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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惯性使然,方景重重的摔倒在地,西亭见自己成功的拉倒了他,忙紧紧的箍住方景的大脚,尼玛,这大脚有脚臭啊!
方景一个习武之人,哪里会怕这等小痛,快速起身,却发现脚挣脱不出来,眼眸一暗,举起匕首就往西亭右手臂深深扎了一刀。
“啊 ̄”刺骨穿肉的痛霎时间走遍全身,直刺激到大脑,强烈的痛感让西亭松开手,抱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倒在地上打滚。
就在众人庆幸小勺子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之时,唯有郑和内心如狂澜一般,厉掌如风一般朝方景而去。
拔出脚的方景并不留恋对一个碍事的小太监下手,抓紧一切时间起身欲往凤鸾冲去。忽然耳边劲风起,他迅速一个躲闪,顺势一旋转,看清了来人。
郑和见他躲过了自己一掌,纵声一跃,便往方景的腿上横扫而去。虽然方景也是习武之人,奈何身上穿着碍事的女装,四周又被包围,躲闪不及,咬牙伸腿,硬接了郑和一招。
“咔擦!”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众人神经一跳,不知是谁受了伤。方景的腿骨生生的被郑和踢断,支撑不了扑倒在地上。郑和上前照着他的后背又是猛烈一击,硬是把他击趴在大殿上。
无耻之辈,居然对西亭下狠手,若不是要留活口,郑和恨不得戳他个上万刀。
制服了方景,郑和将其交予两旁的太监,快步朝远处疼得死去活来的西亭奔去。
“方景,你到底是何人?”一阵惊心动魄之后,朱棣站与他面前,厉声问道。
被押跪在地上的方景低着头颅,面色苍白,嘴唇颤抖,就是不肯作答。
朱棣眼睛微眯,周身透露着危险:“把云梦带过来。”
云梦被押解到方景的身旁,朱棣负手,指着方景冷声问道:“从实招来,他是何人?”
云梦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不如实回答只会让自己受无尽的折磨,她是一个女人,不想受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
歉意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云梦闭眼颤声道:“他是方孝孺的侄儿方敬。”
一语惊堂,当年方孝孺拒绝为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而牵连出了“诛十族”。不仅仅是方孝孺的亲友,甚至是他的学生,哪怕是接触过方孝孺的人都没能逃出升天,眼前的方敬真的是方孝孺一事的遗孤?
朱棣眼里也满是震惊,更多的是愤怒。说起方孝孺,便让他想起自己皇位的如何而来的,更让他想起凭空消失的朱允炆,这些让他不安,盛怒。
然而,大殿之上,他此时更想将方敬千刀万剐,一想起这逆贼男扮女装混进宫闱,想到两人床第之间,朱棣胃中翻腾,面色如黄,脸上的神经都在抽搐。
“来人,将逆党一干人等交予北镇抚司查办!”朱棣怕自己再看一眼方敬的脸会忍不住动手,负手背身,让人将方敬押了下去。
待方敬一行人被拖下大殿,虽然还未查出方敬刺杀徐皇后的目的,但谋害徐皇后和长孙殿下的案子已有眉目,也算是告一段落。
众人纷纷退场,一直静坐在凤鸾上的徐皇后这才站起身来,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西亭身旁。看地上的人儿满手满衣裳的鲜血,忙嘱咐宫子尧:“宫太医,快带小勺子下去看看伤势,小心匕首上有毒。”
又示意大殿内侍从们退下,这才轻声走到皇上身旁,见朱棣面色极差,关切的唤道:“皇上。”
朱棣摆手:“皇后,陪朕休息会儿吧。”
一场刺杀风险以西亭受伤收场,郑和抱着她狂奔出坤宁宫时,失血过多的她早已昏迷过去。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刺客的匕首上都特么的带着毒,方敬的匕首也不例外,上面涂满了剧毒。
好在毒匕首只是刺在了她的手臂上,治疗及时,并没有让毒性向体内蔓延,即便如此,也让西亭在鬼门关游走了一圈。
“郑兄,我看你还是回船厂要紧,小勺子就让我带回府上疗伤吧。”宫子尧看郑和坐在西亭身旁多时未动,天色已经不早,船厂怎可一日无主,便上前低声提醒。
“不用。”郑和想都未想,摇头拒绝。自从西亭入了宫,已经被王景弘撞破了女儿身,又被长孙殿下当成了女人,他不想再有人识破她的身份。
