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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中先传来一下闷哼声,接着便是亚洲皇后的声音,道:「算了,你自己上
来吧,将这地方放弃了,让他们埋在这下面好了。」那汉子连一步也不再向前走,立
时就转身向暗门走去。
高斯觉出,李玉芳在那一剎间在推他的身子,想将他推开去,对那汉子有所行
动。可是李玉芳实在太虚弱了,她根本推不开压在她身上的高斯。
眼看那汉子就要走出暗门去,而只要那汉子一走,他们两个人就完了!一想到这
里,高斯也不知那里来的气力,陡地站了起来,向着那汉子直扑了过去!
高斯所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直扑过去而已,他一扑在那汉子的身上,身子就滚
跌一旁,那汉子也被高斯一扑、跌倒在地。看来,是心中的恐惧害了他,他再也未曾
想到他认为早已死了的人会向他扑来,是以倒地之后,他接连打了几个滚,只求快点
滚得离高斯远一点。
而也就在他滚离高斯之际,他却滚到了李玉芳的身边,李玉芳咬牙切齿,手指用
尽最后一分力,向他的咽喉之中直插了下去。李玉芳真正是用尽了最后一分力,因为
当那汉子瞪着眼死去之后,她的手指竟无法再提得上来。
高斯勉力撑起身子来,李玉芳的手指,还深深陷在那汉子的咽喉之内,她叫道:
「水!水!」
高斯几乎是爬过去的,那瓶子中还有几口水,他将瓶子的口,对准李玉芳的口,
倒了一半进去,李玉芳在吞水之际,喉间发出难听的格格声来,然后才道:「你……
喝,我们要逃出去,要有一点气力。」
高斯也吞了那两口水,和李玉芳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一起来到暗门口,看到
有一条长绳子,自那斜管之上,向下伸下来,直到门口。
李玉芳抓住了绳,向上攀去,高斯跟在李玉芳的后面。向上移动的每一吋,对他
们来说,都像是生与死的挣扎,但是求生的强烈欲望,支持着他们,使他们在几乎不
可能的情形之下,一吋吋向上移动着,终于爬上了那道斜管,滚跌在竹屋的地上。四
周围十分静,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亚洲皇后曾说她已经放弃了这个地方,所有的人
一定全撤退了。
高斯和李玉芳喘着气,滚向门口,来到高斯见到亚洲皇后的地方。高斯扑向一壶
水,大口喝着,又将壶递给李玉芳。等到他们两人,终于有气力站直身子之后,他们
推开门,向外看去,阳光刺目,正是中午,极目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高斯望着李玉芳,李玉芳也望着高斯,两人忽然一起大笑起来!
找到了食物,再向前走,虽然所经之处,几乎全是森林和荒野,但是比起在那地
窖中来,就无异是天堂了。三天之后,他们到达了公路,七小时之后,他们已被送进
了设备第一流的医院。
就在医院中,高斯和李玉芳两人,对着绘像专家,将亚洲皇后的样子详细地讲了
出来,由专家细心描绘,又在几百组声带之中,找到了最接近亚洲皇后的声音。这是
国际警方所有的唯一有关亚洲皇后的声音。
在医院两天,他们就出了院,高斯由泰国警方招待,住进第一流的大酒店。晚
上,李玉芳还在和泰国警方研究资料,高斯一个人在酒店的顶楼酒吧中喝酒。突然,
黝暗的灯光之中,一个穿着鲜绿色晚礼服的女人,向他走了过来。
高斯几乎跳了起来,那种鲜绿色!
