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鋈说姆奖悖芄晃郑揖偷梦窒氯ァ!�
他笑笑又道:“其实还不止我一个人在看,赵镇远与马四先生都在看着。老弟临危之际,马四先生忍不住想出手,还是赵老大有眼光,把他拦住了,说老弟的绝招还没施展出来,不必为你担心。”
吕四海苦笑道:“高兄,你的根本没动,我这飘泊英雄却必须开始流浪了。”
高朋道:“老弟本来也该挪挪窝了,而且江姑娘也不宜再在那儿混下去,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受这种委屈实在太大了,你们都该动动了。”
吕四海道:“我们何尝愿意,但没有办法。她这份工作虽苦,收获却很大,两三年来,靠着她得来的消息,足足有十几万的灾民得到了救济。”
高朋笑道:“这个高某可以代劳,我以九门总捕的身分,知道的事比她更多,唯一请老弟帮忙的就是千万别在京师附近下手,跟我添麻烦了。”
吕四海欣然道:“高兄肯帮忙,那自然更好,兄弟就在直隶省外落脚,专候高兄的消息。”
高朋笑道:“目前就有一批好买卖,兄弟刚得的消息,山西巡抚陈辉祖被人告了一状,他的人情也行得不错,虽然罪状确凿,也只是罢黜削职而已,邸抄已经上路,接任的人也快去了。老弟赶一步去等着,他原籍是浙江绍兴,多年贪赃所得,一定很丰富,老弟可以从他那儿榨出来好一些来,好做一番功德。”
吕四海目光一亮道:“真的吗?那可不能饶他,为了山西受害的老百姓,也不能把他放过。”
高朋道:“不过他自知得罪了人太多,一定也请了不少的江湖好手替他保护行李家小,老弟还得多加小心!”
吕四海微微笑道:“没关系,江西的镖局是不会承运他的财物,别的江湖人我还应付得了。何况我们又添了几把好手,邢玉春、云飘飘、牛青儿,都会加入我们这边。”
高朋一笑道:“那老弟可得回复本相,因为你统率了一批娘子军,凭现在这份尊范,虽然她们忠心耿耿,别人看了,也未免有彩凤随鸦之叹。”
吕四海脸上一红道:“高兄别开玩笑了!”
高朋笑笑道:“我说的是真心话,邢玉春若非为了海公子的翩翩丰釆,即使有心向善,也不会改变得这么快。”
吕四海急了道:“高兄,我跟邢大姊完全是道义之交,我们之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高朋笑道:“我们可看见你们手拉手挺亲热的。”
吕四海更急了道:“高兄,别的玩笑都可以开,这个玩笑可使不得,尤其是对邢大姊,她刚从泥洼里跳出来,如果江湖上传出什么闲话,对她就太残忍了。”
高朋低声道:“老弟,你别急,我、赵老大、马四先生都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当然不会乱说。但我的话也不纯是开玩笑,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但邢玉春那样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点特别的力量是不会使她改变的。”
吕四海道:“那你们对她太误解了。”
高朋一笑道:“高某别的不如你,世情练达,自信比你老弟深一点。邢玉春对你老弟也许不会有邪念,但至少也有几分情意。她不会对你有过份的要求,也许只想跟你在一起做点事,她就满足了,如果你说她是真正的迷途知返,恐怕你自己也无法相信吧?”
吕四海不禁默然了。
高朋的话不为无理,自己多少是有点感觉的,可是自己与江雪雪两心相许,这该如何应付呢?
他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头。
高朋却拍拍他的肩胯笑道:“老弟,你放心好了。邢玉春历尽沧桑,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她不会跟你找麻烦的,也不会跟你纠缠不清,她只要一点温情的慰藉,就可以为你奉献她的生命。你只要不伤她的心就是了。”
吕四海轻叹道:“我就是不知如何才能不使她伤心,因为雪雪的脾气很倔强。”
高朋一笑道:“江姑娘的为人我虽不清楚,但她能为你如此牺牲,可知她也是个识大体的人,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你不是认邢玉春为姊姊了吗?”
