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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蛇异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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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科学家追问:“人类退化论?如果这种理论也能成立,让人类真有些难堪,我们从来自以为站在进化的最高峰上。真实的情况,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我们一直在退化。是这样理解吧?”

竺程教授点头:“这正是我的意思,不知各位的高见?”

科学家们纷纷议论:“这种学说,要推翻的经典的进化论——人类的骄傲!”

“真是让人类难堪的事!”

“我们没有站在制高点上?”

竺程教授大声地强调:“对!我们一直在退化!我们的所谓的文明在大步向前,但是我们身体一直都在退化,每一项重大科技成果的发现与进步,无论是金属的冶炼、蒸汽机的发明、电力的应用,换来的都是人类的本身的退步!”

“难道这些文明的进步不应该吗?”

“应该的。但是我们也得承认退化的历程!”

有科学家提出的疑问也是恰如其分的:“相瑜的现象目前只是个例,我们需要一个族群的实证。相瑜与蛇巴人好像有关系?真有蛇巴人吗?”

樊徕骐沉吟一会,说:“可能有吧!”

“什么叫可能有?这是科学研究,不是你收集的传说或者故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有些观点,我首先要捋清楚。”

“什么观点?我们愿听其详!”

“生物研究的伦理问题!”樊徕骐郑重地说。

“伦理?”

“这就是困惑在生物研究,特别是基因研究方面的难题。我作为民俗研究者,提出一点圈外人士的意见给各位基因专家。如何?”樊徕骐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第八十章 基因研究的难题

民俗学家樊徕骐因为顾虑没有立即说出蛇巴部落的事。他心里有疑虑。

竺程教授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对基因生物方面的工程有不信任的感觉。”

“对,伦理方面的问题。”樊徕骐直接说。

“基因生物的研究发展到现在,是遇到一个不可忽略的难题——伦理道德的规范。它把科学研究衍生成道德观、社会组织形态方面的覆盖广泛的难题。我们做基因生物研究的也会遇到各种外界的压力。好吧,你把顾忌说出来。”

“人类基因组计划是描述出人类的基因图谱?”

“对,各色人种的基因密码。”

“全部破译了吗?”

“现在只能说是描绘出来,还没有破译所有的遗传密码。就像弄清楚了一个房子的大致的构造,对于建筑这栋房子的具体的材料、搭建的工艺还缺乏进一步研究。”

“不是有克隆技术吗?克隆羊、克隆兔子……再到克隆人。”

“人的克隆目前是禁止的。”

“能保证这世界上没有克隆人的研究吗?禁止只能激发某些人更旺盛的好奇心。”

“虽说禁止,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实际的情况是规则是如此,但总有人想逾越的规则。正如你所说,规则是用来挑战的。”

“不危险吗?克隆技术。”

“目前的生物克隆技术只是简单的生物复制,还没有掌握基因的重组技术,也就是对生命还不能完成编辑。简单的克隆技术的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如果生物工程上能够重组基因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呢?就是掌握了基因的编辑技术。”

“不太好描述,这样说吧有些马也许更能跑动,因为它有8条腿;有些猎鹰可能飞得更高,因为它长有叠生的翅膀。大家不是喜欢吃猪耳朵吗?有好多猪的头上可能长有8只耳朵……”

“这不是有点恶心吗?”

“你觉得恶心,也许会有更多的物种出现。也许世界更丰富。”

“都有可能。如果这样的技术运用于人类……”

“生物工程在人类自身的运用应该有规则!”

“刚才你还说过:规则是用来逾越的。总有人想违反规则,怎么办?”

“唉,这种局面一定要控制。”

“怎么控制?生命那时候都能生产!可能有8只脚的人,因为他送信跑得够快;有8只手的人,因为他可以贴在墙上擦窗户;还有人长有3只眼,有人可能4只耳朵。不可能吗?”

“也许……吧!但必须控制。”

“失控的情况总是有吧?”

“当然,这也是可怕的场景。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人类也会想出办法来。”竺程教授对此还很有信心。

“但愿有好的办法。但是你们的研究进度好像比办法出来还要快。”

“要来的,总是要来到。生物工程最终会发展到能按照人的意愿地编辑人的身体的程度,也是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的吧?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科学工作者,总会遵循人类的基本伦理道德。”

吴院士强调:“不必过份担心,人类总会找出制约危险因素的办法。以前是这样,以后科学技术发展后也相信有相就的办法。”

“但愿吧!”