短短两个多月,她已经遭受了几次伤害,每一次自己都没能在她身旁及时保护,这一次,若不是他急于护驾,她也不会以身涉险受重伤。他悔恨,心疼,不想再离开她半步,他要亲自照顾她。
“不劳宫太医费心,我会带她回船厂。”
☆、45 宫子尧的“青楼”府
宫子尧眉头微皱,虽然毒已经被控制下来,但是小勺子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若是郑和要带她回船厂,对伤情有些不妥,更何况……
“郑兄,下西洋之事迫在眉睫,此时你不能感情用事。而且,船厂风沙大,不利于还未醒来的小勺子居住。”
郑和依然不语。
宫子尧急了,这死太监倔脾气又起来了,看来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忘记了,我是太医,脉象透露一切秘密。从第一次把脉,我就知道,小勺子,她是女的。”
“你!”果然,话音刚落,郑和就激动的转过头来。
宫子尧叹气:“郑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女扮男装,但你相信我,医者有德,我不会透露出去。小勺子此时确实不能随你回船厂,至少要等到她清醒过来,不然依旧有生命危险。”
一番劝说,郑和虽然心有不舍,但又不敢拿西亭的生命做赌注,只得一步三回头,被宫子尧推了出去,赶回了船厂。
在现代西亭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最多也就是爬个树摔下来,挖个螃蟹被钳破脚,最大的事故也就是上次从日本回来之时遇到海啸。可是她幸运,被卷入海底竟没有死成,还摔倒了男人的床上。
可是这一次,手臂上的毒伤竟让她昏迷了三天两夜。
能有这么长的觉睡,西亭还是很喜欢的,但是她不喜欢这几日做的梦。好像进了一家青楼,整日里都是莺莺燕燕围绕在自己身旁,几万只鸭子在叫唤似的,吵得她脑膜都震得疼。
“尼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终于,西亭不耐烦了,一爆粗口从梦境里走了出来。
“呀,醒了,醒了!”
“果真醒了,姐姐快来,她醒了。”
“尼玛是什么意思?”
“我哪里知晓。”
“莫要瞎扯,快去禀报相公。”
“……”
“……”
叽叽喳喳,比梦境里还要吵闹,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西亭生气的一睁眼,眼睛上方突现黑压压一片,攒动不已。
“妈呀!”西亭唬的脖子一缩,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用力的挤了挤眼睛,西亭再一次探出目光,头顶上方出现了五六个脑袋,且都是女人的打扮。
难道真的在青楼?她被朱棣卖到青楼了?难道这就是穿越女定律,不来一次青楼妄为穿越?
还未等她考虑清楚,一阵急促的男声传来飘了过来:“醒了吗?快快闪开。”
如同黑压压的云层被拨开,西亭终于瞧见了来自房门口的阳光。宫子尧坐到床上,拉出她一只手把脉了一会儿,又问:“可觉头痛,胸闷,作呕?”
西亭摇头,她睡得挺香的。
宫子尧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问:“可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她想了想,点点头:“有!”
宫子尧眼里有些担忧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我好饿!”
宫子尧:“……”
“咯咯咯,真是个好玩的小太监。”
“是呀是呀,咯咯咯。”
“咯咯咯……”
虽然西亭不知道这一屋子的靓丽女人是怎么回事,但她明白了,在她梦里面鼓噪不已的一定是这几个属小鸡的女人。咯咯咯,割你相公蛋蛋!
许是被现代师傅调养出来的好体质,西亭吃过粥后,感觉除了伤口一扯就痛,其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有个问题,她终于知道自己并没有在青楼,而是在宫子尧的府上!
果真是桃花朵朵的男人,一府的莺莺燕燕,春天的桃花都没他开的盛。
此时的房间极其的清静,西亭坐在床上看着宫子尧在桌子边上捣药,一张妩媚的脸衬着滑落在面前的青丝,倒像一副极美的美人捣药图。
西亭不禁想起天宫里捣药的玉兔,于是喊道:“玉兔攻,你的六位老婆可真漂亮,能不能借一个给我啊。”
宫子尧手中捣鼓不停,媚笑着回道:“谁说我有六个老婆。”
“难道不全是老婆,还有丫鬟,连丫鬟都穿的这么奢华?”
