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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文本文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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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斯道:「那还不是一样是蝎子的毒?」 

  李玉芳道:「错了,经过高度放大,毒素的结构,完全不同,包守望死于一种毒 
蛇的毒液,不是蝎毒!」 

  高斯完全胡涂了,道:「可是……可是包守望死的时候,手里握着那只蝎子!」 

  李玉芳道:「这就是怪事,我要再到现场去,你要是有空──」 

  高斯忙叫道:「有!有!我立刻就去!」 

  高斯放下了电话,心中极其兴奋,这真是太古怪了,包守望是死在毒蛇的毒液之 
下,而不是死在蝎毒之下,那么,他临死握住那只蝎子干甚么呢? 

  高斯比李玉芳到得还早,李玉芳来到后和他一起进了巨宅,才进去,就听到一阵 
争吵声,高斯先不走进去,拉住了李玉芳,道:「汪律师案发时在那里?」 

  李玉芳道:「在法庭为一件案子辩护,有几百人,包括法官在内,可以证明。」 

  高斯苦笑了一下,道:「那么,谁会杀死包守望?」 

  李玉芳并没有回答,向前走去,他们按铃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阿根, 
阿根一开门,就转身大声道:「舅老爷,少爷的遗嘱说,永远不能辞退我!」 

  李玉芳和高斯一进去,就看到马立德等六个人,全在大厅中。 

  马立德满面怒容,向着朱金,道:「给他钱,他要多少给他多少,叫他滚!」 

  朱金也神色愤然,道:「汪律师刚才来说过,人死了,户口暂时冻结,我也取不 
出钱来了!」 

  阿根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道:「好,你们害死了少爷,也拿不到钱,人不能太 
狠心,下金蛋的鸡杀了,就甚么也没有了!」 

  黄应方丧着脸,道:「听汪律师说,要成立甚么博物馆,我只懂得看狗,不知道 
还用不用我?」 

  那个很动人的少扫马凤莉,紧抿着嘴,忽然道:「你们全别吵,好不好?」 

  可是马凤莉的话,显然起不了甚么作用,几个人仍然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而 
且说来说去,全是关于包守望死后他们的生活问题。 

  高斯和李玉芳在一旁听着,暗暗皱眉,两人互望了一眼,他们心中所想到的问题 
是同样的:包守望一死,这几个依靠包守望财产生活的寄生虫,显然失去了生活的依 
靠,彷徨得很! 

  照这样的情形来看,说他们会谋杀包守望,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李玉芳不耐烦听他们再说下去,她站到了各人的中间,挥了挥手,先令各人静了 
下来,然后,指着高斯,向朱金道:「朱先生,这位高先生,曾经在账房中支过一笔 
钱,你记不记得?」 

  朱金点了点头,道:「记得!」 

  他一面说,一面握着手,神情显得很是惶恐。李玉芳又望向马立德,剎那之间, 
她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道:「马先生,当时朱先生要扣回佣,和高先生吵了起来, 
你说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那是甚么意思?你们有甚么『大谋』?」 

  马立德的脸色陡然变了一变,道:「我……我……这样说过?」 

  高斯立时道:「一点也不错!」 

  马立德吞了一口口水,苦笑道:「我……我是说,守望人虽然傻里傻气,不过我 
们要是做得太过份了,他……要是犯了牛性,我们也没有好处!」 

  李玉芳冷笑着,道:「你们做了些甚么太过份的事?」 

  阿根不等各人开口,就争着道:「太多了,少爷想吃一个鸡蛋,他们开出来的 
账,就足足可以买一大笼鸡蛋,他们全是吸血鬼,吸少爷的血!」 

  马立德、朱金等几个人,听得阿根这样指责他们,并没有反驳,脸色极其难看, 
只有马凤莉冷笑着,道:「阿根,你说话可得分清楚一点,我住在这里,可没得过你 
们少爷甚么好处。」 