“你刚才说对我们的研究项目——”

“我只是觉得围绕相瑜展开的研究,我们是不是过于急切了?”

吴院士也领会到这一点,“可能我们与被研究者的沟通还不够。是应该理解她的感受!”

“你们限制了她的自由!”

“这一点可能是我们做错了。现在就去与她谈谈?”

“如果真有与相瑜基因相似的蛇巴人,你们会怎样?”

“这正是我们的研究项目要追随,正好让我们理解相瑜的基因组成是特质还是具有族群性质。对于生命的进化历程、生命的本源研究都有极大的价值。”

“不会用来构造新的生命?”

“在基因工程上,我们会慎重地走好每一步,构造新的生命这项工程是一把双刃剑,我们不会贸然行事的。”

“好!我现在汇报:有蛇巴人族或者部落。”

所有的科学家们眼睛都刷亮了:“在哪里?”

“雪宝山。相瑜现在是部落的首领,蛇巴王!”

“肯定?”

“当然!”

“你见过他们?”

“没有!但是可以肯定在雪宝山有蛇巴部落存在。”

“好,追踪研究,不破坏他们的生存状况。或者不能恶化他们的生存状况。”

“这正是我担心的,研究展开之后,我们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们。”

“我们现在与相瑜谈一谈?”

“好!”吴院士、竺程教授、樊徕骐试着敲响相瑜的房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相瑜再次失踪?

相瑜回到房间后,远山来拜访她。远山如何找到她的呢?他是聂明帆的儿子,自然会有办法。

“我烦死了,烦死了!”相瑜抱怨。随手点亮客厅里的电视机。

“是想念雪宝山上的蛇巴人吧?你的臣民?”

“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开他们后,特别想念。”

“我也想念他们,真想与他们一起生活。”

“不知道丑蔓蔓会怎样?老梯玛,还有更多的蛇巴人。”相瑜望着窗外逐次点亮的灯火,忧心忡忡。

“度本初被抓来了!”

“在渝州城?”

“对,我父亲把他抓来的。”

“他在哪里?”

“他逃跑了!”

“能逃到什么地方?他不识字、也认不得路,而且他的脾气!”

“我的父亲正在全力地找他!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

“留心,他救过我!真替他担心!”

俩人一时无话可说。远山问起:“那天,武警问起我是什么人时,你的回答还记得吧?”

相瑜低下头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电视里正播出朝天门外的过江电线的铁塔上,度本初挟持着枯瘦的男人攀登铁塔的画面,播音员说:“可能与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有关。”

相瑜跳起来,“是他,他,度本初。”

“走!找他去!”

“我出不去的!门外有人守着。”

“他们正在吃饭,趁这时候,我们走!”

所以,吴院士三人敲门进来后,空无一人。吴院士跺脚:“糟了!又失踪了!”

“她到哪里去呢?”

“雪宝山!”

第八十一章 逃回雪宝山

相瑜与远山赶到朝天门江边时,人头攒动。正是晚饭后消食的时光,有此等热闹的事,岂能不看。

度本初显然精神燥动,他在铁塔上大喊:“回家!雪宝山。家!”枯瘦的男人在他挟持下瑟瑟发抖。

“上去吧,上边有电好回家!”

“下来吧,飞下来也是回家的路。”

“上吧!”

“下吧!”

一阵闹腾的声势。度本初已经跨出铁塔的角铁支撑,单手悬挂在绝缘子的一边,另一手挟持的枯瘦男子吓得腿脚乱蹬,“哇——不能过去!要死!要死的!”一股液体从他脚下淌流下来,狗儿撒尿似地一线白线洒落。

人群一阵哄笑:“看,他尿了!”

“看这民工好厉害!单手就悬挂在电线上!”