但是他立即看清,那是另外一个女人,不是几乎要了他命的,在沙滩上遇到的那
个。可是这个女人,却也是径自地向他走过来。
高斯拿着酒杯的手有点发抖,那女郎来到了他的身前,向他嫣然一笑。高斯变得
有点神经质地喘起气来,那女郎忽然伸手,将一样东西放在高斯面前,在高斯还未定
过神来时,已经翩然走了出去。
高斯忙将那女郎放在他面前的东西拿起来,那是一张折迭得十分整齐,而且折迭
法十分特别的白纸。高斯将白纸拆开来,上面却甚么也没有。高斯还以为酒吧中光线
太黑,看不清楚,特地来到外面的走廊中,可是翻来覆去,白纸还是白纸。
高斯的心中极其疑惑,就在这时,他看到电梯门打开,李玉芳走了出来,高斯忙
迎上去,道:「玉芳,你可曾看到一个穿着碧绿晚礼服的女人下楼去?」
李玉芳「哼」地一声,道:「你怎么没有跟下去?」
高斯苦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白纸,道:「这女人,留下了一张白纸给我,就
走了,也不知道她是干甚么的,真怪!」
李玉芳怔了一怔,将高斯手中的白纸拿了过来,张开,对着灯照了一照,道:
「跟我来。」李玉芳急急走向电梯,高斯跟了进去,一直来到李玉芳的房间,李玉芳
向高斯要了打火机,燃着了之后,在纸下烧着,不多久,白纸上就现出了字迹来。
等到白纸上的字迹全现出来之后,高斯和李玉芳一起看着,白纸上的字是焦黄色
的,很潦草,字也很幼稚,像是小学生写的一样:「你们两人真了不起,我很佩服,
不过你们并没有得到甚么,我会找医生去作彻底的整容手术,改到任何人认不出我本
来面目为止,我们会有再相会的日子。」下面的署名,赫然是「亚洲皇后」。
李玉芳皱着眉,高斯摊手,道:「整容手术绝不是舒服的事,要忍受相当大的痛
苦,我们总算有收获。」
李玉芳苦笑了一下,道:「皇后不会放过我们!」
高斯笑道:「那怕甚么,至多再将我们关在一起,如果再将我们关在一起,我一
定──」
李玉芳陡地瞪高斯一眼,道:「你一定怎样?」
高斯耸了耸肩,作了一个鬼脸,道:「我还能怎样,当然是听你的指示。」
全文完
神探高斯系列《黑美人》
作者:月神仙子 发表时间: 2004/10/08 10:13 点击:55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第一章
橱窗前围着好些人,大都市中无所事事的人实在太多。那橱窗中其实并没有甚么
可看的东西,只不过有两个店员,将一件衣服,自一个木偶的身上脱下来,使得那木
偶看来变得赤裸而已。
但就只是那样,也吸引了不少路人,而且还有人特地从对面马路赶过来看。
那木偶是全身漆黑的一个美人儿,世上如果真有那么美好胴体的美人儿,挤在橱
窗之前看一看,倒还是值得的,但是那却只是一个木偶。
橱窗中的两个店员,除了木偶身上的一件粉红色的貂皮大衣之后,将那件貂皮大
衣,捧到了一个中年人的面前。
那中年人显然不是当地人,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游客,他甚至只会说几个英语单
字。当他走进那家装饰高贵的皮裘店时,他就用几个不连贯的英文单字,表达了他的
意思,他说:「我,要,那木偶,多少钱?」
他在讲那几句话的时候,还伸手向橱窗中的那木偶,指了一下。
当时,两个店员,着实用锐利的眼光,向那中年人打量了一下。直到肯定那中年
人的衣着是最上乘的,和那中年人所戴的那只白金表,也价值不菲之后,她们才点了
点头,请那中年人坐下。
那倒绝不是这两个店员势利眼,而是那件粉红色的貂皮大衣,着实名贵,如果随
便甚么人走进来,伸手一指,就要脱下来给他看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个店员,将那件貂皮大衣郑而重之地捧到了那中年人的面前,另一个将橱窗中
的黑木偶,用一幅布,遮了起来,围在橱窗前的那些人,脸上都现出失望的神色,慢
慢散了开去。
但是还有一个人,却仍然站着不动,而那人虽然是站在橱窗之前,然而他根本不
是在注意那黑色的木偶美人,他的一双眼睛,望着店中那中年人的身上。
这个人,他的身形很矮小,他给人的整个印象,使人联想起一头老鼠来。最像老
鼠的地方,就是他的一对眼睛,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