吕四海道:“那只是口头上叫叫而已。”
高朋道:“这不就结了。你真心真意把她当个大姊姊,不但是你,连江姑娘也诚心诚意地认她这个大姊姊,她就满足了。有了这个大姊姊,你们得到的助力太大了。尤其是江姑娘,这次离开京师,就得在江湖上闯荡,她的经险差,处处都需要一个大姊姊照顾。”
吕四海刚要接口,忽而道:“她们来了!”
高朋道:“那我就走了。我在名义上还是九城总捕,见了这些积案如山的娘子军,要抓她们没那本事不抓她们又有亏职守,还是别见面的好。”
吕四海道:“高兄别开玩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互相了解了,见见面有什么关系?”
高朋一笑道:“万一有个不是自己人闯了来,就不大方便了。你这所破庙人人都来得的。”
吕四海知道他是为了慎重,而且他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京师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万一闯来个不明身分的人,高朋的立场就尴尬了。
于是一拱手道:“高兄什么时候再来?”
高明道:“吕四海是不见了,明天我跟海公子海明瑞有茶楼之约,中午时分要碰面,许多事还得交代一下。”
吕四海笑笑道:“好,明午见吧。海明瑞误交匪人,应该被遣送回家读书了。”
高朋笑了一笑,转身离开。
没多久,门外涌进来一批人。
这次来的不仅是邢玉春、云飘飘与牛青儿,而且还有江雪雪。
吕四海倒是一怔道:“雪雪,你怎么也来了?”
邢玉春道:“王伦的手段真够毒的,他负伤逃去,立刻发动了蛊毒,要制青儿于死命。
我们只好把青儿送到江姑娘那儿,先为她解了蛊毒,也幸好有这位金蛊门传人在这儿,否则连云大姊都难逃毒手。”
吕四海一怔道:“云女侠也中了蛊?”
云飘飘道:“是最近才下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家伙实在太狠,早知如此,那天我就多发几枝飞剑,当场就要了他的狗命。”
吕四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相信这个人必无善果。刚才高朋来过,他说我们不能再留在京师了。”
江雪雪第一个就高兴地道:“好极了!我实在耽不下去了,再叫我耽下去,我非发疯不可。”
邢玉春道:“我已经把话跟云大姊与牛青儿说明了,我们都愿意加入你的阵营。”
吕四海道:“那太好了。只是小弟有句话要先声明,我们这个团体虽以光复汉室为宗旨,但目前主要的工作却不是在此,我们是以救民济世为主。大家都知道敝祖姑的故事,她老人家经过几次挫折,深深认清了一件事,欲复天下,当先从民心着手,暴虎冯河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使无辜的百姓受累。日月同盟的失败,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云飘飘道:“我也有同感,所以我才离开白莲教。白莲教中并非没忠心汉室的志士,就是做法太急切了,但求树功,不择手段,结果反而弄得民心背弃,以邪教异端视之。我不知道吕大侠在从事这种努力,否则早就投效了。”
邢玉春却红着脸道:“我很惭愧,不怕你们笑话,我是认识了吕兄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以往的作为是多么卑贱工
:
30 009
第 九 章 沽名钓誉
第二天,吕四海等五个人悄悄地离去。
一路上他们或聚或散,变了各种身分,终于来到了济南府,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时四个人都扮作了游学的士子,小丫头玉兰则扮成一个书僮。
四个女的都换了相,只有吕四海是本来面目,因为他的本来面目是最好的掩护,除了陈辉祖之外,谁也没有见过。
畅游四城名胜,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对清水教在山东的活动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除了济南府之外,清水教的势力已深入穷乡僻县,一县一城中,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人,这就相当惊人了。
云飘飘以她旧日白莲门人的身分,找到了几个背门的教友,私谈之下,得到了一个极重要的消息,由于官府对清水教的活动已加戢止,他们的重要据点已经转到了渤海之滨的青州,由副教主马安澜在那儿主持,广蓄死士,私铸兵器,显然有作大举的准备。