如果度本初继续向绝缘子方向迈进一步,那边是带电的高压线——有人惊呼起来:“这是550Kv的高压线哟!”人们仿佛看见上方的电光迸溅的场景。人群完全沸腾了,远山的呼喊和挥手淹没在闹腾之中。

情形紧急,相瑜将龙蛇的角号拿起来,轻轻吹响。呜——相瑜大口地吹气,龙蛇角号的鸣响由低沉哀婉变得高昂激越,以不凡的气度超越喧闹,飞扬在长江与嘉陵江的交汇的滚滚波涛之上,大家的耳朵里突然被什么刮动,嗡地响起一阵轰鸣。渝州城逼仄的天空里顿时充塞了龙蛇角激起的号音。度本初精神为之一振,他停止在电线上的晃荡,他在半空中侧耳聆听、四下扫视。此时,沸腾的人群仿佛被泼了一瓢冷水,定格般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相瑜和跳跃的远山。

他把枯瘦的男子如一件破衣似地搭在铁架下,急速地向下滑动。他的双手如猿似地在铁架间换手,腾跃的速度之快,让众人一阵惊呼。

须臾,他便回到了地面,他走向相瑜,正要下拜。“王……”

相瑜赶紧托起他的手肘,“别说了!快走!”

趁人群还在混乱时,相瑜把他拽进远山的车里。远山赶紧发动,一溜烟的跑开。

甩下枯瘦的男子在铁塔上呜嘘嘘地呐喊。

“到哪里?”

“还有问吗?雪宝山!”

汽车开上出城的高速公路后,远山看后视镜,“有人追来了?”

“是谁?”

“看不清!”

“管他的,不是你的父亲的人就是吴院士他们。我都不愿意理会。”

“好,坐好了!”远山猛地加速,车如离弦之箭。远山的车是宾利的欧陆V8四座跑车,搭载6。0L涡轮增压引擎,极速325Km/h,后面的车的无法在速度比拟。很快被丢下一段。

在汽车的疾驰中,度本初惊悸稍微平息下来。

“他们欺负你呢?”

度本初点头。“如果她来就好了!”

“谁?”

“她说过要带我来渝州城的。”

“她为什么不来?”

“她来不了。”

“她是谁?”

“瑛!”这是相瑜第二次听度本初说起相瑛了。

“她要带你来?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前年?不对,都不对!好像很久了!”度本初的热病又犯了。

相瑜的兴趣被提起来。“是相瑛吗?她说过要带你来渝州城。”

“没有她带着我,我不会再来了。”渝州城给了他伤害。看他满手被硫酸烧灼破裂的手掌。相瑜的心里也隐隐地疼。她握着度本初的手。

“给我说说相瑛的事吧?”

“你允许我说吗?他们以前不准我去见她!”

“我现在是蛇巴王,我允许!”

“好!有什么问题,王尽管问,我会全部回答给你!”

“你怎么认识她的呢?”

“他们三个人生活在画蛇屋里,当时有瑛、聂明帆、还有后来在画蛇屋外死去的度天行。我经常去看着他们,悄悄地、偷偷地看他们的生活。看他们读书、写字、聂明帆会画好看的图画!他们与度家寨的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说话、走路、做事全部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相瑛,我就知道我见到大司命了!”

“大司命?”

“就是看管蛇巴人生死的神!相瑛就是管我生死的女神,自从第一眼看见她后,我渡不过峡谷,翻不过山崖。我就摇晃着走路。”

“你爱上她了?”

“爱?我从来没有给她说过!没说的算吧?”

“算!只要你心头一直有她!就是爱!”

“好,我爱她!我有机会给她能说的时候,她又听不进去了!”

相瑜想起超行,当时在黑嶂峡的水漫上来时,我对他说了爱吗?现在想说却找不到他了。这么想,觉得与度本初的心灵的距离好近了。“为什么呢?”

“你看见她就知道了。后来他们三人生出仇恨,我看出来的——可能为了相瑛!谁不喜欢她呢?我远远地看,就是只要能看到她就高兴了,他们每个人都想要握紧她!谁也不相让。”

相瑜大致知道了当时的情形。“后来呢?”

“度天行下山了,山上就聂明帆与相瑛。他们相爱了。”

“他们结婚了?”

“聂明帆突然与度家寨的人结婚。叫秀姑。”

开车的远山说:“是我的妈妈!”

“秀姑的父亲是度家寨的头。他们叫他大队长!”