捣药的宫子尧侧头给她一个媚眼,摇头道:“不是丫鬟,我有十房夫人。”
“噗,咳咳咳!”口水你呛死我吧,这个事实太过残酷。尼玛现在中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每年还要供出大量的穿越女,怪不得小电影如此盛行。再看看你们这些古人,竟然一个人霸占十个女人,还个个都美若天仙。
感慨过后,西亭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一夜驭十妻,宫子尧的肾还在吗?脑海里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往他腰间看去。
宫子尧眼角余光见她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拿着药捶走上前,往她脑门上一磕:“看来郑兄为你担心是多余的。”
“郑和吗?哼,他都不来看我。”西亭撇嘴,没良心的死太监,她可是为了帮他才受的伤,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个。
宫子尧拉过她受伤的手臂,替她换药,脸上始终保持着勾人的桃花笑。
“玉兔攻,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笑脸,笑的好浪荡。”
“不行,我的娘子们最爱我的笑容了。”
“……”自恋!
替她重新裹上布条,宫子尧猛地一拍其伤口,痛的西亭“嗷嗷嗷”直叫唤。
“玉兔攻你要死啦!”
“我好着呢,倒是你,没有我可就真死了哦。”
两人一阵斗嘴,就在西亭气呼呼的时候,宫子尧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床边,神秘兮兮的冲她眨着桃花眼:“你昏迷的这几日宫里可是有好玩的事情哦。”
女人爱八卦是天性,一听宫里有八卦,顿时来了精神和兴致:“快讲讲。”
宫子尧四下瞧了一下,将嘴唇靠近她的耳畔,轻吐气息:“据说,这几日,皇上夜夜留宿在坤宁宫,每日要沐浴三次,更是将后宫的嫔妃们都扒拉出来,脱衣检查了一遍。”
“噗!”沐浴三次,脱衣检查嫔妃?看来朱棣这次被方敬吓得不轻,有了心理阴影。
说到方敬,她就充满了好奇,一个男人是怎么伪装成女人进入宫中,若是方孝孺的侄子,不去刺杀朱棣,反而一定要谋害徐皇后呢?
“方敬的案子有进展了吗?”作为方敬一事的受累者,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些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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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只能听看不见
说到方敬,宫子尧的脸色难得有些变化,不可察觉的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方孝孺一案居然还有余党,连诛十族,给方敬的伤害着实太大。方敬复仇,更是惹怒了皇上,此时锦衣卫们正在彻查此事,凡是和方敬接触过的人都被押起来提审,恐又是一场大动荡啊。”
果然,朱棣嗜杀的性格又出来了,西亭一想到会因此牵累诸多的人,心底就寒的慌。
只是,“为什么方敬要杀皇后娘娘,这个很难理解啊,连诛十族的旨意又不是皇后娘娘下的。”
宫子尧神色一凝,缓缓开口:“因为方敬的母亲曾求过皇后娘娘,救救她腹中的胎儿。但是当时情况恶劣,皇上不听任何人的劝解,致使方敬的母亲被人剖腹切子。”
剖腹切子,好残忍的刑罚。
所以,方敬才会对徐皇后一直怀恨在心,千方百计混进后宫想要刺杀皇后娘娘。
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重,两人皆是不语静坐。不多时,宫子尧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你且歇着吧,离出海的时间将近,我可得省下些时候多和娘子们聚聚。”
“出海?去哪里?”西亭抬头看他。
宫子尧一挑眉:“郑兄没对你说过吗?出使西洋的事宜已经准备就绪,不多日就要出发了。”
郑和要下西洋了!
这无疑是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还未等西亭细问,宫子尧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出了屋子。
郑和要是走了,王景弘肯定也是要走的,玉兔攻也跟着去,只留下她在危险的天朝,恐怕他们还没走多远,她就会被朱棣杀死了。
她不要这个结局,她要去找宫子尧,她要见郑和!
