,不管不顾道:“你骂我是臭蹄子,你浑身哪有个香气儿!平时张着嘴只顾说咱们姑娘,那话一句难听过一句,简直要把咱们姑娘作践到泥里跌。前些时明明是你吃净了大奶奶送给姑娘的糕,倒说那糕不合你脾胃,反讹了姑娘五两银子看要钱去。什么病要五两,你是偷汉子怀胎了不成?”
  迎春乳母急得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她的嘴,绣橘见事已捅破,心一横道:“你成日拿回太太赶我们出去威胁,今儿我就是拼着被赶出去也要把你的丑事抖出来!”


☆、第十五回

  话音刚落,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有什么趣事,怎的不说与我听听?”
  迎春乳母听了这声音,整个人险些晕倒过去。平儿神色一凛,其他几个丫鬟面有喜色,迎春则脸色极为不自然,硬着头皮到门口去迎接。
  王熙凤被一群丫鬟仆妇簇拥着,笑着走了进来坐下。司棋奉上茶,平儿在旁伺候,笑着道:“奶奶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王熙凤似笑非笑道:“我这人做正事且是偷懒耍滑,专爱听这些撒野闲盘子的。刚听得这里有不要钱的好戏看,就忙忙儿地赶来凑热闹。刚才那个,你不要停,我可是竖着耳朵要听哩。”
  平儿见此,便不好多言,悄悄儿侧身立于一旁。迎春不住地绞手中的帕子,她的乳母更是面无人色险些倒将下来。
  绣橘哭着把迎春乳母原先种种劣行都一一说了。饶是温和如平儿,听了后也禁不住柳眉倒竖心下恼火起来。
  原来这乳母为老不尊,仗着有体面,又捏准了迎春的性子,竟是百般欺侮。屋子里可心的东西,她都拿了家去;别人送来给迎春的点心果子,也被她全部吃了。迎春每个月的份例,花在自己身上的不到十分之一,其他的都被她哄骗去。有时她赌钱输得多了,就拿了迎春的首饰头面去典钱用,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葬送得迎春挨骂,还不敢说出来。
  绣橘每说一件,王熙凤脸上的笑意就越深一分。待事劝说完后,王熙凤笑着对迎春乳母道:“这些事,嬷嬷可有什么要说的?”
  迎春乳母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熙凤一拍桌子,疾言厉色冷笑道:“好大胆子!有些个奴才仗着自己有些脸面,却不知道自己的脸面是从哪里来的,就这般狐假虎威欺上瞒下起来。咱们贾家的姑娘个个都是千金之体,哪里由着你这般作践?这等,还真以为我是个没手段软脚虾了。”
  说罢,她吩咐道:“来人,把她架下去!去她屋里把这些年占去的东西一样样搜回来,一件都不能少。少的,拿她其他东西抵过,实在没有现银也可以。搜完后关在屋子里,不准给吃喝,只管饿几天。若是没死呢,告她一个窃主财物之罪,报案让人锁了她下牢里。不打断她两条腿休要结案!”
  迎春乳母两眼一翻真昏了过去,迎春才要说话,乳母她媳妇玉柱儿家的连滚带爬跑进屋子里,不住磕头道:“奶奶开恩,原是我们老奶奶糊涂了,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做下这等事来。求奶奶好歹看在她奶姐儿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了她这一次罢!”
  王熙凤笑道:“这就奇了,我们在内屋说话,你一个外头服侍的媳妇进来做什么?咱们家一向有规矩,却不料你们这里竟是反了过来。原本一个人的错不拿两个人,你偏要赶着上来,若真这么有孝心,便你替了她往牢里去?”
  平儿见王熙凤动了真气,怕事情闹大给迎春和邢夫人没脸,忙上前对玉柱儿家的道:“还凭白赖着做什么?没见火上浇油的道理。早些去,该怎么怎么,别自己套牢了锁儿。”
  玉柱儿家的磕了几个头,又羞又急出去了。
  经过一番查检,总共搜出来的东西让众人皆吃了一惊,大家都哀迎春可怜,又怒其不争。
  “二姑娘,心活面软不是大罪,却也有个度。做得好,那是活菩萨;做不好,便是人人可欺的软包子,任谁都要咬几口的。你替她们周全,却是把我,大奶奶还有大太太的脸面搁哪里?家里出了这等事,很光彩么?我待要管这事,却还要请大奶奶她们裁度,不便直说的。你倒与我透露一透露,往后你还打算如此么?”
  迎春眼圈红红,低声道:“我能有什么法儿,她们与我说时,倒也怪可怜的,我不好坐视不管。待闹出事来,上头问起我也只是遮掩些罢了,除非细问,没有个供出来的道理。我好歹吃点亏,在她们来却是要紧的急事呢。”
  王熙凤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走。迎春待要送,她丢下一句不必了。平儿想不出话来,也只得匆匆告辞跟了去。
  晚间事情传到李纨处后,李纨叹息道:“好个二木头!果真是针戳她也不吭声儿。豺狼咬她一口,还怕自己玉镯子磕了人家牙。”
  素云不平道:“二姑娘这样性情,那奶娘势必是留不得的,趁早赶出去是正经。”
  碧月摇摇头道:“赶走一个,还有后头的呢。只要二姑娘一日不改这毛病,赶走多少个也是无益。”
  李纨道:“碧月说的没错,少不得才去了一只狼,又来一只虎。”