相瑜想到聂明帆为什么要与秀姑结婚,他肯定为了私利当了爱情的逃兵!她对远山说:“这就是你的父亲!”

“他是他,我是我!不要相提并论。”

“嗯!”相瑜不置与否!

度本初回忆已经打开:“那一天,聂明帆在山下成亲,相瑛去看他?为什么还要去看他?我一路跟着她却不能阻止她,她说不要我管的事就让我离得远远的。她在风里雨里流眼泪,跌跌撞撞地走进度家寨,敲开洞房看见的是一对新人,她在回来的路上要寻死,我把她拽出来的。在她的要求下带她到白洞,后来……我给她洗净了衣服,洗净了身体。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她不想死了!她平平静静地回到画蛇屋!”

“哦——”相瑜和远山都联想到了什么。

“第二天,度天行回来了。她嫁给了度天行……”

“为什么呢?”

“那天晚上她只想到去死,只有那样她才想到活下去……她呼喊的聂明帆的名字!”

远山猛烈地揿响喇叭,他能如何说父亲呢?

“后来……她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肯定吗?”

“肯定是我们的孩子。只有蛇巴人的孩子是那样的,生出来时有一层软软的蛋壳包裹起来的。孩子自己会咬破蛋壳钻出来。而且她会哼唱蛇巴人的歌调。蛇巴人孩子从小就会!肯定是我们的孩子。”

“是男孩?”

“不,是女孩!”

相瑜浑身打了个冷颤。“是女孩吗?”

“肯定是女孩!我们蛇巴人更喜欢女孩!”

“她长什么模样?”

“圆脸?有点方形?瓜子脸?我记不住了。多漂亮的女孩!她会笑!”

“像谁呢?”

“像瑛,像瑛那么漂亮!”

相瑜的呼吸急促了。“她后来在哪里呢?”

“她死了——死了!”说着度本初怆然大哭。哭得异常的悲伤。他哭诉:“我可怜的女儿,死了!瑛后来醒来的时候只会说一句话,女儿呢?女儿呢?她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呢?”

“是我害死她的。”

“你?”

“是我!”

“你是她的爸爸!”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嘛!蛇巴的孩子在胎血未干的时候,就要抹上蜞蛇的毒液作为因裹,以后她在山谷里奔跑的时候所有的蛇、所有的野物都不会伤害她,都会为她让出一条前行的路。我抱着孩子到蛇巴部落去求因裏,他们不让我取蜞蛇之毒。他们要抢走我的孩子!”

“为什么他们不允许你取因裏?”

“他们被度家寨的人杀怕了,怕惹上祸端。他们要置我的孩子于死地!”

“你恨他们?”

“想到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真恨他们,我的同族人!”

“她真的死了,你的女儿?”

“死了,我摸到她的小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你把她的尸体埋进土里?”

“没有!”

“为什么呢?”

“后来她的尸体被另一个人抱走了!没有能埋葬她。”

“是这样的!”相瑜若有所思。

第八十二章 龙骨峡

度本初回忆着相瑛生下孩子的情景:

那一天聂明帆的儿子远山也在出生。而度天行在相瑛生产前的二十天下山后,就没有回来。他说好下山只用一周的时间,却一直不回。相瑛临盆前哭喊着央求刘羊倌去带接生婆上山来,度本初紧跟在刘羊倌的下山,是自己从山下把接生婆背上山的。接生婆没有按照惯例给新生的孩子洗干净,她惊骇地看到,相瑛生下的是似乎是一个软软的蛋,接着又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孩用尖细的犬齿咬碎了蛋皮,破壳而出。

蛇人哇!接生婆惊呼一声就逃走了。

度本初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只有蛇巴人的后代生出来时会顶着软软的蛋壳,只有蛇巴人的后代生出来时就有尖细的犬齿。度本初欣喜如狂。

相瑛从生死路上奔波得太累,合上眼睛熟睡了。

度本初悄悄地移开相瑛的手,抱起孩子离开画蛇屋。他要到天坑里去求蜞蛇因裏。

当时,自己跪在梯玛的脚下。

梯玛虎着脸说:“你已经被蛇巴人驱逐出部落,为什么还要来相求?”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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