宫子尧的府邸并不大,独特的是亭宇楼阁设计的巧妙,精致。回旋走廊,空中阁楼,倒也是赏心悦目。
西亭缓缓的走在府里,别致的风景洗涤她烦躁的心情,索性也不急着找宫子尧,倒是漫步在府里,欣赏起了美景。
宫子尧的府里有许多的亭阁,山坡上的,悬空式的,甚至还有水上亭阁。
只见那亭阁好似漂浮在水中央,并没有路,只有一片扁舟停靠在亭阁旁。亭阁以半透明的轻纱遮掩,内里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哇塞,玉兔攻的府上还有这么仙境的地方。”西亭大喜,小跑着冲到湖边,企图寻找一艘小船划过去。
不过很是可惜,通往水阁的湖面只有一艘小舟。
希望落空,西亭失望的跺了跺脚,刚要转身,水阁里突然想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以及宫子尧浪荡的笑声。
“咦,宫子尧也在。”西亭立即停脚,刚想大喊宫子尧,却被一声*,毫无掩盖的呻吟声,卡在了喉咙口。
“相公,慢着点,奴家的身子骨吃不消啊!”
“乖,一会儿就舒服了。”
毫无节操的对话!西亭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上下不得。对话尽,呻吟起,西亭站在湖边伸脖子探脑袋,只看见轻纱涤荡,瞧不真切亭水阁内的男女。
现场的男女pk,一定比春宫图好看,比小电影有意思,可是老天爷玩她,不让她看啊!
就在西亭抻着脖子干着急的时候,她忽略了身后朝她缓缓走来的身影。
郑和寻找宫子尧时,远远的瞧见一个太监身影站在湖边东张西望,于是背手放慢步子靠近她。刚刚近前一点,水阁里传来的呻吟声就把他给震住了,再一瞧湖边的人儿抓耳挠腮,捉急的模样,脸色一沉。一个大步一跨,上前拎住了西亭的衣领,作势往湖里推去。
“哎哎哎,哪个王八蛋!”猝不及防的,西亭挥舞着一只胳膊吐口骂道。
郑和闻言,面色更黑,不仅跑来偷听墙角,还能破口骂人,看来手臂上的毒是解了。亏他在船厂担心的食不香夜不寐的,这女人在这里倒是过的潇洒。
想着就容易来气,一来气拎着衣领的手往后一拽,硬生生的将她撞进他的怀里,箍着西亭的腰快步离开湖边。
恰巧宫子尧整理着袖子轻撩轻纱走出水阁,隐隐间远处两个推搡的身影,自语道:“怎么有些像郑兄?”
“相公,你捏的人家好舒服,你若是出海去,以后谁给奴家揉捏脖颈,不如,您就带奴家一同上船吧?”水阁里的榻上,抚摸着舒服的脖子,嗲声嗲气的说道。
宫子尧回头笑:“若是脖颈再痛,你们姐妹众人可以互相帮忙,相公恨不得能与你们朝夕相处,奈何皇命难为,女子不得上船。”
“相公 ̄”水阁里,妖娆的女子扭着水蛇腰缠上宫子尧。西亭的客房里,郑和将她重重的按倒在床上,倾身而上。
被压在身上的西亭皱眉,未受伤的一手捶打郑和的胸膛:“死太监,臭流氓,快起开,你压死我了!”
郑和当然不肯从她身上下来,眼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听得可过瘾?”
犯二的西亭摇头,不满意的撇嘴:“宫子尧家的轻纱太厚了,只能听看不见。”
轻纱太厚……
只能听看不见……
郑和垂目看着身下好不知羞耻的女人,火从心头窜。猛地一俯首,风驰电掣间,唇瓣对唇瓣,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唔!”当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鼻翼之间,西亭瞪着眼睛呆愣住了,捶在郑和胸口的手也停了下来。许久才意识到,她被死太监吻了!
吻上西亭是因为他怒不可遏,一个女子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的偷听墙角。但是此时唇贴唇的感觉似乎很不错,让他舍不得离开。
郑和自小在朱棣身旁做伪太监,当内侍,甚至连一个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更不要说亲吻这么惊人的举动了。
但他身旁有个损友,便是宫子尧,经常对郑和讲,他和他十个老婆不得不说的故事。
郑和此时就想起了宫子尧说过,接吻的时候轻咬对方的唇瓣,女人会很喜欢。
贴在西亭唇上许久,就在西亭想推开他的时候,灵学活用,他照着宫子尧说的做了。
“嗷!”哪知身下的西亭忽的发出一声惨叫,吓得郑和稍稍抬头,离了西亭的嘴唇。只见她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