  阿根看来是豁出去了,立时反唇相诋,道:「马姑娘,你到这里来,是为了甚 
么,谁还不知道?」 

  马凤莉怒道:「为了甚么?」 

  阿根一指立德,道:「舅老爷是想要妳来嫁给少爷……你们偷偷商量着,要是妳 
嫁给少爷,就可以享现成的福,就可以随意用少爷的钱,全叫我听到了,你──」 

  阿根讲到这里,马凤莉已是俏脸煞白,陡地过去,重重一个耳光,掴在阿根的脸 
上。 

  阿根叫马凤莉打了一个耳光,虽然不敢还手,可是却摀着脸,怪叫了起来,道: 
「好,妳打我,我就干脆全抖了出来。哼,甚么事瞒得过我,你们为了算计少爷的 
钱,甚么事做不出来──」 

  阿根讲到这里,马立德等几个人一起叫了起来,显然是想阻止阿根再说下去,可 
是李玉芳立时道:「别吵,让他说!我需要知道一切经过!」 

  阿根有了李玉芳撑腰,更是声气也粗了不少,一指马凤莉,道:「有一次,她脱 
光了衣服,硬向少爷的床上挤,哼,幸亏少爷明白她是甚么货色,就硬将她给推了出 
来,没上她的当!」 

  马凤莉气得双手紧握着拳,身上发抖,高斯不禁暗叹了一口气,心想包守望真可 
以说是怪人,马凤莉明艳照人,任何男人看了都不免动心,但是在包守望的眼中看 
来,只怕她还不如那只蝎子动人! 

  马凤莉一面发着抖,一面像是要哭了出来,可是她的神情,仍然十分凶狠,盯着 
阿根,看她的样子,要是手中有刀的话,只怕会毫不犹豫就刺上去! 

  马立德连忙替他侄女解围,道:「这是男女之间的事,和守望的死有甚么关系? 
守望是叫那只蝎子咬死的,那是意外!」 

  李玉芳沉声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了,现在化验的结果已经证明,包守望 
先生虽然是中毒死的,可是却是死在一种毒蛇的毒液之下,而不是蝎子的毒!」 

  李玉芳这几句话一说,所有人,立时静了下来,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玉芳立时问道:「包先生一定也搜集毒蛇,放在哪里,我想看看!」 

  阿根又叫了起来,道:「我知道谁杀了少爷!」 

  阿根的这一叫,比他以前所说的任何话更令人震惊,一时之间,人人都向他望 
去。李玉芳正想叫他不可乱说,阿根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陈中。阿根才望定了陈 
中,陈中就叫了出来,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由于阿根根本还没有开口,陈中就叫了起来,所以,人人都望向他。只见他的神 
情惊骇莫名,忽然之间,又大叫了一声,向外奔去可是他才奔出了一步,高斯一伸 
手,就将他拉了回来。 

  陈中无助地四面望着,最后,出乎意料之外,来到了李玉芳的身前,双腿一曲, 
竟然跪了下来,叫道:「我没有杀人!」 

  李玉芳心中十分疑惑,问阿根道:「阿根,你是不是想说陈中是凶手?」 

  阿根点头道:「是,表老爷偷过好几次少爷收藏的毒蛇毒液,叫我就撞见过两 
次!」 

  李玉芳的目光陡地变得严厉,向陈中望去,陈中仍然跪在地上,双手乱摇,道: 
「我只是贪钱,我只是拿去卖给一家研究所,我没有杀人!」 

  李玉芳喝道:「站起来,慢慢说!」 

  陈中身子发着抖,站了起来,道:「我……认识一间研究所,有一次说起毒蛇的 
毒液,他们告诉我,有几种毒蛇的毒液很值钱,要几万元一盎斯,我想起守望有许 
多,少一点他根本不会知道,所以才……偷……拿了一点出去卖给他们,我可没有杀 
人!」 

  李玉芳道:「毒蛇的液汁放在甚么地方?」 

  阿根起劲地道:「就在客厅旁的书房里!」 

  李玉芳道:「好,带我去看看!电话在那里?」 

  阿根带着李玉芳、高斯走进客厅,陈中也跟在后面,其余几个人都充满恨意地望 
着陈中。陈中低着头,一副可怜的神色。 

  李玉芳先打了一个电话,要警方人员、化验师立刻赶来,然后穿过了大堂,推开 
了一道门,来到了那个「书房」中,房间里也是各式各样的树、箱子和架子,比外面 
的大堂还要挤,阿根指着一个架子,道:「这上面,少爷对我说过,全是毒蛇的毒 
液。」 