吕四海听见这个消息后,立刻作了个决定,必须先瓦解这个据点,把马安澜等几个首脑清除,这是一项悲天悯人的举措,因为清水教的首脑人了已经留了退步,在海边置了几条大船,到时候飘海一走,剩下一些盲动无知的愚民去供清廷屠杀,以激起更大的民变。
计划不为不周,只是手段太狠毒了一点,驱使无辜的人送死,而达成他们扩展的目的,这种作为是复社志士最反对的。
作了一番计议后,几个人立刻束装上道,假游海观潮之名,一脚来到了青州。
登州海外有几个小岛,距离海滨不远,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峰上可以隐约望见,这就是所谓三神山。
岛上云封雾锁,岩石峥嵘,古木参天。远处海外面目力可及,自然就容易引起种种神奇的传说,当地的人就管这些小岛叫做神仙岛。
云飘飘是从一位武林前辈刘策处听得有关岛上的消息,刘老先生早岁也曾任延平郡王的部将,绰号混水孽龙,是一条没奢遮的水上好汉,却不幸被派在施琅受清廷招降,他才退出行列。
后来他曾在白莲教中耽了一个时期,看看白莲教也不足以成事,灰心之下,买舟归隐,就在山东地面上买了几条渔船,交给儿孙辈管理,自己则在家里享福了。
刘策已经九十多岁,但对国事还是很关心,因而清水教的活动,都瞒不过他的眼。
他虽是反清的义土,却深具见识,对清水教的一切有极大的反感。
云飘飘去见他,不敢说已加入复社,却把陈辉祖那儿听来的复社的宗旨,当作了自己的见解,居然博得老英雄满口赞成。
所以云飘飘一表示已纠合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朋友,要瓦解王伦的势力,他也大表赞同,便说出清水教副教主马安澜的活动情形。
马安澜的基地设在玉版乡的马安庄,而基地武力,则在海外的三神山上。
据说,他们在三神山上建了一所道观,观名三神宫,网罗了不少白莲教中的邪术能手,风和日丽的时候,便在岛上扮神弄鬼,表演一些云来雾去的神术,使得三神山的神仙气氛更浓了,而设在玉版乡的三神宫分宫香火也更为鼎盛,信徒日增。
三神宫的宫主是个叫玄真的老神仙,九月初三是老神仙的生日,真人将渡海赴三神分宫接受信徒的祝贺。
刘策说,这一天三神山的实力将大半集中于玉版乡,正好乘虚而往,先破坏了三神岛上的巢穴。
刘策叫他们先期赶来,定于九月初二泊舟在海湾上,送他们上三神山。老英雄静极思动,说什么也要参加这一次的行动。
吕四海认为这项行动很正确,先破坏了清水教的海上基地,迫使清水教转到陆上活动,以后就容易对付了。
因为以他们这几个人的力量,想一举击溃清水教是不可能的,只有化整为零,采取游击战术,个别予以击破,削弱王伦的势力,剪除他的党羽。
但吕四海不主张拖刘策一起行动,第一是刘策不宜行险,其次是刘策在山东有家小,开罪了清水教就很可能会遭到迫害。
可是云飘飘道:“刘老伯虽然不是复社中人,他的思想与行为确与复社是一致的,他不计个人的安危,只想为锄奸救民,尽一点心力而已。 ”
吕四海一叹道:“话虽如此说,但我们又居心何忍?”
云飘飘道:“我向他提过了,但刘老伯驳得我无言以对。他说,为了救民除奸大业,我们应该不计一切,全力以赴,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尽的责任,行侠除暴,何分老少,最后他还板起脸来,说我看不起他,如果不要他参加,他拼着老命,一个人也要干。”
吕四海只有叹道:“想不到此老古道热肠,刚烈如此。”
云飘飘道:“不过有刘老参加,确是有很多方便,第一他有船,有一批靠得住而又熟知水性的好帮手,否则我们根本到不了三神山;第二,他在白莲教中任过护法,懂得破邪术;第三,他的熟人多,在清水教中,有不少是他的晚辈。他说清水教固为奸徒所把持,但其中颇不乏忠义之士,凭他的老面子,可以说动一些人脱离清水教,不能一视同仁,而予以诛绝。”
云飘飘提出的这三个理由,都是确确实实不容推翻的,吕四海只好答应了。
他们在玉版乡呆了两天,也到三神分宫去随缘了一番,发现观中的人,个个都是太阳穴高鼓的内家好手,实力雄厚,不可以力敌。
这几天玉版乡呈现出空前的热闹,各处来的善士信徒,使玉版乡有人满之患,这群人中也是鱼龙杂处,更有不少江湖人在内。
混到初二晚上,三神宫中灯火辉煌,玄真老神仙的仙驾已经来到,驻节分宫,先开暖寿的盛会。
吕四海等一行五人趁乱摸到了海边,混水孽龙果然驶了一条中型海船在僻静处停泊着,船杆悬上了一个小灯笼,上面写了一个龙字,那是约好的记号。
除了这盏小灯笼外,全船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使人以为船上的水手都出去赶热闹了。
云飘飘率众登船,扬手一枝神箭,连那仅有的一盏灯也熄了,她带着人一迳向船舱走去。
吕四海隐隐感觉到船身在移动,似乎已经开行了,心中暗服刘策手下这批人行动的迅速与老练,他在上船的时候,曾细心观察了一下,当时船上并没有人,这一下子的功夫,他们从那儿钻出来的呢?