那店员拿着貂皮大衣,来到了那中年人的面前,那中年人却大摇其头道:「不,
不,我不要这个。」
店员的心中有点气恼,但是仍然维持着对顾客的礼貌,她道:「可是,刚才你说
要木偶的衣服。」
中年人仍摇着头,道:「不,我不要大衣,我是说,要那木偶,多少钱?」
那店员呆了一下,回过头来,对另一个店员用本地话道:「黏线!」
另一个店员走了过来,说道:「先生,那木偶不是商品,它是不出卖的。」
可是那中年人却十分固执,他仍然道:「多少钱?」
两个店员很有些无可奈何,当然仍坚决拒绝着那中年人,道:「对不起,那是非
卖品,如你需要,我们可以介绍一间专售木偶的公司给你。」
中年人呆了片刻,才道:「如果肯卖,请打电话到春花酒店,一三一○号房。」
中年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和神情,都显得十分认真。可是那两个店员,根
本是将那中年人当作神经病,只盼将他早一点送出店门去,所以只是顺口应道:「
好,好,请。」
一个店员拉开了店门,那中年人从皮裘店中,走了出来,可是他走出店门之后,
并没有立即离去,仍然站在橱窗前。
那时,木偶身上的布被拉下,一个店员又将那件粉红貂皮大衣,穿在木偶身上。
那中年人看得十分出神,那个像老鼠一样的人,也看得十分出神,但是,老鼠一
样的人的出神,显然是假装出来的。
因为他的一只手,伸进了那中年人的口袋中。
看到这个动作的,可能只有一个人,那人是高斯,高斯一看到「老鼠」的手伸进
了别人的衣袋中,他就大声叫了起来,但是他只叫了一声就停了口。
因为他知道人家是听不到他的叫唤的,他虽然可以看到那种情形,但是他却距离
那家皮裘店十分远,隔着一条马路,而且,他在二十层楼上。
简言之,高斯之所以会看到那「老鼠」的手伸进了那中年人的口袋之中,全是因
为,他恰好将双眼凑在一具倍数十分大的望远镜中之故。
望远镜的倍数是一百二十倍,在望远镜中,他甚至可以看清「老鼠」在得意地眨
着眼。
「老鼠」这个人,高斯并不陌生,他的样子像老鼠,所以他的绰号就叫「老
鼠」,他是大都市中必然存在的人物:小偷兼扒手。
高斯和他认识,是高斯前两年,正热中于拍摄下层社会的生活照片之际,他和
「老鼠」有过一星期以上的友谊。而这种友谊,以「老鼠」偷走了他一套价值不菲的
摄影器材,变卖掉了而告终。
高斯并没有看到那中年人走进皮裘店去的情形。因为他刚拿起望远镜来,他继续
看下去,又看到突然之间,「老鼠」的手中,多了一只很大的黑鳄鱼皮的银包。然
后,「老鼠」的身子突然缩了一缩,就像老鼠一样地消失在人群中了。
那中年人根本没察觉,还在怔怔地望着橱窗。
高斯忙放下了望远镜,走出房间,下了楼,过了马路,当他来到那皮裘店前的时
候,那中年人仍然站在橱窗前。
那中年人望着橱窗中的那个木偶,面上现出十分难以形容的神色来。
高斯伸出手来,已准备去拍那中年人的肩头,告诉他所遭受的损失了。可是,突
然之间,他却改变了主意。因为在那样的情形之下,他如果去告诉那中年人,他的银
包已被人偷去了,那么高斯自己就处在最大的嫌疑地位之中了。
高斯虽然是一个很热心的标准市民,但是,他却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当他退开了一步之后,他心中立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想,那中年人失了
银包,一定会去报警。而他则可以去找「老鼠」,只要找到了「老鼠」,就可以逼
「老鼠」将偷到的东西交出来。
那样,他要做的事,只是去找「老鼠」而已。
所以,高斯不但退开了一步,而且继续退了开去,他转进了横街,截住一辆计程
车。在过去和「老鼠」有友谊的时候,「老鼠」曾带高斯到他的家中去过,高斯估计
他没有搬家,也估计「老鼠」得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赶回家去,看看他究竟偷到了
甚么。
出租车在半小时之后,停在一条十分污秽的街道口上。那条街道,窄小得除了脚
踏车之外,没有任何车子可以开得进去。
高斯下了车,避开了迎面撞过来,拖着鼻涕,肮脏不堪的儿童。走了十来码,到
了一个黑漆漆的门口,从那门口望进去,可以看到一道十分陡斜的楼梯,在楼梯口,
有一个人缩着身子,坐着。