  高斯和李玉芳一起向阿根所指看去,只是那架子上,放着上百只小玻璃瓶,每只 
瓶的容量大约是六盎斯,瓶中全是各种液汁。 

  李玉芳向陈中望去,陈中颤声道:「我……拿了几次,每次都十分小心,卖给那 
家研究所,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 

  高斯冷笑道:「是不是你最后一次偷,给包先生当场捉住了?」 

  陈中竟哭了起来,老泪纵横,道:「不会的,守望人好,就算给他当场捉住了, 
他非但不会怪我,而且看我穷,还会给我钱!」 

  阿根大声道:「少爷就是人太好,才会死在你们这班人手里!」 

  李玉芳皱着眉,阿根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而且所说的话,都极其武断。可是,有 
许多数据,却又是从他口中出来的,所以李玉芳也不想阻止他。 

  李玉芳将那些盛载有毒液的小瓶,仔细检查着,发现其中有很多瓶,的确少了一 
半或更多。每一个盛载毒液的小玻璃瓶上,都有着卷标,卷标上全是拉丁文的生物学 
名,李玉芳也看不懂,想来是毒液取自何种毒蛇的说明。 

  不多久,化验师来了,和化验师同来的两个警员,也将陈中扣了起来,李玉芳已 
正式以谋杀包守望的罪名,拘捕了陈中。 

  陈中在被铐上了手铐之后,只是一直喃喃地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 
只不过偷了点毒蛇的毒液,在这屋子中,谁不偷值钱的东西出去卖?」 

  化验师一来到之后,就仔细看看每一瓶毒液上的标签,不一会,他就取起了其中 
一瓶,道:「就是这种,死者就是中了这种蛇毒死的,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毒蛇,叫 
作环带响尾蛇,只有在印度南部,才有出产。」 

  李玉芳望着那小瓶,瓶中的毒液十分满,只少了一点,李玉芳问道:「看来毒液 
并没有少多少──」 

  化验师不等李玉芳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头,道:「这里全瓶,足可以杀死几百 
人了,我相信凶手是用注射器,将毒液注射进死者体内的。」 

  高斯听到这里,忙道:「等一等,你说是注射器?」 

  化验师点头道:「是,那有甚么不对?」高斯指着自己的脸,道:「死者的脸肿 
得很高,显然毒液是从脸上注入的!」 

  化验师瞪了高斯一眼,道:「难道你要凶手对死者说:我要杀你了,请你卷起衣 
袖,好让我找到你的静脉,将毒液注进去?」高斯不禁感到了一阵脸红耳热,说不出 
话来。 

  李玉芳也白了高斯一眼,她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她的眼神,无疑是在向高斯说: 
我早就对你说过,你不是一个侦探人才,你偏不肯藏拙! 

  高斯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化验师又道:「凶手的注射量大得惊人,据估计,至 
少有一CC,这样的毒量,是可以毒死十个人的!」 

  阿根盯着陈中,喃喃地骂道:「真不是人!真不是人!简直是畜牲!」 

  李玉芳也望了陈中一眼,陈中失神地睁着眼,口唇掀动着,却没有发出声来。 

  这时,马立德、马凤莉、朱金、朱振香、黄应方五个人也走了进来,朱金用极愤 
怒的声音骂道:「陈中,你干得好,害了我们大家!你也真算是有出息的了,每个月 
白支钱,还要偷东西去卖!」 

  陈中像是突然爆发似地叫了起来,道:「我偷,是的,我偷,要是我能偷到更值 
钱的东西,像你们一样,我怎会来偷这种东西!」 

  阿根幸灾乐祸地笑着,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高斯看到阿根的这种神情,心中 
又陡地起了疑惑! 

  包守望死了,眼前这几个人,都损失重大,失了衣食父母,只有阿根最没有损 
失,除了阿根之外,就是马凤莉了,像马凤莉这样美丽的女人,随便怎样,生活是不 
会成问题的。而阿根对马立德、朱金这一班人的所作所为,早已怀恨在心,会不会他 
愤而杀了包守望,作为对这班人的报复呢? 