  这边为迎春的事头疼,银蝶那边却有好消息来。
  “回奶奶,我父亲要人带了话来,说是山上的地已经开好了,随时可以栽树。家里那些邻居听说满山红能卖,都打听着呢,说是若可靠,他们也在院子里载上几棵。这东西极易成活,又不费什么心照料,又一年就挂果子了,多赚些钱谁肯不要!”
  李纨不住点头:“你尽管说去,要他们都放了心种罢。按照我原先许你们的价钱,一文也不会少的。”
  银蝶笑道:“那我去回话了。奶奶,这满山红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西洋国的人都爱呢?要不是舅老爷认得那大海货商,咱们还有眼不认识好东西呢。”
  李纨也笑道:“一样米养百样人,又是那蛮夷之地的,难免习俗怪异些。不说外国,就是咱们国中,南北之地喜爱的吃食也大不一样,有人爱吃酸的,有什么奇怪的。”
  银蝶连连点头。
  李纨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打发走迎春的乳母,而是把她叫来训诫了一番,仍要她服侍迎春。她吃了这番苦,近期自是不敢再掀大风浪了。
  李纨往迎春处去时,她见到李纨,面有羞惭之色。李纨握住她的手,细声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性子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得的。往后多为自己想想,让别人为你担心,也是不好的事,可对?”
  迎春点点头。李纨和她说了几句话,叫来司棋和绣橘,每人赏了一套衣服和两根金钗,道:“这不是我给你们的,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说了,你们忠心为姑娘,很好,往后也要如此。你们姑娘天性良善,有时难免着了人的道,还需你们多多帮衬。往后若是有人欺负姑娘,姑娘又不做声的,你们只管回了来,平时也要多个心眼好好和姑娘分解分解,尽心服侍好了,忘不了你们。”
  两人惊喜交加,磕了头接过。李纨笑着又让碧月拿出两个荷包给她们:“这才是我的意思,话也不用多说,你们明白就好。”
  司棋和绣橘含泪道:“有大奶奶这样疼姑娘,咱们心里也硬气不少了。”
  李纨道:“你们糊涂,自己不硬气,别人硬气终究不长远。”
  迎春亦垂泪道:“是我不中用,还劳老祖宗挂念。”
  话说黛玉在几人悉心照料爱护下,才过了些安宁日子,却接到父亲病重的消息,不由得在房内整日落泪。贾府派贾琏带其去扬州料理事务,少不得一番打点安排不必细述。
  李纨亲自指挥收拾了黛玉路上要带的行李等物,一样样过目后,又少不得殷殷叮嘱。二人正说着话,李纨见宝玉来,便自先去了。
  宝玉得知此事,更是心下少了一块般,但不好阻碍父女之情,也只能强忍着,反打起精神安慰她。
  “妹妹这番去,照顾姑父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子。姑父就你一个,倘若你也病了,他心里能好过么?”
  黛玉点头应了,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忙着用帕子揩去。
  两人如今虽未完全长成,心中却已是懵懂情窦已开,待对方在亲密之余也有了些羞涩之意。
  贾宝玉个子长了好些,出落得面如月色如花。虽然他依然不爱读书,行为举止比起孩提时期的淘气顽皮却是好了许多,他心里模糊知道林妹妹大约是许了自己的,但偶尔听到几句所谓“金玉良缘”的闲言,心下有些郁郁。
  黛玉随着贾琏离了贾府后,他一下子觉得家里冷清了下来。实在闲着无事,偶尔也去找姐妹们下棋聊天,但更多时候呆呆着在自己院中看着天空发呆。
  一日,他歇过午觉,照例在院中的凳儿上歪着出神的时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却时高时低涌入他耳里:
  “你们爷每日就是这幅呆模样么?”
  “可不是,好像失了魂呢。”
  “你瞧我,去拉了他魂回来。”
  贾宝玉正琢磨话中意思,忽然纷纷扬扬一阵花瓣朝他脸扑了过来。他唬了一跳,抬起头来,却发现是宝钗和袭人笑盈盈站在他跟前看着他。
  “宝姑娘来了,暂别想那些有去无回的,还不回屋子里去?”袭人轻嗔道。


☆、第十六回

  宝玉没睬袭人,对宝钗道:“前些时听说姐姐身上不大好,论理本该我亲自去瞧瞧,不想从学里回来身上只犯乏,还打算过几日去看呢。”
  宝钗答道:“只是到季节了有些咳嗽,服了药后便也罢了。”
  两人说笑着回屋坐了,袭人端了茶上来。宝钗今日依旧是素衣淡妆,丝毫不见奢华,却越发显得面若银盆眼如杏子。宝玉坐在她对面,只觉一股子冷冽的不俗香气袭来,便问道:“姐姐之前说自己不喜欢熏香,那身上的幽香可是之前说过的冷香丸?”
  宝钗笑道:“不过是些药气罢了,哪来的香味。”
  袭人也笑道:“什么人配什么药,姑娘为人出色,药也是香的。”
  宝玉和宝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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