来到底舱一间密闭的小舱房中,那儿点着如豆的油灯,一位相貌威严的老人正坐着抽烟斗。
云飘飘上前一躬道:“刘老伯,我们来了。”
说着为大家一一引见,刘策抚髯笑道:“好,个个英气勃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吕四海见他的须发不过花白,脸色红润,满口牙齿似乎没什么残缺,不禁肃然道:“刘老先生,如果没听云大姊说过,实在难以相信您已是九三高龄!”
刘策笑道:“少侠说得太客气了,不过老朽相信在外表上看来,是比较年轻一点,多少老朋友都以为老朽别有摄生之道,一定要老朽说出来,其实这很简单,要保持年轻,只要不以为自己年老,常常找点事情做就行了。人的衰老是由内形之于外,只要不承认老就永远不会老。”
吕四海忙道:“前辈所言极是。”
刘策道:“所以从云侄女处,得知各位的壮举后,老朽坚请参加一份,一则为尽武人天职,二则此行要浮海而往,除了老朽的儿郎还敢一捋虎须外,你们根本雇不到船。”
云飘飘笑道:“刘老伯,刚才您已经说过了三则,现在又来两则,到底您有多少道理?
一下子全抖出来吧!”
刘策自己也笑了道:“老头子毕竟是上了年纪,嘴皮子变碎了。还好我的理由还没有重复,否则要被你们骂我老糊涂了。不过你们仅凭体力武技,却缺乏正式临敌的经验,少不得要我这条老马为你们带了路的。”
邢玉春笑道:“老爷子,这话我们可不敢苟同。我们虽然不行,四弟可是智勇双全,在京师他一个人跟王伦周旋,逼得王伦施起化血解体大法,才逃过一死杀身之厄呢!”
刘策笑了一下道:“这个老朽听云侄女说过了。吕小友少年英俊,如以技艺而言,老朽也自叹不如了。但是你们都弄错了一件事,这次不是逞个人之勇,而是要彻底破坏三神山上的老巢,试问你们计将安出?”
吕四海道:“晚辈想将这三神宫付之一炬。”
刘策道:“你知道三神宫有多大?要多久才烧得完?”
吕四海一怔道:“这个倒不清楚。”
刘策从袖中取出一幅纸卷,摊了开来道:“这是我一个旧日部属,潜入三神宫,画下的图形。三神宫在岛上的神仙谷中,占地数亩,有屋宇两百间,分为廿四进,每进都是分开的,因为在岛上取水不方便,建筑之际,就考虑到失火的问题,不但每进建筑分得很远,建筑用的材料也尽量采用土石之类,就是廿四处同时举火,最多也只能烧掉一些梁柱,重建起来,不要费多大精神。”
吕四海怔住了。
刘策又道:“何况地面上的建筑只是一部份,他们更挖地穴,营巢于地下。屯粮及驻兵的库房,更是筑于山腹之内。这个岛上可以藏甲士近万,又岂是三五人一把火所能毁掉的?”
吕四海整个怔住了道:“这倒是个问题,我们如不能一击奏功,打草惊蛇,再来就不易得手了。看来我们太欠缺准备,早知如此,该多带点东西来。”
刘策笑笑道:“要带些什么东西呢?”
吕四海道:“对方营巢于山腹之内,只有以炸药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