  高斯本来是一想到甚么就说甚么的,可是这次,他才碰了一个钉子,所以想了又 
想,直到自己越想越觉得有理,才将李玉芳拉过一边,悄悄将自己所想到的「宝贵线 
索」对李玉芳说了出来。 

  李玉芳听完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高斯不服道:「难道没有可能?」 

  李玉芳又叹了一声,道:「你忘了,阿根是不知道包守望遗嘱内容的!」 

  高斯的喉际,像是陡然之间被甚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甚至发出了「咯」的一声 
响,但是他仍然力图挽救,说道:「或许包守望告诉了他!」 

  李玉芳再叹了一声,颇有高斯已无可救药之感,道:「也许,但是阿根为甚么不 
去杀马立德?不去杀朱金,要去杀他敬爱的主人?」 

  高斯眨着眼,化验师已小心地将那瓶毒液,放进了一个纸袋之中。 

  李玉芳看到化验师离去,忙道:「请等一等,刚才你说到凶手用了极大的毒量, 
足可以致十个人于死地?」 

  化验师道:「从面部被注射部份如此可怕的充血这一点来看,是可以肯定的。」 

  李玉芳皱着眉,侧着头,像是正竭力在思索一个问题,可是又不知道问题的中心 
是甚么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她才陡地一扬眉道:「照你估计,死者中毒之后,过了 
多久才死?」 

  化验师的回答很干脆,道:「立即!」 

  李玉芳立刻道:「立即,你的意思是中毒之后,叫了几声,就死去了?」 

  化验师摇头道:「李警官,你别考我了,这种毒蛇的毒液,对于人的神经系统, 
有极强烈的痲痹作用,如果毒液是注射在腿部或下肢,中毒者可以有十秒钟的时间, 
发出叫声,可是毒液是在脸部注射进去的,中毒者就算想叫,等到他张开口时,已经 
甚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高斯听到这里,立时「啊哈」一声直指着化验师,道:「你错了,死者中毒之 
后,至少发出了三下尖叫声,他,他──」高斯指着马立德和阿根,「他们全听到 
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高斯一面说,一面神情十分得意地望着李玉芳,心想这一回我总算说对了,他怎 
知李玉芳仍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化验师「哼」地一声道:「他们或许听到有人叫,但不会是死者!」 

  高斯愕然,李玉芳点头道:「是凶手!」 

  高斯大声道:「凶手杀了人还要叫,难道怕人家不知道他杀了人?」 

  李玉芳在狭窄拥挤的空间之中,来回踱了几步,道:「那当然是因为当时忽然之 
间,有了凶手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譬如说,凶手可能不知道这种毒液的毒性这样厉 
害,死者难看的样子,会令得凶手吃惊,也有可能──」 

  李玉芳说到这里,又向化验师道:「由于毒液在脸部注射进去,他几乎立时不能 
说话,那么,中毒者的脑部清醒,和双手活动,可以持续多久?」 

  化验师道:「大约至多十秒钟左右!」李玉芳道:「凶手之所以尖叫,自然是因 
为那十秒钟之内,死者做了一些令他感到极其吃惊的事!」 

  高斯叫了起来,道:「包守望捉了那只蝎子,抓在手里,凶手看到蝎子,感到害 
怕才叫的!」 

  高斯急急讲了出来,不禁十分后悔,自己又多嘴了,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李玉 
芳的神情极其严肃,点了点头,道:「对!我们不知凶手是甚么人,死者是知道的,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极短促的时间,他决不会利用这短促的时间再来研究 
这只蝎子。他在那十秒钟时间中,将那只蝎子紧握在手,一定是想告诉他人,凶手是 
甚么人,那是死者给我们的暗示!」 

  李玉芳说到这里,向马立德等各人,一个个望过去,陈中道:「我没有杀人!」 

  高斯摊了摊手,道:「一只叫作太阳神的蝎子,能暗示甚么?」 

  李玉芳陡地一震,道:「那蝎子叫甚么?」 

  高斯道:「早几天我见包守望时,他告诉我,他要将那只蝎子定名为太阳神!」 

  李玉芳立时向高斯作了一个手势,制止他再说下去,同时紧皱着双眉,目光又在 
各人的脸上扫来扫去,过了约有五分钟,她才向那两个警员道:「放开他!」 

  朱金叫道:「放了他?那么,谁是凶手?」 

  李玉芳盯着朱金望,朱金怒道:「我?别开玩笑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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