高斯也不叫那人让开,因为他知道叫也没有用的,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可令得这
种人由死人变成活人,那就是海洛英。
高斯径自在那人的身上,跨了过去,那人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珠也不转动一
下。高斯踏上了那楼梯,他才一踏上去,楼梯所发出的那种不胜负荷的呻吟声,就像
是整座楼立即要塌下来一样。
高斯一直向上走着,到了三楼。
第二章
三楼一共有四个门,高斯还记得,「老鼠」的住所,是左边第一个门。他一伸手
就推开了那扇板门,住在这种地方,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根本不必在门上下锁,除非
是神经病院逃出来的人,否则谁会来光顾这地方?
门内很黑暗,窗上积满了灰尘,在厚的积尘上,画了不少裸体女人,想不到「老
鼠」还颇有些美术才能,画出来的裸女居然各自姿势不同。
房间大约只有七十平方呎,除了一张板床,和一股难闻的气味之外,没有别的甚
么了。
高斯掩上了门,就在板床上坐了下来,等着。
他没有等多久,就听到木楼梯上有人走上来的声音,高斯连忙站起来,站到门
旁。
来的果然是「老鼠」!
「老鼠」突然推门进来,他一进门,一扬手,便将那银包,抛到了床上,然后,
他手舞足蹈地唱着,道:「手到啊……拿来……」
他才唱了一句,高斯已经道:「老鼠,别唱了!」
「老鼠」的反应之快,实在出乎高斯意料之外,他竟然一个转身,「呼」地向门
外冲出去,他撞在门上,但是那扇门却被他撞了开来。
门一撞开,他人也飞了出去,接着,便是轰轰隆隆一阵响,「老鼠」一定已从楼
梯上,疾滚了下去,高斯连忙向门外看去。
只见「老鼠」滚到地上,一跃而起,已经奔得看不见人影。
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实在是高斯绝对料想不到的。他呆了一下,转过头,看到
那只皮包还在床上,他心想,只好自己将那只皮包,交给警方了。他一面便想着,一
面走过去,取起了那皮包。
高斯才取起了皮包,皮包中便跌出了许多东西,那证明「老鼠」在偷到了这只皮
包之后,曾经将皮包中的东西拿出来检视过,但是又做贼心虚,唯恐被人发现,是以
并未照原来的次序放好。
高斯将那些东西捡了起来,其中有薄薄的一迭美钞,但是却全是大面额的,光那
一迭的数字,已十分可观。除了钞票之外,则是几张名片,名片上,这位失主的名字
是韦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票据等零星物。
高斯希望可以在皮包中发现那位先生的地址,但是他却失望了。他不能将皮包送
还给失主,自然只好将之交给警方。反正有了那中年人的名字,警方要找到他,应该
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如果他是一个游客的话,那就更容易得多了。
高斯在「老鼠」的房间中,并没有停留了多久,他将皮包中的东西,全塞进了皮
包中,然后,出了房门,向楼梯下走去。
当他下那可怕的木楼梯之际,那吸毒者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仍然一动也不
动,高斯也毫不犹豫地在他的头上,跨了过去。
高斯穿过了那条小巷,一连走出了三条马路,他的身上,仍然彷佛沾染着那陋巷
中的那服霉味。
他招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就近的警局,将经过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值日警官
记下了他的姓名住址,留下了那皮包,高斯就离开了那警局。
离开警局之后,高斯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想,自己若是要借机会见
李玉芳,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可是,李玉芳在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